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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9-08
Completed:
2025-09-15
Words:
40,164
Chapters:
3/3
Comments:
17
Kudos:
106
Bookmarks:
18
Hits:
2,600

【独众】临时标记(R18)

Summary:

title:临时标记
couple:金独子 x 刘众赫(左右有意义)
rating:nc17
warning:独众炮友前提下的独 x1863 众,毫无神智、陷入绝望的众赫实在太色气了!实在按耐不住心中的蠢蠢欲动就出手了!目前原作只读完了第八卷(写到一半的时候已经读完10了哭哭),会产生不可避免的 ooc 情况!无限地放大了小刘的自毁情结与独子大人的抖 s 感,非常泥塑之,存在小刘有逼且做狗,dirty talk,甚至是公开性爱的情结,观看前请须知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嬤,可以不爱,请勿伤害

致死量的原作妄想,存在对小说后半截剧情的大量剧透,观前请注意

预计会写一个大 set,以原作时间线为轴

Notes:

本来说再也不搞帝美了
结果……狠狠帝美堕了
第一次搞小韩产品
可能有很多逻辑错误,请多多见谅

Chapter Text

不可否认,我是一个庸俗的人。

即使世界毁灭,灾难莅临首尔,身边血流成河,鬼怪肆虐,我最常做的事情仍然是阅读那部我早已烂熟于心的小说。

《在灭亡的世界存活的三种方法》,这是我从国中三年级就开始追的小说,平均观看次数只有 1.9 次,留言只有 1.08 则的庸俗长文,曾经的我总是在茶水间自嘲着,这种无聊的爱好正是反应了我匮乏人生的最好写照。

当然,那是在我踏上末班电车前的事情了。

现在的我并不会再将《灭活法》视作我生命的标签,也不会再自吹自擂地说“我就是刘众赫”了。因为灯光骤灭的瞬间,真正的主角也在下一节车厢睁开了眼。

“你说对吧,众赫?”

很可惜。没有人响应我的自言自语,我依靠在木桩旁,短暂地神游天际,手却不停,仍在面前燃烧的火堆里续着柴木。树枝被火舌吞噬时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而双眼无神的刘众赫则在后面忠实地切割着象腿,骨头连带着血淋淋的生肉,在地面拖出两道血痕,他抓着两人份的食物朝我走来,眼巴巴地盯着我。

不过今天的我没有要劳动的打算,只是浅笑着望着他。很乖,不需要我命令,《灭活法》的主人公大人只是沉默地伫立半晌,便自发地去烤肉了。毕竟他不吃别人做的食物嘛。

嘛,这也算是小小的惩罚了,谁叫这家伙先前把我揍得那么惨……

就算是魔力火焰,想要持续燃烧也需要助燃物,不是魔力就是木柴,我添完了面前的那一小堆木柴,火焰也仅仅只是断断续续地烧着象腿,细小地等待着什么东西给它助兴。

很可惜,我现在很累,而且不是自吹自擂,我的家务能力属实“一般”,因此火没烧多久,便缓缓灭了。为了能让我们都有饭吃,现在刘众赫在用自己“魔王杀戮者”传说附赠的黑炎效果烤制着象肉,虽说我也有利于料理的技能,但考虑这家伙烧菜天赋比我高出一截,所幸白用白不用,让他多消耗点魔力也是好事。

我知道这点小伎俩对我人身安全的守护作用接近于零,不过在后面撑着下巴,看这个粗鲁的男人勤勤恳恳烤肉的样子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火光将那张俊美的脸照亮,连同那道巨大的伤疤。我漫不经心地注视着那双无神的眼睛,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去我自己的世界。

也不知道那家伙怎么样了。

千万别让那个狗崽子真死了。

一想到刚才看见这张脸差点丢脸地哭出来,下一秒就被掐着脖子险些死在霸刀下,我就有点无语。

如果就这么成了刀下冤魂,我的泪水未免也太不值钱了。

回归了第一千八百六十三次的刘众赫把肉烤好了,抵到我面前。烤得火候刚好,表皮焦脆,内里滑嫩,油脂也从粉色的肌理往下滴落,光是看上去就很诱人,简直能和美食协会桌上的菜肴比拼一番。

我家众赫果然是具有全能潜力的超人啊。不过,我仍然没什么表示,脑子里千回百转。

他见我半晌没动,又将两条象腿往我脸上顶了顶。我叹了口气,决心不让他去吃土,而是拍了拍我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来,刘众赫。”

该死的混账主角很听话,他坐在我身边,身上还在持续不断地弥漫着血腥气,冲的人头晕。不单单是因为欧塞和弗劳洛斯的血溅在他身上,我最清楚,主要原因出自这个残暴霸王的腺体。

他在发情。

虽然《灭活法》通篇也没有写过,刘众赫是个 omega,还是个发情期极不稳定的 omega,不过也可以理解,就算是再不挑食的 alpha 乍一闻到这种味道,可能第一感觉也只有可怕吧。很难想象这世间竟然有如此难闻的 omega,没写进去实属正常,如果这小子按原作的发展方向走下去,也许直到看到结局都没有人会知道他的第二性别。现在的刘众赫像是从尸堆里滚过一遭,铁腥味像是他那把黑刀的具象化,这样一个煞星似的 omega 坐在面前,恐怕没有谁能硬得起来。

当然,我也是一样。

很不幸了解得这么清楚,因为我也许是全世界最悲惨的 alpha,除去刘众赫唯一同伴的身份,我们还是炮友。

不过,好消息是,这瘆人的血味并非刘众赫信息素的真实味道。

“脱衣服吧。”吃饱喝足,我也好歹得履行下自己的义务吧,凝视着那双空虚又无神的眼睛,我难得善心大发,想着趁早将这个可怜虫从情欲的地狱中捞出来。

刘众赫缓缓动了,我还算是个比较要脸面的人,当然也有很多人说我厚脸皮,不过这是偏见。就算我在任务上死缠烂打了一些,我也没什么在大庭广众下露出生殖器的兴趣。

所以我对着那两朵碍事的花开口了:“两位吃也吃过了,现在给我和这家伙一点隐私吧。”

“救赎的魔王,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我大衣里的百合簌簌抖动着,透过化身体发出的声音中填满了不信任。

[星座‘指挥官赤红波斯菊’注视着您。]

相较于冲动的加百列,约斐尔似乎察觉了什么,祂沉默了一瞬,才用着冰冷的口吻继续:“所以,这就是你先前所说的,不杀了他也可以操纵他的方式吗?”

“什么?”加百列摇曳着花瓣,半晌无言,“……难怪伊甸早先便流传你好男色的传闻,也难怪乌列尔说不能勉强你加入我们伊甸……”

我忍不住嘴角微抽,伸手扶额:“我并不喜欢男人……”不过这现在不重要。比起我的名声,现在刘众赫的性命都不保了……我长长叹了口气,将这两尊大天使插进装满水的宝特瓶。“你们可以这么理解吧,总而言之,我肯定对你们造不成伤害,而这家伙神智恢复第一个难逃一死的就是我,请放心……”

我沉吟了一下,选择了大天使们最能接受的说法:“……这是切实杀了回归者刘众赫所必要的条件。”

两朵花都沉默了,半晌后,加百列才勉为其难地回应:“随你吧,但是只要那家伙有一点异样,我们立刻就会出手。”

“不得超过十个小时,不过……兴许一小时不到就结束了。结束后请主动暴露在监视之下,除了必要的性交,请勿和绝对之恶有过多的交谈,如果可以和我们签订信任合约,我和加百列可以许你一段时间的绝对隐私。”约斐尔的花茎弯曲一瞬,似乎是扫视着我的体格,这种对我性能力的打探令我莫名有些不快。

我故作姿态,似乎浑不在意:“没问题,我签就是了……还有,虽然现在这家伙已经把星座和鬼怪杀的不剩几个了,不过星星直播到底还有个空壳存在,能不能……”

“愚蠢的问题,绝对隐私之所以是绝对隐私,便是任何人都无法窥探的。”约斐尔因为我的质疑而恼火。

我耸了耸肩,只好接过天空飘来的羊皮卷,在乙方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

随着卷轴消失,巨大的透明屏障也将我们包裹了,转过头,刘众赫脱得几乎也只剩下了内衣,他还在缓慢地解着自己脖子上的防咬带,因为锁得很紧,连主人自己也很难解开,我看着刘众赫挣扎了一会,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将那漆黑的颈环握在手里,瞧见那狰狞的后颈,我短暂地心口一滞。

“众赫啊,”我强迫自己将视线从他的后颈处离开,声音苦涩,“因为你,我久违地变成了乙方,说说吧,这笔债你要怎么赔偿我呢?”

他沉默不语,身体却缓缓跪在我的双腿之间。

我从不觉得自己喜欢男人。

相比较刘众赫结实强壮的身体,尽管不想承认,还是韩秀英小巧灵动的姿态更符合我的审美。虽然很不想以一副主人公的口吻讲述故事,但我身边确实美女如云,这是事实。有甜美迷人的刘尚雅,也有英气潇洒的郑熙媛,连申流承都很可爱,一眼可见是个小美人坯子,当然,性格恶劣的李智慧也勉强称得上漂亮,那翻车鱼主人公能看得上的李雪花自然也是绝色……其他伙伴尚且如此,更不消说韩秀英,她不仅漂亮,光从知己领域而言,就属这家伙最了解我的内心世界。

末日以前,这几乎是我不敢想象的画面,毕竟我这个人平凡且庸俗,后宫梦更是想也没想过的。实际上,纵使现在,我也对恋爱没什么兴致。所以每当别人调侃我有艳福时,我并不太喜欢这种玩笑。这即侮辱了我的伙伴,也会让金独子集团的重要股东——霸王刘众赫莫名其妙地发火,搞得我相当无辜。

我从来都没想过结婚,也没有和什么人厮守一生的打算,毕竟我诞生在不幸的婚姻之中,如果这种家庭背景还祈祷能遇到真爱,我岂不是天真到有些愚蠢的程度了吗?

因此……和刘众赫交合的原因绝非爱情,这点我很清楚。不光我自己有些冷心冷情,另一位当事人刘众赫也相当地讨厌牵绊和麻烦。

金独子,别拖我后腿。

金独子,你别死了,让我还要找第二个 alpha。

金独子,敢标记我就杀了你。

……金独子,我绝对要宰了你。

实际上,现如今回忆起刘众赫,脑子里几乎拼凑不出来一个好脸色和一句好话,倒是对我的诅咒和威胁细细密密地填满了每一个脑细胞。

想着这样的对象,哪怕是再好的口活恐怕都难以有所反应,更何况,回归了第一千八百六十三次主人公大人并没有增进自己的口交技术,不如说烂得可怜,好不容易舔得微硬,牙齿就撞的我一阵剧痛与酸软。简直还不如我世界的那个刘众赫。

那家伙做爱也像打仗,舔硬了就扯着我的领子一顿乱骑,如果是他在这,到时候恐怕就真如约斐尔所言,坚持不过一小时我就得缴械投降。

我忍不住烦闷,不怎么使力地揪住了他蜷曲的发丝,男人英俊的脸就这么被顺势扯了起来,视线对上了那空无一物的双眼。

……真是个可怜的家伙。

我压制了心中的酸楚,不停地回忆着隐秘的谋略家为我留下的任务。

不行,金独子,不可以心软……你心软的话那个狗崽子可真就是孤家寡人了……不过他还活着吗……哎,我在想什么,那毕竟是刘众赫,肯定没问题……

该死,我真是走神太久了。我不得不将视线重新和那双眼睛聚焦,努力无视里面的混沌与空洞。

刘众赫闻起来仍然像血,他赤裸地跪在我的腿间,地上漫出了一滩湿漉漉的水迹。

“众赫羞羞,”我忍不住笑起来,逗小孩似的同他开玩笑,把比我高一截的男人圈在怀里,同我自己的位面相比,这个刘众赫身上多了不少伤疤,尤其是霸王的后颈……我眼神微微发沉,手掌徘徊在他的股间,饱满的肉几乎在我的指缝炸开来,如果他是个女人,肯定相当好生养,我用嘴唇轻轻触碰着这家伙的耳尖,“怎么还尿裤子啦?”

刘众赫自然是不会回复我的。我长久地凝视着那双空洞的双眸,纤长的睫毛为那双美丽的眼睛织构出了一层浓郁的阴影。我那点恶劣的玩笑之心也荡然无存,成了一种复杂且隐秘的烦闷。

快点结束吧。我在心里同自己讲。

这种抚慰,绝不是出自于爱。

我双眼紧闭,附身吻向了男人的后颈,像是毅然决然地扎进血海,品尝那血淋淋的腥气。

很久之前,我第一次临时标记刘众赫的时候,我们曾进行过一段短暂的对话。

“刘众赫,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在众人还沉浸在四十一次回归的申流承悲惨消亡的事实时,我被刘众赫叫住了,他当时只态度模糊地让我帮他一个忙。

说起来,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他是omega的时候。现如今我已经有点回忆不起来当时的惊愕与诧然了,该说不愧是主角吗,利用人的时候也毫不手软,赶在我心情最为动摇的时候,拜托一件平时我根本不会答应的事。

说不惊讶是假的……毕竟,我闻不见霸王刘众赫的信息素。

他没有回答,只是在隐秘的角落一件件脱着衣服。刘众赫比我更懂得如何规避星星直播的视野,但他仍然躲不过他的背后星,我站在逆光的位置,看着他毫无犹豫地解开扣子,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一阵不爽。

“快点结束。”这是他当时和我说的唯一一句话,而我本身也对他郁愤有加,自然没有回绝他主动凑过来的后颈。

其实我一直知道,这个混账翻车鱼没有他外表表现出来得那么坚强。不如说这家伙反倒相当脆皮,动不动就回归忧郁症泛滥,自顾自地想要一死了之。

这样的家伙,我本以为他理应分化成所谓的“alpha”。当然,如果没分化也相当正常。奇怪的第二性别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的,不如说倒霉分化的人才是中大奖。

所谓的第二性别像是一种诅咒,哪怕是那些所谓的“站在金字塔尖”的alpha,也不得不面临着每隔一段时间必须到来的易感期,狂乱、郁愤,甚至还伴随着冷血的伤人倾向。

每当易感期到来时,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人渣父亲。伴随着想毁灭一切的情热,感慨也一同深深袭击而来——啊,我果然流淌着那糟糕的血。

所以,我真的很羡慕那些没分化的人,也就是所谓的“beta”。

还好有第四面墙的保护,我基本上没经历过几次易感期,厚厚的精神壁垒可以在这个层面上说救我于水火,没让我做出什么不可挽救的事。很幸运,几次易感期都发生在我远离伙伴的时候,第一次是被鱼龙吞进肚子,第二次是被蝼蛄追赶,第三次则是被“挚爱”杀死后。虽说第二次和第三次相隔甚久,其中脱不开刘众赫的帮忙,但考虑到这三次令我痛苦万分的易感期都离不开这混账主角的推手,我忍不住用脚尖抵着面前男人的性器。

……真淫荡,哪怕被踩鸡巴都会流水。我撑着下颌,漫不经心地审视着那张因为情欲而发红的脸。

我们的队伍里,只有韩秀英一个人和我一样,倒霉得分化成了alpha。曾经我还想着,还好,至少没有抽到下下签,队伍里没有omega。

然后,我们可爱的全知翻车鱼就朝我露出了他的后颈。这样想来,《灭活法》中刘众赫许多暧昧不明的死因忽然明了起来,诸如他被星座抓走拷问折磨时,明明前面的凌迟之刑都写得详细非常,但到他死亡之前,很长一段监禁生活都被一笔带过了,还有他被魔王的眷族围攻时,明明一击必杀就可以解决这个魔界的心头大患,但他却偏偏活了很久,到最后反倒是脱离精神控制的第一时间选择了自杀,下一次回归时用格外残忍的手法屠杀了把他囚禁起来的魔王们。还有安娜卡芙特……她也是alpha吧。

……真没想到,难道面前的刘众赫已经是被人玩烂的婊子吗。

我挑起那张虚无的脸,他的嘴角还粘着一道没干的水痕,除却自己的唾液还有我先前阴茎在他口中分泌出的部分腺液。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真的生得蛮好看的。

至少是符合我心中的审美,从刘众赫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我几乎就笃信着,霸王刘众赫就该生着这样一张脸。

如果《灭活法》是为我而生的故事,当我第一次见到刘众赫时,我几乎笃信,他就是为我的世界而存在的主角。不过,这种煽情的想法还没有持续太久,该死的主角大人就把我扔进了鱼龙的胃里。

所以意识到他是omega后,只要能掌控性事,我绝不会对他留情。

就像现在一样。

他还维持着骑在我身上的姿势,结实饱满的两条大腿紧缠着我的腰,漂亮的胸肌几乎能将我的脸整个埋进去,对待着几乎是送上门来的美餐,我也没客气,舌头自然地伸出来,舔吃他的乳头。

“嗯……”极小声的呻吟从刘众赫的唇中往外飘,先前我已经下了命令,让他不准擅自藏起声音。

虽然也猜到他的呻吟应该非常煽情,但亲耳听到的冲击力果然还是难以想象的,我的阴茎一瞬间恢复硬度,硬邦邦地顶着他的股缝,把那两瓣饱满的臀肉蹭得湿漉漉的。

我用手指轻轻剥开他的阴唇,阴蒂已经红肿且裸露出来,明晃晃得像一粒血珠,点缀在漂亮的阴户上。

虽然先前也有和刘众赫做爱的经验,但每次看到这么勾人的性器官都会让我的心口微动。

当然,我并不觉得自己是被刘众赫吸引,归根到底,这种程度的心悸只能算得上我作为男人的劣根性,哪怕世界已经毁灭了,我本质上还是渴求着某个能舒缓自己欲望的载体。

很可惜,虽然我也有幻想过和什么女人在一起,但我经验有限的性爱系统已经完全被刘众赫毁了。

……想象不到和其他任何人做这种事的样子。我无可奈何,那种被面前男人自顾自利用的窝火感成了几个不怎么客气的巴掌,拍打在霸王的屁股上:“应该还是很难受吧,快点动啊,众赫。”

虽说我刚刚已经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他伤痕累累的腺体,但一千八六十三次的轮回,我几乎不敢想象他有多长的时间都是一个人靠意志力忍耐过自己的发情期的。

这家伙果然很可怕。我亲吻着他的后颈,同其他地方粗糙干燥的皮肤截然不同,刘众赫的后颈仍然细嫩,不过上面满是伤疤和抓痕,不用问也知道,能伤害到霸王的罪魁祸首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自己。

第二性别的分化是不会因为死亡和回归而消失的。虽然我不知道永久标记是不是也一样,但看到一向对什么事都无所畏惧的刘众赫曾因为我有一次不小心操进他生殖腔而怕得发抖的样子,我不敢冒险,最后还是选了比较稳妥的方式。

这也是我们之间最常用的模式——为缓解主角大人毁天灭地的情欲,我甘愿奉献肉身,成为可怜的按摩棒。

但就算是这样,世界最强的刘众赫仍然是浑身僵硬,穴口悬在我的阴茎上,有些不上不下的。

“怎么了?”为了让他能顺利吃下我的尺寸,我正用牙齿轻轻咬着他红肿的乳尖,三根手指插进穴里,不怎么客气地抠挖,对于刘众赫的弱点,恐怕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我蜷缩起手指,在第二个指节深度的地方敲击一般碾动着他的敏感点,他立刻紧绷着四肢,健美如古希腊雕塑般的身体向后仰,露出他漂亮到该死的长脖子和喉结,我才不要承认自己羡慕这家伙的“天鹅颈”。

虽然我在发问,但其实我并没有期待他能回答,代替言语的是主角大人盛大的潮吹,他的身体哆哆嗦嗦的,双手紧抓住着我的领子,像最开始碰面那样。

其实我一直知道,对痛苦几乎麻木了的刘众赫唯独对快感很没辙。就如此刻一般,能击败他的绝非痛苦与绝望,而是幸福。孤身一人活过一万年的众赫,恐怕难以接受alpha纯粹的好意。

没错,我说的纯粹的好意并不是在厚脸皮。我伸出手,轻轻触碰着他伤痕累累的后颈,他一定很憎恨这给他带来第二性别的身体吧,正如他憎恨自己的存在一样。

我不再勉强面前痴痴傻傻的刘众赫,只是环着他的腰肢,小心地扶着阴茎,插进了霸王的女穴里。

身体内部被侵犯的感觉让他不自在地扭动,但正如我所想的那般,活了数万年的刘众赫一定能猜到“被alpha侵犯”所带来的后果,概然性的火花微小地闪过他的指尖,我下意识警惕十分,防范着他随时可能将我砍成两半的黑刀。

但还是“回归忧郁症”更强烈地掌控着这具肉体,渐渐的,刘众赫的肌肉停止振动,能撕裂宇宙的霸王却只是温顺地依靠在我怀里,无害且粘人的。

和世间上最普通的omega没什么两样。

‘好屈辱……’

‘好想死……’

‘好痛苦……’

‘谁来结束我的生命……’

‘什么人都可以。’

‘……只要让我别再醒来。’

我却知道不是的,这只是温和的假象。刚才因为警惕,我下意识发动了“全知读者视角”第二阶段,刘众赫的痛苦和绝望立刻如同潮水一般将我淹没了。

我心中一滞,伸手抚住了那张横亘着巨大伤疤的俊美容颜。

……我是那么糟糕的人吗,现在这样算不算得上乘人之危呢……也许我和安娜卡芙特没什么区别,都是挑在这家伙最脆弱的时候操控他……

不,我并不是为了伤害他而做这一切的,虽然这样说听上去道貌岸然,但——

“没关系的,众赫。”我长叹了一口气,轻柔地舔舐着他后颈的伤口,只为将我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他的身体中,减轻情欲为他带来的痛苦,“我什么坏事都不会做的,别怕。”

当然,回归第一千八百六十三次的刘众赫并不会害怕。

‘金独子只是自己在害怕。’

该死的,偏偏这个时候第四面墙来横插一脚。

‘金独子害怕乘人之危的自己会被刘众赫憎恨。’

它还真说对了。我气冲冲地在心里回应它,混蛋,不准偷看,现在是成人时间!

第四面墙嘻嘻笑着,半晌后竟然真的很给面子的回应。‘好困……’它不再发出声音,而我终于能放心地把视线对准面前的刘众赫。

那双无神的眼睛再次坠入我的视野,我既感到苦涩,又感到安慰。

“好了,现在除了你的背后星,我已经尽自己所能地保护你的隐私了。”虽然知道没有人能听见,但我还是忍不住紧紧搂住那伤痕累累的身体,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放心交给我吧。”

——我是真的想要帮忙的。

随着我的想法浮出水面,某种湿濡的液体在我的裤子上晕开,留下一点温暖的余温。我低头一看,忍不住眼冒金星,差点儿流出鼻血。

被破处的穴口正小汩小汩的流出血,在他结实的大腿上汇作鲜红的溪流。

意识到我是面前这个心高气傲的omega,不,该说是怪物更合适,第一个、甚至是唯一一个alpha,至少在这个位面如此,这样的事实忍不住让我心潮澎湃。

这样说来好像有点对不起第三次回归的刘众赫,虽然我也是他的第一个男人,但那家伙发觉我隐秘的处女情结后便毫不留情地嘲讽,甚至还给了我一拳,我根本来不及为占有他感到开心,便被骑得差点昏厥过去。意识清醒后,自我主义的霸王根本没有给我一点回味的余韵,他早已经穿好了漆黑的大衣,衣冠楚楚的,对比旁边的我,浑身赤裸,下体一片可疑的水迹,满身青青紫紫,简直搞不清谁才是下位者。

“自己收拾收拾吧。”他不怎么客气地把我的大衣团成一团,丢在我身上,而后毫无留恋地转身就走,简直拔逼无情,活像个渣男,一点利用自己信息素袭击别人的内疚也没有。

那个时候我就下定了一定要复仇的决心,于是面对着难得乖巧又可爱的众赫,我忍不住咧起嘴角,手指将他大腿的血迹晕开。

“这次为了众赫,我一定会做得很慢的,毕竟我们足足有十个小时呢。”我亲吻着他的耳尖,用视线一寸寸地吞吃刘众赫。

眼神空洞的他根本意识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毕竟我只说不做坏事,没说不复仇吧。

在环住刘众赫身体的瞬间,我不禁想起先前男人精神崩溃的模样。实际上,我有些恶劣的性癖,在易感期来临之际,有的时候我也会变得残忍和无情。

但是对着那样的众赫,虽说男人前一秒还用心声叫嚣着要杀了我,我仍然没办法下定决心真的伤害他。

金独子必须杀了刘众赫。

真是个卑劣的任务啊,如果我不切实地结束这个刘众赫的生命,我就再也见不到属于我世界的主人公。但如果我真的杀了他……那曾经支撑我所有脆弱时刻的男人也会彻底消亡不见,简直像是亲手扼杀了一部分的自己那样。

再将自己的性器深深插入刘众赫体内时,我也难得地陷入迷茫,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目前的我尚不知道答案。

和马上就走到世界尽头的刘众赫做爱也几乎同平时没什么两样,他漂亮的肉体一如既往得吸引着我,而我们之间的性也非常契合,意识到疲惫已经是六个小时以后的事了。我不再选择利他的骑乘式,只找了个还算舒适的地方,将他压在草堆里,把我们两个人的衣服随意地团成一团,枕在他的腹部之下,令他不得不高翘着屁股等我。

两个穴都已经被我检测过,很好,这样看起来我们的主人公大人并没有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和什么人瞎搞在一起。如果要是发现被我一直仰慕的混蛋主角其实被人操烂了,我恐怕真的会精神崩溃。

不过,其实现在我对刘众赫的感情也不单纯地可以归为仰慕了。我们之间不再单单只是读者与主角的关系,在怀抱过他的体温以后,我也说不出“我就是刘众赫”这种傻话了。

现在我只是伏在他的背上,后穴不同于他的女穴,可以肆无忌惮地插得很深,也不至于担心怀孕和深度标记,总之就是很方便。当然,我的手也没闲着,此刻我的左手正剥开他肥厚的两瓣阴唇,右手的食指绕着红肿的阴蒂打转,就算是刘众赫,也对人体最敏感的地方毫无办法,他下意识地抓住我的手,可是却因为不能伤害我而无所适从。

“呃……咿、啊——”他含糊地呻吟,空洞的眼仁蒙着一层单薄的水迹,我忍不住心口巨颤,这种脆弱的姿态是此前绝无仅有的,我不由得插得更深,隔着一层皮肉,用龟头戳弄着另一侧的生殖腔,刘众赫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低哑尖叫。

不过我没那么温柔,做到这种程度就放过他。我用嘴唇含住他的耳垂,满意地看着刘众赫因为我的举动而发抖,温柔得像是哄小孩一样对他说:“嘘,嘘,众赫自己也很想要吧…”我用手引导他抚摸自己的阴蒂,扒开自己的阴唇,黏糊糊的分泌液裹着我先前射在里面的精液,沾湿了他漆黑的阴毛。真是淫荡,我不知为什么,心中有些堵塞,施虐的欲望又一次燃烧。于是我就这么命令着他:“好好自慰,在我说停之前不准住手。”

他用那双湿漉漉且茫然的眼神注视着我,见我没有收回指令的倾向,只好笨拙地照着我先前的样子照做,刘众赫恐怕一辈子都没这么自慰过,不止这一世,依照我对他的理解,他禁欲得宛如苦行僧,哪怕发情期已经几乎烧毁了他的全部理智,刘众赫也只是大剌剌地散发着自己的血腥味,斩杀一个个因他而躁动的星座与化身。

能毫无顾忌的利用一切,哪怕自己的身体,这样残忍的人我只见过他一个。紧随其后的就是我那个残酷且冷血的老妈。也许哪天我对他没有用处了,他也会毫不在乎地抛弃我吧。就像我母亲曾对我做的那样。易感期带来的副作用让我心情无限低落下去,虽然我知道他们所有人都有苦衷,但这并不代表我能抑制住现在的粗鲁和暴戾,我拍打着他的臀肉,像是驯马一样,无言地催促着我身下可怜的omega。

主人公大人也只好动了,小心翼翼地揉着自己的阴蒂,逼迫阴唇张开,精液断断续续地从无法合拢的小口外溢,而我见状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刘众赫早就勃起多时的阴茎,不怎么客气地撸动。

妈的这狗崽子,我忍不住在心里骂街,也用不上干嘛生得那么大根,简直比我的……不,肯定还是我的更大一点。

刘众赫根本听不到我这糟糕的心声,他现在只是被快感所操控,可怜地、不可抑制地发抖,后穴被阴茎毫不客气地贯穿,前穴则被他不情不愿地揉动,已经丧失用处沦为另一处敏感地的阴茎也被我不留情面地撸动亵玩,腺体被咬着,连乳首都被我的手指时不时地按压拉扯。就算不用去聆听他的心声,也知道汗淋淋的霸王已经快到了极限,强大冰冷的他目前彻底沦为了只能感受快感的肉块。

而作为罪魁祸首,我心满意足地看着他在欲海中沉沦。

虽说先前刘众赫铺天盖地的痛苦让我立刻就关掉了“全知读者视角”,但此刻看着他煽情的模样,我忍不住又一次发动技能,想看看他一片狼藉的内心世界会不会有所改变。

很可惜,我有点失望。他如同冰封一样的内心仍旧肆意蔓延着对死亡的渴望。

我叹了口气,正要关掉技能,很微小的声音闪进了我的耳朵。

‘这是什么啊……’

‘这种感觉好可怕。’

‘快停下。’

看,我说了吧,他就是对快感没辙。我勉强压制住内心的成就感,不断地把吻落在他耳尖,视线不错过他的每一次颤抖。

“好孩子,该说很舒服才对吧,众赫被我操得很爽吧?”我笑着将牙齿刺进他的皮肉,满意地听着他的又一声呜咽,虽然他想要停止,但我的命令不知何时变成了这个可怜家伙的绝对指南针,他笨拙地用自己的手指抠挖着蒂尖,小汩小汩的淫水随着他的动作往外喷。

我几乎抑制不住想用快乐把刘众赫填满的欲望,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自己的阴茎往更深处顶弄,果不其然榨出了他微弱的呻吟。真可爱。我笑起来,恨不得把囊袋都挤进他温暖的穴里。

“舒服,要说舒服才对。”我像是诱骗一般又说了一遍,一遍遍的,刘众赫毫无表情的脸也有了微妙的变化,如同不解,又可能是微薄的信任。

‘舒服……’

‘很舒服。’

‘停下来……我要坏掉了……’

‘好想死。’

‘好痛苦。’

‘杀了我。’

眼见着好不容易被我努力凿出的一点生机又重新被刘众赫巨大的死意淹没了,我不由得叹了口气,右手从他的腰际短暂离开,接替了他的“自慰”工作,当然他抚慰着阴蒂的手指因为没有我的指令,还是悲惨地持续工作中,另一只手也忠诚地将穴扒开,任由我的三根手指插进他的阴穴里。

我粗暴地抠挖着湿漉漉的逼肉,而阴茎也毫不留情地破开他的肠穴,刘众赫低哑地呜咽着,我则用舌尖一次又一次地舔着他的后颈。

“坏掉又有什么不好?”我知道这份声音绝对无法传达到刘众赫的耳中,但我却仍然没有停下,只因着心中越发澎湃与汹涌的感情,继续道,“没错,我就是要弄坏你,尽情地在我怀里破碎吧,刘众赫。”随着最后的一个深顶,他只是徒劳地大张着嘴唇,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将那些尖叫取而代之的是刘众赫夸张的潮吹,大量透明的淫液从他的尿孔喷出,溅湿了草丛和我们的衣服。还好我早就猜到了这种情况,最外面的那层是他的黑色大衣。

虽然很恶劣,但这就是我。我叹息着,极力温柔地用手指拢过他被汗水染湿的发丝:“没关系,你就好好地被破坏掉吧。拼好你是我的工作。”

我想起来之前他濒死时候,传说的碎片就像是刘众赫所说那样,被摔坏了一样从他的身上流淌,而我则竭尽全力用风之径将它们拢好。只要我在,我就不会让任何一片的他被遗失。无论发生多少次,我都会承担拼好这混蛋的工作。

谁让他是我世界的主角呢。

不过可惜的是,那一点被我唤醒的声音重新消亡了,刘众赫只用着空洞的眼神凝视我,晶莹的唾液从合不拢的嘴唇淌下。我用手指擦拭他的嘴角,虽然还有想要继续的欲望,但现在的刘众赫身上已经不再散发着那凶煞的血味了,我也只得停下,不想快感成为对他的责罚。

如我所料那般,他自己的衣服几乎都被他的潮吹液尿湿了,而我的还是干净的。我将他的大衣撇到一边,正想自顾自地起身就走,但注视着如同脱线木偶一般躺在地上的刘众赫,我的心又徒生不忍。思来想去,我不禁低低骂了一声,重新走向没有神智的青年,脱下了自己的大衣,罩在刘众赫伤痕累累的肌肉上。

那双无神的眼睛仍然睁着。我叹息着,躺在他的身边,轻轻用手指点着他的额头:“好好休息吧。”

以前和他做爱的我可没有这个待遇。

“闭眼。”虽说这仍是命令,但我的语气却比以前温柔许多。

他乖巧地闭上眼睛。我注视着那张俊美的脸,伸出手抚摸其上巨大的伤疤。

正如刘众赫自己本人所说,他对痛苦早已麻木,但分明这道伤痕不在我的身上,我却似乎感知到了与他相似的痛楚。

钝钝的,虽然没有锋利致死,捅着心窝却仍然一阵阵的闷痛。我从没有在《灭活法》中读到过刘众赫休息的场景,哪怕难得的睡眠,也是噩梦缠身,不知道自打哪次回归以后,他似乎连睡觉都放弃了。

就像现在一样,他只是眼睛紧闭,但眉头却没有舒展,像是因为我的命令困惑不已,我不由得用手指揉捻着那眉宇间的山丘。

“笨蛋,我让你睡觉懂不懂啊。”我叹息着伸出手,揉乱他蜷曲的卷发。

我知道这种命令一定会让他困惑,由此我只好凑得更近,将这个悲惨的omega拢在怀里,手指插进他的发丝,小声地在他耳边哼着摇篮曲。

……哎,如果那个刘众赫在的话,他一定会用那双恐怖的眼睛狠狠瞪着我。不知为什么居然有些怀念起来,我凑近,轻柔地吻着他颤抖的眼睑,高挺的鼻梁,变得粗糙干裂的脸颊,当我意识到时,我已经紧紧抱住了赤裸的刘众赫。这小子人高马大,比我还高出一头,但在激烈的性事以后,就算是他,在绝对无意识的状态下,他也会向自己的alpha表现出一点点脆弱。刘众赫蜷缩着身体,手指攥着我的领子,整个人扎进我的怀抱里,而我则安抚性地拍打着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的。

直到他的呼吸变得稳定而规律,我才如释重负。不过……胯下的硬度很快就让我垮下了脸。

果然不能在易感期前和omega这么亲密温和。

我摇了摇头,努力抑制着自己毫不留情再次贯穿他的欲火,眼神发沉地注视着刘众赫难得安详的睡脸。

真是个任性的主人公,我不由得叹气,只好压制所有对他的不满与抱怨,极力温柔地圈禁着他。

实在没辙,在想到彻底终结这家伙生命的办法之前,也只有我能守护住他。

“众赫啊,”虽然知道他无法听到,但我还是情不自禁地想要呼唤他,“你……一定要想着幸福的记忆啊。”

那句让我老脸发红的话还是没能问出口。我注视着那张美丽得宛如外神的脸,长长叹息,终于不再回避,打开手机。

在灭亡的世界中存活的三种方法,不再是第三次修订版,那故事与我曾读过上千遍的“灭活法”完全相同。由此更不由得感慨,自己的位面简直就像是幻梦一场。

为了能获取更多的情报,我一次又一次地阅读着第一千八百六十三次回归的、属于这个刘众赫的故事。

真是可怜。这只是个相当悲惨的故事,失去与失去,所有人都陆陆续续地死亡,最终变得孑然一身的刘众赫无法拯救任何人,却依然奋不顾身地向终点前进,我曾无数次地想要知道,想要看到结局,他所奔往的道路的尽头存在什么,是李智慧高高攥在手里的毕业证书,还是李雪花和另一个男人长厢厮守的、幸福美满的笑靥?是李贤诚忠心耿耿的视线,还是申流承憧憬有加的欢呼,抑或是金南云那小子一声又一声骄傲的队长。

是你的妹妹,你曾死去的孩子,还是你永远到达不了的明天?

我反复摩挲着他脸上的伤痕,却忽然被某个想法烫到了一般,谨慎地缩回手指。

……你幸福的记忆里会有我的存在吗?

我问不出口,最后的记忆定格在刘众赫伤痕累累的身体,他的双臂尽失,腿也没了大半,躺在我怀里昏迷不醒,全身的骨头都似乎被碾碎了。而那样的他曾为了我,拒绝回归。说为了我恐怕有些自大,他是为了那个世界线的故事也说不定。

虽然在那之后,他用起死回生勉强恢复了一些,但大战结束后,他就陷入了长久的昏迷,至少是在我见到他的最后那一天之前,刘众赫始终维持着昏睡的状态。

真残酷啊,无论如何这都不算美好的记忆吧。如果不是我的存在,恐怕他会少受许多苦。

我苦笑一声,想抽身离开。

但在我离开草丛之前,我的领子又一次被某个人蛮横而不讲理地攥住了。

我的心猛地一颤。

“……不要走……”

本应彻底陷入记忆瀚海的刘众赫居然发出了极小声的呓语,那种语气卑微以致于祈求。

他是在追忆着什么人呢?他的伙伴?他的家人?抑或是那个毫不留情抛下一切、迈入下一个轮回的他自己?

视线回归了那张痛苦的面容,我自认冰封的心倏忽间疼痛得成了一团跳动的肉泥。刘众赫所需要的并不是我,但,如果此刻我的存在能至少给他一点安慰的话……

我伸出手,握住了那颤抖的掌心,用着沙哑的声音回应:“好啦……我不会走的。”

我会在这里注视着你的,刘众赫。

作为誓约一般的吻落在他嘴唇上。我仍然不认为这是所谓的“感情”,兴许很残酷,但也许这只是我对于他的同情。亦或者说,只是我对他这个世界线最终结局的好奇。

我抱着他睡下,共同依偎在由加百列和约斐尔为我们打造的隐私之墙下,度过了仅有拥抱的剩下三个小时。

对不起。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不知道究竟是说给谁,也许是被我先前无情玩弄的1863号刘众赫,也许也说给我原先宇宙里还在沉睡的那个omega。

在此刻,一直坚定想要回去的我彻底动摇,心也有些偏向了另一个选择,但到底还是游移不定。

直到李智慧的剑架在我脖子上那一刻,电光火石之间,我下定了第一份决心。

我声嘶力竭地大吼他的名字:“刘众赫!”

而那道如同风一样的黑影下意识把我护在身后,厚重的刀身隔绝了李智慧和我们二人之间的距离。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到我原先宇宙的omega身边,但同时,我也没办法就这么把这个世界的刘众赫丢下不管。

在几乎被李智慧的技能逼上绝路之前,李贤诚温和却冷淡的声音响起来。

“金独子先生,我们无意与您为敌,我们只需带走您身旁的刘众赫。”在他如此要求的时候,我下意识紧紧抓住了身边男人的手。

与任务南辕北辙,我强硬地挤入矛盾之间。

“如果想带走刘众赫,就介绍我认识你们的队长。”这一次换作我,不由分说地护在刘众赫的身前。

在我决心杀掉你之前,我一定会保护你。我没有说出口这句话,只是坚定地继续道:“你们没必要那么警惕,我能力不敌你们二人,而刘众赫……至少现在很安全,他很听我的话。”

“放屁,那疯子怎么可能听任何人的话!”李智慧声嘶力竭地吼起来,后面的李贤诚也露出明显不信任的目光。

我微微一笑,只转过头,温和又有些强势地命令着他:“刘众赫,过来。”

而那听话的主人公果真也大跨步而来,在他们紧张兮兮地准备攻击前,我又让他坐下。我毫不理会他们二人惊愕不已的姿态,像是撸猫一样摩挲着他的下颌。

“我在做梦吧,那家伙……怎么可能……”李智慧仍在喋喋不休地自言自语。

我则用视线深深的、深深的注视着面前的男人:“你问这个吗?”

刘众赫神智尽失的双眼仍忠实地同我对视。我的声音不由得变得很轻、很轻。

“因为他是我的omega。”我说。

 

tbc.(or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