Work Text:
01
美图秀秀，全球AI人像＆AI 闪光灯氛围神器，“摄影与录像”类第 7 名，是王橹杰拿到手机后继蛋仔派对第一个自主下载的应用软件。
staff查他手机，认为这是他容貌管理的起点，对此感到十分欣慰。他母亲唯恐这是toxic职场氛围之效，立刻给他灌输‘宝宝你美丽无需自卑’等言论，生怕他配得感还不够似的。张函瑞，一位刚刚为他众筹三代高会费用的冤种（他不敢拿家长的钱充会员），见他拿着手机苦思冥想，一味反复把心选哥的脸放大又缩小，只是冷笑一声：
“你到底弄这个是干什么？”
“总不能从高会直接拿了就当壁纸吧。”看他没懂，王橹杰又好心补上一句：“那样的话，跟别人用的不就重合了吗？”
“又不是说你下的了手P图。”
“什么P图，”王橹杰嗤之以鼻，“那叫还原真实美貌，好吧。”
当然，穆祉丞的照片不可能会出错，一定是灯光问题，角度问题，妆照问题，天气不好导致的水肿问题，如此等等。张函瑞不想听他倾情演绎唯粉挽尊，迅速给出意见：
“那你加点贴纸好了。”
“他已经加了呀，我觉得还蛮好看的......你知道的，我觉得他审美一直不错。”
王橹杰是一位拿蔬果鬼图做屏保，旋转大香蕉.GIF做键盘壁纸的神奇男子，被他夸赞审美，真不知是福是祸。张函瑞看见他对着手机苦思冥想，横看竖看，最后慎重地打开截图功能，把心选哥360度无死角的完美面容放大了一丢丢，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如果公司有情种考核，你倒蛮可以拿第一。”
王橹杰很震惊：“拿这种第一有什么用？”
“你要怎么用喔？”
“又不是说能帮我见到师兄。”
“行吧行吧。你们在暗恋，你们很伟大。”
张函瑞经历过一揽子波澜起伏的感情事件，现在赫然成为一个恋爱脑的坚定反对者。王橹杰白他一眼，决定专心p图，修闭口禅。
02
暗恋是世界上最恐怖的绝症，一座看起来像天堂的地狱。在人群里，偏偏只能听见那个人的声音，看见那个人的影子。站在舞台上，眼睛就止不住地往对方的方向滑过去，像一头滑进深渊里。
有同事看王橹杰心不在焉，探头问他：“你在看什么？”
另一个说：“能看什么？就普通地看师兄呗。”
“哎呦，普通师兄看你一眼，你脸就这么红啊？”
王橹杰受不了他们促狭的神气，凶神恶煞地威胁所有人闭嘴：再说小心我割你们脚趾。
他撂下这句狠话，脚底生风地追着心选哥走了，留下几个同事凑在一起合计：这家伙骂人只说割脚趾，是不是因为谐音的缘故，舍不得割拇指？
长江国际A座的休息室是各代分开的设置，从休息室到教室之间有一条很长的，不带窗户的走廊。在没有镜头的地方，封建制度就不太适用，如果碰上课间休息，大家不管三代四代一番五番，统统一窝蜂涌出，于狭小空间里制造一场短暂的人潮蜂拥。
在人群中刷着手机，和朋友说笑的穆祉丞，也曾经偶然抬起头来看过他一眼。此人眼睛透亮，像某种玻璃珠，或者刚出山林的小动物，只有全心信任这个世界的人会那样看人。
那太讨厌了。
在一天二十四小时里，穆祉丞慷慨地把时间分给工作，游戏，朋友，却什么也没给他留下。暗恋病发的第一个月，他就认识了穆祉丞所有的朋友，将其分为讨厌和喜欢的两类，并熟练背诵前者的黑料。他认识穆祉丞的每一套衣服，每一个习惯，每一种口癖，花名，和最喜欢使用的表情符号（排名分先后）。他知道穆祉丞家境优渥，教养不错，爱好是二次元动漫，游戏，以及热情地力挺别人。
把他从那个舞台最后面带上来的穆祉丞，并不是那一天突然变得格外好，或者格外会营业人设的穆祉丞。这就是最悲惨的地方。穆祉丞对所有事物都一样好，走失的小猫，小狗，路边的树，或者一个无所适从的小师弟。
不到两分钟的相处，放到微信里是一个低像素GIF，看得清0个人的脸。剩下只有微博，综艺物料（一些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cut），以及存在或者不存在的，在走廊里一次次的擦肩而过。
为了那些一秒钟，他生啃了两个月的柠檬。
03
运动会结束之后，各路不同人马轮番在穆祉丞的通讯软件中出没，话里话外都打探的是同一件事。穆祉丞早已习惯职场冷暴力，还是头一遭接受如此万众瞩目的对待，简直以为自己穿越到了自己做飞选的其他世界线。
得益于那些转发，他把那一分钟的视频重复过很多遍。视频里，师弟咬着嘴唇，睫毛像蝴蝶一样扑扇，从发梢到指尖都透露出一股如泣如诉，任君采撷的柔弱感。那么一张艳光四射的好脸拿来做苦情戏女主角，连直男如他都觉得有点暴殄天物。
此地盛行男风，互换秘密，过激skinship，说一帮子似是而非的暖昧怪话，都对于这帮子未成年劳工是家常便饭。穆祉丞自认足够成熟，早已在同事恋爱美文和豆瓣挂条之间培养了对爱情的免疫力。
他那时还不知道，在一个月后，王橹杰会带着独属两位贫民的大赐婚重磅袭来，彻底打破二十一世纪最后一个封建体制的同代麦麸格局。
“如果我说不愿意，会不会显得比较奇怪？”
荣耀之战的offer下来的时候，他和ing的同事聊过这个事——厂牌不比做练习生时那样全无自由，能让他们选择自己要参加哪个拼盘，或者跑什么样的十八线龙套。
不行吧？同事说，网上都等着你去呢。
我以为这是帮人家准备出道战的节目，穆祉丞解释：我出道战的时候搞成那样，有什么好参考的？
同事猛地把脑袋从手机里抬起来，见鬼一样地看着他。
在厂牌这个重组家庭里，大家心照不宣地共享一个安全词。马来西亚的雨季，几度变换的规则......有些事既然发生了，就从来不能当作没发生过。
此刻，穆祉丞眉头紧皱，只是心无旁骛地担忧：不是，你看过这小孩的节目吗？我们一个舞担一个歌担，到时候能怎么排舞台，难道他站桩我在旁边蹦——当我俩凤凰传奇啊？
他的眼睛很圆的瞪着，真的是那种很容易原谅，又不太在意受伤的人。
在他滔滔不绝的分析声中，同事敏锐地捕捉到重点：都说暗恋是一个人的事，你干嘛还把人家的舞台全看一遍？
staff通知过他两次，头一次口吻很官方，均已用‘请’，‘麻烦’，‘感谢’等礼貌词汇润色。第二次就急迫一点，话里话外颇有一种暗示意味：饺子皮们都备好了，就等着你这盘醋呢。
他向来是前者的角色，此刻突然做起醋，竟然感觉怪异起来。和几个月没见的前队友们坐在休息室里，交流一些fps经验，突然之间左航拐他一下：
“他真的在看你诶。”
穆祉丞很懵逼：“你说谁？”
“还能是谁？不对，现在没有摄像头呀？”
“什么啊。没有摄像头也要看？”
几个人跟狐獴一样抄起手来左顾右盼。隔着他们，穆祉丞探出头去，和王橹杰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
“···啊啊。”
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王橹杰一头创到同事身上。因为眼睛太急于盯着他，脑子就转不动，虽然走路顺拐，但脸崩得死紧，一点不笑，赫然一只智力不足，又急于撒娇的酷猫。
“是真的啊。”
没有摄像头也要看，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左航，作为一名坚定的FPS游戏爱好者，跟他如此分析：所谓眼神糖，不过是助攻级别的营业，一场游戏下来只有助攻没有击杀，KDA不会太美妙。他不和你说话，不和你主动接触，只有盯你的眼神像线面一样繁殖，可是哥们，在什么情况下你打游戏会不讲究KDA？
“你们为什么也这么说？”穆祉丞推了他一把：“不是，你这么搞我很有负罪感，能不能别搞？”
左航反问他：“不是，他盯你，你干什么有负罪感？”
被这么一说，穆祉丞也感觉很惊讶：“对啊，我干什么有负罪感？”
我的心冷得像在大润发里杀了十年的鱼！他在心底大声地自言自语，打定主意要冷傲退基佬：不会觉得师弟可爱，只会喜欢csgo。
即使是这样，他心底还有另一种的，小小声的画外音：即使不觉得可爱，那客观地，现实地，考虑多种条件地来说，人家真的是有点可怜吧！
两个人面面相觑，这时，他的另一位FPS好队友朱志鑫旁若无人地坐下来，加入了对话：“是说恩仔，你知道什么叫道德资本吗？”
“啥？”
“如果对方因为自己，露出难过的表情，会觉得对不起那个人吧？对不起他，觉得可怜，就会无意识地一直看他，时间久点，很难不觉得对方可爱吧？按照csgo来讲，道德资本就是对方一开始抓在手里的，让你一直不得不去想的炸药包。”
“所以说啊，觉得一个人可怜就完蛋了。”他思索一下——显然，此人说话时想的也另有其人——咬牙切齿地这般总结：“可怜的人是最狡猾的！”
男同性恋，男同性恨和男同事（暂时）们各怀心思，房间里沉默下来，依稀能听见一些平均智商80的大脑咔咔使劲转动的声音。
04
穆祉丞具备在这个行业中比较罕见的一个缺点——诚实。对于他而言，真心是像咳嗽一样藏也藏不住的东西。咳嗽咳出花瓣或者告白，是一种大家比较爱看的题材。咳出无关场面的实话，令人尴尬的问题，或者对不公的质问，就不太受欢迎。
可惜，在他的生活中，后者出现的场面比较频繁一点。
他曾经这样想过，王橹杰要么是社交笨蛋，要么是麦麸天才。在领略过许多对方冷傲退皇族的视频之后，他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对方和自己一样，也只是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心。
师弟偷看他——管不好自己的眼睛；师弟见到他，脸上就蕴一点微微的笑意，怎么藏也藏不住——管不好自己的嘴巴；师弟频发神奇微博操作——管不好自己的手指头。
师弟的真心病着实严重！他心里横生一种同病相怜之情：自己受此顽疾困扰，演艺生涯徒增许多波折，王橹杰的这些症状虽然也很麻烦，但好在是只麻烦自己一个人......也不算得有多麻烦，照顾对方多一点是一点。
他暗暗地下了这种决心。
同事从工作人员那里得到荣耀之战的分组，了解他的习性，提前过来播报。生怕他夺门而逃：一看到分组名单，就立刻想到被公司按头，就以为自己要被强买强卖，就开始担心自己的屁股。所有人都觉得他的想象会以这一个程度跃进。
可以啊。他说，用一个很自在的表情：挺好。
同事怀疑地盯着他：恩仔转性了？
什么叫转性啊？
我以为你蛮不支持公司这么搞......
不过这几次恩仔是蛮正常哦。对人家好关照。另一个同事凑上来解说，你真的长大了吧。
这就是很正常的一个事吧。他那么说，脑袋里却想得完全相反：不是自己长成大人，而只是不想看对方那么快长大。
那是和并不罹患此类重疾之人无法分享的烦恼——总不能叫你知道我照顾他，是因为我们两个事病友！
在众人夹杂着同情和看热闹的眼神中，穆祉丞的病友以一个上半张脸如丧考批，下半张脸时不时暗喜一下的诡异表情，慢腾腾地往他的方向挪了过去。
“师兄......”
“我们抽到的是这种纯唱舞台啊。”穆祉丞接过他手里的卡片，翻过去看了两下，又还给他：“我不太擅长抒情风格的歌诶，请你多指教了？”
“穆祉丞知道我擅长抒情歌。”王橹杰说，“但他好像不太喜欢......不过也没关系嘛。”
张涵瑞听见他本日第十八次首谈荣耀之战拍摄，十分无语，只有‘嗯嗯啊啊’地给出一些敷衍回应。
“没关系。”王橹杰又重复了一遍，撑着手肘从沙发上支棱起来：“我觉得婚礼上放rap也可以的。其实只要不是英文叽里咕噜很多的那种......算了，那种也挺好的。只要他喜欢的话——上次我们去书店的时候你买的哪个教辅来着？”
“啥？”
“练语法的那个。你把名字发我吧。”
“不是，这都哪到哪啊？”
他另一位也参与了荣耀之战的闺蜜张奕然走进来放包，对王橹杰的亢奋表现也进行发言：
“他只敢在私下里这样，要是给他碰见穆师兄，要多蔫巴有多蔫巴，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呢。”
“我不想我的暗恋打扰到穆祉丞嘛。”
“你的暗恋打扰到我了！”
王橹杰可以做世界上最清白的人。穆祉丞从后面掰他的肩膀：师弟，这里你要把手臂展开一点。他说好的，手臂就展开一点。师弟，我们再把这一段练一遍吧？他说好的，又恢复站姿，直挺挺地杵在那里等音乐进来。音乐响起来了，他愣了一下，进错了半个拍，左手赶着右手，急匆匆地把动作做起来。
穆祉丞迟疑了一下，跟他讲：师弟，你，额，你能不能自然一点？
两个人是面对面，手搭在对方肩膀上的动作。从他的角度，能看见穆祉丞的发旋，是蓬松的，可爱的漩涡，穆祉丞的眼睛，湿润的，亮晶晶的，柔软甜蜜的黑色，像是套圈游戏一样把他的视线套住。他不敢再看了，手放下，头低下来，拿刘海把所有东西挡住。
“不是，没说你跳的不好啊。”
穆祉丞会错意思，看见他把自己弄成一个穿山甲防御状，还以为是自己说话太重。他也跟王橹杰一起蹲下，手指凑上来，把对方垂在额前的刘海柔和地拨到后面去：“肢体控制都可以练的，不用急，你想，你的手总是你自己的吧？”
他的手抚过来的时候，王橹杰抖了一下。
那个瞬间，他的心脏好像也抖了一下，一本在风中打开的书，疼痛地，轻盈地，含糊其辞地被翻动。
背景里，bgm还在播放，一个初恋的小甜歌，理论上他们都已经听过百八十遍，会和听超市清仓大甩卖的广播一样心如止水。此刻，在第一百零八遍的循环之中，穆祉丞的心里终于滴滴地拉起了警报。
大家都是得真心病，为什么就你的症状还会传染？他的师弟有一双好长的黑眼睛，眼角往上剔着一个迤逦的小弯，好像把一点秘密藏在眼睛后边，有种奇异的令人不安的漂亮。和他对视的时候，想要靠近又想要逃跑......他人的目光原来是这么危险的东西。
下一秒钟，王橹杰把他的手指挪开了。动作那样轻，好像那是一只不忍惊扰的蝴蝶。
“对不起。”
“什么？”
王橹杰偏过头来，没有再看他。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再——我会去和表演老师说的。”
“说什么？”
好像不敢再说话似的，王橹杰匆匆站起身，逃跑一样地走了。徒留穆祉丞一个人，和一间苍白通明的教室。
一点残存的温度停留在他指尖上。
05
穆祉丞缺乏这个行业中比较多见的一个优点——没有学过等待和沉默的艺术。他是那种在考场上看见别人作弊，会高高举手报告的小孩，接力跑的时候总是第一棒就冲出去，像小狗追尾巴一样追着自己的正义感转圈。随着他在娱乐圈时间见长，那个小孩有机会不顾一切大叫着抗议的时间也见少了，只是偶尔出现在他梦里。
你最近来得好频繁。穆祉丞说。那个小小的背影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正在生闷气的馒头小脸。
如果不是你好烦恼，我为什么要来？
我没有烦恼呀。他把对方抱到膝盖上，熟练地做起检讨来：试镜顺利，演出也顺利，学校的事情正提上日程，忙都忙不过来，怎么还会有时间烦恼呢？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些。
和朋友之间相处的也蛮顺利呀，足球，游戏，出去吃饭，前几天还给毛毛哥过了生日呢。黄朔策划的那个惊喜活动好搞笑，蛋糕我定的，大家都很喜欢。你也觉得很好玩吧？
他哄人似地捏捏对方的手臂，心里却走起神来：自己已经过了生日要被人安排的年纪，是能自己做决定的，成熟的大人了。
也不是说那些人呀！年少的自己着急起来，转过来摇他的肩膀：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谁，是哪一件事，怎么，你要变成会逃避问题的坏大人吗？
他好着急。穆祉丞有点恍然：十四岁的自己梳一个顺滑的锅盖头，脸蛋圆圆，一个灰头土脸的小狗，满以为世界待他会像他待这世界一样好。
见穆祉丞不说话，他就一个劲，一个劲地继续说下去：“你不要看师弟在微信里给你回消息了，就觉得没事呀！就算微信的消息说没事，他当时跑得那么急，怎么可能没事呢？要是师弟哭了怎么办？不想跳舞了怎么办？他都把你的手打掉了，他要是开始讨厌你怎么办？”
穆祉丞乐了，拍了一下对方的脸：
“你那么喜欢他呀？”
“有点喜欢吧。”好像怕被年长的自己逗，他赶紧补上一句：“人家给我过生日呢。”
“是哦。”
“那你呢？没有喜欢吗？”
仰头的时候，那双眼睛像是黑白分明的镜子，明晃晃地照过来。
如果喜欢的话，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明知道他喜欢自己，又不拒绝他，又要对他心软？你是知道怎么划清界限的人呀......穆祉丞，朋友和恋人和营业，你不是分得很清楚吗？
是喔。他被自己问倒，没说话了。
既然想清楚了，就应该去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意。有话直说，向来是你的忍道吧？小小的他自己以一个胜利的姿势站起来，把他推了一把，推进明亮的天光里。
06
穆祉丞从宿舍冲出来：口罩，帽子，全套武装，四层衣服底下漏出一种要上战场般雄赳赳气昂昂的决心。
张子墨问他：
“你上哪儿去？”
“去主公司一趟。”
“现在？我们今天不准备综艺吗？”
“搞一下那个荣耀之战的事情。”
穆祉丞这么一说，剩下几个人都明白了。这几天热搜上到处传的东西，当然是不需要问本人也能清楚。捕风捉影的cut在b站穿了八百个版本：《ryzz第四期练习室微动作浅析》，《冷战还是避嫌？李涛lm到底真没真过》《如何在五天之内挽救最受瞩目的舞台》《张峻豪，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吃手抓饼？》（对不起没有磕拆家的意思只是手快把梗全玩了）。
“啊？”
ing的队友们目瞪口呆。四个人八只眼睛，齐刷刷地抬头盯着他看，都想不通为什么这个人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是A到问题本人脸上。
行至出门，发现黄朔和童禹坤两个人拦在门口，门神似的，把他看得浑身发毛。
“你......”
“怎么了？”
黄朔神神秘秘地把他招过来，悄悄跟他说：
“今日宜嫁娶、出行、理发，忌入宅、上梁、有话直说......祝你好运啊。”
穆祉丞浑身刺挠，在衣服上抓了两下。
“别搞，跟同事开会讨论业绩也要看吉凶啊？”
黄朔一耸肩膀。
“本来想把运气借你一点的，当我没说吧。”
和同事开会讨论业绩，和病友见面交流病情——穆祉丞努力摆出一副‘天地良心我真的是这么想的呀’的表情来。可惜童禹坤又把他盯了半晌，末了还问：
“你真没事？”
他叹了口气，终于放弃了。
“那还是祝我好运吧。”
于是三个人都没说话了，一人一边地靠过来，把他的肩膀搂了搂，是朋友们对另一个朋友，幸存者们对另一个幸存者的搂法。穆祉丞的运气不错，但是他们都清楚，这件事需要的，可不止是一般的好运气。
07
手机滴了一声，穆祉丞推开门，逃一样地从休息室里出来。看见黄朔准时给他发微信：
：有好消息吗？
：算吧。好消息是他人来了。
：那有坏消息吗？
：坏消息是，是以上刑场一样的心态来的。
：什么玩意？？
穆祉丞叹了口气，收起手机回去，才推开门，又被一句道歉正中眉心。
“······对不起。”
于是两个人继续大眼瞪小眼。
他等的不是这句话。自从2025年的情人节，他就不断为这件事作预演——即使不是这件事，也会是别的事。我喜欢你，我暗恋你很久了，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幻想过太多次，即使说服自己是在做危机演习，也没法说心里没有一点雀跃。眼下到了这一步，对方却好像变成只会道歉的人机，真是叫人好气又好笑。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被这么一说，王橹杰低下头来，抿住嘴，不说话了。穆祉丞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客气，只好手忙脚乱地找补，撤回一个质问。
“那就谢谢你。”
“不是，又谢谢我什么？”
王橹杰抬起眼睛来，悄悄看看他。师兄眼睛圆溜溜的，懵然地瞪着他，明明是白纸一样世上最简单的人，却是他永远捉摸不定的难题：明明知道一切，为什么又做出好像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为什么在一切之后，还对我那样好？但还是要说谢谢。谢谢你有和我正常营业。谢谢你没有因为讨厌公司而讨厌我。谢谢你有做你自己，然后，用允许我喜欢你的方法来喜欢我。
世界上有七十亿人，每隔五分钟王橹杰的网易云emo歌单里就会刷新一条悲情评论——暗恋的结束，表白的失败，所谓年少时的心碎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有过几回肢体接触，两场舞台，偶尔一次心动。剩下的东西都泯灭在镜头后面。这就够了。
“不是，这又不是小说。”穆祉丞看他自顾自低下头想了一个世纪：“我又没有读心术，你得说点啥呀？”
王橹杰又摇摇头。
“你别整谢谢抱歉那些虚的呀。”穆祉丞不领情，戳他两下：“这样，你先跟我讲，排练的时候，怎么开始躲着我了？”
王橹杰还是低着头，不说话，耳朵边却立刻红起来。他有点啼笑皆非——师弟道行还是不够，管住了嘴巴，就管不好脸蛋，是很叫人想要逗的反应。
“算了！”他于是抑扬顿挫地说，“一个——大男人——这么唧唧歪歪地问七问八也很奇怪（一个作势要走的慢动作）。你，要不——就当我没说过吧？”
他的衣角立刻被拉住了。
穆祉丞很配合地停下来，然后听他的师弟深吸了一口气，张嘴吐出了一个.zip。
“哥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小说里要有那些设置吗？读心术，不亲吻就不能出去的房间，突然之间变成全民bl的世界，精神体或者信息素——如果没有那样的条件的话，根本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吧？师兄又不喜欢男生，舞台上的事情，或者别人说的那些事情，不过是幻想罢了。没有超自然情况就不会发生的东西，当然是幻想啊！幻想的世界和现实的世界，我只是有把这两个分清楚了而已......”
“......明明是很努力才分清楚的，可是，可是，为什么又要给我幻想的机会呢？”
他嘴巴上那么说，表情却是看上去是一览无余的凄惨。
感情这家伙还是一个原教旨主义二次元！
穆祉丞叹了口气。
“那么......你就当这里是吧。”
“是什么？”
“不接吻也不能出去的房间。”
没有等他反应过来，穆祉丞把手往后一拧，‘咔哒’一声，门就这样在他们身后关上。
也许这不是真实世界，是梦境，幻想，也许他今早起来一脚踏空，穿越进了某本元旦文学。王橹杰的心剧烈地砰砰跳起来，晃晃悠悠地升上半空，融进无尽的夏夜，从深蓝色的远方往下看，十八楼的休息室是溢出暖黄色灯光的不真实箱庭，童话故事里好结局的曙光。
两个人不得章法，屡次撞到鼻子，最后只有捂着鼻梁笑出来。原来亲吻是这样甜蜜的事，真的会发烫，从手心到嘴唇都烫得化成一团，心脏像茸茸的小雀扑扇翅膀，呼吸也没时间顾，身体又想贴近又想蜷缩。
08
今天就练到这里吧。穆祉丞放下水杯，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王橹杰说好吧，然后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怎么这样？真是服了你了，又不是下次再也见不到——他没有说完话，师弟就倾过来亲他，句子的尾巴淹没在一个吻里边。
这是亲的比较简单的那种，仅仅只是嘴巴贴一下，好像确认彼此存在的小动物。没过几个礼拜，和王橹杰接吻已经变成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的事了，所谓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人类的适应能力真是可怕的东西。
有一次亲到一半，王橹杰突然拉开距离，气还没喘匀，身体先要窜到房间另一边。他脸上的表情几度刷刷变换，从悲愤欲死变成泫然欲泣，最后定格在他最标志的#我好脆弱啊下一秒就要葬花模式，是要开始撒娇了。
穆祉丞最受不了这表情，把他往怀里带，问他怎么了。
王橹杰没回答，只是毛茸茸的脑袋埋在穆祉丞肩窝里，闷闷地说话：哥哥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为什么？
没等他把这个问题问出口，王橹杰又磨磨蹭蹭地，把整个身体往他那边挪过去了一点，腿贴着腿，腰挨着腰——哦。他全明白了。
恩恩，没事，擦枪走火也正常啊。他把手放在王橹杰头发上，揉了两下，又说了点软话，心思却飘走了。
在运动会上，王橹杰参加水上摔跤时跌倒，眼睛眨巴眨巴红个彻底的样子，好像十分有九分易碎。穆祉丞因此觉得他大概怕痛。足球或者拔河，在运动场上磕磕碰碰再所难免，所谓伤疤是男人的勋章。他自己当然是受点伤也不觉得有多大问题，可对王橹杰......
无论感情，营业还是亲密行为，对方都已经先走出九十九步，一贯擅长在直球道路上狂奔的穆祉丞，是无论如何都不好意思叫他再迈一步了。
对于恋爱（无论真假），他都是这样想的。至于最后那件事嘛......张子墨看起来都不介意，他想也不至于很糟。
一念至此，他下定决心，终于把问题问出了口。
“那，你要来试试我吗？”
王橹杰满脑子都只觉得他脸红的样子十分可爱，什么也没听进去，半秒后眨眨眼睛，发出疑惑的单音：
“嗯？”
09
虽然是信誓旦旦那样说了，真要做的时候穆祉丞心底还是一万个不确定。为了准备，他也尝试去搜点色情小视频来看——看了几眼他就大叫着‘两个男的我不行’地把东西关了。自从和师弟谈这个恋爱开始，穆祉丞就学会了一次又一次地突破自己的性取向底线，现在，他终于发现，自己的直男脑袋瓜果然还是有无法理解的事。
到了约定的那天，他提前两个半小时把屋子清了一遍。都是公众人物，王橹杰起码之前还来过几次他在北京的家。把对方往家里带总比去酒店好——后者人家一看就知道这两人要搞什么名堂。当然，前者肯定也免不了被拍，他又不是不知道人家在网上都会说什么......
在那些传言中，马上会有一条变成真的。最离谱的一条。念及至此，穆祉丞有点崩溃地蹲下来，把脸捂了半分钟。
门铃响的时候，穆祉丞几乎是单脚从床上蹦起来，因为没来得及找鞋，只好又一只脚跳着去给人家开门（不能说是最性感或者最体面的姿势）。打开门，一个王橹杰赶紧挤进来，手忙脚乱地脱口罩，穆祉丞也帮他拎包解扣子，恍然间，觉得竟然有点像拆礼物一样。摘掉帽子，解开外套，才发现对方的不对劲：一头乌发垂到肩膀上，底下穿的竟然是绀色的制服裙，露出来少年气的冻得通红的纤细膝盖。
他正在发育期的尾巴上，又本就男生女相，这样打扮，真有点像是高中的学妹，清棱棱站在教室门口，不说话，撑着手腕看窗户外边，只留一道蒙着淡白辉光的侧影给人看。
“不是，这什么玩意？”
“因为我是男生，我怕师兄介意......”
“不是，哥们——”王橹杰因为这个称呼缩了一下肩膀，他只好软下语气来，“宝宝，我都和你亲过那么多次了，现在还说这个？”
“我长得比较像女孩子嘛。”
“你有一米八八啊！”穆祉丞再怎么无语，还是吭哧半晌，才脸红着说出接下来那句话：“而且，就算你怎么打扮，最后还不是你来.....吗？”
来什么？他顺着穆祉丞的视线往下看，看见自家师兄勉强挡住大腿根的T恤下面，腿间一点引人遐想的水迹。
他就立刻明白了——穆祉丞已经提早把自己洗过一轮，洗得干干净净，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被他那么一看，穆祉丞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好在嘴皮子还算利索，依然维持着前辈的语气一样念叨：“你也不想下，又不是普通干这事的地方，我怎么、怎么都得先搞干净吧？不过，就，你真的确定你要搞这个啊？我是，你别信那种书里写的什么，我可是真的，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的——”
坐到他床上的王橹杰脸颊红透，手捏住他的T恤，怎么看怎么羞涩，只有制服裙底下被顶出一个很明显的轮廓。
穆祉丞眼睛圆圆，声音一下子停掉了。
这个房间里更加尴尬的另有其人。王橹杰钻进被窝里，任他在外面说了半分钟好话，才终于漏出半个脑袋来，动作僵硬地把裙子里面的安全裤扯掉。完全勃起的性器立刻弹出来，存在感十足地挺立在腿间。
没什么，颜色很干净，尺寸和形状甚至算得上漂亮。反正他不讨厌。穆祉丞把他按住，问他：
“你知道要干什么吗？”
“就是......先那样...然后再...”王橹杰扭扭捏捏地给他比划两下，“......跟书上说的差不多吧？”
穆祉丞无语：那都是纸上谈兵，哪能起作用？他忽视掉自己也根本一点经验没有，光顾着担心别人去了。
“算了，”他干脆翻身，跨到对方身上去，“你让我自己来吧！”
就那样，他一只手按着师弟的腰，不敢给他动作的机会，另一只手抓着对方的性器往里面引，光对准口就花了好几分钟，一直从边上滑出去。
王橹杰被他搞得急了，央求似的催他：哥哥快一点呀，求你了，好不好？他嘴上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软话，只是感觉心脏一味砰砰震个不停，好像要跳出来。在他的视野里，穆祉丞自己咬住T恤的上摆，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什么的，从腰口直到腿根全都红成一片。他自己想法往下坐，碍于对方尺寸太大，试了几次都不得其法，只看见穴口被撑成几近半透明的圆，薄薄一圈箍着青筋暴起的阴茎，完全是像某种下流的漫画桥段。
好软，好湿......做爱原来竟然是这么超过的东西。王橹杰想着师兄一个人在床上摸索着开发自己的画面，硬得更厉害了。
实在太爽了，脑子都要烧坏......可惜他只有顶端一截被穆祉丞想方设法地磨进去，尤觉得这样不上不下地太折磨，终于是忍不住，两只手卡住对方的腰，直接摁了下去。
穆祉丞被这一下撑得叫也叫不出来，只有舌尖往外吐，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就一边卡住他的腰往自己身上带，一边带着哭腔说对不起，哥我受不了了，好舒服，好厉害。
那滋味一点也不好受。从外侧强行打开的穴口火辣辣地胀痛着，生涩的内里被强行拓开，刑具一下下残忍地磋磨肠肉。肚子被反复侵犯的感觉陌生又恐怖。
最要命的是，对方鸡巴实在尺寸太惊人，即使那样也无可避免地碾过敏感点，疼痛之中竟然一阵甜美尖锐的快意升起来，前列腺被对方毫不留情地反复摩擦，像潮水一样接连而来的性快感叫他小腹抽搐，眼前发黑。
呜...快点结束吧......他咬住牙齿，恍然间耳边好像因快慰产生短暂的嗡鸣：为什么，做爱原来是这么可怕的事，怎么还不结束啊？
王橹杰当然读过浪漫小说，书店里匆匆翻过的是删减版本，上一秒天没黑，下一秒已经是事后。不存在的书页里，角色们保守世界上最大的秘密，现在，那秘密也终于向他掀开一角。
原来比想象中的还好，又湿又热的内壁紧紧地包裹住他，是几乎能感受到对方颤抖和心跳的程度。把腰抬起来的时候穴肉顺着柱身被吸起来，能看见一点艳红色的内里，往里面插的时候又带得穴口一整圈往里陷。他也是第一次，很快就忍受不住，射在对方肚子里，理智慢慢回笼的时候才注意到对方反应——穆祉丞的面色是不正常的潮红，眼睛失了焦距，只有透明的唾液从嘴角淌下来打湿床单。
他被弄得像玩坏了一样，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可怜，模糊地听见对方问他，也给不出任何反应，疼痛和快感好像劈头盖脸盖下的巨浪，把他打到很远的地方......脑袋里只留下喘息的余地。
穆祉丞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就看见王橹杰一张煞白的小脸，泪珠掉得过分，而且一边流泪一边流鼻血，一边捂鼻子一边还要上来拿纸巾替他擦，场面简直是凄惨至极。
“没事，再试一次吧。”
他叹了口气，终于是心软了。
“可以吗？”
“但是......但是你不能直接来啊。”穆祉丞看都不敢看他，还硬绷着要跟他讨论出一个什么共同决策似的：“真不行——不是，你怎么还哭得更厉害了？”
王橹杰一边委屈，一边梨花带雨地做检讨：师兄看起来一点也不舒服，我还跟瞎子一样什么都不管，做1怎么能失败成这样？给自己悬崖下算啦！
穆祉丞被他搞得有点啼笑皆非，原本的害怕心情全都烟消云散了。
“额，你第一次，这也正常吧。”
“呜呜......”
“不是，哪里有这么简单的事？算了......再来吧。”
好像雨过天晴一样，眼角微红的师弟跪起来，款款握住他的手，露出漂亮的微笑：嗯，我们一起努力吧！
穆祉丞，作为一个资深二次元，敏锐的捕捉到这种情感模式的似曾相识之处，一时心下大为迷惑：不是，他怎么还燃起来了？？？
两个人调整了姿势，且为了防止任何意外再发生，将灯光打得大亮。理论上什么旖旎的氛围都没了，可是这样倒能看清师弟的脸。王橹杰做了好精心的妆造，又刚哭过，眼角一点我见犹怜的微红，简直像是要给娇滴滴的女孩子操一样，反倒叫穆祉丞脸烧得更厉害。
“就是，这样，你先看我做......”
他抓起来王橹杰的手，和他自己比显得纤细弱质的手指，修得细致的圆形指甲，沾上一点水迹就闪闪发亮，好像透明的花瓣，甲壳小虫的翅膀，在一切的一切的开始，众目睽睽之下和他十指相扣的那只手，现在却被塞进更糟糕的地方，噗嗤一下挤出透亮的淫液，顺着两个人的手指滑下来。
王橹杰一开始不得章法地摸他，然而在某一刻，不知道叫那指节蹭到何处，一股陌生的快慰沿着小腹窜到鼠蹊。
“呃——！”
“......怎么了？”
“没事。”他说，为表鼓励之意，还拿大腿在对方腰上夹了一下：“应该......应该是舒服吧？”
“是吗？”
听他那样说，王橹杰不疑有他，又把两根手指送进去，撑开穴口，在那脆弱敏感之处一通碾揉，直揉得对方呜咽声搂也搂不住，半勃的阴茎跳动，硬得流出水来。
王橹杰却分心，眼睛不知不觉往上面滑。以那个姿势，他脸前边正好是对方的胸，在灯光下白得晃眼，乳尖是褐粉色，很软，看起来几乎像粒糖果。如果能摸的话......师兄现在看上去也很舒服......说不定不会介意他舔一下......说白了，他现在也有在好好服务师兄啊！手腕都酸了，做1才不是小说里那样云淡风轻的事呢，他也该有点奖励吧？
“你干什么？”
乳粒被他咬了一下，像是涂了层糖一样晶晶发亮，湿漉漉地挺在胸膛上。
穆祉丞把他的额头拍了两下，他才回过神来。
“不可以——不让我摸吗？”
被那样可怜巴巴地看着，穆祉丞能有什么办法？只好任由他去。
王橹杰一边摸，一边还要做用户咨询：师兄觉得怎么样？舒服吗？没有难受吧？
不怎么样。不舒服。废话，哪个男的被摸胸会有感觉啊？穆祉丞想没好气地那样说，可惜完全是违心话。上面和下面的感觉都很奇怪，小腹一阵阵发噤，腰使不上劲地往下塌，好像骨头都发麻。
王橹杰很快学会一心多用，一边拿手指奸他，上边还要亲亲又咬咬，他只感觉每处肢体接触的地方都热得好像是要烧着。可对方应该也很难受，虽然有乖乖地听话不插进去，但还是控制不住要紧紧贴过来，已经射过一次的阴茎又硬挺挺立起来，冠头不自觉在内侧的绵软腿肉上来回磨蹭，好几次已经抵在穴口。
穆祉丞也被他搞得要忍不住，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腿根都酥了，怎样都收不住力。挤得太多的润滑液沿着两个人的手指，从被扩得热烫熟软的穴里溢出来，把对方那根都淋了透亮的厚厚一层。
“......可以了吧。”
“可是，之前不是说......”
穆祉丞把他推了一下，王橹杰这才看见他面色很红，皮肤笼上一层发烧似的水汽，眼睛湿漉漉的，简直可以说是狼狈。
“现在没有那么一回事——你，快点进来吧！”
10
“你就，你慢一点来，不要一下子......你的尺寸有点那个，一上来就动的话蛮难搞的......嗯，呜...没事，先这样来吧...”
脆弱的内壁被对方滚烫的东西扩开，一寸寸顶进去。肚子被填满时产生的怪异酸胀感很明显，不舒服是肯定的，可这回他的胃口被吊了太久，疼痛已然成了快感的催化剂。王橹杰倒是很听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给人一种诡异的既视感——倒有点像他教对方练舞的感觉。可他教舞蹈是因为他擅长，那他指挥这个难道也是因为他适合干这个？的确也不是不舒服......但他那样想，又好像是自以为自己的屁股是天生拿来给师弟用的。
王橹杰弯下腰来，咬他的嘴角，黏糊糊地问他：师兄怎么不说话？
穆祉丞抖了一下——幸好没说话，好险让对方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好厉害......”王橹杰牵着他的手掌，引他去摸自己的下腹，“全都进来了。”
稍稍压下去的地方，好像能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清楚地摸到对方阳物的轮廓，自己的器官几乎被完全撑成对方的形状，师弟的手覆在他的手上——他不合时宜地想到对方写日记，大言不惭地讲自己拿纤纤素手吃9.9元小零食，明明是这种小屁孩，怎么好意思讲这种色情的话？
......自己还在被这种小屁孩操。一念至此，穆祉丞崩溃非常，把手赶紧抽出来，又把脸捂住了。
看见他捂脸，王橹杰生怕他是不舒服，因为只是很轻微地动一下，就能听见师兄可怜的呜咽，好像相当辛苦。可是实在太爽了，他好拼命忍住，咬牙按照师兄说的慢慢插了好一会儿，里面又热又烫，紧窒的腔肉也愈发柔软，很顺服地包裹着他。
一开始的润滑被磨掉不少，可进出反倒顺畅起来。王橹杰惴惴不安地顶着穆祉丞舒服的地方插了一会儿，直到听见细细密密的水声，终于觉得奇怪，害怕他是把对方撑出血了，赶紧抽出来一点查看。
还好没看见血迹，被磨得泛红的入口边带出一点半透明的浊液，他用拇指摩挲一下，触感和润滑剂倒是不一样......
穆祉丞去打他的手：“你瞎闻什么？”
王橹杰眨眨眼睛，撑开沾了白沫黏浊液体的食指中指给他看，两根手指之间牵引出淫靡的银丝。
“啊？”
“哥......是出水了吗？”
“你在说什么啊？”他强撑着嘴硬，却的确能闻到那淡淡的，说不出来像什么的气味：“这是，也会有这种正常的生理反应吧？”
“好可爱......”
好可爱，好厉害，好喜欢你。
“呃...嗯嗯...你别说了吧......”
穆祉丞被他弄舒服透了，话都说得糊涂，舌根发酸，要叫他住嘴都叫不完全，只好使用物理办法，嘴巴亲上来，像是小狗一样地舔他嘴唇，舌尖搅在一起，弄出湿黏的水声。
他那个姿势要抬起腰来，王橹杰借势，往上捣了一下。
肚子里的那根刑具一样的性器突然碾过他酸软的穴心，穆祉丞吸的那口气突然卡在喉咙里，整具身体都跟着僵了一下，高热的肉道抽搐着收缩，一股热液浇在对方肉棒上。王橹杰忍不了这种刺激，很快也交代在他身体里。
原来做爱竟然是这么厉害的事，从高潮期慢慢回落的感觉像是梦醒过来......两个人才互相抱着缓了一小会儿，穆祉丞坐起来，慢吞吞把套子从穴嘴里扯出去，里面沉甸甸一袋白精顺着力道慢慢滑出去，在大腿根部留下色情的痕迹。
......简直是世界上最色情的画面。王橹杰愣愣地看着他动作，底下鸡巴倒是又很精神地硬了起来。男高的不应期跟没有一样。
穆祉丞抬眼看他——都是第一次开荤，显然这个人也有点心痒：“......你要再来吗？”
已经是一回生二回熟的状态，王橹杰感觉能迎着快感稍微进行一点自我管理，学以致用地叫两个人都舒服起来：师兄喜欢被亲哪里，碰哪里......哪样顶会叫师兄格外失态，眼珠控制不住往眼皮后面滑，晶亮的涎液沿着嘴角流出来，舌尖一点软肉露在外面，好像真是的很舒服的表情。
穆祉丞已经完全被他操开了，在很短的时间里又被送上第二轮高潮，发抖的腿根夹也夹不住，只能把熟红的穴敞开任对方用。王橹杰一下下顶他最深的地方，淫汁随着动作被磨成黏腻泡沫，在淡褐和乳白的皮肤间拉出稠白的细丝。两个人脑子都非常糊涂，好像喝多了酒，或者发起高烧来，把什么理智廉耻都抛到九霄云外去，结果是什么离谱话都说了，像是念经一样重复“好喜欢”，“好色情”，穆祉丞甚至还听到对方说结婚。他被快感淹没的脑子还有精力觉得不对，艰难地扔出两个脑细胞来处理这件事：
“嗯嗯......结婚？”
显然，在时代疯鸡这个封建制度里，只有王橹杰一个人领略了真正的封建思想：喜欢一个人，就要一辈子和他永远在一起。
11
王橹杰挣扎着，要守攻德地给对方擦身体，穆祉丞看他其实连手都在颤，无语又好笑，把他拉进浴室，两个人囫囵吞枣地洗了一通——都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有人类能有精力在浴室里来第二轮，但念及自己的天神帝王攻形象，王橹杰还是逮机会把这句话问了出口。
“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来第二轮呢？”
“那就亲一下嘛。”
就亲了一下。其实也亲不出什么名堂来，水流底下什么都看不清，鼻梁都磕了两次，嘴巴是苦涩的洗发露味道。王橹杰皱起眉毛，在这剂苦药之下，突然清醒地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他脱妆了。
“我现在是不是好黑，”他悲伤绝望凄惨非常地说，“你不要看，我去，我去抹点素颜霜？”
“别服美役了！”穆祉丞把他推出去：“去把床上那个防水垫拉下来，我把被子搞一下，睡了算事！”
他能感觉到王橹杰在被子底下拉他袖口，很小声跟他说：哥哥，我底下好像有点肿了，好痛喔。
是不是你用的太过分了？应该明天就没事了吧。
会这样吗？
你弄了那么多次，当然会啊。
可是，我看他们说，合格的1都要一夜七次......还会变物种耶。
还变物种呢？穆祉丞很努力才在床上做了个180度转身，借着床头灯模糊的光，他越过枕头，看见王橹杰迷迷糊糊又充满无限担忧的脸，感觉有点好笑：不是，你要变成什么物种？
这是二十一世纪了，王橹杰说，我又没办法下蛊或者做天神矿工（那是什么玩意儿？穆祉丞想，建国之后不让成精了吧？）......怎么办啊？
他好像是真情实感的很担心。穆祉丞有点啼笑皆非：不是，不需要这些东西也能谈恋爱吧。
不需要这种东西吗？
王橹杰得寸进尺：那，师兄到底喜欢我的什么地方？
穆祉丞看看他，
眼睛向下看的时候，睫毛很长。手指纤细又漂亮。害怕打碎什么东西一样的表情也很可爱。唱歌好听，说话好玩，看他为自己笑，为自己生气的表情，不知不觉也觉得开心起来......不过只是一些很微不足道的小事。
如果只有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好了。可惜总不是那样。喜欢你不卑不亢，喜欢你做事清楚，喜欢你勇敢，喜欢你认真，喜欢你的真心病......像我一样的真心病。
就那些啊......他最后说，明天再告诉你。
那我先说，好不好？
王橹杰现在显然处于一种兴奋和疲惫的神秘二象性，一边打哈欠，一边抑制不住地讲话：会永远支持「宝石主舞」「镜头捕捉器」「天绝蛊颜」穆祉丞🐯元气少年初长成🍊💓风吹发梢 眸眼灵动💓🍊真诚勇敢🍊坚持初心💖🎙️✨声压王者🎙️舞台焦点🍊......
师兄？哥？哥哥？
穆祉丞没回话，只是在他身边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