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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9-13
Completed:
2025-09-13
Words:
8,174
Chapters:
2/2
Comments:
14
Kudos: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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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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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

鹳鸟踟蹰

Summary:

没有什么可解释的。从一开始,一切就只不过是某种气氛,某种布景。

Notes:

summary来自莫迪亚诺《八月的星期天》

Chapter Text

奥斯卡爱上兰多是一场意外。

就像他在庆祝迈凯伦拿下车队总冠的聚餐上看见麦克斯和兰多的聊天记录一样,也是一场意外。

那个车队职员俯下身向兰多说话时,兰多将手机放在餐桌上,奥斯卡的旁边,一条面包,或者一个印花餐碟的距离,亮着的屏幕上是麦克斯的聊天窗。

你有空吗?

记得回信息。我来接你。

奥斯卡倒不惊讶将兰多约出去的那个人是麦克斯。不久前他们还穿着赛车服,香槟泼洒在兰多身上,金色的荣誉从天而降时,媒体举着话筒和摄像头纷涌向前,兰多笑着向他眨了眨眼,将聒噪的记者推开,悄声说,冠军,不是吗?我们有资格提出任何要求。

有资格提任何要求。奥斯卡觉得香槟还不至于让他醉到那个地步,何况兰多几乎将香槟全数倒在了他身上,飞溅的气泡在他脸上斑斑点点,不是太舒服,可能真的有几滴被咽下了喉,也可能咽下的酒液真的比他想象中的多,他看着兰多朝他傻笑,嘴里嘀咕着奥斯卡,奥斯卡,头盔压痕在皮肤上流出红河,我们是冠军。烟花在天边炸响,被点亮的残阳好像玻璃瓶里的酒,奥斯卡也笑了,抬手将眼睛里的香槟抹干,醉醺醺地说,结束后,你可不可以和我出去喝一杯?

兰多的笑容没有变,只是一句不太为难的抱歉,几乎平铺直叙。刚才在休息室麦克斯约了我。下次吧。

屏幕再次闪动,但这次奥斯卡看见的是兰多拿起手机的手背,以及不知为何他从未注意到的、一枚戒指。

这也是一个意外。意外让他将每次兰多在庆祝派对上的提前离席、兰多和麦克斯不寻常的熟稔,以及,他们从未在各自获胜时使用赢家房间和那枚戒指联系起来,同样联系起来的,还有一些刻奇的爱情电影画面。好在他知识储备中的浪漫符号并不足够他想到太多,只是这也已经够了。

不是他。这是无数个意外中的一个不意外。

奥斯卡当然高兴,高兴车队冠军,高兴兰多能稳稳地守住杆位,高兴这赛季的收官战他们是在香槟酒和烟花而不是在泪水里终结。只是他想,兰多好像忘了在尘埃落定的最后一战也要给予他压力的不是自己,是麦克斯。第一个弯麦克斯与他相撞时他说,世界冠军就是这么开车的。当然有不满,当时他并未察觉这话里隐隐有艳羡的意味,现在他明白了,世界冠军也比谁都有挑选床伴的资格,赢家房间的最终解释。

兰多会被麦克斯拽着脑后的卷发痛得呲牙咧嘴吗?会在某张廉价床单上袒露所有,包括身体,包括不甘心,包括对麦克斯的恨或是爱吗?反正他的泪水对麦克斯来说也早已经不值钱了,谁让他像个婊子一样,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放在不讲理的他们活着的世界里显得道貌岸然的话?谁让他要自己折磨自己,明知道麦克斯会让他死,依旧像中了炭疽的母马,就算死也要死到远离牧群的地方。那个没有光线,充盈着灰尘的角落,麦克斯将他剖开,将他拆碎重组,泪水将血水稀释也不停下,结在血管和骨头上,永远无法和世界严丝合缝的、细碎的伤疤。

麦克斯真的会这么做吗?奥斯卡不了解麦克斯,但他想,如果他是他,他会的。他还会告诉兰多,他不能在赛道上也不成熟得像个孩子,竞争对手就只能是竞争对手,赛道外的甘之如饴只会在高速路上降下大雨,然后让你在某个习以为常的弯道冲出护栏,掉下悬崖。他还会问他,你怎么知道这是不是心理战的一部分?你不是最了解麦克斯的人吗?他对赢的渴望难道你不知道吗?你真的爱他、他也真的爱你吗?

兰多站起身,拍拍奥斯卡的左肩,一个告别。

奥斯卡笑了,像他通常对所有事的反应一样。他想开口问兰多还有没有时间,但他还想要一个刚被操完的队友做什么?双颊潮红,肌肉柔软,握住手臂都像搅动一滩蜜水。就算兰多真的应邀而来,他也会闻见麦克斯的气味,像啄食同一具尸体的秃鹫那样对着空气恫疑虚喝。

所以他选择保持沉默,等候一个机会,还不是时候。兰多总会出意外的,他身上出的意外还不够多吗,他甚至能让和他相遇的人也频频出意外——

奥斯卡爱上兰多是一场意外。在进行命题探讨之前,他有必要对爱作出一点解释。如果他不知道爱是什么,那爱与兰多与意外都不会联系在一起。

那,奥斯卡,什么是爱?

洛根问。这年他十二岁,发梢的金色还未完全褪去,在卡丁车场的网格护栏下递给奥斯卡一个冰淇淋。

谢谢。奥斯卡接过就垂下头去,洛根拍拍他的头,说,只是输了一次而已,怎么会说你不会再爱开车了,你不爱开车的话,怎么会飞过大海到这里来?

你不懂。奥斯卡咬一口冰淇淋,被冻得牙齿发颤。就是因为我太在乎才会那样说,爱是很重的词——

洛根第二次和奥斯卡说起过爱,是在奥斯卡新秀年的银石,或者准确地说,也是洛根的新秀年。那场比赛他们各自取得作为新秀的最佳成绩,尽管没有领奖台,没有香槟,也没有彩带,奥斯卡在比赛回放里看见他的队友是怎样强硬地防守刘易斯,站在属于家乡的领奖台上腼腆地微笑,然后在赛后他要向他伸出手表达祝贺时,被卡洛斯拉走,他甚至没有来得及送上一句及时的祝贺。

没关系。他现在还不够格,他知道的,兰多不是随便的人。不会随便将自己交给不信任、不在乎的人。

所以他找到了洛根。

他将洛根操进床里,美国人的肩颈打开到一个近乎残忍的角度,他盯着洛根惨白的后背,褐色雀斑星星点点,像洒在糖霜蛋糕上的坚果碎,他几乎能闻见那种味道,混乱,风暴中心,带着不知事的倔强,锈迹环绕在躯干上,拉夫劳伦,兰多的香水味。

奥斯卡按了按洛根背上的雀斑,问,你用的什么香水?

洛根一瞬间的疑惑,侧过头,奥斯卡看见他红透的双颊一角。我今天没喷香水。

这样吗。奥斯卡移开视线,像是为了错认找补。你身上很香。

洛根笑了。我不知道你也会这样夸人。

奥斯卡抚摸他的肩,手掌将雀斑掩去,下身更加用力地冲撞,遮住雀斑,就不会想起兰多,不会想起他身上的香水味,面前的是洛根,洛根萨金特,你的发小,你在这里唯一能够付诸真心的人,而不是那个此时也许正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喘息的、不够负责的、自私的同事。

洛根翻过身,灼热的喘息洒在奥斯卡颈上,奥斯卡在他身体里射精,洛根说,我爱你,奥斯卡,你爱我吗?

洛根以为,或者为了不浪费这次性高潮,奥斯卡会说我也爱你,我怎么可能不爱你,但奥斯卡脱口而出,为什么要这么问?

 

事实证明,奥斯卡明白爱是什么。如果将同样的问题抛给兰多,奥斯卡几乎能想象出他的神情——一个笑,眼睛眯起,露出酒窝,摇摇头,说他不知道。

他怎么会不知道。他有目共睹地爱过那么多人,爱到声嘶力竭、抽筋剥骨,一生的故事都被融化在岁月如流的爱里。

迈凯伦队史最年轻的青训车手,也即将成为一级方程式为迈凯伦出战次数最多的车手,一个奥斯卡曾点过很多赞的社交账号的拥有者。每当奥斯卡看见或听到队友的名字,他会先想到兰多的眼睛,以及它们透过睫毛看向他时转瞬即逝的绿光。有一段时间他被这样电光石火的片刻深深吸引过,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试图把这类吸引从他脑子里赶出去,因为他们的时间线随着合同签订不断延展,而他是个适应性很强的人。有时候,适应性太强不是好事,这意味着很多事的保质期都将缩短许多,奥斯卡从不将情绪百分百地展露,这又将幻想中的保质期减半。很早以前,在他还没意识到爱与兰多的关系性之前,他以为自己只是对兰多失去了兴趣。兰多很吵,脆弱又可爱,像商店橱窗里剥掉糖纸的水果糖,把自己的全部剖开给人看只为了得到一份真诚。奥斯卡没想过要把自己的真诚交给他,只是,在他的手无知觉地揽上兰多的腰时,属于双领奖台的香槟雨从天而降时,他感到一些奇怪的遗憾。只有在某种特定的时候,他会像这样多愁善感,每到这时他就会想,兰多总是活在这样的时刻吗?他总是这样被一些非死不可的臆想天使包围吗?

通常来说,意外带来的深层含义总是充满邪恶的诅咒。奥斯卡想,也许兰多是他的诅咒,画在奖杯上,肢体上,瞳孔枝形的裂痕里。但他是奥斯卡,奥斯卡面对诅咒也能适应得很好。他开始听兰多听的歌,通过一场又一场比赛回放认识兰多的前队友和前前队友,然后告诉自己,这是与队友融洽相处的方式。只是他再也无法说服自己这是一场意外。

 

赛季初的主场揭幕战对奥斯卡来说不是太轻松,他滑进草地,险些在积分区外完赛,而兰多赢下冠军,拥有赢家房间的资格。奥斯卡看着转播画面里的兰多,以及在他身侧的麦克斯,心想,他想要挽回和麦克斯破裂的关系,难道这次还会选择不使用赢家房间吗?或者说他终于能够狠下心,不再被那些偶有的温情欺骗,将麦克斯抛之脑后。

奥斯卡换下赛车服,穿过长长的休息室通道,逼仄的走廊连灯光也被截断,一个不同于赛道外的世界,高楼耸立的钢铁城市拥有更多在地底缓缓流动的阴沟,腐肉的气息,某种不应该。

奥斯卡拎着水瓶,反复回想他滑出赛道前的动作,也许当时他本可以反应快些,也许当时——

麦克斯。麦克斯。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名字,不太熟悉的语调。奥斯卡停住了脚步。

三个音节怎么能夹杂那样多的喘息。亲吻。肌肤相碰。

麦克斯。我真的受不了你——

赢家房间吗?可怎么会设置在这样简陋、避人的地方?麦克斯和兰多,在前一年将彼此的心打碎后又怎么重归于好?好像那些隔阂从未发生过一样,好像那些伤害从未真正刎进什么地方一样。麦克斯吻过兰多的锁骨,吻住他的嘴,让他在自己怀里高潮到失神,提醒他不要叫那么大声。可是已经晚了,奥斯卡感到他硬挺的勃起,奥斯卡笑了。

他有种想推门而入的冲动,像河边一只踟蹰的鸛鸟,下定决心就要振翅而飞,火中取莲,在猎猎的焚风中以胜利者的姿态飞旋。他握紧门把手,兰多让他硬得发痛。

他忽然感到一种恨。你怎么那么贱?

 

中国大奖赛,斯特拉还没开口,奥斯卡说,他要使用赢家房间。他要选兰多。

兰多的刹车出了故障,连带着他的心情也出了故障,奥斯卡在赢家房间里见到他时,他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这是他第一次和奥斯卡,他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奥斯卡要打破这个界限,赢家房间的存在不太尊重,实际上也并不太合理,但它在处理某些不可调和的矛盾时确有奇效,只是,兰多一直以为,他和奥斯卡还没有熟到这个地步,需要用非自然手段介入的地步。麦克斯从没对他使用过赢家房间,卡洛斯也没有,围场里那点出于职业道德的尊重不会允许哪个车手自顾自地选择不熟悉的同事,也许皮埃尔和埃斯特班会,麦克斯和切科也会,但兰多和奥斯卡绝不会。

兰多张开嘴,收起牙齿,将奥斯卡含进口腔里,轻车熟路,就好像驾驶赛车一样做过千千万万次。奥斯卡向下看去,兰多的睫毛在脸颊上留下一片扇形阴影,晦涩不明,看不见曾令他记忆深刻的绿光,只是本就窄小的脸被硕大的阴茎撑得变形,可怜地鼓起一大块。

你会疼吗?你会难受吗?脸变形成这样——奥斯卡抚摸他的脸,他艰难地抬起眼,给奥斯卡一个抚慰的笑,因嘴里的异物失掉了平日的乖巧可爱,好像在说,没关系,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

“你吸麦克斯和卡洛斯的时候也这样吗?”奥斯卡的手滑到兰多的后脑勺,卷发从他指缝溢出,“还是你会更恃宠而骄,无理取闹一点,求他们不要用你的嘴?”

其实,兰多,我想说的是,你在我这里也可以这样。

但兰多没有。他甚至没有生气,只是张开嘴,含着奥斯卡含含糊糊地想要说清楚些什么,奥斯卡在兰多的温暖里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怨恨和愤怒,也许他不该那样想,也许他选择兰多作为使用赢家房间的对象本就是个错误,强迫不应该发生在一个你愿意与之发生关系的人身上,这是他的同事们选择不使用赢家房间的原因之一,他早该明白的——可错误已经无法挽回了。

他攥紧拳,将兰多的卷发向后拽去,然后猛地前冲,阴茎深入到喉管,兰多几近窒息,牙齿不合时宜地磕碰。

“奥斯卡——”

奥斯卡从他嘴里抽出,将粘稠的白浊全数射在他脸上,精液挂在因缺氧而潮红的眼下,像是已经哭过很多次了。

 

梦幻般的三连胜,奥斯卡在第三年就兑现天赋,掌控赛车,用可怖的稳定性斩获全世界的惊异与夸赞,红牛赛车的一再退步让他顶替了麦克斯的位置,被放进速度的斗兽场里,在所有人的注视和恶意下被期待着和兰多相互撕咬得遍体鳞伤。

赛后休息室里他看着发挥不佳的兰多拎着头盔走过,低垂着头,脊背仍挺立得像一株新树。中国赛后他没有和兰多说过话,准确地说,是除了车队公关活动外没说过一句话。奥斯卡有时会想,这才是他们应该有的相处模式,就像他刚加入迈凯伦时兰多从未对他表达出一点兴趣一样,就像某次测谎仪活动里,兰多被问到奥斯卡是否是个有趣的队友时,他用局促的笑来掩饰的那句不是一样。

如果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兰多在他们共享的两年里渐渐对他生出些许兴趣时,他开始赢了。

可他没办法不去赢。

迈凯伦在今年拥有压倒性的统治力,麦克斯也在赛后承认五连冠机会渺茫,现在这碗象征勇士的公牛血摆在奥斯卡和兰多面前,喝下它,或将一切天翻地覆,拿到先手机会,将木碗倒扣,把对手的一脾一肺染成血色也未尝不可,人们不就是抱着这样古老而不可测的愿望竞争到死的吗?

摩纳哥,迈阿密。互有胜负让奥斯卡长久地将目光停留在兰多身上,他更加细致地钻研队友老道的跑法,掌握他细腻的操控油门和刹车的方式——像在摆弄他的四肢。奥斯卡想,他知道兰多会在哪里刹车,会在哪里收油,会在哪里控制圈速打开DRS尝试超车,知道怎样把他操得乱七八糟,两张嘴都止不住地流水,知道怎样让他失去理智,什么不要脸的荤话都向外吐——

只是这些他从未尝试过,赢家房间没有床。

 

直到加拿大。

兰多在采访区向奥斯卡道歉,转播给全世界的不止有兰多在那一瞬间愚蠢的误判,还有他无法指摘的态度。干脆利落地承担责任,用一句抱歉结束还未开始的所有没必要的纠葛,像抖落雨衣上没有轻重的水。

但他和麦克斯不是这样的。

奥斯卡还记得去年的奥地利,兰多和麦克斯在赛道上的缠斗换算成某种厚积薄发的冲突,没人知道他们赛后聊了什么,也许是一场争吵,一纸协议,凿开混沌的一场性爱。可在这之前,那些在采访区里因肾上腺素脱口而出的埋怨和愤怒,怎么算不上是真心话。

为什么不像那样歇斯底里?为什么要像现在这样体面?装不在乎是你最不擅长的事,为什么好像所有只是作为队友的一句谎言?

奥斯卡敲开了兰多的房间门。

兰多洗掉了身上混乱的香水味,取而代之的是沐浴露,还有淡淡的酒气。

“奥斯卡。”

兰多将他拉进门,不是太礼貌的力度,奥斯卡看见他被酒精染红的双颊,不合时宜地想,假如他能一直这样就好了,露出坦诚的笑,动作超越社交距离,好像他们真的是恋人。

“我知道你来做什么。周和洛根都走了。”兰多锢住奥斯卡的手腕,将他拉上床,“假如麦克斯和卡洛斯都不在围场了,我也会来找你。”

奥斯卡感受到他手的温度,比他高一些的体温停留在澳洲人脸颊和脖颈处的痣上,奥斯卡很想反驳,不是的。

“你没带套和润滑吗?”

奥斯卡将双臂撑在他两侧,他第一次以这个角度看见兰多。

“你就知道欺负我。你明明知道今天你想干什么我都会答应。”

一只遥望对岸的鸛鸟,往返回旋,有口难言。

奥斯卡想说他没带套和润滑不是因为这个,他想说,我爱你,我想你也爱我,你会答应吗?

“你哭了?奥斯卡,为什么哭?今天出丑的不是你,被操的也不是你,不要哭了,你不会真的是处男吧?天啊,奥斯卡,我怎么不知道你的眼泪有那么多......”

 

奥斯卡庆幸他没有说。

他和兰多绝口不提那些私密的夜晚发生过什么,这是他们截然相反的生活方式里唯一的共通点,不将情绪带到镜头前,赛场上,甚至是MTC里,兰多采取的应对措施是逃避,而奥斯卡是接受。就像他从小到大的人生教会他的一样,接受父母离婚,接受离开家乡前往寄宿学校,接受一个人独自生活,接受周和洛根离开围场,假如竞争关系里不必有爱,那他也会选择接受。

他不会重蹈兰多的覆辙,假如他可以预见他和兰多成为对手的时刻来的那样快,他也会拒绝爱上兰多,毕竟,奥斯卡爱上兰多是一场意外。

他选择接受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