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对于这个事件您有什么看法呢，Barnes议员？”
“我只能说这是一个非常令人担忧的事件。”Bucky严肃地说。
“我们的工作人员估计在纽约以及周边地区有大概500,000只流浪猫。这个数字非常惊人，并且还在持续增长。这一问题同样也出现在了布鲁克林。这些流浪猫通常难以有正常猫的寿命，并且大量流浪猫的存在也会对我们市民的生活产生影响。”
“那对此政府对此会有什么举措吗？”
“当然，我们各区间将会通力合作，发展志愿者与工作人员一起对流浪猫进行TNR行动，也就是抓捕，绝育再放还。还有，额——”
该死，他不记得会上提过的另外两条举措是什么了。
议员的工作太多太琐碎，而这些记者总是能在Bucky没有认真准备问答环节的时候出现。他本想敷衍两句算了，但是Mel本周已经第三次警告他不可以每次都说些有的没的的车轱辘话了，除非他还想被记者写“中看不中用”。
“议员先生？”
“哦是的，我想还有就是请有猫的家庭锁紧门窗，以防宠物走失。另外，想要猫的家庭可以用领养代替购买，这样可以有效地降低宠物收容所的压力。我想大概就是这样了，谢谢。”
Bucky向他面前的记者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后排有两三个记者在拿着手机窃窃私语。当他们看到Bucky经过时，兴奋得仿佛饥饿的捕食者发现了猎物。
“议员先生，请等一下！”一名记者突然挤到了Bucky面前，举着录音笔问：“能分享一下您对’美国队长之子’视频的看法吗？您认识他吗？他真的是美国队长之子吗？”
周围原本对流浪猫处理话题都兴趣恹恹的记者们都掏出了手机查看起了热搜，然后纷纷拿起了录音笔对准了Bucky。
“我想我不是很明白，女士。”
Bucky没来由的不太喜欢“美国队长之子”这个词。但为了应付记者，他的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已知的三位美国队长的家庭成分，选定了一个他认为能最合理地和这个词挂钩的一位。
“就算Olivia和John离婚了，我也不觉得John作为孩子的生物学父亲这个概念可以有什么争议。”
那名记者笑了笑，“我很欣赏您的幽默感，先生。不过我们讨论的不是您在新复仇者联盟的队友，John Walker。所谓’美国队长之子’，指的是您的挚友，前美国队长，Steve Rogers的孩子，James Rog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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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太他妈荒唐了！”Bucky郁闷地在瞭望塔的公共休息区踱来踱去。
“你应该把这句话丢在那个记者脸上，Bucky。至少你看起来不会那么像个傻子。”Yelena说。
她大喇喇地躺在沙发上看着新闻。Ava和Bob坐在她的身边。三人分享着Yelena手里的一大包玉米片。
新闻正在播放一段路人拍摄的视频。视频的主角是个和Steve Rogers相似度高达98%的年轻人，他当时正在向拍摄者问路。当拍摄者问他是个coser还是Steve Rogers的后代时，那个金发男子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自称为James Rogers。视频的最后弹出了一排“美国队长之子？”的大字。
新闻随后又切到了前美国队长的挚友Barnes议员的采访片段。片段里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本来还在一本正经地说着队友的家庭关系，在听到记者关于“美国队长之子”的解释之后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要不是助理带他杀出了记者的重重包围圈，Yelena都怀疑Bucky会在那里站一整天。
“这个人有点东西的，竟然可以掩护冬日战士撤退。他应该去应聘复仇者联盟。”Ava嚼着蘸了牛油果酱的玉米片，问Bucky，“话说Steve Rogers时空穿越那段时间到底去哪儿了？怎么死了之后平白无故跑出个儿子来？”
Bucky终于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把手指插进了早上被化妆团队精心打理过的头发里，重重地按着自己的脑壳。
“我不知道，Ava，我他妈不知道。Steve回来以后从不爱说他那段经历。”他深呼吸着压下胸膛里翻滚的苦涩，望着电视里那双一闪而过的蓝眼睛，“可他俩简直长得一模一样。我不敢相信Steve竟然给他儿子起名叫James。”
“老实说，你是不是小时候经常和他玩互称爸爸的游戏，所以他才给他儿子起你的名字？”Yelena打趣道，“但我姐姐说，他又从来不叫你James，还把Bucky这个昵称弄得人尽皆知。就蛮离谱的一个男人。”
Bucky没有心情理会Yelena的玩笑。他依旧盯着电视里来回播放的15秒视频，不知道想从那张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面孔里看出什么来。
“那他妈妈是谁呢？”Bob和Ava突然一起提问。他俩互相看了一眼，Ava把手缩进袖子里跟Bob击了个掌。
Yelena抓了一大把玉米片，一边吃着一边分析，“最佳人选肯定是Peggy Carter，毕竟Sharon Carter看着比这个小Rogers大不了几岁。”
“但感觉不太像啊。老实说从这个小Rogers身上我真的半点看不出还有另外半个染色体的存在。”Ava说。
“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但是如果是Peggy Carter的话，那他应该看上去和我老爸差不多大才对啊。”
“血清，Yelena。血清说不定可以遗传呢。”Bob说，“是不是，Bucky？”
Bucky眨了眨眼，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个金发男人身上收回来，提起精神说到：“我不知道，Bob，事实上没有人知道。老天，这真是太荒唐了。我完全不知道他的存在，他甚至没出现在Steve的葬礼上。”
Yelena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食物碎屑。在摸上Bucky昂贵的西服前，她还特意在自己身上擦了擦。
“嘿，Bucky，老Rogers就是个混蛋，这话我替你说了。要我说我们干脆去把那个小Rogers绑来，问问他老爹那段时间上哪儿快，额，”Yelena斟酌了一下用词，“上哪儿忙活去了？”
“谢谢你，Yelena。不过我其实已经追踪到他最后被监控拍到的位置了。要不是现在记者们像疯狗一样追着我，我自己早去把他弄回来了。”
Bucky坐直身子，仔细地拉扯了一番自己的西服。
“我打给John和Alexei了，他们很快就会回来。Sam也会帮忙。”
“Sam Wilson？他真会帮忙？我记得你俩上次见过面以后就发誓老死不相往来了。”
“他会的，Ava。毕竟事关Steve。”Bucky笃定地说。
没过多久，控制电视机和门禁的平板响了起来。Yelena拿起桌上的平板，打开了访客画面。
“哇哦，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说什么什么到？家人们，美国队长把美国队长之子逮捕归案了！”
她大声说着，把访客画面投放到了电视机上。脸色不太好的现任美国队长Sam Wilson和他身边一个穿连帽衫的大个子并排站着。那个大个子的连帽衫不太合身——本该宽松的衣服正紧紧箍着他的胸。帽子也只是勉强盖住了他的脑袋，一撮金色头发倔强地支在外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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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巨大的公共休息室里只有Bucky一个人。因为另外三位雷霆特攻队成员穿着睡衣，实在不适合见客人。
“Barnes。”Sam走出了电梯。
“贵客驾临，有失远迎，Captain。”
Bucky把左手插在裤兜里，缓缓走向Sam。他本来想给Sam一个拥抱的，结果那个穿着连帽衫的大个子率先冲上来紧紧抱住了他。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
“他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还活着，Buck！”
Bucky被牢牢地禁锢在了这个Steve式的怀抱里。他觉得Bob说得没错，小Rogers先生大概率继承了他父亲的血清，所以他才拥有如此惊人的臂力。
他竟然叫他Buck？是Steve教他的吗？
“你不能这么叫我，Rogers先生。只有你父亲可以这么叫我。”Bucky咬着自己的后牙才能忍住不对他的肚子来一拳，但是他只能自己咽下这口恶气，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小Rogers先生的帽子完全掉了下来，露出了乱糟糟的金色的头发。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但那不是Steve喜欢的洗衣液的味道。
“我的……父亲？”他微微松开了手。
Bucky迅速从铁臂里挣脱了出来。他对上了那双充满疑惑的蓝色的眼睛——那里竟然也带了一点儿绿色。就好像二十多岁的Steve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是的，你的父亲，Steve Rogers。”Bucky艰难地开口，“有人和你说过吗？你有你父亲的眼睛。事实上你和你的父亲长得一模一样。我是James叔叔，如果你愿意这么叫我的话。”
小Rogers抓起了Bucky的手，大大的蓝眼睛激动地望着他：“不，Bucky！你搞错了！我就是Steve Rogers！”
“得了吧小子，Steve Rogers至少得看上去像我这么老了。”Bucky把他的手打开，指了指自己的脸。
事实上他已经老得入土了，Bucky想。
“而且你在电视里承认过了你是Steve Rogers的后代了，你还说你的名字是James Rogers。”
小Rogers顺着Bucky的目光看去，在那张巨大的屏幕上看到自己的脸。他一时间对于自己做出的自称James Rogers的决定后悔万分。他觉得他还不如承认自己是个coser——是这个词吗？Steve Rogers不确定，他毕竟只是个艺术生，数学不太好。
他握住了Bucky的肩膀，恳切地望着那双略显疲惫的绿眼睛说：“请你一定要相信我，Bucky！我被另一个我从2012年传送到这里，他说你会在这里，而且要我答应他不能在公共场合承认自己是Steve Rogers。但是你可以问我所有的问题，我都可以答上来的。我甚至可以按顺序把你交往过的女孩儿的名字全部背下来。”
“什么？另一个你？”
还没等Bucky反应过来，小Rogers就自说自话地开始念经：“Rebecca说你在15岁的时候和一个叫Minnie的姑娘在一起过，但是我不认识她。接下来就是我们隔壁街的Marisa，她长头发，戴眼镜。但是她不太喜欢我，所以你跟她分开了。我不确定你是不是和那个Rose也有什么，你们好像就见过两面。然后是那个红头发的Dolores，你管她叫Dot，你还为她花了三块钱——唔唔唔！”
“好了，停停停！我相信你是Steve Rogers可以了吧！”Bucky一把捂上了这个年轻的Steve的嘴。他现在心烦意乱，不是很想听自己的风流往事，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用的是左手。
“哦，所以这就可以了？”Sam在一旁抱着胸，阴阳怪气地说，“我也知道我爸前女友的事儿啊，虽然那都是我妈妈说的。”
“但你妈妈不可能知道你爸每一个前女友以及他们所有的约会细节，Sam。”Bucky把手从这个年轻的Steve的脸上拿了下来，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你说你是2012年来的Steve？你怎么来的？”
Steve没有答他的话，只是抓起了他的金属左臂，一路摸上了他的肩膀，声音颤抖地问，“你的手臂怎么了，Bucky？你的手臂呢？”
Bucky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还记得我之前掉下悬崖吗，伙计？我掉下去之后没死，但是断了一只手。苏联人把我捡去了。他们和九头蛇合作，给我加了一个金属手臂。我在九头蛇大部分时候都是被冻着，和你差不多。然后发生了很多事，有时间我们再聊。先说说你的事好吗，Steve？”
Steve不答话。他的手紧紧攥着Bucky的袖子不肯放，双眼直勾勾地盯着Bucky的肩膀，好像要用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给那个地方看穿一个洞一样。
“对不起，Bucky。我怎么没想到要去找你呢？我早该想到的。你肯定遭了很多罪，这都怪我。”说着，他又抱上了Bucky。他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把Bucky的肩头淋湿了一大片。
这一幕震惊了刚回到休息室的Ava，Bob和Yelena。只见一位年逾百岁高龄的参议员先生哄孩子似的抱着一个哭得两眼通红的金发大个子。参议员先生嘴里还反复说着什么，“没事的”，“我们都活下来了”，“我不怪你”以及“我过得很好”的这一类鬼话。
“我去，这他妈什么美国队长之子抱着素未谋面的老叔痛哭流涕的诡异画面啊。”Yelena嫌弃地说，“你爸把一堆烂摊子扔在这儿就不管了，现在叫你来照顾James叔叔吗？”
Bucky把Steve扒拉开，掏出手帕替他抹了一把眼泪，有点不太高兴地说：“注意言辞，Yelena。”
“怎么？他那么大个子难道还是未成年吗？”
在一旁沉默了许久，脸色难以捉摸的Sam终于发话了：“因为他是美国队长。”
“现在美国队长这个名头要按血缘继承的吗？”Yelena翻了个白眼，大声嚷着，“这家伙不知道哪里来的，就因为长着一张他爸的脸就想继承美国队长的名号和Bucky吗？现任美国队长Sam Wilson，你对此没有意见吗？”
Sam听她越说越激动，实在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我的老天啊，这姑娘可真能说啊，哈哈哈哈哈哈！首先我很感谢你承认我，Belova女士。”
他走到Steve面前，本来想伸手拍一拍他强壮的胳膊。但是他突然想起来，对于Steve而言，他还只是一个带他去找Bucky的好心陌生人。于是他讪讪地放下了手，“但是这位真的不是美国队长之子。他是Steve Rogers，美国队长本人，Bucky刚刚认证了。这位Captain是从2012年穿越来的。”
Steve小心地把Bucky的手帕叠好收进自己的裤兜里，然后握住了Sam的手，“谢谢你带我来找Bucky，Sam。正式认识一下吧，我是Steve Rogers。”
Sam大力地捏了回去，就当是忍受了一路他BuckyBucky叫个不停的补偿，反正也捏不坏。
“Sam Wilson。不客气的，Cap。我的衣服你可以先留着，反正在你的时间线上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见面的，还有Barnes，虽然他那会儿更加——”
“боже мой,那就是美国队长之子吗？”
Alexei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打断了Sam的剧透。他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潮服，胸口挂了一个墨镜，脑袋上还顶着一个写着“Avangerz”的帽子，和他身后的Walker的朴素打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简直是一比一复刻啊，这就是初版血清的威力吗？”Alexei凑近了看了看Steve的脸，“我不得不说，小Rogers先生，你的脸上一点儿都没有留下你母亲的痕迹。”
“是吧，一开始我也觉得。”Ava在他身后附和道，“但事实上美国队长之子事件就是个乌龙，这是美国队长，Bucky认证的Steve Rogers本人！话说到这儿你的宝贝女儿还欠我10美元呢，Alexei。”
“Ни хрена себе，我还以为你忘了，我一开始真的以为是Peggy Carter是那个妈妈。”Yelena小声嘀咕着从兜里掏出了10块塞进Ava手里，然后面向Steve大声说到，“嘿，我道歉，Steve Rogers。但只是对你，而不是另外一个你。”
Steve不知道哪儿惹怒了这个金发姑娘，也对她诡异的道歉没有什么头绪，但还是点点头表示接受。
Walker主动上前跟Steve握了握手，“你好Captain Rogers，我是John Walker，曾在陆军第75团服役，非常荣幸能见到你。我也曾经短暂地接任过美国队长的职位，现在和Bucky算是搭档。”
Steve看着他的金发和蓝眼睛，脸色紧绷地吐出两个字，“搭档？”
“队友，他是队友，在座的都是队友。”Bucky纠正了他，“简而言之，我们一群人组了个小队，叫雷霆特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