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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恋爱是什么样的？

说实话作为母胎solo不清楚，也不认可校园里那些快餐式的所谓玩玩的校园恋爱。

恋爱在大学前是成绩的负面影响，但让人疑惑的是，有些人为什么谈了恋爱还成绩那么好？

好吧，就目前来看，你应该还没有迎来学业爱情双丰收的季节。

但祁煜成了这里的变数。

文科班，学的东西比理科简单点，艺考的学生经常选择，因此有学生转来大家也就好奇一下，然后又玩成一片。

这次有点反差，学校三年五载没有帅气的皮囊，抽象奇葩的灵魂比比皆是。

新同学人长得像历史课本里古希腊的雕塑，五官和身形都是造物主的杰作，声音脆生生，听起来又温柔......

不得不承认，自我介绍的时候，你旁边男同桌早就告学回家，在心里说了比你们平常五句以内的问候还多的话！

简称：大恩不言谢，我的没说过几句话的兄弟！

当然，心里是波涛汹涌的，毕竟祁煜长得真的很好看，是你喜欢的样子，而且和多数文科班的男生不同，他礼貌，有分寸，懂得怎么去沟通......虽然只从自我介绍看有些片面，但他本人确实如此，这是日后你感受到的。

这边前后桌已经炸开锅，你那边后排靠窗，觉得此刻人间最美不过靠窗而坐，又收获了一个好看的同桌。

班主任的历史课，祁煜放好包坐在你身边。

“你好呀同桌。”

他在桌洞位置朝你招招手。

“我是祁煜。”

此刻就很惜字如金了，你笑着朝他低声问好，然后速速把头转向ppt。

然后没过一会儿，祁煜拉拉你的衣角。

“同桌，我还没去取课本，可以和你一起看嘛吗？”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注意到TT”

心跳的好快，毕竟你和长得这么好看的新同桌看一本书，所以用三分之一的精力跑去分担。

翻书的动作有点僵硬，好在只有你自己知道。

和祁煜做同桌的日常大概就是岁月静好，和班里人的话不算多，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你们一起坐在靠窗的位置。

跑完操后，一起回到座位上大喘气，祁煜没带过早点，正好，家里带的早点每次你都和祁煜一起分担，两个人有时是会进行一些零食置换的。

顺带一提，祁煜的喜好也很可爱，零食喜欢奶酪棒，酸奶喜欢蜜瓜的。

再或者，第一节课下了，班里一片寂静，全是爬下补觉的，你们也不例外，过往你前同桌不在，有些时候睡得沉了，起立说老师好都是前桌叫你，但祁煜在的话，会掐点轻轻拍你起来。

当然也有很多清闲的时候，除了补觉的课间，大多时候你会和祁煜聊天，祁煜看见过很多地方的风土人情，他讲，你听，也会给你带他喜欢的，自己画的各种画册。

你喜欢这样的同桌，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可祁煜两者都有。

“所以呢？这都不心动表白一下？”

朋友问你。

“呃......算了吧还是？”

周边的同学谈恋爱的比比皆是，但结果毫无疑问。

社交圈子广的，无论什么信息都会第一时间知道，恋爱因为什么分手，男方女方私生活是什么样子，恋爱到分手的聊天记录的截图，都会在不经意间，又或者某一方的宣泄公之于众。

讨厌这样的方式，也讨厌把感情当做和狐朋狗友饭后谈资的恋爱对象。

“也是，而且他这么帅，别说，我看好多人都想加联系方式。”

这就和你没关系了，毕竟当时对你而言，祁煜仅仅是你的同桌，你喜欢的人。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别的不知道，但在枯燥的高中生活里，整个人将会成为你每天在学校雀跃的根本。

和祁煜做同桌几月有余，连带着你也成了不少人了解的对象。

“同学，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个放在他桌上吗？”

哈啊，就知道是递情书的。

换以前你会放在祁煜桌上，然后他自己处理，但相处熟络下来，你也习惯性的开始开开玩笑。

“万人迷，又有人给你送信啦！”

祁煜笑着嗔怪你捧杀同桌，然后和你一起背着包出了班门。

六月初，你们下了晚自习搭伙回家，有条种着花的小径你们常走。

可今天祁煜走得好慢。

“怎么啦？”

“如果是你，有人向你表白的话你会怎么做？”

你犹豫一下，藏了私心回答。

“那要看他是不是我喜欢的人吧。”

又有些尴尬的反问。

“你呢？”

“我拒绝了。”

祁煜朝着你的方向走近一步。

“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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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这个人会是你吗？

你不愿多想，实际上和祁煜成为同桌后你一直在某些地方过于紧张，你确信自己喜欢这样热烈又纯粹的他，但也常常陷入自证。

是因为什么喜欢祁煜呢？

如果说你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那祁煜会怎么看呢？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们在一起了，那这段恋爱会持续多久，明年毕业了会分手吗？

你们的一丝一毫也会在对方口中成为别人的闲话吗？

可现在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你应该怎么说呢？

脑子好乱，又觉得自己的心绪说不出口。

最后眼神撇向一遍，干巴巴说。

“这样啊......那恭喜你啊！”

“嗯，我收下你的祝福了！”

“呃......我该回去取快递了，我先走了！”

不能再多聊了，明明是同桌，明明是喜欢的人，你却对祁煜究竟喜欢谁一头雾水。

思维在“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和“他真的喜欢别人吗”之间互博。

总之要快点离开这里，你保不准声音发颤和眼泪掉下来那个先被祁煜发现。

祁煜本意是想逗逗喜欢的女孩儿，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过了火。

他忙拉住你，又怕双手扶住你的肩膀让你反感这种带着钳制感的动作，就追到你面前，那双好看的手此刻有些拘谨，不时蹭过夏季校服的衣摆。

“你都说了恭喜我，可喜欢的人不知道，那我说的就不算数。”

见你眼角红红，祁煜也慌了，赶忙继续。

“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能不能请你做我的女朋友？”

看似是你僵在那里不知道怎么接话，实则你的脑内早就炸开了烟花。

“你不用着急.......我不是强迫你，不喜欢也没关系的，但可不可以拒绝后不要换同桌，我们还做朋友好不好？”

你是笨蛋，祁煜也是笨蛋。

“谁说我不喜欢的！”

你气得挂着泪反驳。

怎么可能不喜欢？

你绕开祁煜走，祁煜就又和刚才一样站到你面前，你没刹住车撞进怀里。

“你走开一点......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了。”

“不可以，我才表白成功，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担心有人经过，你从祁煜怀里起来一点，这时候才看到祁煜脸颊染上粉色，耳尖也在教学楼投射下来灯光下红得要命。

“先出校门，这里有人经过怎么办？”

祁煜乖巧点头，在你逃也似的离开前拉拉你衣角。

“这段路有点黑，可以牵你手走吗？”

“女朋友？”

哈，真真是没办法拒绝。

高中嘛，学习为重，好在你们俩家离得不远，也不用租学区房一类。

祁煜说想送你到你家小区门口，这几天外边暖和，有不少喝酒烧烤到半夜的，不安全。

你们并肩走着，之间带着很默契的安静。

你想，明天周六，下午放学可以和祁煜说点话，省得学校里像特工一样。

祁煜点点头，认真记下和你明天的约定。

你也是，虽说在校也有聊得来的朋友但基本不怎么外出一起聚会，所以和母后大人说的时候，收获社交上的赞许也容易不少。

躺在床上睡不着，又坐起来，看着窗外让思绪东跑西跑。

和祁煜交往这件事决定的有些快，这让你又开始思考，这段恋爱是否会让彼此在舒适区里。

就比如明天晚上一起吃饭，你要不要学着化个妆之类，你看向收纳盒，就几只浅色的唇彩。

算了，简单点也挺好。

明天要说什么呢？

心里罗列一下，其实都是一些听起来正式的话题。

就像是个问卷，你和父母也聊过恋爱这个话题，父母开明，但告诉你爱不是单向的，选择一个爱人需要勇气也需要一些洞察力，相爱不是恋爱和过日子的唯一解，责任和义务缺一不可，有能力在社会上生存也至关重要。

扯远了。

喜欢确实是个深奥的课题，但你想赌一次，就用一次聊天，和几个月的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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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的选择你犹豫了好久，祁煜说这是你们第一次一起出去吃饭，在问过你忌口后选了家精致的小馆。

菜品色香味俱全，内里小馆装修也温馨。

你们放下包面对面坐下，祁煜提前帮你拆开餐具，又用热水烫过一遍，给你倒了花茶。

现在聊你们谈恋爱的话题是不是有点挫气氛？你打算吃饭的时候暂且放放，时机成熟再和祁煜聊。

就这样到饭后，公交可能赶不上了，好在吃饭的地方不算远，你们肩并肩走回家。

上一次牵手还是祁煜表白那天，虽然只有一会儿，但手被祁煜牵住的感觉却实在难忘。

祁煜的手很好看，腕上带一只黑色机械表，手背有青筋但并不多，颜色浅青，皮肤白皙，就像精工制作的瓷器，一米八的个子，手也比你大好多，指节修长，指甲圆润，指尖带着粉，牵你的时候把你的手整个包裹，带着掌心的温热烫在你心尖。

第二次牵手，祁煜还是很绅士的问你。

“可以牵你的手吗，女朋友？”

你红着耳朵点头，他牵起你的手，将你的包单肩背好和你离开餐厅。

祁煜的身上有股很清爽的味道，你对香味没什么研究，靠猜想，像是柠檬和丁香的味道，晚风拂过的时候就会荡漾在鼻尖。

“祁煜？”

“嗯，我在呢。”

祁煜拉着你坐到街边的长椅，拇指摩挲着你的手，开口问道：“看你晚上好像有心事，介意和我分享吗？”

你看向他，那双像被晚霞染过的海洋的眼睛望着你，里边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我......我其实很普通，而且也不算是学校的佼佼者。”

“不，我喜欢的是你，因为是你，所以喜欢。”

祁煜也许真的有读心术吧，你问出第一个问题他就明白了。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恋爱不会成为我们学习的障碍的，我也不会用短信电话不间断的打扰你，毕竟我们在学校也是同桌不是吗？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我和你一样认真对待我们的恋爱，所以，我的女朋友可以多放心我一点。”

祁煜握着你的手，你的手背朝上，然后被祁煜轻轻抬起，触碰在他额头上，然后被他拉着向下滑，掌心停在他心口的位置。

“我不会和其他人不清不楚，也会保护好你的，我们的隐私。”

祁煜望着你，眼中闪着光亮，他又一次郑重说——我喜欢你。

信任是需要一点点浇筑的，和祁煜在一起的日子总是很绚烂，画册上不时出现你的身影，有时传的纸条也显得黏糊。

如果说在班里地下恋像史密斯夫妇，那么你和祁煜绝对反其道而行之，平时同桌的相处和恋爱时的几乎差不多，午休时间短暂分开，晚上一起回家，周末晚上难得闲暇一起聊天。

太自然了，你朋友笑着发出感叹。

“你俩就和老夫老妻一样，一点那种恋爱的轰轰烈烈都看不出来。”

你笑着说，你们的感情主打一个细水长流。

晚上回家，你和祁煜一起走。

“你猜我朋友说咱们俩谈恋爱想什么嘛？”

“像什么？”

“老夫老妻！”

祁煜僵住了，你戳戳他。

“怎么啦？”

然后就看见青年粉红的脸颊。

怎么说，你也和祁煜相处了这么久，说胆大那一定是有的，毕竟祁煜有些时候的反应真的让人心尖软软。

一个说得上是“狡猾”的念头在心中升起。

“真的害羞啦.......”你拖长调，然后道“老gong......唔！”

当然，公字就念出个开头，祁煜就用手捂住你的嘴。

“以前怎么不见你胆子这么大！”

祁煜的个子比你高不少，他弯下腰一点，凑近你面前，有点“凶”的说。

“不可以现在就叫，也不可以和别人说！”

“至少得我们以后结了婚再说.......”

等等？

结婚？！

这下轮到你原地爆炸了。

不行，还得扳回一局。

你抬手捻着祁煜嫣红的耳尖，凑近说。

“遵命，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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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的暑假结束，老师口中的“预备高三成员”也成了“准高三”，提前开学，高三的压力也与日俱增，写不完的试卷，延长的上课时间，于此而来的还有学校“人情味儿”通知：增加晚自习时长，为保证学生身体健康将一天一次的跑操增加到一天两次。

当然，运势也没有放过刚刚来到高三的你，考试成绩一次又一次不尽人意。

或许对于自己而言这就是高考失利的信号，但对老师来说，班里的中等生成绩波动大或小都没那么重要，就像跑步的人总有跑快跑慢之分，何况你也没有常常光临办公室和老师唠家常的习惯，自然就没入班里的人海之中，不被注意，只有老师看着班级成绩单的时候才会想起有这么个人。

说来也矛盾，你不习惯时时光临老师办公室，也没什么搭话的天赋，就这样弱化自己班里的光泽好像也乐得清闲，但真到分个一二三四的时候又开始不断磋磨自己。

如果自己多展现一点是不是分析成绩又或者其他时候老师也会想起你？

往前跑的心气有时所剩无几，别人的关注也好，自己的奔头也罢，就好像漏了气的皮球，总有瘪下去那一刻。
可是还有祁煜呢。

祁煜比你还要忙，他要忙着准备年末的艺考，一天除了上课就是去画室突击训练。

你们说话频率也直线下降，坐在一块儿不是你补觉就是祁煜赶着画作业。

空气里弥漫着压抑，心里装着线团一样杂乱的事情，何谈去心平气和的复习备考。

老师喜欢考完试给学生换同桌，这也成了班里的一大新闻看点，和老师关系好的班长有着第一手情报，再就是假装问题实则去看座位表的同学。

你和祁煜的同桌做了有小一个学期，够久了，何况祁煜的成绩一直都很稳定，也足够拔尖，你们分开坐是迟早的事。

“哎哎哎，你去一趟看见座位表了吗？”

“必须的，不然我去班主任那里干嘛？”

“怎么样啊？我和谁坐啊？”

“我呢我呢？”

一声声询问盖不住学生们的八卦之心，前阵子分手的同班同学现在分开坐，有矛盾的八百辈子也坐不到一块儿，你想起老师对你的评价只有“乖巧”二字，估计就是哪里需要补空坐哪里。

可是你不想和祁煜分开坐，不是因为恋爱的离不开，只是因为和他在一起会很安心很踏实。

祁煜今天请了假，所以换座位的事情他应该也不知道。

就这样蔫耷耷过了一上午，不知道和谁做同桌又添一笔，一整个心烦意乱，你索性在大课间把脑袋埋在臂弯里，隔绝班里的吵吵嚷嚷。

直到班主任的声音在空间里响起。

“正好大课间，趁这次模考结束咱们把座位换了，现在倒腾自己东西吧。”

你抬起头，眼睛埋在胳膊处时间久了，在看东西就变得一片昏花，慢慢站起来缓了一会儿，报着最坏的结果抬头看向希沃投上去的座位表。

然后看到你左手边是窗户，右手边是祁煜，什么都没变，坐的位置也没有变。

班级里因为收拾东西搬桌子乱作一团，唯有你和祁煜的两张桌子风雨不动安如山。

“想什么呢，我的同桌？”

祁煜越过哄闹的人群，笑着向你招招手。

“祁煜？”

“这里人太多，我们出去说。”

同学们忙着搬桌子，根本顾不上看谁进班，谁离开，祁煜低头望着你，笑着去勾你的小指，然后牵着你的手走出班。

“我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

你晃晃你们握在一起的手。

“怎么会，我肯定会回来的。”

“我当时还想，咱们估计要分开了。”

本意是想说，你以为你和祁煜做不了同桌了，不成想说出去的话有歧义，反倒让祁煜误解了去。

“分开？”

祁煜停下，然后和你面对面站在校园的一方角落处。
“嗯，我一开始是怎么想的，但是.......”

“为什么想分开？”

祁煜朝你更近一步，你还是一头雾水，不是说换同桌吗？怎么祁煜的样子就像被雨淋湿的花一样。

“我不是那个意思，祁煜。”

“分开可以，但可不可以不分手？”

“谁说我要和你分手了！”

你急着捧住祁煜的脸颊，急匆匆说道：“我才不要和你分手，我的意思是我不想换同桌！”

你对上祁煜的双眼，又认真说了一次。

“我不会和你分手的，祁煜。”

祁煜握住你的手，用脸颊蹭蹭。

“我也是，所以我和班主任她说了，我不想换同桌。”

“那她怎么说？”

“放心吧，她什么也没问。”

祁煜说完又笑着去蹭你额头靠在你耳侧说道：“我们好久都没一起聊天了，晚上一起去吃饭吗？”

离吃饭还有段时间，正好最后一节是体育，学生们解散，三三两两散落在操场。

“这段时间是不是太累了？看你的脸色都不好了。”

“祁煜，我感觉每天都好焦虑，而且心里好乱，复习不进去。”

你将下巴搁在祁煜肩上，闷闷说着这段时间的水逆经历。

时间过去很久，祁煜静静听你倾诉，用掌心温暖你的指尖。

“说出来是不是好一点？想和我说的时候一定要和我说，我一直陪着你呢。”

祁煜替你揩去眼角的眼泪。

“可以抱抱你吗，女朋友？”

祁煜的拥抱很温暖，好像把秋天的凉意全都隔绝，为你留下一个避风港。

祁煜抱着你，脑海里想起昨天晚上自习他去找班主任时的对话。

“不想换同桌？有什么原因吗？”

这种情况班主任见怪不怪，但毕竟祁煜是个好苗子，长得好看也是众所周知，所以就多问了几句。

“我很喜欢她，但现在不会去打扰她学习，她每天都很努力，和她做同桌，我觉得很充实，所以，我想麻烦您换座位的时候，不要把我们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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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休假，因为双节，学校把的假期多延长了一天，三天变四天，已经算是便宜了高三学生们，直到放假这天学生们才有了点活力，三三两两冲出校门准备迎接假期。

你和祁煜从人少一些的侧门走，路上你们路过操场，看到学校运动会的闭幕式。

“难得我们比高一高二早放一次。”

“是啊，所以......”

祁煜笑着替你拂去肩上的落叶，然后问你。

“国庆放假，我们要不要出去溜达？权当放个小假？”

“嗯，我们去哪里啊？”

“公园或者春藤山？”

“这两个距离也差太远了吧。”

“是啊，所以需要你的帮忙，看看我们选哪个？”

和祁煜难得有时间能一起出去，你想着选个远一点的地方，但又怕太远时间不够，犹豫的毛病又开始冒出苗苗。

“嗯......”

“我听说春藤山有个寺庙，香火也很旺，而且有直达的公交，要不要去那里？”

“嗯，那我们去春藤山！”

春藤山离市区有一段距离，你和祁煜两人起了个大早去坐早一班的公交。

一路上摇摇晃晃，你也被晃出困意，祁煜将你揽在他肩旁，让你靠着睡一会儿。

衣角传来淡淡的洗衣液味，让人靠着安心，在祁煜肩膀补了一个好觉。

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进车窗，被路两边的树遮挡零零散散把光落进来，你轻轻动了一下脖子，发现头上沉沉，传来祁煜轻微的一声哼唧。

就这样继续靠着吧。

你维持着睡着的动作，让祁煜靠在你脑袋边上补觉，靠窗的手轻轻搭在祁煜手上，又被他反握住，牵紧了。

离上一次换同桌其实过去没有很久，但老师难得叫你去办公室分析了一整个大课间的成绩，过往都是你报一遍成绩，老师答应几声，分析不超过五句话，这次反倒拉着你说了好久。

总归心里还是给自己打了不少气，但其实老师最后也和你说了些谈恋爱之类的话题，问过你的想法，你刨去和祁煜恋爱一事，回答的积极向上了一些。

祁煜醒来后不久，你们下车走了几分钟到春藤山脚下。

爬山累人，绝对没有开玩笑，你们两个爬到尾声都开始大喘气，祁煜坐在一旁的石头上，被你戳戳变得粉红的脸颊，然后仰着脸乖乖等你拿出纸巾帮他擦去额角的汗水。

一路上走得基础，到了终点就不基础。

寺庙大门紧闭，门外贴着本周修缮几个大字。

你们俩站在门口，陷入沉思。

“太过分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通知我们！”

你笑着去牵祁煜的手，带着他往回的路上走。

“等等，你有没有什么想求的吗？”

祁煜拉着你转身，朱红色的墙壁内有一株挂着无数红绸的大树，露出树杈。

事业？学业？姻缘？

你好像没想过这些，上学久了居然会有些看破红尘的感觉，让你对这些玄学持中立的看法。

“好像......”

好像也不是这样，和祁煜在一起之后你确实有不少变化。

心情不好，学习上受挫，那些怕家里人担心着急的东西，你都可以和祁煜说，然后被肯定，被鼓励。

生活上也逐渐“活”了起来，死气沉沉的上学日子好像也慢慢变得没那么煎熬，祁煜总在你身边，陪着你笑也陪着你闹。

或许现在确实没什么突出的地方，成绩也并没有数一数二，但做自己这门学问你算是初学者，学着让自己沉稳，为自己的前途乐观一点着想。

“有的。”

你点点头。

祁煜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一枚红色祈愿牌，将它放在你手心。

“以不变应万变。”

就像楼下的猫猫一样，开心的时候会扫扫自己毛绒绒的尾巴，祁煜脸上写着“快夸我”三个字。

“你怎么每次都有准备啊！”

“那可不是？”

“好厉害哦！”

“还有呢？”

祁煜眼睛亮晶晶望着你。

“好喜欢呀！”

你有意逗他，把目光看向祈愿牌。

“没有我还会有它？撤回撤回，这句喜欢不算！”

接吻什么的对你来说还是太超过，但拥抱刚刚好。

你踮起脚蹭蹭祁煜脸颊，然后紧紧抱住他。

“冤枉，我这是爱屋及乌。”

“只要是你，我就喜欢！”最后祈愿牌被你们一人一面写的满满当当，被你和祁煜挂在庙门口的一棵树上。

这样一来，两个人算是有了自己的秘密，但最后憋不过三秒。

你说，希望你们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以后的路也要一起走。

祁煜说，就在当下，和你感受生活的一分一秒。

然后，长长久久，从喜欢到爱，他想把美好的，精彩的又或者脆弱的一面都展现在你面前，在你需要的时候，做你的后盾，当你的前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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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降温的利器，就比如现在，倾盆大雨加上呼呼作响的北风简直能把人冻透。

下雨天有种特别的气氛，往文艺了说能激发人的灵感，写历史论述题的时候都下笔如有神，往氛围上说，身边坐着喜欢的人，听雨写题，还挺像小说里写的一样。

今天课上数学小测结束，老师没再留作业，至于其他，则是大把大把的选择。

看桌角日历，已经快要十一月中旬，虽说马上要考期中，但好在今天周五，离少的可怜的周末又近了一点。

翻到日历背面，是自己写的阶段计划，离期中还有十天左右，你思索着自己的计划到了哪一步，有些挫败的发现，弱势科目还是有很多欠缺，主三科的分数无论怎么算都是原地打转。

长叹一声，被身边的人轻易捕捉。

“是累了吗？”

没有，你托腮，看着祁煜那双好看的手，此刻握着笔停下来，指节处还带着写题蹭到的墨迹。

其实比起祁煜艺考学业样样兼顾，你自觉自己的压力没有那么大。

家人对自己的期望里没有“必须考到哪里”和“看看别人家的孩子”，只是尽全力，可想着容易实施难，有些科目不管怎么学，成绩还是稳如泰山，这个成绩上来，那个就要下滑。

这个时候，那种对比的感觉就会冒出头来，祁煜毫无疑问是优秀的，他长得好看，成绩也好，老师也会时刻关注这样全面发展的学生，就像一副多彩的画作，而你只是众多画里普通的一张。

把自己看扁当然不好，毕竟人总说潜力是无限的，需要狠狠逼自己一把，可越想脑子越乱，你摇摇头，打算喝口水缓解一下毛线球一样思路。

“我去，你坐好。”

祁煜接过你的水杯，帮你重新换了一杯热水。

然后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包花茶。

“之前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看你很喜欢喝，所以备了一点。”

祁煜记得你的每一个喜好，你的忌口他知道，生理期也知道，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他还会知道，他太过教科书一样完美和优秀，让你总是在真实里看到不真实的影子。

雨还在下，晚自习下了学生们三三两两拿着走廊里晾干的伞回家。

大多时候为了避免有人察觉，你们都各执一把伞，但今天你的伞借给没有伞还着急去取东西的朋友，祁煜便笑着将伞偏到你这边，和你一起打一把伞回家。

雨势瓢泼，所有人都在跟松动的砖块和水坑斗智斗勇，哪里还会有人注意有没有小情侣一起打一把伞。

你将心放在肚子里，结果刚出校门没多久被一声喇叭吓了一跳。

视线一转，是爸妈开着车来接自己。

祁煜猜到是你的父母，空下的手悄悄拍拍，暗示你不要紧张。

“这属于突发情况。”

你低声说。

“我知道。”

祁煜笑着回答。

“快和你同学上车呀，别淋湿了。”

车窗降下一半，妈妈朝你们招招手。

祁煜拉开车门，伞撑着让你先上了车，然后收伞，在你旁边乖巧坐好。

车内的顶灯被老爸打开，空间内有些小小的沉默。

毕竟以往都是和朋友出来，下雨的时候打伞都是自己，这还真是头一次和男生一起打一把伞走出来。

你暗叫完蛋，心想着爸妈会不会往恋爱这个角度想，那边妈妈已经打开了话匣。

“诶呀，你交新朋友啦？”

“嗯，没见过这个同学诶。”

老爸这边附和。

“也不算新朋友啦，是班里的同学。”

你心道，爸爸妈妈，他不仅是朋友，他还是交的男朋友。

祁煜坐在一边开口介绍道。

“叔叔阿姨好，我是祁煜，前段时间新转到班里的同学。”

“诶呦，我想起来了，我们家丫头和我说过，对了，今天晚上雨这么大，你们没淋湿吧。”

“没有，阿姨您放心。”

“暖风先打开了啊，小煜啊，名字是哪两个字啊？”

老爸好奇祁煜的名字，侧过身来仔细听着。

祁煜说了后，收获你父母“名字真不错”和“真好听”的感叹。

“家住哪里，我们送你回去。”

祁煜报了地址。

“诶呦，那咱们两个小区离挺近呀，周末来家里吃饭啊小煜。”

祁煜那边乖巧答应，这边挠挠你手心。

“一定的叔叔阿姨。”

显然，祁煜乖巧懂事的样子已经成了爸妈的初印象，你放下心来。

“学了一天，累了吧，诶呦对了，小煜晚上吃饭了吗？”

“您放心，已经在食堂吃过了。”

距离不远，一路上老爸专注开车，老妈则是问祁煜怎么皮肤这么好，是不是平时喜欢敷面膜。

“妈妈，人家天生丽质的！”

你笑着去看祁煜粉红的耳尖。

“也是哈，人家这皮肤，多水嫩。”

几分钟后，车在稳稳开到祁煜家楼下。

“有空来家里吃饭啊小煜，我和你叔叔做饭都很好吃的！”

“一定的，今天真的谢谢叔叔阿姨，你们路上小心。”

车窗降下，你看向楼门口的祁煜。

祁煜朝你这边看来，眉眼弯弯，他和你对了个口型。

你看到他说——

“晚安，我的女朋友。”

坏人一个，徒留你自己的心怦怦直跳。

你趁着车没开走，朝着祁煜的方向对口型。

“坏人！”

祁煜就这样嘴角挂着笑回了家。

小姨谭灵受祁煜父母之托，来照顾这个即将上考场的外甥，本来这小子因为父母长期在外工作，休息时间老喜欢泡在家，只有少部分时候两人无聊拌拌嘴，聊聊天，没想到今天这孩子笑的跟个结了瓜子的葵花似的。

不对劲，一副少男怀春的样子。

谭灵挑眉，递给祁煜一杯水，等人咽的时候来一句。

“你小子谈恋爱了？”

这边祁煜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喝完半杯水。

“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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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祁煜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喝完半杯水。

“嗯。”

“嗯？！”

谭灵缓了两秒，笑着问。

“谈恋爱的感觉怎么样？”

祁煜思考了很久，开心快乐还是新鲜感，都不是，和你只是一种稳定，安心，一起相处的日子里有小的插曲但总是你们一起去解决，彼此陪伴去想办法，所以他如实道。

“很稳定，很安心。”

“那就放心了。”

谭灵拍拍这个唇角扬起的侄子，话语里带了认真。

“想好了要和人家姑娘一起，就要知道自己的责任所在，起码你们的两性安全和最基本的学业一定要保证。”

“嗯，我知道。”

谭灵倒不是怕祁煜谈恋爱，只不过毕竟是高三要劲的时候，以班里老师的洞察力，估计过段时间期中结束开个家长会，她和这小子就要见人家姑娘的父母了，这么想，她得让侄子给人留个好印象。

“对了，你们老师知道这事儿吗？”

“也不算吧，我和班主任认真聊过了，说我喜欢她，但一定不会去打扰她学习。”

瞅他抖机灵的，谭灵暗道。

“你不觉得期中家长会，老师会说恋爱的事情？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但你再想，人家姑娘的家长说不准和老师聊天的时候知道这件事呢？这不就见家长了？”
“哦，见过了。”

见过了......谭灵点点头，然后发觉不对劲。

“你说什么？见过了？！”

“嗯，今天晚上她的伞借给同学，我和她打一把出来，正巧碰到叔叔阿姨开车来，就把我送到楼下了。”

要说祁煜这小子有什么不好，就是一有什么事就自己憋着，小时候磕一下碰一下忍着痛不说，大了学业有压力，家里人面前也是云淡风轻，现在谈恋爱了，居然还藏着掖着，要不是今天发现这孩子笑得开心，估计自己还什么也不知道。

你说他速度吧，他连人家长都见了，谭灵在思考，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或者说，这孩子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你啊......厉害！”

谭灵哈哈笑着去揉祁煜毛茸茸的发顶，看着这孩子从小孩儿长到现在，心智是成熟不少，但这脸看着可真是没怎么大变样，脸颊肉还有一点，衬得人有那么些孩子气。

突然想到什么，拍拍祁煜肩膀。

“诶对了，你这恋爱了，也该注意一下什么身材管理吧，什么健身啦，腹肌啦，人姑娘肯定喜欢，所以，多出去走动走动啊。”

祁煜面上说自己什么样子她都会喜欢，实则还是默默记在心里。

回了房间，祁煜点开手机，给你发了短信。

“和叔叔阿姨到家了吗？有没有淋湿？”

“放心吧已经回去啦，我们到的时候雨也小了。”

“那就好。”

祁煜看了眼表，时间不算早，十点多。按你往常的作息，这个点回去肯定还要再看看书，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或许是和你在一起的魔法，时间总是变得又快又慢。
回了家，两人隔着两部手机的距离，说的话也少了很多，周末忙忙碌碌，见不到你的时间也开始变缓，上学却不同，枯燥的高三好像因为你变得充满期待，和喜欢的人一起打一把伞，一起在窗边听雨，一切都值得画下来，留在记忆深处。

心雀跃着，在雨落下的瞬间闪烁出粉色的火花。

或许自己是真的很想你，否则历史选择不会半小时过去才做了几道，还好是练习题不是考题，否则班主任一定会说些什么......

十二点，祁煜洗漱后将高考倒计时翻过一页。

躺在床上，脑海里是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你们的拥抱，就好像洗发水淡淡的香气还在鼻尖，他抱着你，慢慢拍着你的背......

然后是春藤山祈福的时候，你靠着他的肩睡去，晨光能照到你脸颊上的绒毛，衬得人软乎乎。

翻身助眠依旧无果，正要起来深呼吸，手机嗡嗡震动一下，是你的短信。

“祁煜，我睡不着。”

一切都静悄悄，你窝在被子里，手机搁在枕边，祁煜的声音从电话那边穿来。

“睡不着吗？我陪着你。”

润朗的声音带着细微的电流，慢慢抚平你的心绪。

彼此的呼吸交错在方寸之间，时间在熄灯的房间里失去了报时的机会，将寸秒寸金的高中生活缓慢送进一场短暂的睡眠里。

一天的早起跑操，上课写题把疲惫像海水一样涌上来，让你在困倦里漂浮。

“祁煜......你太好了......”

眼皮在打架，但雨中的心事却趁着空隙从心间袒露出来。

“你那么优秀......我跑得还是太慢了......”

那边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传来女孩儿的梦呓——祁煜，祁煜。

祁煜听着，心尖就像谭灵中秋酿的杨梅酒，泛着酸，夹着甜。

他知道，你总觉得自己跑得慢，有些时候会累会怀疑自己，但这些都是会慢慢变好的事情，总会因为你的日积月累而收获。

他知道你总在想自己哪里不好，但其实那些“不好”都是看到你“好”的镜子。

你会陪着祁煜在他熬夜画画的时候聊天，也会给他带好吃的小零食，累的时候会牵他的手，回应他微笑和拥抱。

“怎么会不好......”

祁煜笑笑，双手捧着手机在你名字的位置轻轻吻了一下。

“怎么办，真的好想你。”

睡着的姑娘听不到恋人的真心，祁煜想，他要当面一字一句说你到底有多好。

“咦，今天稀罕啊，怎么想着下楼去了？”

“啊，我快递回来了，去取一下，然后再去买点零食。”
“去吧去吧，多买点分给同学啊！”

你抓着妈妈递来的围巾就跑下了楼。

和祁煜的小区其实只有一墙之隔，过了绿化带就能到祁煜小区的后门，你几乎是用了八百辈子的体力一口气跑过去，然后被人拉住了手腕。

“是我。”

“祁煜！你吓我一跳！”

“好嘛好嘛，是我的错。”

祁煜微微欠身，那双好看的眼睛眨巴眨巴，望着你。
“虽然只有几个小时没见，但是我真的好想你。”

祁煜其实很会让你心动，一句话，一个动作，就像现在，看着他就没办法拒绝，当然，你知道，你也很想他。

“那......”

你朝他走进一步。

“抱抱。”

祁煜喉口有些发紧，那种悸动和颤栗一点点瓦解着他，或许这样很失礼，可他真的克制不住。

“可以......”

“什么？”

“抱得紧一点吗？”

什么呀。

你噗嗤一笑，抱住祁煜。

那双好看的手就在腰际，隔着厚厚的衣服将你一点点收进祁煜的怀里。

力道不大，只是和以前像羽毛一样轻轻的拥抱不同，有种说不上的......

脑袋在这个时候想被绊住的双脚，磕磕绊绊到最后找到了正确答案。

占有欲。

染上他的气息，被他拥抱，和他......

脸颊腾一下变红。

你伸手轻轻推他胸膛，声音不稳。

“祁煜......”

搂着你的人侧着脸，唇瓣碰到头发，呼吸沉了很多。

“先松开一下......”

“不要。”

小动物一样，一只手掌着你的后脑，用脸颊蹭着你的。
“再让我抱一会儿，好不好？”

脸红确实不能让他发现，万一问你原因......你闭眼，脑海中极力打散那些超过的画面和想象，然后埋进祁煜的拥抱里。

深秋的风带走所剩无几的枯叶，恋人的怀抱像密不透风的墙，那颗嘭嗵直跳的心脏沸腾着，燃烧着年轻人的欢喜和珍视。

“你知不知道，其实你特别好。”

拥抱了好久后，祁煜道。

“不用太纠结，快一点，慢一点，按你的节奏踏实着来，有问题我们一起想办法，有不开心的可以和我说，这些是我想对你说的，也是你每次和我说的。”

“你的坚韧和努力是看得见的，只是还需要再积累一段时间。”

“我也会犹豫自己的脚步和选择，我会怀疑自己热爱的东西会不会因为各种选拔和框架消磨，也害怕自己没有足够多的自我去追求喜欢的事物。”

祁煜认真望着你。

“我每次都会想，要是没有你可怎么办，因为你给了我这份底气和勇气。”

这就是他想和你说的，隔了几个小时的思念和坦诚。

Chapter Text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没答完的同学，抓紧时间作答。”

政治老师绕着考场走了一圈，发现有的同学大题空了一半，最后还是没忍住。

“不管背没背，先写上，别空着。”

最后返回来经过你这边，检查选择的你听到老师低声叹了口气。

“这大题可怎么办啊......”

受政治老师这句话影响，你在脑内疯狂思索逻辑大题还有什么能写上去的，祈祷这个弱势板块儿还能给个三瓜两枣。

期中考试就这样在政治考试结束的铃声里画下句号。

“我靠，手没给我写废了。”

“别提了，居里夫人说完时间又来了句背没背先写上我快笑死了。”

“还笑呢，我感觉她快碎了，我也快不行了，逻辑大题那三段论周不周延的我啥也没看出来。”

“啧，没事，法律大题还可能多给点呢。”

“你确定？我选择估计错七个起步，这次又废了。”

学生们一阵哀嚎，转而三三两两趁着接上的体育课和大课间出去闲逛。

着急的，觉得考得好的，全都挤到办公室等着政治老师送卷子回来对答案，考场摆成5×8样式的桌椅被人来人往挤得乱七八糟。

文科班这边，每次考试都是按年级排名划分考场，排名靠前的，扎堆儿火箭班考试，中等的就留在两个平行班考，当然，就在本班考的话说明成绩还不算太糟，要是去了隔壁10班，那就成了年级主任的重点监考班级了。

思绪随意飘着，把考试不会的，不确定的题目清扫干净，你低头看着桌子上的贴纸，找到自己和祁煜的桌子，然后在上边放了自己的东西，防止被人搬走。

“我来。”

祁煜的指尖扫过你的手背，带起一阵痒意。

“那我去外边把咱们的东西搬回来。”

“我已经放在门口柜子旁边了，你就在这里等等，我一会儿去搬回来就好。”

见你还有些坚持，祁煜又卡着监控死角，在桌洞处拉拉你的小拇指。

“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女朋友。”

你红着耳尖让祁煜搬书去了。

收拾好东西后，你长舒一口气，瘫在座位上。

“祁煜——”

祁煜看你趴在桌子上，脸颊肉因为趴着的姿势被胳膊挤起来，衬得人软乎乎。

那种血液融化再凝结的感觉又来了，祁煜放在凳子边的手收紧，然后抬手想去戳一下你的脸颊。

“都出去疯去了，就你们两个人在啊。”

完蛋，班主任。

祁煜动作僵了一下，径直把手绕开你去关你旁边的窗户，自然接话。

“嗯，还在收拾东西。”

你赶紧直起身子，想着找本书缓解尴尬，结果发现书全在祁煜桌子上堆着，就剩你们俩的各种考试卷子在自己这边。

再反应已经晚了，班主任几步溜达过来，拿起你桌上那一沓试卷一张张翻着看。

再怎么做小动作传话都不敢在班主任面前，祁煜关了窗和你乖乖坐着，像两只鹌鹑崽一样在心里默默祈祷。

饱受考试磋磨的大脑又开始东想西想，班主任对待学生恋爱的态度一直都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和家长说的可能性很大，尤其现在高三，期中考完就是家长会，但是会怎么说呢......期中考试这次不能说发挥的不错，但至少这段时间里为了能把主三科的成绩提上去，你每天都捏着一把汗学，数学不会就是不会了，语文不确定性很强，英语还没对答案，又怕错的多。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你感觉老师再不发话你就要比祁煜先一步坐化，在人麻了之前，班主任终于说话了。

“历史都还不错，看你们期中的成绩吧。”

班主任留下一句话走了。

确认人真的走了，你这回真的力竭到整个人把头啪叽杵在祁煜腿上。

“祁煜——完蛋了！”

然后祁煜揉揉你的脸颊，刚想说什么，听到离座位最近的后门口一阵嘈杂。

“快快快相机呢，说了今天拍照片去啊！”

“哎你内什么别忘了！不是说好今天偷偷点个疯狂星期四吗！”

“我还想着点杯奶茶呢，四十分钟能吃完吗？”

“放心吧，今天语文晚自习，跟没人看一样，你小点声就没事。”

更完蛋了。

你有些欲哭无泪的想，起身肯定来不及了。

祁煜恢复平日里那种淡淡的表情，不着痕迹地撇了一眼门口，然后将椅背上的校服外套抖开罩在你身上。

多亏了你后排靠窗的位置，书本的遮挡加上祁煜的人和褂子，几乎看不出祁煜身边还有人。

“诶，祁煜，我们说要点奶茶，你喝吗？”

班里的同学看祁煜也在，顺口问了一句。

“不用了，谢谢。”

“诶对了，理科班那头的xxx刚刚来这边问你在不在，想给你东西，你要不去找找她？”

好熟悉的名字，这不是你分班前的同班女同学。

祁煜样貌出众，成绩拔尖儿，还是艺术生，文科生讲究的什么风花雪月文人雅韵，在祁煜这里或许还带着绘画独有的烂漫色彩，为人处事态度温和，论谁都会喜欢这样的人。

本来你和祁煜就是“地下恋”，情书什么的在祁煜刚转来就已经堆得放不下桌洞，两个学期，没想到情书还是这么连绵不绝，至少你们在一起后没人再递过。

怎么想着，心里有些泛酸，仗着自己被外套盖着，你抬手掐了一下祁煜的腰。

“嘶。”

祁煜深吸一口气，大腿因为你刚刚一躺，几乎是一瞬间绷紧，腰被你不轻不重掐了一下，简直在刺激控制的神经。

“怎么啦？”

“没事，磕了一下，我一会儿去看她在不在这边吧。”

那边的同学还在找相机，祁煜左手伸到外套下边，精准捏住你脸颊的软肉，而后撩起一角，支着下巴看你。

“故意的？”

你轻哼一声，指尖在他手心里写。

“故意不小心的。”

两分钟后，班里又只剩下你和祁煜，祁煜看着你从他紧绷的大腿处起身，然后起身出了班。

过了一会儿，青年唇角挂笑回来了。

然后发现你怀里还抱着他的褂子。

“我和她说......”

“不听不听。”

祁煜噎了一下，被你吃醋的样子逗起笑意，抬手搭在你椅背。

“哦，那就不说了，不过......”

他眼含笑意，和前不久看向门口和那个女同学的眼神完全不同。

“祁同学，那个，可以考虑一下和我交往吗？”

女孩儿颊边红红看着祁煜，似乎向往的高中生生活里，繁重的学业和找到一个帅气或漂亮的另一半都是想象中想要经历的。

“我数学成绩不错的，可以一起做数学题，我之前看过你的成绩，英语我们也可以互补......”

“不用了，我一直都有喜欢的人。”

祁煜自始至终都没接过那等火漆的信封，他没再看对面的反应和表情，只是转身回了班，然后看到你怀里抱着他的外套。

“就这么喜欢？”

祁煜意有所指，喜欢的究竟是外套还是它的主人，答案不言而喻。

简直是个坏人，你的脸听完这句话立刻红掉。

外套前一秒还被轻轻抱在怀里，后一秒就被团起来丢给祁煜。

为了把考试和家长会挤在一周结束，期中的成绩在老师们紧赶慢赶下判了出来。

班里的学生们宛如油锅入水，因为一句“成绩出了”炸开，宛若蝗虫过境一样，全都涌到办公室。

祁煜和你依旧坐在班里上自习。

“祁煜......”

你小声叫他。

“我在，别紧张，肯定有进步的，你这段时间的努力不会白费的。”

监控自从上了高三就一直开着，班主任甚至还升了个级，除了高清放大，还能远程语音，为此同学们对这个空间杀手敬而远之。

祁煜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然后传给你。

Q版的他抱着Q版的你，祁煜清利的字写在旁边。

“这么努力，肯定没问题的，期中只是个小检测，别担心，我一直在。”

Chapter Text

成绩公布，办公室瞬间爆满，挤进去肯定没戏了，更何况想看清排名成绩，你坐在座位上紧张的要命，祁煜拍拍你，在上课铃打铃前一刻带回班里各科的成绩排名表。

“抢在打印机没墨前把成绩单拿到手，是不是很厉害？”

祁煜眨眨眼，如果本体是小动物，估计现在身后的尾巴正摇的飞起。

“我背着拿的，所以一眼都没有看到，要不要先缓缓，等你准备好看？”

你点点头，接过那张承载今晚大家晚自习放空摸鱼的利器。

反复的深呼吸让你逐渐平复下来，祁煜在一旁开始计时写单科选择，你伸手翻开书，那里夹着成绩单。

第十名，数学及格，英语语文发挥到了你最好的水平，剩下的小科也稳稳当当排在靠前的位置。

心跳不断加快，你说不上是开心还是平静，只是觉得考试结束积压的烦恼和疲惫都一拥而上，或许这次是因为题简单？又或者说是你运气好，遇到的都是自己会做的，有把握的题呢？

但这些......

你看到自己课桌上的日历，这个月的期中考试被标红，空白处用芝麻点大的字写着目标分数，各科预期有些分差，但总分达标了，甚至还高出五分。

不重要了吧，下次会做的更好。

你在自己名字一旁画了个笑脸，然后短暂的给自己放空，去看看其他人的分数排名。

祁煜已经四方八稳坐在前二的位置，一些你对标的目标对象也看过，再然后......

你的视线又落回自己和祁煜的两栏。

要是能快点下课放学就好了。

你想起前些时候同他的对话。

“万一我的成绩还是没有起色该怎么办啊。”

“不会的，相信我，就算现在进步的成果很微小，但日积月累，一定会有很多成效的。”

“况且——”

祁煜笑着指指自己的脑袋。

“你还有外置大脑呢，任何时间任何地点，24小时持续为你服务。”

“要是考好了呢？”

你心里燃起一簇小火苗。

“到时候想要什么奖励？”

你想要一个拥抱。

祁煜的拥抱总是带着洗衣液柔和的味道，花果的气息闻起来很温暖，带着他的体温把你包裹。

直到放学祁煜都没有收到你看成绩单的回应，收拾好东西回家，走在校外的街道，他听到你在叫他。

“祁煜。”

“怎么啦？”

“我想要奖励！”

祁煜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他看见你因为成绩进步而舒展开的笑，也看到你亮晶晶的双眼和降温下微红的脸颊。

街角，两个穿着厚衣服的学生还背着书包，像准备过冬的鼹鼠，展开双臂拥抱彼此。

“辛苦了。”

祁煜说道。

“想到你和我一起努力，就觉得其实也没那么累了。”

你往祁煜的怀抱中蹭蹭，汲取他的温度，衣角的味道。

期中考试后，家长会也如期而至。

预想中因为高三恋爱被发现的血雨腥风并没有出现，相反，和从前的步骤内容大差不差，学生们有些选择先走，有些则在宿舍等着家长开完一起回家。

祁煜下课后去了画室，你则留下等着妈妈开会结束。

班级门口开始涌出家长，但很快又以各科老师为圆心展开新一轮的对话问答。

妈妈提着包和一位女士笑着聊天走出来，见你背着包站在门口朝你招招手。

她身边的女士有着和祁煜一样的发色，眉眼间倒也有些相似。

“你好呀，我是祁煜的小姨。和那小子做同桌麻烦你关照啦。”

回家的路就这样三人结队走到学校大门口开始，然后祁煜提前结束课程回来加入你们，再到一起走回去结束。

“今天开会，老师都说什么了？”

妈妈挂好外套，将包里的成绩单笔记本，以及老师让学生们提前给家长写的纸条放在桌上。

“和以前差不多，哦对了——”

“嗯，就说了说成绩排名，哪些考的好，哪些有进步，哪些需要加把劲努努力。”

谭灵接过祁煜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你这个小同桌看着学习很不错呀，我看他的数学班排第一，年排也在前三，要是有不会的，你多问问他，或者问问他数学怎么提分。”

你走到一旁收拾晚上涮火锅的食材，和妈妈继续聊家长会。

“你们班主任也没说什么，恋爱这方面话题我看她的意思好像班里也没什么情侣分分合合，不过姑娘的妈妈对这方面没怎么注意。”

祁煜松了口气。

“你俩是谈恋爱吗？”

谭灵瞅瞅祁煜。

“不会是你单相思人家姑娘吧？”

“哪有。”

你说道。

“不过他每天收到的情书是挺多的。”

吓死人了，妈妈一句你小同桌看着干净帅气，会不会有点心动啊，你差点把洗好的水果掉到锅里。

还好，家长会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去。

总归这次考试是你有史以来发挥的最好的一次，特别是数学及格，占了成绩提升不少部分，吃饭的时候你的话匣子也就自然而然打卡，说英语阅读用上了自己找的网课里讲的方法，语文阅读除了类型题，数学这次也会的都对蒙的全对。

爸妈为此表示，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然后开始计划下周休息一家去哪里给你大补一番。

晚上躺在床上，你打开手机去看日历。

时间被学校生活压缩着，变成课程考试，或者跑操，无数的题目占据着分分秒秒，时间过得好快，再有一个多月就要期末，但又过得好慢，离六月还有好久。

临睡前，你收到祁煜的短信。

他说，晚安，小鱼希望你做个有他的好梦。

Chapter Text

期中考试就这样有惊无险的过去，也多亏了成绩进步，这次座位你和祁煜依旧坐在老地方，不过每周前后排轮座位，有时你们会坐在靠前几排的位置。

十二月的天寒透过窗子，冬天的太阳连同暖气烤的人昏昏欲睡，晨跑结束的间隙，祁煜回班后去前排打了杯热水，从包里拿出红糖块泡进去。

“还好吗？红糖水还要再等等，要是觉得腰那里凉我还带了暖宝宝。”

你趴桌子上，早操请了假，昏昏沉沉补了一觉，这会儿起来倒是缓和不少。

“腰疼一个上午就好了......”

祁煜的手伸到你披着的冬季校服棉胆里，替你暖手。

“那也要好久，要是不舒服就和我说，还有十分钟，你再趴着睡会儿。”

趴下时面朝桌角摆着的日历，迷迷糊糊中，你看到日历上印的节日小字。

快要圣诞了。

周三平安夜，周四圣诞节，大家从周一就开始吐槽学校一个月一次的双休宛如笑话，十一月的假到现在都没休，不是今天理科班传出消息要放假，就是文科班说要休息，现在连圣诞节也只能在学校过。

但有些住校生还是有仪式感的，提前带了苹果，还是超级多的那种，最后全班闲着数苹果，发现平安夜都够一人分一个。

日历上还标注着祁煜的艺考时间，考完那天恰好和圣诞重在一起，考前晚上你们放学回家，一路上你拉着祁煜静静走，小区拐角分别时，祁煜问你，真的没有想和他分享的事情吗？

你双手握住他的，靠在祁煜怀里。

“考试这两天要清淡饮食。”

“放心，我保证好好吃饭。”

“也不要睡太晚。”

“嗯？这句话是不是应该我对你说，我亲爱的同桌。”

“去考场的路上注意安全，一定要多检查一下准考证和画具。”

“放心，谭灵的车技还是很稳当的，加上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保证顺顺利利到考场考试。”

“祁煜，辛苦啦——”

祁煜的眼底的乌青被你的手指抚过，带着凉，夹着痒，备考累吗，是好累，因为画只是画，为了择校，为了将来以后，脑海中的那些斑斓只能暂且封藏，但也很幸福，父母虽然远在国外，但总是在他回家后打来电话，或是寄给他许多新奇的礼物，谭灵前不久还说要好好养生，保证健康，但还是在隔壁看书工作，灯直到祁煜房内黑了才熄。

家人，喜欢的你，都是他向前走的动力。

“是好累。”

祁煜凑在你耳边说道。

“等你考完......”

“我也要奖励！”

你笑着去拍他的手。

“好心急哦祁煜，我还没说完呢。”

“那奖励呢，我可以得到吗？”

祁煜的神色带着认真，又因为不规律的作息显得整个人都有些蔫，像被雨淋湿的猫猫，尾巴缠上小腿，牢牢拉住你的同情心。

“可以呀，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抱着你的人又笑着去蹭你的脸颊，被你半道伸手挡住。

“得先安心考试哦。”

圣诞当晚，第一排靠门的开始放哨，毕竟年级主任是个重学轻休的古板，但凡看见今天晚上班里聚众啃苹果，估计都要上报的天庭。

你收到朋友递来的苹果，送去了棒棒糖，离晚自习还有一会儿，窗子被你压了个小缝，吹吹风让自己在暖气旁清醒。

响铃的那一刻，身边的座位被拉开。

因为跑着赶路而通红的脸颊鼻尖，松松垮垮要掉下来的围巾，还有勾住你冰凉的指尖。

祁煜喘着气脱下厚重的冬季校服，伸手顺过你带的糖，又不忘在盖腿的棉服下拉住你的手。

他眨巴眨巴眼，好像在说，帮帮他暖手。

就这样小心翼翼温存一会儿，借着桌上摞起来的书，你同祁煜打了会儿小纸条。

下课铃打响，你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还是平时分别的老地方，你从怀里拿出装寄槲生的盒子时见祁煜手中握了东西。

一起倒数打开，才发现是一支寄槲生和两枚用寄槲生编的戒指。

“我想先兑现一个愿望。”

祁煜说道。

“我想为你戴上这枚戒指，可以吗？”

你点点头，然后伸出手。

那枚寄槲生戒指从指尖轻轻推到指根，节日流传下来幸运和爱情似乎正一点点填满你的记忆。

寄槲生下接吻的有情人会收获节日的祝愿。

祁煜牵起你带着戒指的那只手，耳垂好红，指尖克制着握住你手。

吻落在戒指旁，你的手上。

“祁煜，下雪了！”

他抬头，被你捧着脸去蹭彼此冻红的鼻尖。

“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