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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l Heart - Cat Power
强尼在陌生的天花板下醒来。
下意识摸枪，不在腰间。他发现自己衣衫不整，身上穿着一件蠢睡衣，卡通印花什么的，下半身什么也没穿，而且没有丝毫宿醉感。身侧背对着他躺了个人，光溜溜的，还没睡醒。
被下药了？强尼第一反应是这样。可能是某个狂热骨肉皮，不过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强尼捡起地上堆成一团的衣服迅速穿上。这他妈是哪？看起来像沃森区的廉价公寓。但屋内收拾得很整齐干净，除了桌子上剩下的速食、烟头，还有趴在沙发上舔爪的丑兮兮的斯芬克斯猫。
强尼强忍窗外刺目的阳光撇了一眼，猜测自己可能在小唐人街。
床上的人醒了，但哼哼唧唧地不打算起来。强尼突然感到一阵恼火。操，这家伙以为自己是谁？他翻箱倒柜地找枪，但什么也没翻到。无所谓，他一把扯过床上人的头发，但是……等等，看起来不像女人？
“操！”那家伙皱着眉叫了一声，“你非得每天早上都来这一出吗？！”
强尼松开手。他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更不敢去看那家伙下半身，因为听声音已经确定了，绝对他妈不是女人。强尼不是对夜之城的开放程度缺少心理准备，但他对自己有充分确信，这起码坐实了自己昨晚被药晕过去的事实。他不可能和男人上床，操，多漂亮都不行。
“你他妈是……”强尼欲言又止，可能是因为发现了对方身上的高级义体纹路，还有显眼的各种伤疤。显然这小子不好对付，他只好偷偷用余光四处瞟着寻找自己那把马洛里安。
“嗯……”那孩子起身坐在床沿，眼角微垂，双手耷拉着，显然没什么攻击性，“我是V，你昨晚喝多了。”
放屁！强尼想脱口而出。但他还没找到自己那把该死的配枪。
“我的枪在哪？还给我，我要离开这狗屎地方。“
强尼看到V明显瑟缩了一下，仿佛不想面对某种现实。当然了。想方设法接近自己朝思暮想的意淫对象，然后第二天立马被甩掉，好下场。不得不说，想到这里强尼心情好了一些。
“在武器库，密码是你生日。”
这家伙是雇佣兵？喜欢他到这种程度？真他娘够变态的。强尼一边取回马洛里安，一边看了V最后一眼。那孩子还光溜溜地坐在那，像只没精打采的狗。但他脖子上的吻痕还有地上灌满精液的避孕套都在反复刺激强尼的视觉神经。强尼低声骂了两句，以最快的速度夺门而出。
走在街上，强尼感觉晨风无比燥热。他努力回忆昨晚上发生的事，什么也想不起来。操，他怎么会跟那种人搞在一起？虽然身材看起来确实养眼，脸蛋也挺漂亮。但不管怎么说，他不可能跟女人以外的家伙到处瞎混。
为什么会记不得了？哪怕就一点……昨晚的感受？他才不是好奇这种事情。他只是觉得一切毫无实感。强尼银手活了几十年上了第一个男人，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这算什么？
算了。他才不会在意。
在来生坐了两个小时，强尼已经把零零星星的所有人都喝烦了。他正想去下个地方找乐子，突然发现门口钻进来一个高个子。没看错的话，操，那义体纹路和蓝发，正是今早那小子。只是V今早没站起来，强尼不知道V这么高，更不记得来生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号人。
V看见他一点都不意外，更没有一点识趣的样子，径直走到他面前坐下，一把搂着强尼，大腿根都快蹭到强尼膝盖了。
V给他买酒，不仅知道强尼爱喝什么，口气也熟练得惊人。强尼觉得无比恍惚，因为所有人，包括克莱尔，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像是V已经骚扰他半辈子了。
那家伙仿佛和这里的所有人都合得来，而强尼听出那些谈话也绝对不是以调戏他的漂亮脸蛋为内容。
所有人都尊敬V。见鬼。中途有几个人过来传话，强尼甚至听见他们直呼V为老大。
“……什么？”V晃了晃他的肩，笑眼弯弯的，强尼被他从走神中拉回来。
“问你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我们一起。”
“随便吧。操。”
强尼觉得自己多半喝醉了吧，反正没拒绝。无所谓了，他就没几个时候是清醒的。
V开车带强尼去汤姆。一路上强尼头脑风暴了很多东西，但总觉得和理智之间隔着一块毛玻璃。他不该喝这么多的。
强尼太挫败了。他掰开副驾前的抽屉想找跟烟抽，结果被乱七八糟塞满的情趣用品砸了一身。什么都有，避孕套，拍子，内衣，假屌，尿道棒，锁精环。除了内衣是黑的，其他全都五颜六色。V吓惨了，一个急刹停下车，手忙脚乱地捡强尼大腿上那堆淫秽物品。
“操……操，对不起，早知道跟你说一声……”雇佣兵脸红得快烧着了。
“有烟吗？”强尼叹了口气，拍开V的手。
“啊，有的……等等……”V从夹克里翻出一盒烟塞在强尼手里，顺便掏出打火机让强尼凑近点燃了。V甚至知道帮他搂着垂下来的长发，盯着他叼着烟的嘴唇那么专注，强尼发现自己的心跳快到了有点讨厌的程度。
“你他妈一直都这么蠢吗？”出于对V一直招惹自己的报复，强尼恶劣地冲着V的脸缓缓喷出一口烟，“这种东西放车里？”
V想咳嗽但没咳出来，漂亮的五官皱成一团。这又让强尼莫名其妙有点暗爽。
“抱歉……真的。只是男朋友喜欢在车里……做……然后就全塞在这了……“
不得不说V的车确实挺适合的，但强尼试图控制自己不朝那个方向想了。
“你的小男友知道你昨晚像个婊子一样乱搞吗？”强尼拎起那套黑色的内衣，“品味还行。”
V红着脸抢过去，俯身飞快地捡起其他东西并收拾好，没理强尼的恶俗玩笑。
“Vincent，你男友知道你昨晚给强尼银手当精壶了吗？还是我说的不够清楚？”
“Jonny，别这么说，求你了，”V重新发动了汽车，“晚些时候他会知道的。还有，别在外面叫我Vincent。”
强尼突然一愣。
为什么他会知道V的本名叫Vincent？他几乎是不禁思考脱口而出。可怎会如此？
V到底是谁？
他回忆地太用力，导致无数信息在瞬间涌入脑海，强尼突然感觉一阵目眩和刺痛，然后就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还是那个陌生的天花板。V坐在他身边，一只手抚着他的脸。桌上还放着V从汤姆带回来的食物，可能是他一个人去买的。
“好点了吗？饿的话就起来吃东西。不舒服就躺着，我再陪你一会。”
“操……到底怎么回事？”强尼茫然地望着天花板，“我怎么了？”
“没什么大问题，别担心。”
强尼完全搞不懂，明明V如此可疑，但他的声音还是让人安心。明明自从今早醒来，这一切就像场闹剧，像有谁对他的脑子动了手脚，像有谁在背后用药物操纵他。但对他来说，质疑V却比质疑自己的本能更困难。为什么他不自觉地依赖V？
强尼握住了V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心脏位置，任由自己的前额靠在V温暖的大腿内侧，就这样在凉飕飕的傍晚享受了十分钟V的体温。
“嗯……或者你不饿……又想干点别的？”V率先开口打破了宁静。他咬了咬下嘴唇，然后慢慢在他眼前脱下衣服。他看着V黑色的指甲刮过那些皮肤，看着V胸口缠绕的大片纹身。看着V凌乱的蓝发和略微晕妆的眼线，看着V略显拘谨和羞涩的坐姿，看着V穿着那套连体的蕾丝内衣。
操。他真的不能继续骗自己了。V的确很性感，而且他就吃这一套。
强尼把V按在床上。V装了太多义体，重重陷进了床单里。他刚开始惊讶自己为什么会知道避孕套和润滑液都在枕头下，就瞥见了V小臂上那个纹身。
——J➕V永不分离——
突然间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V知道他喜欢的一切。为什么他对这里如此熟悉。为什么那只无毛猫偷偷蹭他的小腿。为什么衣柜里会有他的衣服。为什么服务处的那群邻居冲他打招呼。为什么他总是控制不住地想着V。
“所以我就是你男朋友？”强尼描摹着那个纹身的形状，蠢得要死的爱心。他感到心脏一阵绞痛，眼眶顷刻间湿了。
“你一直都是，Jonny。”V凑上来吻掉强尼的泪水，“一直都是你。”
“我每次都会像这样爱上你吗？”
“有时候忘得太干净就不会，”V轻轻解着强尼的衣服，“但第二天可能就会更快想起来，然后我就有更多时间黏你。”
“我真的……很抱歉，V，”强尼觉得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了。“……Vincent。”
“不是你的错，”V嘟囔着说，“我早接受了。只要你这么叫我，像早上那会揍我一辈子都没关系，”说完他用膝盖顶了顶强尼的下腹，又没心没肺地傻笑起来，“快操我，求你了。”
“我们就不能干一晚上，然后干脆不睡觉？”
“你试过了，”V把腿夹在强尼的腰侧，“我他妈屁股都快被你灌吐了。然后你撑不住闭了五秒眼，睁眼立马全忘了。”
“然后呢？”强尼愧疚地那只完好的手用抚摸着V的阴茎，感受着雇佣兵在自己手里慢慢变硬，连说话都止不住地轻喘。
“然后……嗯啊……你，把我……丢在车里走掉了……”V颤抖着抓住强尼那只银臂的手腕，脸上有一丝苦笑。
“……妈的，你应该揍我一顿。”
“别想那些了，”V深吸一口气，双腿大张，把强尼拉得更近了一点，“今晚只管操到我俩都困睡着。”
强尼掰过V的脑袋和他接吻。他的胸和V的紧紧贴在一起，一只手勉强圈住两根阴茎，感受到几乎相同频率的搏动。
他想亲V直到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