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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工作日的闹钟忘记关掉，张函瑞窝在被子里拱了旁边的人半晌也没见他反应，心说怎么睡得跟几年前一样这么难叫，皱着脸拿额头泄愤似的顶了张桂源肩膀一下，不情不愿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关掉，闹钟一停，张桂源反而有点要醒的意思，乱七八糟的头发蹭在张函瑞手臂，哼哼唧唧地发出点声音，听得张函瑞一阵新奇。
“真长回去了？早上起来就这么可爱。”张函瑞捏着他脸颊揉圆搓扁，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的一瞬间笑容僵住，不可置信地又搓了几下，张桂源皱着眉嘟囔着问他干嘛，睁开眼也愣住了，连说话都不太利索，“你怎么变样了啊？”
简而言之，十六岁的张桂源在又一次夜钻张函瑞被窝后似乎是得到了命运的眷顾，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十八岁的张函瑞旁边。
且没穿衣服。
张桂源霎时间红了脸，扯着一角被子把自己卷起来，生怕一个不留意就贴在张函瑞身上，视线慌不择路地逃开张函瑞饶有兴致的表情，又猛地撞在对方被扯下一点被子后露出的锁骨，斑斑红痕看得人触目惊心，比十六岁更明显的起伏上爬满了暧昧痕迹，张桂源只觉得自己大脑超载意识宕机，茫茫然张了张口，终于挤出一点声音，“我干的？”
张函瑞本来就不太在意是不是会留下痕迹，羞耻阈值偶尔低得出奇，见小小的张桂源羞成这样就更起了坏心眼，一把抓过张桂源的手按在自己锁骨，“对啊，都是你昨天……还有前天，大前天，反正就是很多次，你好凶的吧。”
张桂源由衷地感到一丝歉意，五味杂陈地垂下眼，“对不起啊……”
“我也没有要你道歉啊。”张函瑞被他乖得心尖痒，自从张桂源开始有了比他大半年的强烈认知，不是在床上让他叫哥哥就是床下管吃又管喝，调戏起来像逗弄带发修行的小和尚，说点什么荤话立刻就要红着耳朵捂自己嘴巴，说怎么可以讲这种话，张函瑞每每当作耳旁风，反正钻人被窝让给手动挡的不是自己，一成年就要急着开荤的也不是自己，好不容易天赐机缘把十六岁的张桂源给他玩一回，张函瑞兴奋得几乎有点诡异，凑到人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毕竟我也挺爽的。”
“你怎么讲这种话啊！”
张桂源崩溃大喊，越发羞耻地缩成虾子，张函瑞看他如看破解版游戏，哼笑一声伸手往他被子底下摸，果不其然，顶在掌心的物件硬得出奇，“我不说，你就没反应了吗？”
“……应该还会有吧。”十六岁的张桂源也不是不懂这些，羞愤交加地跟他打着商量，“你放开我行不行？”
“这时候跟我装什么娇羞啊张桂源，你再过两年也没少半夜钻我被窝啊？”
“其实我昨天也——”
张桂源出口就后悔，他清清楚楚地记着昨晚发生过什么，就更加不好意思再提，本来想着今天一早趁着张函瑞没醒偷偷溜走，没成想一睁眼遇到的是十八岁的张函瑞。
张函瑞也被他这句话提了个醒，若有所思地翻找着属于十六岁的记忆，“你昨天……不会是被我撞见的那次吧？”
张桂源羞愤至极，以头抢张函瑞精挑细选的羽绒枕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纯白的枕头里涤荡一下心灵，张函瑞笑得十分肆无忌惮，也没松开手，另一只手隔着被子拍拍他肩膀，“没事的，你后来也没躲我太久，而且没过多久又被我撞到一次。”
张桂源愤愤咬牙，“这次回去我绝对不要被你发现。”
“没办法呀，谁让你去我家睡觉还不消停，半夜偷偷在我浴室……”
“张函瑞你别说——”
张桂源原本是想捂他嘴巴，伸出手去却先一个不小心按在张函瑞胸前，张函瑞眨了眨眼，突然手上一紧，“给你开个体验卡怎么样？”
“没有未成年防沉迷吗？”
张桂源尚存最后一丝羞耻心，总觉得未成年做这事是否太过淫靡，张函瑞不甚在意地朝他唇角亲了一口，“识别通过了，而且……”
张函瑞意味深长地盯着他，“你本来也没等到成年。”
此时此刻的张桂源刚刚建立了从此就要成为小男同的认知不久，被他这一下亲得发懵又发麻，过电似的麻了半边，抿抿唇又期期然礼貌询问，“可不可以再亲一下？”
怪舒服的。
张函瑞从善如流，俯身过去贴着他唇角又落下个吻，张桂源盯着他泛红的眼尾，又联想到那一身的痕迹，忽然就有一簇火星沿着四肢百骸燃烧起止不住的兴奋，无师自通地伸手扣住人后颈压向自己，张函瑞予取予求地张开齿关由着他胡闹，半晌眯着眼退开一点距离，打量着只是接个吻就受不太住的张桂源，久违地体会到些许纯情，忽地眼神一动，幽幽看了眼张桂源欲言又止的眼底。
“哥哥，说得纯情，怎么在蹭我手了？”
2.
张函瑞不得不承认，张桂源似乎在健身方面有一点离奇的天赋，仔细回想起来，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总是摸来摸去的腰腹上覆盖一层薄薄的肌肉，再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变成轮廓分明的模样，大多数时间里张函瑞毫不掩饰自己对他肉体的偏爱，张桂源半夜敲门会被放进来的代价是自觉掀起衣角放一双发凉的手进来作乱。
“我怎么觉得……”
他一开口，张桂源就有几分惴惴不安，怕自己表现得没有十八岁的自己好，紧张兮兮地停下动作，认真等着来自张函瑞的跨时空测评，他一停下来，张函瑞反倒不太适应，勾在人腰上的踝骨蹭了蹭，眼尾飞起暧昧的红，“没让你听这么认真，我就是感觉你好像从十六岁开始变化就没有很大。”
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是在人腹肌上摸来摸去，一副资深点评家的模样，“你这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两年之后也差不多。”
张桂源莫名其妙还有点骄傲，暗自想着没被比下去，红着脸意图耍个流氓，做了好半天思想建设也没说得出口，张函瑞看得心急，捧着他脸颊恨不得给这人的邪念拔苗助个长，“你快说，快点。”
张桂源心一横，抓着他手腕往下扯，颤抖着把张函瑞的手按在他略有起伏的小腹上，终于还是开了口，“这里也差不多吗……他和我谁到得更深？”
铁树发芽。
“你居然会说这种话的。”张函瑞相当新奇地看着已经羞耻到不肯再抬头的张桂源，一时间也就对这个问题郑重起来，拉着他的手在自己小腹上比划，“好像是之后的你比较深，但不是因为，额，硬件区别，你后来比较凶而已。”
“你不喜欢吗？”张桂源略微有些忧愁，难道短短两年自己就变坏成不顾张函瑞心情也要满足自己的样子吗，张函瑞伸手揉开他眉心，很是坦诚地望着他，“我特别喜欢。”
毕竟先把张桂源惹生气再来一场酣畅淋漓的angry sex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张桂源更忧愁了，神色复杂地看回去，心想难道短短两年张函瑞就学会如此直白地调戏自己了吗，这日子真是有点甜蜜的烦恼了。
他自顾自忧愁着，张函瑞又动了坏心眼，挺了挺肩膀故意让人看清自己身上消下去一些的痕迹，“你要不要学习一下？”
“你会疼吗？”张桂源诚心发问，实在是十八岁的自己嘬得太狠，他都不是很敢触碰，怕会产生类似淤青一样的钝痛感，“这个需不需要消肿啊？”
张函瑞短暂地思考了一下，“疼是不太疼，也不怎么上药，就是太明显的话有点费遮瑕。”
而且张桂源研究不明白色号，给他涂半天一照镜子比不遮还明显。
十六岁的张桂源显然也没搞明白遮瑕，善解人意地避免了加重痕迹的可能性，只是很轻地落下一个又一个堪称虔诚的吻，兴许是欺负人太有意思，张函瑞越是看他纯情成这样，越忍不住要把他往成年人的世界里带，“其实你回去找十六岁的我提前做什么，我大概率也会同意的。”
张桂源撑在他身上轻轻喘了口气，“不可以，你年纪太小了。”
“你也没比我大很多啊哥哥。”张函瑞顺手拨弄两下他汗湿的发梢，再看一眼男高中生的英俊面庞，更是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我说真的啊，反正我都撞到你偷偷自助了，有什么不敢说的。”
“不是不敢。”张桂源据理力争，“只是不想太早打扰你。”
“那你还半夜在我浴室——”
“不要说啊——”
张函瑞忽然意识到什么，“怪不得你之后又被我撞到。”
慢悠悠地挪动视线往下，张桂源被他看得发懵又发麻，“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突然明白了。”
张函瑞又勾着他后颈过来亲了一口，对带坏小朋友这件事实在是接受良好。
“给你开窍开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