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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9-07
Updated:
2025-09-07
Words:
7,030
Chapters:
1/?
Comments:
1
Kudos:
9
Hits:
98

「夏萧因」爱莲者说

Summary:

穿越回大江王朝,这次,你的任务是协助莲律司夏大人一同侦破金部郎中之子被害案,共同上演《大江提刑官》。

Notes:

xhs ID:因为你
虽然过去了这么久但我还在想夏大人。
预警:有不少路人NPC,设定里你的轻功绝佳,毕竟你是飞贼,轻功好很正常吧。和夏大人一起破案的故事,按照你们还没成亲,是未婚夫妻的设定,正文里会有成亲环节。

Chapter Text

提问:发现自己在案发现场该怎么办?

理性回答:主动报官,做现场的第一发现者,收集好自己的不在场证明,积极配合官方办案,问什么都照实际回答,这样虽然会被怀疑,但最终能得到清白。

你的回答:无论如何先跑再说。

原因无他,你突然被传送进副本世界,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案发现场,说只是路过恐怕没人相信,况且这里还是没有监控的古代,再怎么无辜清白恐怕都是百口莫辩,比起陷入自证陷阱死兜圈子,还不如赶紧摆脱这种窘境,自己找找线索洗去嫌疑。

事情的发展一如既往。你原本走在路上,心里盘算着最近几次副本赚了多少积分,急缺哪几种道具,全部买齐还差多少,要再过几个副本,恨不得一积分掰成两半花。然而夏日的温度实在不算宜人,阳光强烈得有些过头,晒得你只觉头晕眼花,眼前一黑。

不会是中暑晕倒了吧?

这是你在眩晕感汹汹袭来之前唯一的想法。

然而再睁开眼,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你就知道刚才的情况并非中暑——上一秒还在现代社会的人行道上,下一秒就到了古代,不知道是谁家府邸上的花园。四下打理得整整齐齐,各式花卉争奇斗妍,簇拥在池塘附近,几座木桥横跨水上,是观赏清澈池水中游鱼的好地方。

很显然,你又突然被拉进副本里了。

果不其然,两秒过后,伴随着提示音,熟悉的任务面板出现在你的眼前:

 

「爱莲者说 B级」

背景:这里是大江王朝,你将沿用此前的“飞贼”身份,保留一切人际关系与所学技能。

任务:金部郎中何大人的独子在参加平阳郡王府举行的群芳宴时不幸遇难,眼下新帝登基不久,朝堂尚未平稳,先帝留下的沉疴积弊尚未除清,百废待兴。为了减少杀人案带来的恐慌,请你协助莲律司进行调查,揭开案件真相。

 

大江王朝?莲律司?

既然如此,那换句话说,这次的任务就是协助夏萧因侦破金部郎中之子被杀案,这岂不是说明你成名侦探○南·大江王朝限定版了?听起来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道夏萧因现在在哪儿。

你这么想着,随意地四下张望了一圈,结果却在不远处的花丛里隐隐看见一道身影,只是靠你这个无限流玩家的直觉来看,这位老兄活着的可能性恐怕不大。联想到任务,一个不妙的猜测很快浮现在脑海里——难不成直接把你给传到凶案现场了!!

……所以现在该做什么?调查案发现场的线索吗?

正当犹豫之际,不远处传来的人声却让你瞬间警惕起来——有人要过来了,而且听声音来的人怕是不少。你胡乱看了一眼周边,想也不想地一个轻功直接藏进花园假山的山洞里,好在大户人家就是讲究,假山做得巧夺天工,内里也仿得和真的有八九分相似,跟你和夏萧因在小岛上烤火晾衣时那个山洞简直一模一样,就是小了些、地面脏乱了些。

山洞内沙砾碎石遍地,还有不少灰尘,但一直站着也不是个好主意,还不知道要多长时间,不如直接蹲在巨石后,这倒是个好位置,从外面也难看见你的身影。约摸着过了一两分钟,几声尖叫先打头阵,紧接着一阵喧闹嘈杂之声在花园里沸腾起来。

纷纷扰扰之声听得不大真切,又有夫人小姐晕倒、朝廷大员急需保护,众多琐碎事情堆在一起亟待处理。好在这里是郡王府,府中上下僚属都见过更大的场面,众人的短暂慌乱很快就被安抚好,又安排了王府侍卫将此处重重包围,男女宾客请至不同庭院休息。

如今案发现场再次安静下来,直到一道陌生的男声打破了这片氛围,声音浑厚有力,沉稳冷静,不见半分惊慌失措:“郡王,如今可要请莲律司的大人来?”

另一道清亮男声响起,应当是平阳郡王:“自然要请,还要请那位夏大人来。叫人拿了我的令牌快马加鞭地去,事关陛下安危,想必五城兵马司的孙指挥不会计较这些。”

“是。”那人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

诸王宅邸距离皇城算不上太远,再加上王府侍卫一路策马疾驰,没用多久,一声如释重负的“莲律司的大人来了”便很快让外界的气氛放松下来,所有人都好似找到了定心骨。

莲律司威名在外,不得不服。

你自然也好奇,悄悄地探头向外瞧了一眼,此处距离不算太远,能叫你大致看得清。来者一行人皆穿黛紫色官服,身形挺拔,腰侧佩着长剑,一举一动干净利落,确是莲律司之人不错。

为首那人更是长身玉立、清猷映世,身姿如松如鹤,白色长发似瀑飞落,不似凡人。

是夏萧因。

你眨眨眼,许久未见,难免多看他几眼,却也不知是不是视线太过明显,被他抓了个正着。他向你的方向投来一眼,你下意识就躲回石头后,全然一副心虚作态。

你:……。

你的家庭地位也就这样了。

还没等反应过来,那道熟悉的声音便冷冷淡淡地在外响起:“你们去把府上的前后门看好,无论是谁,都不许提前离开,等着待会儿一一询问。”

下属领命后纷纷离开,外面很快再次恢复寂静,甚至安静到有些吓人。

“出来吧。”夏萧因突然开口,尾音略微上挑,是遮掩不住的愉悦笑意。

好吧,他果然早就发现你了。你叹了口气想要站直身体,结果脚下一麻——蹲太久把腿蹲麻了,接着一个踉跄,扑在石头上,好不容易才扶稳,只是别说行走,能站着就算不错。

你倒吸一口凉气,这真的很命苦了。

许是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你的身影,夏萧因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倒是听得更明确了些,带了几分洋洋得意,仿佛你是故意躲在这儿等他出现似的:

“怎么?难不成要我亲自请你出来?”

随着声音响起的,还有他每每踱步前行时腰间玉牌发出清脆的环佩之声。莲律司夏大人身上的小配饰不少,且样样都不算低调,倘若放在其他人身上恐怕会叫人觉得繁琐累赘,可在他身上恰恰相反,无论带了什么,他人第一眼瞧见的永远只是清雅脱尘的脸。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玉佩碰撞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你终于有些弱弱地开口:

“夏大人,我走不了了。”

他没再说话,取而代之的是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几下呼吸之后,夏萧因就出现在你的视野里。他微蹙着眉,面色看起来有几分凝重,上下打量一番发现你没受伤后才放缓几分。

你知道他是怕你出意外,又觉得总让他担心不大好,便连忙解释:“我没事!就是蹲太久脚麻了……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而已。”

怎么一同他见面就是如此尴尬的场景?

你也有些想不明白,但考虑到许多小说和电视剧的剧情安排也是这样,一切似乎都变得迎刃而解,毕竟剧情来源于现实。

你的解释果然让夏萧因脸色好看了一些,他似乎轻叹了一口气,视线移向一边,又很快匆匆忙忙地看回来,生怕他一个不注意你就再无声无息地消失,找不到踪影。

他扶着你的手,没有贸然让你行走,只是叫你靠着他借力。一时之间没人说话,你有些踌躇,不知道现在距离你离开过去了多久,夏萧因又等了你多久,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太合适,只能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神色。

他大抵也想问你些什么,不必他说你也猜得到——此前离开之后去了哪里?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碰上命案有没有受伤?会不会再离开?

可最终,他几次欲言又止后问出的问题却与这些无关:“没碰到凶手吧?”

对捕快而言,你若能碰见凶手自然最好,能够为破案提供不少线索。但对夏萧因来说却绝非如此——你的安危永远是第一位。

你摇摇头:“没有,刚到这儿没多久他们就过来了,我一时跑不开,就躲到这里来。”

他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安下心来。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原本酸麻的腿也好了不少,你试探着活动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这才捏住他的衣袖一角晃了晃。

“夏大人,我休息好了,我们过去吧。”

夏萧因垂眸,往后退了一步,你心领神会跟着走了几步,见果真无碍他这才微微点头,松开原本扶着你的手,虚虚地在空中顿了一顿,见你没发现,这才慢慢按上腰间佩剑。

其他人早已聚在一处,没人敢在案发现场待着。你探头往那侧看了看,却被夏萧因轻按着头按了回去,“尸身已经被带回莲律司了,等仵作验出了结果再说。”

“现场是个什么情况?”你问。

这回夏萧因没有顺着你的问题答,他垂眸淡淡投来一眼,琉璃般清澈明透的烟紫色眼眸里带了些兴味,眉眼间更是与对外时两模两样的温和:“旁的人恨不得不见,方才还有几位夫人小姐晕了过去,眼下请了太医来瞧,你倒不一样。”

“我毕竟也是飞贼。”你悄悄打量着夏萧因的神色,看他原本舒缓的眉头又要皱起,立刻补充道,“况且又是莲律司夏大人的亲眷,自然得支持工作,多适应些了。”

“哼。”他笑了一声,嘴上说着一套,面上又是另一种情绪,“油嘴滑舌。”

“死者乃金部郎中何谌何大人的独子,方才已经叫他认领过了,确认无误。粗略瞧着死因怕是溺水,浑身湿透,靴底有花园湖景里的水藻,应当是在这里出了意外。”

夏萧因初步说了观察后的结果,但并未武断地直接下结论,在证据到手前一切猜测都只会导致偏离真相,他经手的案件众多,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既然是独子,身旁应该跟着小厮丫鬟才对,怎么一个人晃来这里,又失足落水?”

“这就要问其他人了。”夏萧因瞥了一眼湖水,又淡淡收回视线,“是无意之间逛来,还是有人暗中引路,又或者是前来此处赴约都有可能。”

莲律司早已按他的吩咐将府中前后门都控制住,余下其他宾客都聚在宴会的庭院中,一眼扫过,官职最低也是正五品。好处是居高见远,不至于出现什么慌乱惶恐的情景,影响不到问询,坏处则是能坐到这位置上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想要从他们口中套出消息,难。

见你似是有些好奇,夏萧因压低了声音与你解释:“群芳宴本就是历来学子书生展露文采的宴会,来者多是有意招揽门客之人。况且这回更为特殊,本就由平阳小郡王主办,又有圣上亲临,虽说还未正式举行登基大典,但也确是陛下首次出席,意义非凡。”

“梁——陛下也来了?”你也同样放轻了声音,脑海里对当今皇帝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古灵精怪的梁王殿下身上,不知道他现下如何,“那我……”

不怪你啊!之前因为夏萧因的身份,还有呆不长久的考虑,你与梁王好歹还能当平辈相处,现在人家成了九五之尊,再怎么亲近也不能蔑视古代律法,说不准你还得行礼。

“你怎么?”像是猜到你要说什么,无非是先走一步,又或者躲开不见,夏萧因似笑非笑地睨你一眼,俊美的脸上带着笑意,漂亮眼睛里却不见得几分,“你同我去见陛下。”

你怏怏地“哦”了一声,反抗不得。

尽管在场人员众多,又因为赴宴而精心打扮过,一眼望去皆是谦谦君子,然而莲律司亦是精挑细选才能进入,样貌身形万中挑一,虽说穿着相同的服饰,但与他人相比还是俊雅脱俗。尤其是夏萧因,一旦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偏偏从容淡定,不为所动。

众人关注他,自然也不会放过跟在他身旁的你,疑惑好奇、颇有几番思量的视线纷纷落在你身上,像是在好奇你是哪家姑娘?又和这位鼎鼎有名的夏大人是什么关系?

夏萧因自然没有忽略这数十道视线,他微微蹙眉,并未说话,只是一一看了回去。

这下好了,被“威胁”了一通没人再敢打量你,都惶惶收了视线,装作什么都没做。

莲律司其他人早在你们靠近时便发现了,只是等你们低声说完话才过来,先是与夏萧因行了礼问好,再与你抱拳拱手,并未多言,接着向夏萧因说起宴会场上的情况。

你往周围瞧,想看看有没有熟悉的身影,上次来大江多半时间都与夏萧因待在一起,也没多接触旁人,也不知道此次任务谢听声有没有一起来,他要是来了,那可……

无数个糟糕的猜测在你脑海里一闪而过,无论哪个最后的结果都说不上好,你偷偷打量了一眼身旁的夏萧因,上次被铐住还历历在目,要是真的再有来往,还不知道他会酸成什么样子。

大抵是察觉到了你的视线,夏萧因淡淡地瞥来一眼,烟紫色的眼眸之中满是询问之意,你连忙摇了摇头,转而向其他方向看去,却意外对上一年轻男子的眼睛。

这人身着蟒袍,面料讲究,做工精致,绣纹繁丽,身旁跟着一中年男人,仪态端庄,挑不出一丝毛病,只一眼就知道身份绝对不简单。他也发现了你,略微一挑眉,视线中带着几分古怪与好奇,手中折扇啪的一声合上,在掌中敲了敲,看看你,又看看夏萧因。

下属刚汇报完,你刚想问夏萧因对方的身份,就见他走过来,甚至主动先与夏萧因问好:

“夏大人。”

夏萧因面色未有分毫改变,只是微微颔首,抱拳当作行礼:“郡王。”

原来是这场宴会的苦主,平阳小郡王。

你面露了然之色,抬头看了看夏萧因,犹豫了一下之后学着他的动作:“郡王好。”

平阳小郡王眼中兴味更浓,他年纪与新帝相仿,正是好玩乐的时候,更爱八卦些才子佳人的趣事,本就没少听说莲律司夏大人与江湖飞贼女侠的故事,只是从来没见过那位传说中的“女侠”,眼下见了真人,自然格外好奇。

“姑娘好,姑娘是……?”他发问。

“呃,我是……”

你犹豫了,偷偷摸摸抬头瞧瞧夏萧因,却发现他光明正大盯着你,但没救场的意思,甚至还有几分好整以暇,你从他的烟紫色眼眸里读出了一句话——

说说吧,你是什么身份,我也好奇。

你:……。

被这么两道视线盯着,你只觉得压力实在有些大,偏偏也没法转移话题,最后只得诚诚恳恳地开口:“……我与夏大人是一家的。”

这种说法暧昧含糊得很,似是做了回答,又仿佛什么都没说——兄弟姐妹是一家的,未婚夫妻也勉强算一家的。你与夏萧因是哪种?不必明说似乎也有答案。

然而看等回答的二人神色,好像还都挺满意的。小郡王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夏萧因轻哼一声,你本以为他生气了,抬头看去,映入眼帘的却是微微勾起的唇角。

“看来夏大人与女侠好事将近,若是定了日子,可千万别忘了往郡王府送一份礼帖。”小郡王笑着说,“二位放心,郡王府必定提前备好厚礼,断不会空手。”

你心下估摸着夏大人听见这话恐怕要高兴得不行,他最爱听这话,当初走在街上叫人夸了几句便买了不少布料,如今都提起定下日子,恐怕要喜不自胜了。

果不其然抬眸一瞧,夏萧因连眉眼间都带着几分春风得意,整个人周身气场都轻快亲切到难以置信。他抿着唇,却不自觉地露出笑意:“自然,借郡王吉言。”

全然不似专心办案时那副冷脸模样。

要让人瞧见恐怕也要吃惊,那位莲律司的夏大人居然如此好哄,几句祝福的话就行。

你本该因此调笑他几句的,瞧他略显恼羞成怒的神色,再哄他开心,但不知为何,看着他这幅春风得意的幸福神情便觉得心底软塌一片,有种百般滋味说不出来的感受,只与他一起笑。

“府上出了这事实在叫我头疼,谁曾想会发生命案?何大人年过半百仅有一子,想来也是悲痛欲绝,一定要讨个公道。劳烦夏大人多辛苦,尽早把这事解决了,我也好给大家个交代。”

“莲律司办案,郡王放心。”夏萧因微微点头。

小郡王与夏萧因又闲谈几句,只是现在实在不是闲聊的好时候,他也有事要办,便在几句之后与身旁的王府长史离开,没再继续逗留。

他刚一走,就有人与你算账。

“你笑什么?”夏萧因瞥你一眼。

“夏大人笑什么,我就笑什么。”

你小声嘀咕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怎么有这样的道理?”

“朝廷的规矩是朝廷的,家中的规矩是家中的,这可得分清。”他一挑眉,俊美的脸庞流露出几分潇洒,心情更是不错,“走吧,先去见陛下,待会儿再说案件的事。”

“哦。”你应了一声,被他带走。

宴会出了人命,第一时间该做的自然是保护新帝安危。夏萧因身为帝师考虑得周到无比,他本欲请新帝即刻回宫,又考虑到倘若对方声东击西,打着调虎离山的主意,恐怕反倒自投罗网。于是便先请新帝待在殿内,又令人层层护卫,别说人,估计连飞虫也进不去一只。

你随他到了殿外时瞧见的便是此等景象:四周皆是皇家护卫,见你们过来立刻警惕,认出夏萧因的身份后才松了口气。

夏萧因带着你往台阶上走,同他们微微点头,没说话。殿内不算太大,布置得倒很文雅舒适,看得出是主人家用尽了心思。一进门就看见正读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原梁王殿下,现在的新帝。他换上皇帝的衣服后的确更有几分威严,只是一说话就破了功。

“陛下在看什么?”夏萧因微微挑眉,语气不冷不热地开口询问。

“啊!师父……师娘!”

新帝被吓了一跳,这是自然,夏萧因武功过人,否则也不会是帝师,至于你,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飞贼了,轻功也不会差,故而你二人进来时几乎没声音。

也难怪他被吓了一跳。

新帝原本第一眼看见的是冷着脸的夏萧因,刚想为自己辩解两句,结果第二眼就捕捉到你的身影,当即把手中的话本一扔,噔噔几步跑到你面前,眼睛亮得让人难以忽视:“师娘?!”

刚刚听他们说话你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推测,眼下是你离开大江三个月后,先帝薨逝,礼部与其他各部上上下下忙得脚不沾地,才算结束了流程,国丧原本要守二十七个月,禁止一切婚丧嫁娶、娱乐与庆典。然而这是理论上的说法,实际上执行时会采取“以日易月”的权变。

也就是说,原本要守两年多的丧现在变成了二十七天。现在早就过了守丧的日子,钦天监看好了时间,一个多月后就是新帝的登基大典,所以这一个月的时间才格外重要。

“……嗯。”你愣了愣,怎么也没想到见面的时候会是这样。

你可听了太多皇权将人异化的故事,昔日并肩作战的过命弟兄还不是在利益面前能舍弃一切,连血脉族亲都能说杀就杀,何况没什么把柄在手的外臣?出于此,你难免担心以夏萧因的身份倘若新帝听信谗言,恐怕第一个就要对他下手。

“师娘,我要和你告师父的状!”但现在看来明显不会,他真像个孩子,站在你身边,“这些日子我过得可苦了,日日夜夜被按在桌后看奏折,偏偏还不能晚起,师娘你快管管师父。”

……这算什么,良民难断官家事吗?

而且哪怕你有心想帮,恐怕也说不上什么话,毕竟家里一向是夏大人说了算。

你偷偷摸摸一瞥夏萧因,发现他也正看着你们两个,脸上带着那抹再熟悉不过的冷笑,约摸是还记着此前小皇帝说的要为你“再寻个好人”的仇。

“看来陛下还是不够忙,否则怎么有心情在这儿看话本?”夏萧因垂眸看了眼落在地上的话本,神色淡淡的,“眼下莲律司拨人过来,陛下最好还是趁早回宫,万一杀手尚未离开,此处便尤其危险,万事都要以陛下安全为主。”

“这倒好说,我的功夫都是和师父学的,谅他们也不敢和我交手。再说万一是调虎离山之计怎么办?故意在郡王府引起骚乱,再在回宫的路上埋伏我。”

“陛下究竟是真这样觉得,还是想留下来看看热闹?”夏萧因当然不买账,他教导新帝多年,对方什么性格早已摸得一清二楚,无非是碰上这种时候好奇,想参与一下罢了。

“自然是想帮师父了。”他应得很快,还给你使眼色。

你犹豫片刻,还是开口:“等会儿不是要问在场众人的口供吗?如果有陛下在这里,想来他们应该会更配合?至少不会说谎,那可是欺君之罪。”

“就是就是,有我在师父也能轻松不少。”

夏萧因看看小皇帝,再看看你,半晌过去轻哼一声,脸上的表情堪称“皮笑肉不笑”,但倒也没拒绝,就这样转身往殿外走。新帝眼睛一亮,急匆匆跟过去,还没忘叫你一起:

“师娘快来!师父没说不行就是默认同意了。”

……他这徒弟当的,也是很了解师父的脾气了。

你叹了口气,应了一声“就来”。他们师徒两个脚步较快,你稍微落后了一步,不经意间视线扫过地上的那个话本,犹豫再三还是捡了起来,蹑手蹑脚地塞进袖子里,打算有空了瞧瞧。

不是不务正业,单纯只是好奇连皇帝都爱看的话本子究竟是什么题材而已。

出了房间,皇家侍卫早已散去,你一眼就看见夏萧因和小皇帝正在台阶下等你,于是快步跑到他身边,还没站稳就听他一句“小心点,急什么”,你冲他扬起一个笑脸,这事就算过去了。

询问情况自然要找个清净,隐私性绝佳的地方,小郡王一早便安排好了位置,你们一行三人往那里走去,路上你有些好奇,便问了:“这位何公子是怎么样的人?”

要按照死亡方式分,无非是自杀或他杀,而他杀又有为情、为财、为仇,以及纯粹倒霉的激情杀人几种,需要结合死者生前的人际交往才好判断。

“这个我记得,他父亲是户部下属的金部郎中,子嗣不丰,如今年过半百也就这么一个孩子,而且生母不详,说是生下他后就去世了,谁知道究竟怎么回事?”谈起小道消息,新帝瞬间就兴奋起来,“正因如此,何谌对他也算百般宠溺,要什么都给,此前闯下的几次祸事也被按下。不过好在他虽然爱撩鸡逗狗、无所事事,但好歹不是胡作非为的性格。”

“嗯,也就爱去花楼喝酒,风言风语不断罢了。”夏萧因在一旁淡淡开口。

你:……。

总觉得夏大人好像有些意有所指,不知道在说谁。

“听着似乎不像有仇家的样子?”你连忙转移话题,醉风楼这事恐怕夏萧因这辈子也不会放过,既然如此,还是回避才好,“毕竟这么一位……纨绔子弟,似乎很难与人结仇?”

“不一定,他父亲是金部的人,金部司掌天下收支的核算和审计监督,又参与钱币政策的制定,是十成十的实权人物,这种人想要与人结仇,再轻易不过。”

“而报复他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他失去最珍贵的人?”你若有所思。

夏萧因颔首,没再说话,而是看向前方——你们已经到了询问的庭院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