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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只开了一盏射灯,以床头为原点,暖黄的灯光在周围撒下了一个半圆,兰多闭着眼向后靠着,背后垫了一个枕头,半个头陷进柔软的织物里,他抬起一边眼皮瞥了一下挂钟——蒙扎大奖赛结束三小时后,狂欢仍在继续,喧嚣声撞在窗户上渗成了模糊的闷响。天知道他是怎么摆脱那堆恼人的媒体采访的...当然,还有他的粉丝们,他尽力摆出了恰到好处的微笑,在一个又一个迈凯伦帽子上留下一个潇洒的签名,直到现在他还感觉嘴角有点僵。
兰多烦躁的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睁眼闭眼都是几小时前的画面在阴魂不散的闪烁。漫天飞舞的红黄彩纸、肆意喷洒的香槟,五彩斑斓的礼炮和震耳欲聋的音乐...还有他们,夏尔和卡洛斯。
想到这他脸上不由自主的浮起一个自嘲的笑,多么美好的画面啊,两个人勾肩搭背,在满头满脸的香槟里笑得睁不开眼,卡洛斯的手自然而然的搭在夏尔的腰间,就像他曾无数次对自己做的那样。兰多使劲甩甩头,似乎这样就可以把那些念头一股脑扔掉。
想什么呢兰多,你是p3呢,你也站在领奖台上。
但是为什么他看的不是我?
兰多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多余”,或许他该把p3的位置让给卡洛斯,好让他和夏尔能并肩成为主场英雄,额头抵着额头接受阳光、香槟和欢呼的洗礼。那个完全放松,毫无保留,发自内心的笑,让兰多感觉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他太了解卡洛斯了,所以他就加倍的想念那个笑;陌生是因为那个笑不再是属于他的了,也可能从来没属于过。
卡洛斯只是在做卡洛斯,总是那样,轻而易举的穿梭在所有人之间,用他那种西班牙式热情的、坏又格外照顾人的方式,搅乱一池春水,然后再毫不留念地拍拍手转身离开,奔赴他的下一段“亲密关系”,留下别人待在原地不知所措,只能反复细细咀嚼他残余的温度。
Carlos is a love cheat.
西班牙爱情骗子。
卡洛斯得此戏称从来不是空穴来风,是带着调侃的残酷事实。人们不能对他生气,因为他天性如此,自由而不受拘束,似乎能对每个人都掏心掏肺,却又谁都无法真正抓住他..留住他。
兰朵知道自己现在矫情的要命,但他没办法不去想他们一起在迈凯伦的日子——那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他一辈子里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对他来说卡洛斯是最好的队友、搭档...最亲密的朋友,而兰多·诺里斯,不过是卡洛斯众多前队友之一,是可以用“Landito”这样亲昵的绰号,可以在镜头前打打闹闹互开玩笑,私下仍存在对方通讯录里保持联系的...老朋友。仅此而已。这个认知让他哽了一下,到头来也只是朋友,他没权利也没资格去干涉卡洛斯,虽然他们早就不是队友了...但朋友应该还算吧?他不禁小心翼翼地想。
直到有什么滚烫的液体滴在他裸露的大腿上才把他拉回现实,他抹了一把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他以为自己早已经习惯了卡洛斯的性格,但今天领奖台上那短短几分钟里还是让他发狂,周围的一切都被屏蔽了,嫉妒和失落狂潮般席卷而来,他在里面浮浮沉沉,几乎溺毙。他颤抖的吐出一口气,胸口好像压了一块巨石让他呼吸不上来。兰多知道自己急需做点什么来对抗这种难以排遣的酸楚感,疼也好痛也罢,什么都行..只要能让他短暂的停止思考。于是他开始啃指甲,到在虎口、手腕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发红牙印,有几个深的已经破了皮。
没有用,他焦虑的浑身都像有蚂蚁在爬。于是他把手伸向睡裤,顺着有些发烫的柔软腹部,然后向下握住因情绪激动和长时间压抑而微微抬头的性器。他以一种近乎自虐的力度自慰,带着一层薄茧的拇指自暴自弃擦过敏感的顶端,激起一阵混合着细微痛楚的快感,差点让他又掉下来几滴泪。
这很可悲。兰多再清楚不过。
因为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过于靠近而悲伤的自己抚慰自己——是的,他喜欢卡洛斯,从他们见第一面起他就知道了。卡洛斯喜欢他吗?兰多有些迷蒙的大脑里又不合时宜的浮现西班牙人英俊的脸——不是台上那种,是只存于他的臆想中的,完全,错误的。
卡洛斯喜欢笑着目不转睛的盯着人看,焦糖般可口的蜜色眼眸里水波流转,每次这个时候兰多就会匆匆忙忙别开脸,殊不知暴露了自己发红的耳尖。接着卡洛斯就会贴得更近,一只手用力揽过他的肩膀,那两片略厚的、只需上下开合就能吐出千万句动人话语的嘴唇离他的脸近在咫尺,尽管他知道在他真的转过头去
之前卡洛斯会轻巧的拉开距离。Typical。
兰多已经完全勃起了,不需要任何黄色杂志或者AV的加持,只因为他的意淫对象是绝对的Top级别。他很久没自慰过,身体又回到了那个青涩而敏感的阶段,兰多换了个跪趴的姿势,手向后穴摸去——光是想着卡洛斯的脸就足够让他湿成一滩。如果是卡洛斯的手就好了....搭在夏尔腰上的手,他会故意把指节拱起撞在体内小巧的腺体上,逼兰多发出一声呜咽。兰多紧紧闭着眼,拼命去描摹西班牙人的身影,尝试去触碰那一点虚幻的...他的身子像张绷紧的弓,他快到了。
“叮咚——”
戛然而止,即将越过顶点的热浪和快感急速向后褪去,幻象也碎成星星点点。兰多喘着气睁眼,怀疑是不是自己幻听了。但是门铃连着响了三四下。他僵住了,房间里剩下一片死寂和他尚未平息的粗重呼吸,心跳如擂鼓,震得他胸腔发紧。
谁闲着没事来找他?不是客房服务的时间,而且他记得他调了请勿打扰模式。
他试图以保持安静来表示自己已经睡下了,但门外的人仍然坚持不懈的持续按门铃,兰多一下子火了,认命的爬起身跳下床又想起来自己赤身裸体,胡乱把掉在地上的队服捡起来穿好,看着裤子思考了几秒,他现在的状态绝对不能穿裤子,所以兰多扯了件浴袍套上——起码厚重的布料能盖住他尴尬的下半身。再照照镜子,除了脸颊有些不自然的红晕和微红的眼眶之外其他一切如常,当然他没忘记洗把手再去开门,他赤着脚,地板和他的温度是两个极端。
“谁...”
兰多不耐烦的一把拉开门,看清来人后所有好话赖话全都噎在喉咙里——卡洛斯·赛恩斯。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了。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队服外面套浴袍是什么新时尚吗?”
西班牙人走近了点,身高带来了些许压迫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一扭身就钻进了门,轻车熟路的从冰柜里拿了瓶啤酒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兰多叹了超长一口气把门关上。
“你是打算一直叹气还是回答我的问题?”
兰多只是翻了个白眼,抱着双臂站在卡洛斯旁边质问他大晚上不好好在赛后派对呆着来打扰他做什么。
“你不该和夏尔一块么?他可是冠军,还是你队友。”
以前你可没扔下过我....
兰多怔了怔,差点咬到舌头才没把这句话吐出来。
“我来恭喜我的好朋友拿了p3不行吗?”
朋友,好朋友。又来了。
卡洛斯刚喝了一口啤酒就被兰多抢走了,后者一边瞪他一边愤愤不平的大灌几口,赤着的脚在地毯上踩着。
“我的酒。”
卡洛斯好笑的看着他,没动也没说什么,反倒是兰多被他看得呛了几声,西班牙人佯装担忧站起来要给他顺气,那双手眼看着就要碰到自己,兰多下意识的躲开了,卡洛斯的手僵在半空,自讨没趣,他耸耸肩又把手塞回口袋。
“你不高兴。”
卡洛斯没头没尾来上这么一句把兰多整的一头雾水。
“比赛结束后你就不高兴。”
“我哪里不高兴了?我还有个领奖台呢。”
英国人不堪示弱地反驳,被他几大口灌空了的啤酒开始在胃里作祟,烧得他头脑发热。
“你一直在躲我,自从我离开迈凯伦。”
“卡洛斯你发什么神经...”
卡洛斯一步一步逼近兰多,逆着光,本就昏暗的射灯被他的肩膀一挡更是让兰多以为停电了。
卡洛斯又向前一步,他的肩胛骨不轻不重的撞在墙壁上,兰多有些头晕,他能闻到对方身上香槟和须后水的味道。
“你在想什么?”
“看到我和夏尔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兰多猛地反应过来,无处遁形,卡洛斯就这样揭开了他藏了那么久并且自以为藏得很好的秘密,像撕掉墙上的一个小广告一样。
最后的防线也被突破,该有的不该有的情绪在这一秒内轰然爆发。
“我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他妈是个该死的骗子Carlos!”
“凭什么你对所有人都那么好,凭什么你要对每个人都那样笑?为什么给了我希望以为我对你是特别的又那么潇洒的走掉?!”
“我在想我真羡慕你,可以想喜欢谁就喜欢谁,想走就走!”
“我还在想,我对你到底意味着什么?是不是只是个长不大的、幼稚的弟弟罢了?”
他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可以说是在吼,使劲推搡着西班牙人的胸口,卡洛斯握住他的手腕,没有很用力但足够把他固定在原处,蜜色的眼睛脱离了光线变成了一口深潭,静静地望着兰多通红的眼睛和颤抖的嘴唇,空气死一般寂静。
“说完了吗?”
卡洛斯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兰多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下一秒他就被捏着下巴扭回来,西班牙人粗糙的拇指把他眼角挂着的泪抹掉。
“我是不是骗子另说。但你,Lando,你是个胆小鬼。”
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耳廓,卡洛斯的手指微微收紧,迫使兰多的嘴唇分开。
“你藏了多久?是你放我走的,没有挽留,你看着我在那,和别人一起,也只敢偷偷在房间里做那种事。”
兰多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他一向瞒不过卡洛斯。
“你不是想知道你对我到底意味着什么吗?”
“你是一个麻烦,天大的麻烦。”
他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几乎蹭在一块。
“一个即使我转会了还是会不断想起的麻烦....一个我知道会跟我一辈子,但是又心甘情愿纠缠的麻烦。”
声音渐弱,让最后一句更像一声叹息,打着旋轻轻飘飘落进兰多耳朵里。
后面发生的一切和兰多的幻想没什么偏差,他们热烈地拥吻,半拖半拽的滚到那张king size bed上,卡洛斯的吻技也是Top级别,亲的兰多面红耳赤脑袋缺氧都快忘了怎么呼吸,他倒在床垫上时大脑还没完全处理完目前的情况,呆呆的看着西班牙人三下五除二脱的只剩条短裤,欺身压上来的时候床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然后把他的浴袍扒开扔到一边。
“WAIT WAIT WAIT...!”
卡洛斯撑在他头两侧,挑起一边眉毛表示疑问。
“这不太好吧...我们才、才....”
兰多绞尽脑汁才了半天也没才出个所以然,卡洛斯用鼻子哼了一声,轻松地把他翻了个面,俯身在他后颈留下一个吻。
“别装了,你想被这么对待很久了。”
甚至是个陈述句,兰多羞愤欲死,他在卡洛斯手上就是一本书——还是儿童版本,翻开来只有寥寥几个略显弱智的问题和大的生怕别人看不到的答案。
“跪好了。”
兰多用小臂撑起整个上半身,背对着卡洛斯跪着,他在发抖,更多的是兴奋。那双手顺着他的肩颈一路往下,掐着他的腰,摩挲腰窝两块小凹陷,兰多压抑的喘息没逃过卡洛斯的耳朵。
“You are dripping everywhere,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能做做不能做滚...唔!”
卡洛斯在他勃起的性器上撸了一把。兰多猛地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换来背后人漫不经心地笑。
我操,兰多彻底怒了。
他挣扎着就要转身对线,卡洛斯一只手就拢住了他整个后颈,虎口正正好卡在中间那块凸起的颈椎骨上,不容反抗的把他的头往下压进枕头里动弹不得,兰多被闷住口鼻,脏话卡在嘴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手脚乱动。卡洛斯也不急,慢悠悠的开口道:
“等你动完了我再继续。”
好一会兰多才气喘吁吁的停下,认命的抱住枕头不动了,西班牙人满意的在他后臀上不轻不重的扇了一巴掌。
“卡洛斯我操...!”
又是清脆一声响,比上次劲大,在兰多半边屁股上留下发红的指印。
操,操,真是见了鬼了。
兰多学乖了,在心里大骂特骂。
感受到卡洛斯的手指在穴口周围打转的时候还是不免让他打了个颤,他非常清楚卡洛斯接下来会怎么做....西班牙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感叹了一句“好湿啊”并不费吹灰之力就塞进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兰多的身体似乎天生就是为了做爱而生,柔软又富有弹性,一段时间没用就会恢复紧致,要用的时候也不需要费心思再开发。他的脑子现在像一块被小火慢烤的逐渐融化的黄油,不由自足地小幅度晃着腰迎合卡洛斯的手指,粗糙的手指每次擦过内壁都能引发小小的战栗。
不错,兰多...完全能承受,还可以做得更好,别让卡洛斯看扁了。
兰多找回了一点理智,暗暗给自己打气。
“Lando,我要开始了。”
什么开始?不是早就开始了吗?
兰多迷茫的眨眨眼,没听明白。
可怜的孩子,其实西班牙人甚至还没开始前戏,刚刚只算“调戏”。
在他反应过来前,卡洛斯又往他屁股里加塞了两个手指,四根手指稍微有点勉强,兰多难受的噎了一下,赶紧深呼吸想让自己适应,结果身后人一改刚才的慢热,几下按的又深又重,目标明确的碾过腺体。没一会兰多就已经腰软的不像话,不停往下塌,卡洛斯粗重的手臂从背后绕到他的腹部前揽住他的腰身不让他趴下去。
“停...等一下、卡洛斯...”
对方显然不吃这一套,兰多咬着枕头,唾液把枕巾打湿了一块,眼里蒙了一层厚厚的水雾,肠液把卡洛斯的手掌弄的湿淋淋的,手指抽离的时候发出了淫靡的水声。兰多终于有机会喘口气,卡洛斯好像不是在抠他的屁股,而是在抠他的脑子...大意了,出师不利。兰多在心底捶胸顿足,早知道就和奥斯卡去赛后派对了!!!
卡洛斯把人翻到正面,兰多还没收回那副悲愤的表情。
“这是什么表情?”
“你来试试被抠屁股?”
卡洛斯笑出声,亮出手,手指间还有黏连的液体,他把手指捅进兰多的嘴里,大拇指按压着他的下嘴唇,食指中指捏着柔软的舌头搅动,兰多张着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你不是挺喜欢的吗?”
兰多正预回嘴,视线却不听话的从卡洛斯的脸往下移。卡洛斯很注重身材管理,有事没事就去骑车游泳的,晒成了健康的小麦...古铜色,肌肉线条明显而硬朗,腹肌也不错,再下面就是...好吧他还没脱裤子,但是从顶起的轮廓来看尺寸可观。
“你是不是又光顾着在家里打游戏了?”
西班牙人捏捏他腰间的软肉,又捏捏他的脸颊。兰多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义正言辞的说自己是脂包肌。
“那希望他们能有效减震。”
卡洛斯两只手从下往上卡住他的膝盖窝,像合上一张折叠椅似的让他把腿架在自己肩膀上,体型差的缘故兰多的后腰开始以下都是悬空的,他又不乐意了。
“等会抽筋了怎么办!”
“那么多体能训练你白练的吗?白练了的话刚好复习一下。”
卡洛斯不听他嚷嚷,扯下裤子,粗长的性器一下甩出来直直拍在兰多的臀缝中间,顶端已经溢出清液。孩子没见过大世面,眼睛瞪得溜圆,嘴唇一张一合愣是没吐出半个字,兰多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了无数个p站tag。他完蛋了,卡洛斯会把他操成AV里最后只会摇屁股流口水的女优。
“Earth to Lando——”
西班牙人把右手手掌微曲放在嘴边作扩声器,懒洋洋的拖长了口音。兰多这才惊醒,以手肘为支撑点往后挪动想远离卡洛斯。
“把你的怪物屌拿远点!”
卡洛斯抬手握住他的脚踝往回一扯,他们的下半身就重新紧紧贴合在一起,他比兰多的尺寸大了起码一圈,紫红色的柱身上凸起的青筋,头部微微上翘,和兰多还泛着粉色的性器对比起来,使后者更接近未经世事的处男。
“你他妈才处男!”
话音刚落兰多一把捂住嘴,意识到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紧张的扭着眉毛。
“好吧,处男,让我们评估一下你的水平。”
硕大的龟头抵在穴口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留下一道道淫靡的水痕,兰多在做最后的挣扎,他暂时还没想被钉死在床上——简直是往屁股里塞棒球棍。
“其实我可以用嘴帮你,Carlos..!”
“绝对,绝对进不来的!”
看样子是真的怕了,卡洛斯歪歪头,放下兰多的腿俯身吻他的额头,眼角,再到鼻尖和嘴唇,每个吻都停留了几秒钟。
“放松好吗,深呼吸。”
虽然说是说卡洛斯会在他真的要亲上去的时候拉开距离,但事实是,兰多的初吻还是给了他,不过不是现在,是他们还是队友那会。
2020年7月,奥地利大奖赛。肾上腺素极速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他死死握着方向盘,红牛环的风景在他两侧飞速向后掠过,模糊间只能看见大片绿色灰色的色块。兰多有点耳鸣,给他一种tr里的声音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错觉,他刚刚超过了佩雷兹。
“Lewis被罚时!!Lando你有机会拿p3!”
p3,领奖台?骗人的吧...
头盔里湿热的空气随着他呼吸慰着他的脸,心脏高速撞击他的胸腔,似乎随时会挣脱肋骨的束缚。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掉刺得眼睛生疼,但他不敢眨眼。终点线很近了,他已经看到疯狂的观众在挥舞旗帜,冲过那条线时他觉得自己连人带车都飞起来了。像做梦,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把车停好,解开安全带,又是怎么踏上领奖台的,香槟劈头盖脸从头浇下来倒进他的领口,把他冰的打了个激灵,反倒让一切都变得异常清晰而真实,他举起那个沉甸甸的奖杯,高昂的音乐和欢呼声震得他耳膜发疼。
回去p房的一路上无数人和他拥抱,拍他的头和肩膀,兰多看着他们上下翻飞的嘴唇死活想不起来他们都说了些啥。好不容易脱离了人群,香槟的甜涩还黏在嘴角,奖杯的冰凉还烙在掌心,他被一双紧实有力的手拉进狭窄的、堆放着轮胎和设备的无人走廊,空气里弥漫着橡胶摩擦过热的味道,和卡洛斯身上未散的汗水以及他那特有的阳光晒过般的暖意混在一起。
他的手掌按在兰多的后腰,隔着薄薄的布料烫的要起火,烧得少年脊椎发麻。卡洛斯好像问了句什么,他可能也回了什么,也许是含糊的“Carlos?”。卡洛斯的牙齿轻轻衔住兰多的下唇,像对待易碎品般用恰到好处的力道研磨,在疼痛来临前又化作安抚的舔舐。兰多发出细微的呜咽,但很快便被西班牙人更深的吻吞没,转化为支离破碎的气音,卡洛斯也像现在这样在他的唇齿间低声说:
“放松,深呼吸。”
他们的防火服半敞着卡在胯上,汗水浸湿的布料纠缠不清。卡洛斯的手陷进兰多的头发里,又滑出来,大拇指卡在耳垂下方——一个庆祝的姿势。这个吻感觉如此的不真实,比兰多意识到自己真的站在领奖台上的那一刻更像一个幻梦。缠绵得让人腿软,柔软得让人心口发酸。
西班牙人稍稍退开一点,额头仍然抵着他的,呼吸灼热,兰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卡洛斯的嘴角勾起一个熟悉的弧度,属于二十几岁男人的游刃有余,和卡洛斯在一起兰多总是扮演小孩的角色——不过也确实是。
“Congratulation,Landito.”
事后他们俩谁也没再提起过这个吻,兰多也自动把它归为友好的探索。
卡洛斯第无数次在地球向兰多发送电报,没了耐心,英国人竟然能在上床的时候都神游去不知何处,他挺挺身,引发兰多一声惊叫。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卡洛斯以为兰多又会跳脚,结果小孩只是眨眨眼,说想起了他们的初吻。
他沉默了一会,拍拍兰多的大腿内侧示意他分开点。
“不舒服就告诉我好吗?”
进入的很顺利,整根没入的时候兰多哼哼了几声,没什么痛苦的表情,卡洛斯的尺寸让他不需要有什么技巧就能正正的顶上再碾过兰多的敏感点,不幸的是他还是很有技巧,并且决定把这些技巧用在兰多身上。兰多大口呼吸着,腿根抖得厉害,卡洛斯一点一点把他操开,手不忘去揉捏他挺立的乳尖,兰多拱着腰把胸往人手里送,卡洛斯用指甲擦过去他就和过电似的弹起来。
真好玩,西班牙人的坏心眼一下被勾出来,他故意停下动作,兰多迷迷蒙蒙半睁着眼睛,好一会才聚焦。
“...怎么停下了?”
“卡洛斯?”
兰多基本清醒了,叫了几次也不见他有反应,以为他后悔了,情欲熏的他身体敏感,情绪也敏感,兰多眉毛皱起来,鼻子酸酸的,抿着嘴唇不想丢脸。卡洛斯一看这小孩又当真了,赶紧给人顺顺气解释:
“你不是说怕抽筋吗,那你还是趴回去。”
哦哦哦这样。
兰多乖顺的回到跪趴的姿态,卡洛斯捞了一个枕头垫在他的肚子底下。重新被填满的感觉让兰多发出绵长甜腻的呻吟,他是个无师自通的porn star,也许他是该找个时间开通only fans帐号了。卡洛斯把下巴放在他的颈窝,胡茬刺得他有点痒,一个接一个湿热的吻印在他的后背和脖子上。他被圈在卡洛斯的怀里被操,西班牙人的动作逐渐加快,也不再留有余地,顶的又深又狠,头部撑开周围包裹着的软肉进到最深的地方又抽出一半,兰多摇摇欲坠几乎跪不住,卡洛斯掰过他的右手往后,这下进得实在太深,兰多无声的干呕,小腹被撑起一个弧度,过多的唾液流出来。
“太、太深了...呃呜..卡..”
他连在撞击间隙中说话的机会都没了,卡洛斯握着他的腰把他当个飞机杯似的往自己的阴茎上凿,兰多的手指无力地蜷缩揪紧了床单,下体一直没受到安抚高高翘着,而他一只手要撑着自己,另只手被卡洛斯扭在背后,有心无力,但他硬的难受,就不停往下塌腰,试图靠蹭床单获得一些额外的快感。
卡洛斯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没开口,把他的左手一块反扭到身后,这样兰多的上半身完全悬空,他后仰着头,眼睛要翻到后脑勺去了,他觉得卡洛斯的鸡巴能捅出他的喉咙。老练的西班牙人变着法的操他的前列腺,快感潮水般积累,每次抽插都会带出大股水液,兰多扭着屁股想逃,又被卡着胯骨拉回去狠狠坐在那根屌上,他的喉咙里翻着“嗬嗬”的水气音,射在自己的小腹上。
舒服得过头了。
兰多跌回床上,喘着气,双眼发白,舌尖还吐在外面。卡洛斯把他抱起来,自己坐在床边,让兰多坐在他的大腿上。
“还好吗?”
兰多点头,卡洛斯的性器靠在他的腹部不紧不慢的蹭,沾上了他的精液,色情的画面让兰多后知后觉的面红耳赤。
“mi amor,你要自己来试试吗?”
他到底是在陆地上还是海上,不然怎么会听到海妖蛊惑人心的声音?兰多在连绵的吻里晕头转向,又一次在温柔乡里失守。
他扶着卡洛斯的肩膀跪起来,对准了慢慢往下坐,龟头再次撑开那圈已经变得嫣红的软肉,卡洛斯护着他的腰往上送直到兰多的臀部落回他的大腿。兰多可怜的喘着气,低头抱着自己的小腹,卡洛斯把他的手心按在被自己顶起来的轮廓上往上面用力,兰多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叫声。
“呜...啊啊...慢、慢点...”
兰多疲软的性器在不断刺激下又抬起头,戳在肚子上,对于一个活了二十一年只看过色情杂志自慰、0插入经验的年轻人来说,用骑乘位是卡洛斯的私心,他爱看兰多被操得发晕的样子。他腾出一只手去揉搓兰多勃起的性器,刚刚高潮过后尚处在不应期的敏感部位招架不住他的攻势,顶端一口一口吐出水来,兰多尖叫着,全然顾不上酒店的隔音效果有没有好到能锁住他的叫床声,而不让他们俩被投诉然后明早登上头条。
“不行、别...还没...”
他把话说得东倒西歪,睫毛湿漉漉的垂着,嘴唇红肿,汗湿的额发软趴趴的贴在额上,绿眼睛失去焦距没了往日的闪亮,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卡洛斯灵巧地用西语说着不带重样的情话,咬着他的锁骨留下牙印,吻他的下颚,手上身下动作却不见停。西班牙人最后使劲搓了一把兰多的龟头,让他像一个坏掉的水龙头一样喷出一股接一股的清液——他,兰多·诺里斯,和该死的AV女主角一样潮吹了。高潮时无意识绞紧的后穴让卡洛斯闷出一声压抑的喘息,他扣紧兰多的腰开始最后的冲刺,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出。本着无套不内射的原则卡洛斯把人放回床上,拔出来射在兰多的脸上,性器拍在他的嘴边,兰多没怎么想就张开嘴去舔。
“...你很有天赋,Lando.”
可他已经听不到了,兰多砸砸嘴,睡晕过去。
等他再次睁开眼天已经亮了,谁的手臂枕在他的脑袋下,他转过脸,看着卡洛斯浓密的睫毛在眼下透出一片阴影,脸部线条完美的像希腊雕塑。
不是梦。
我操,他和卡洛斯睡了。
“醒了?”
懒懒的,还染着一点鼻音的低沉声音从头顶传来。
“所以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斟酌了一会兰多才谨慎地问出这个问题。
“随便什么都行,但你可甩不开我了。”
卡洛斯把玩着他卷曲的头发,另只胳膊随意搭在他腰间。
“只要你下次看到我和夏尔站在一块别偷偷哭鼻子就行了。”
西班牙人坏笑着点点兰多的额头,顺便做好了预防后者突然给他一拳或者一脚的准备。
“...反正你最后也会来找我。”
兰多轻声说,目不转睛的看着卡洛斯,神情认真不像开玩笑,卡洛斯的笑僵了僵,有种被抓包的危机感。
卡洛斯·赛恩斯,人称西班牙爱情骗子,围场花蝴蝶,他本一路畅通的情路迎来了首次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