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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拉塞尔是直男的可能性很低，但不为零。
麦克斯维斯塔潘是深柜的可能性很低，但也不为零。
“麦克斯同学，你还不打算交这周的数学作业吗？”拉塞尔笑脸盈盈实则左额青筋暴起站在维斯塔潘座位旁，拉塞尔身兼数职，既是班长又是学生会会长，最讨厌的就是败坏班级口岸的刺头。
比拉塞尔声音先抵达维斯塔潘座位的是拉塞尔身上的香水味——TOMFORD蔚蓝海岸，他对气味敏感，再加上一年能换七八个女友的作态，对此简直精通。
“没写。”维斯塔潘一脸无所谓地摆弄着手机，昨天因为收了一个十年级男生写的情书，被女友甩了一巴掌断崖式分手，现在心烦得慌。收情书咋了啊，他看这个十年级的后辈写情书的文笔还挺好的。
拉塞尔从维斯塔潘桌上抽出已经成废纸数学作业本，作势拍了拍灰：
“好呢，那我就交了，想必威尔逊先生会谅解我们为校园增光的橄榄球队队长的。”其实拉塞尔这句话颇具阴阳的意味，但维斯塔潘显然没听出来：
“那就谢谢了。”
呵呵谁叫学校西边那栋实验楼叫维氏研究实践基地呢，
这是拉塞尔没说出来的话。
维斯塔潘家大业大，即使在拉斯维加斯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也是鼎鼎有名，他在的这个学校自然也是顶尖学府，而维斯塔潘和拉塞尔同为学校的风云人物，一位学生会会长，一位橄榄球队队长，受欢迎方面还真是分不出个输赢。
拉塞尔抱着一沓作业走到办公室门口，抽出维斯塔潘的本子塞进兜里，拿出另一个本子替换上，
他决不允许有任何人会对他所在的班级产生不好的印象，他的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一步一脚印一个一个奖杯踏踏实实换来的。
这就是拉塞尔：一丝不苟、十全十美、知书达理、严谨到没有任何裂缝的M校学生会会长。
“威尔逊先生，这是您上周布置的作业，全都齐了。”拉塞尔摆出学生会会长应有的标准四十五度微笑，将作业递给威尔逊。
“哦，乔治，学生会工作很忙吧，真是感谢你了。”威尔逊接过作业，“果然还是需要有乔治这样的学生在班级里才行呢，给你们班布置的任务总是让人省心。”
“谬赞了威尔逊先生，我们只是在完成学生该完成的罢了。那么我先回去上课了。”
“好，快回去吧。”
拉塞尔这种人走在过道上总会引来注视，挺拔的身姿风度翩翩的身影，完全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简单的白衬衫和针织马甲穿在他身上莫名令人肃然起敬，只要在校园范围内他就是焦点，会有女生鼓起勇气害羞地给他打招呼，更大胆的会想要邀请他约会。拉塞尔情人节也会收到成堆的巧克力，抽屉里还时常会翻出惊喜情书，他每次遇到这种事总要想好一些措辞来拒绝，所以比起教室他更常呆在学生会办公室，并且身边从未有过任何暧昧对象。
维斯塔潘走在过道上也是会引人瞩目的，与拉塞尔不同的是，他从不好好穿校服，即使是在早会上也不会把全套校服安分地穿在身上，成绩和拉塞尔比不得但也不坏，散发魅力的场所在操场、体育馆、健身房和一切与运动相关的地方。他的女友也很登对，不是拉拉队队长就是预备体操运动员这样全身上下都漂亮，精致到每一根发丝的女生。
你以为他花花公子纵游万花丛中吗？实则不然，他虽一样不缺追求者，但却不会拒绝，结果到了最后总是会被女生狠狠甩掉，原因众说纷纭，但无一不是在指摘此人太迟钝只会打橄榄球，实则对感情一窍不通。
然而鱼的记忆只有七秒，青春期迟钝的维斯塔潘不过多久又进入下一个循环。
不能再这样了，维斯塔潘暗自下定决心，又想到不久后的橄榄球高校联赛，他拿起橄榄球就飞奔到操场。
操场边除了熟悉的队友就是教练与教助，今天还来了一位新人，维斯塔潘远远就看着拉塞尔站在教练身边说着什么，
“教练，您知道的，这次比赛万般重要，我们已经很久没在联赛中获胜了。”
“况且这次决赛将在拉斯维加斯举办，我们的主场。”
“我知道各位挺进半决赛已是辛苦至极。”
“所以校方对这次比赛非常重视，如若我们的队伍需要任何帮助都请告知我，我们经费充裕。”
拉塞尔顿了顿，还是开口：“即使，我们，有维斯塔潘。”
各种意义上的，即使我们有维斯塔潘这个橄榄球天才，即使我们有维斯塔潘家族的支持。
教练点点头，这点他是懂的。
拉塞尔并非完全不看橄榄球，但是要完全了解还是要多加熟悉，于是他就站在观众席边手里拿着教练给他的说明，让他有任何问题就问教助，拉塞尔非常好学，一下午便清晰地知晓了队伍情况。
这是他任学生会会长的最后一期，他希望这个队伍能带给学校荣誉，不仅是为了自己。
于是在紧张刺激的练习下，他和维斯塔潘也熟络起来。
说来也是奇怪，明明一直都是同班同学，最亲近的时候还做过同桌，但他们依旧互相不熟悉。
拉塞尔招呼着学生会成员搬来电解质饮料，顺带伸手递给维斯塔潘，维斯塔潘伸手要接住，又一个假动作拿起了放在座位上的红牛：
“我更喜欢这个。”维斯塔潘头上全是汗，脸颊红得不像样，用袖子擦汗。
“体育生做派。”拉塞尔收回手，不再搭理维斯塔潘。
趁球队休息间隙，啦啦队的女生们便开始在操场上彩排，末了，女生们向球队走来，见维斯塔潘和拉塞尔站在一起不免说一句养眼，有女生向拉塞尔抛媚眼，拉塞尔戴着墨镜，无视了。
又有女生向维斯塔潘抛出爱的橄榄枝，维斯塔潘摆摆手跑开了。
他觉得拉塞尔这一招挺好，自己一定不要再重蹈覆辙了，于是他想到最好的方法就是学拉塞尔一般不近女色。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为什么拉塞尔这么光芒万丈的人身边却没有恋人，所以训练结束之后他还是问了：
“你是给吗？”
拉塞尔看了一下午的训练，又向教练指出了一些遗漏点，和教练探讨了许多计策，现在正是口干的时候，正在猛猛往嘴里灌水，下一秒就喷了出来。
这一定是拉塞尔最失态的时候。
“麦克斯同学，我们已经熟到可以直接询问我的性取向的程度了吗？”
“哦，没有吗，那好吧。”维斯塔潘无奈耸耸肩，丝毫没看见拉塞尔握紧的拳头已经蠢蠢欲动了。
拉塞尔内心劝说着自己别生气，调整好呼吸之后：
“麦克斯同学，我只想在该做什么的时候做什么，你认为高中适合恋爱，那么我认为高中只适合学习、拓展自己的见识以及提升自己的应用能力。”
“哦。”好官方的回答啊，维斯塔潘心里想着，
但他还是没告诉我他是不是给啊。
维斯塔潘还想再开口问，却发现拉塞尔已经收拾好东西走出八百里远了。
他应该是羞于回答吧，
那我仔细观察一下。
漫漫直男辨别路开始了，维斯塔潘上课的时候偷偷瞄坐在他斜前方的拉塞尔：
拉塞尔每天都会用卷发棒卷头发，他的刘海永远都是微绻的；
拉塞尔的香水味比前女友还浓，他的香水种类应该如数家珍；
拉塞尔衣服总是一点褶皱都没有的，他肯定每天早上都会熨才会这样。
总结，
拉塞尔是给。
今天下午拉塞尔依旧顶着烈日站在观众席陪球队训练，离比赛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拉塞尔的心抓得一天比一天紧，反观球队的体育生们倒是自在，并没有太大压力的样子，拉塞尔见状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自己不是专业的，想着这样的心态也是不错的。
结果到了乘车去比赛场地参加热身赛的时候，十几个五大三粗的体育生在车上不约而同地紧张，沉默着一声不吭。
阴差阳错下，球队队长维斯塔潘和学生会会长拉塞尔坐在一起，
教练告知队员们拉塞尔将会负责这几日出行的日程安排，大家只需要安心比赛就好，此起彼伏的客套道谢后又是一片死寂。
“你的队员怎么了？为什么都不说话。”拉塞尔属实有些疑惑，昨天不还好好的。
“别说话，我在闭目养神。”维斯塔潘靠着窗闭着眼，看似平静地回答他。
拉塞尔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带上耳机仔细研究着对手E校的球队成员，E校是出了名的那种淳朴体育名校，他还从各种论坛和比赛视频的细节中收集到了对面一些大众并不熟知的情报。
维斯塔潘睁开眼看见拉塞尔一脸认真地钻研着资料，也凑近看了看：
“不愧是会长，这些消息都能打探到。”
拉塞尔又往椅背靠了靠，不然就要和这个维斯塔潘的头亲密接触了，这人到底懂不懂一点边界感？
维斯塔潘半天没看完，拉塞尔实在仰着头痛，把维斯塔潘推开：
“我还没有筛选整合过消息，你先让我看完，好在热身赛之前总结然后告诉你们。”
“你给我看吧，我专业的看得更快，而且他们更能理解我说的话。”
拉塞尔没多说什么，干脆把资料递给维斯塔潘：“别看太久，小心晕车。”
？！
维斯塔潘心中突然彩虹的警铃大作，猛然抬起头看拉塞尔。
“干什么？”拉塞尔皱着眉被维斯塔潘吓一跳，脸上嫌弃的表情根本不藏了，
“没什么。”维斯塔潘又低下头，仔细看起资料来。
但拉塞尔还是不完全放心，拿出平板电脑研究起了资料，他看得很快，等脑子里大概有个框架之后看了看身侧的维斯塔潘，他还在钻研那一叠纸张。
倒是很少见到维斯塔潘这么认真的样子，拉塞尔感觉这一幕有点滑稽，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维斯塔潘感受到一丝灼热的视线，抬起头却只见拉塞尔一只手撑着下巴在看其他地方，遂低下头继续研究拉塞尔收集的资料，中途还找拉塞尔借了支笔在纸上圈圈点点，直到到达落宿的地方。
教练叮嘱了大家集合时间，大家各自搭好室友就找房间休息了，拉塞尔保持礼貌的同时秉持着为同学服务的宗旨让队员们先选房间，直到剩下最后一张大床房房卡，拉塞尔觉得自己善人有善报，最后一个选房间还能捡漏到一间大床房。
他接过房卡向接待员道了谢，转身却看见维斯塔潘还站在原地，他顿感不妙，但依旧怀揣着一丝希望和假笑走向维斯塔潘，维斯塔潘假装不看拉塞尔嘴还吹着口哨：
“麦克斯同学，你的室友呢？”
“走吧，我的室友。”
拉塞尔额角又要暴起青筋了，再和维斯塔潘相处两天估计就要罹患静脉曲张了。
拉塞尔和维斯塔潘走进房间，维斯塔潘立马脱了衣服鞋子上床趴下了，拉塞尔看见这一幕两眼一黑要晕过去。拉塞尔没有休息的打算，也不想穿着没换洗过的衣物在床上休息，而维斯塔潘就这样躺下了，拉塞尔觉得自己的头真的好痛。
拉塞尔打了酒店管家电话让多送一床被子到房间，再用力把维斯塔潘从床中间推到一边，
“您好好休息吧，但不要越界。”
“哇，你真的好幼稚。”维斯塔潘看着拉塞尔在床上划了两个区域出来，觉得这人怎么这么较真。
拉塞尔是真的想揍维斯塔潘一顿了，什么叫自己好幼稚？还不是维斯塔潘逼的？
他真是憋着一肚子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干脆回以维斯塔潘白眼，打开电脑坐在沙发上对比起和维斯塔潘圈画过的资料了。
下午，拉塞尔叫醒维斯塔潘和球队集合，他们要去体育场了，今晚热身赛虽然不用用尽全力去争什么但是一个熟悉对手的好机会。
热身赛开始两队都刻意保留着真正的实力，除了维斯塔潘，像是干什么都要赢一样。
拉塞尔看着不禁眉头紧皱，热身赛就是友谊赛过程都是很随意的，搞那么难堪干什么，而且赢了也没有意义，这么卖力还会有意外出现的风险。况且，对面领队都还在休息区悠闲自得没上场呢。
拉塞尔不理解，询问教练，教练却说习惯就好。
“M校的领队那么冲干什么？像吃了兴奋剂一样。”
“明天比赛尿检能查出什么吧哈哈哈。”
拉塞尔站在观众席听到诋毁维斯塔潘的话，摘下墨镜恶狠狠地朝声音源头望去，
“那个E校的同学，在说什么呢。”
拉塞尔从上到下扫视了那两个E校的人，发现竟然还是参赛球员。
“不过也是，”拉塞尔又说：“同学，回去检查一下你们健身房里的蛋白粉有没有被人偷偷放高乐高吧？嗯？”
“或者是午餐多吃点优质蛋白呢？”
“或者我们等下要订购咖啡，要不要给你们订一些换成核桃奶奶底？”
“不用担心经费的，我们学校除了钱没其他东西了。”
拉塞尔眯着眼睛一脸假笑，语气依旧礼貌，敢诋毁M校？去打听一下赌城最顶尖最有钱的学校叫什么好吧？
那两人看着文质彬彬的人说出这么刻薄的话，还没等对面反应过来反驳，拉塞尔就转头收起微笑带上墨镜，不再给对面任何一个眼神，只留优雅两个字在身边。
此时此刻维斯塔潘正好回到场边站着正双手扶着膝盖喘气，听到拉塞尔说的话咧嘴傻笑。
拉塞尔健步走过去抓住维斯塔潘的头盔，咬牙切齿道：“你给我撞死他…”
维斯塔潘也是急不可耐地回答：“得嘞！”
热身赛当然是赢了，虽然并不会对正赛有什么实质性影响，但球队依旧洋溢着欢快的欢呼声，拉塞尔只希望正赛的时候不要有任何差错。
回到酒店，维斯塔潘脱下衣服就往床上扔，被拉塞尔大吼制止，拉塞尔一手抓住全是汗的衣服扔到地上然后三下五除二给维斯塔潘推进了浴室。
即使是晚上，拉斯维加斯也依旧燥热，拉塞尔把空调温度调得极低，维斯塔潘整个人都缩在被窝里，还是感觉像在吹阴风，拉塞尔穿着短袖短裤坐在沙发上办公，他在自己困意来临之前暂时还是不愿面对要与维斯塔潘同床共枕的现实。
“能把空调温度调高吗？”
拉塞尔抬头瞄了维斯塔潘一眼，拿起遥控器调高了两度，
“再调高一点行不行，我要是感冒了咋比赛啊。”
拉塞尔无奈又调高了几度，
“你快点睡吧，一直敲键盘会打扰我睡觉的。”
拉塞尔气笑了，敢情自己来伺候少爷了。用力盖上电脑，关了灯上床背对着维斯塔潘几乎要睡到床沿，维斯塔潘生怕拉塞尔要睡到地上去，但也没说什么也背过身睡了。
但他总觉得怪怪的，毕竟身边睡了个同性恋。
一夜安眠。
他们俩生物钟倒也挺相似，二日清晨两部手机的闹钟不约而同地叫醒他俩。
维斯塔潘洗漱完等拉塞尔休息的间隙就在空地拉伸，说不紧张是假的，以前也有参加联赛的经验，但并不是以主力且领队的身份。今晚正赛好好发挥吧，维斯塔潘心里想着。
赛前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比赛正式开始了。
两队比分从第一节就咬得很死，E校球队果然不是吃素的，拉塞尔一秒都不敢休息，紧盯着赛场。
队员们更是一丝不敢松懈，拼了命地拿分，第三节快结束时还是差了对手两分。
三四节休息间隙球队笼罩着一股阴郁的气氛。
短暂的两分钟，队员听完教练的策划还剩了短暂的十几秒。
“麦克斯！”
维斯塔潘抬起头，拉塞尔招招手，维斯塔潘走到他身边。
拉塞尔凑近维斯塔潘说了好一会儿耳语。
“队长！快来！上场了！”
“来了！”维斯塔潘回应完又对拉塞尔说：“可以吗？”
“你一定可以，信我。”
维斯塔潘重重地点了点头。
最后一节比赛可谓每个人都抓紧了心态，两队追平了比分。
直到最后解说的声音响起：
“那是谁？！M校的维斯塔潘！他像一头猎豹冲出重围！”
“最后三秒！他还有机会吗？这场精彩比赛将会迎来续集吗？！”
“OMG！55码的超远射门！！！”
“M校队拿下了三分！记住他的名字！一定是未来NFL超级新星！维斯塔潘！”
“M校队！绝杀了这场比赛！”
赛铃响起，全场欢呼，教练抱起了拉塞尔：“我们赢了！”
球员在场上飞奔，尖叫声，欢呼声不绝于耳。
维斯塔潘和队员们举起奖杯，众人注目下在杯壁上落下一吻。
拉塞尔站在人群外，仰望着。
维斯塔潘站在高处与拉塞尔对视，口型像是说对他着：“Clutch Kick”
拉塞尔笑笑，告诉队员们酒店为大家准备了庆功宴。
教练破格地为大家准备了度数低的香槟，大家享受其中不亦乐乎。
晚上回到房间，维斯塔潘先自觉进了浴室，
出来后看见拉塞尔又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上，敲着键盘不知道干什么。
“你好忙啊，我们赢了诶，放轻松一下不行吗？”
“就是因为你们赢了我才加班啊，明早的校报你们会是头条。”拉塞尔喝了一口水，依旧盯着电脑屏幕。
等维斯塔潘在床上躺着玩了好一会儿，拉塞尔终于收了电脑走进浴室，出来后就关了灯躺上床，依旧背对着维斯塔潘，一阵沉默。
维斯塔潘终是忍不住：“你怎么知道…”
话音未落拉塞尔就抢先回答了他：“我猜的你信吗？”
“哦。”维斯塔潘真的会信。
“其实就是稍微分析了一下，我突然想到我们都没有在资料上注意的一点…”拉塞尔还是耐心地给维斯塔潘解释了。
“这也能发现，太厉害了。”
拉塞尔扬起没人能看见的笑容，语气轻快：“很晚了快睡吧。”
拉塞尔依旧背对着维斯塔潘，但维斯塔潘没有再背过身去。
联赛胜利的余韵在校园里游荡了一段日子之后，迎来了十二年级的最后一个学期。
拉塞尔不仅要忙着毕业还要忙着学生会换届同时还要策划毕业生的毕业典礼和毕业晚会，每天忙得晕头转向。
即使此时此刻他的邮箱里已堆满offer，却没有时间坐下来好好思考一番到底去哪个学校。
而维斯塔潘因为联赛的胜利也有众多名校向他伸出橄榄枝，他很想快点决定但又有些犹豫，因为他心里总有个奇怪的想法，他想先知道拉塞尔会去哪个学校。
但每当下课他想问问拉塞尔要去哪个学府高就的时候，拉塞尔都早他一步踏出教室奔向学生会办公室。
这天下课维斯塔潘才从座位上站起来，拉塞尔已不在座位上。
跑这么快干嘛不加入田径队？维斯塔潘只好坐下趴在课桌上继续郁闷。
“麦克斯，你的作业本。”副班长拿着作业本递给维斯塔潘一边吐槽：“这个威尔逊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猴年马月的作业本叫我拿过来发了。”
“这不…”维斯塔潘接下本子，他对这个作业本毫无印象，但封面确确实实写着他的名字。
他翻开作业本，仔细看字迹发现根本不是他的，更像是在刻意模仿他的字迹一样，
而且他根本没写过数学作业。
他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笔迹，视线突然望向斜前方的空座，
他以迅雷之速把拉塞尔的本子拿了过来，坐在座位上仔细研究。
“我去！”
他肯定喜欢我。
他要去哪个学校？要不再叫爹给我捐栋楼吧？
再次正面见到拉塞尔竟然已经是毕业典礼，拉塞尔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在台上致辞，维斯塔潘丝毫听不进，他脑子里只有：“一定要找他问清楚，他肯定喜欢我”这一个想法。
到了晚上的毕业舞会，维斯塔潘身边没有女伴，这已经很惊奇了。
拉塞尔身边有女伴，这更是惊奇。
“他到底喜不喜欢我？”维斯塔潘看见拉塞尔挽着女生的手走进舞会，脑子里的想法瞬间来了个180度大转变，而且这女生他甚至没见过，完全没印象，怎么就乘虚而入了？！
“我们去club吧？”班里的活宝提议，“拜托大家，最后一次了！”
“乔治班长你凝聚一下大家好不好！”
拉塞尔无奈笑笑，于是说了几句，几乎全班的同学都同意了。
走出校园大门拉塞尔单独打了一辆车，给了司机小费，向司机叮嘱了好一些话，嘱咐后座的女生回家给他发个消息。
“哥，我也已经成年了。不要再把我当小孩了好吗？”
“回家先给我打电话，我会问妈妈你有没有准时到家的，好吗？”
“知道啦，毕业快乐，拜拜～”
拉塞尔最后一个到club，一个同学到大门口接他，一进去发现大家已经在卡座玩起了游戏，输的人不仅要喝酒还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拉塞尔定睛一看维斯塔潘已经在人群中拿着扑克牌喝得不省人事了，拉塞尔看了看手表自己也没有晚到很久啊，已经喝这么多了吗。
“乔治来了，你迟到了哦！给他倒一杯酒！”
维斯塔潘转身看见拉塞尔，心情复杂，
拉塞尔莫名和维斯塔潘对视只能尴尬地向他say hi
“麦克斯我们继续啊！酒喝了话还没说呢！”
“来来来！谁怕谁！”
“单身这么久是不是还想着上一个女友？今天你连女伴都没有。”
“不是。”
“继续继续，我来问，那你现在有心选吗？”
“有。”
站在拉塞尔后面的男生突然打趣开口：“男生还是女生？”
“男的。”
突然空气凝固了，每个人的笑都瞬间呆在脸上，但还是有爱看热闹的开腔：“在现场吗？”
“在！”维斯塔潘特别大声地回答。
拉塞尔忽然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在冷气十足的室内额头上却冒起了细密的汗珠。
“来继续。我手里还有一对K”
拿着扑克牌的几个同学对视，
“我才不信，翻开吧你！”
“我去，麦克斯，你一对三叫什么啊！你输了！”
“大冒险。”
“亲你的心选！哈哈哈哈！”
拉塞尔莫名本能地想往后退，但背后人太多太挤，他挪动不了半步，
比背后先让开逃脱通道更快到来的是维斯塔潘充满酒气的吻。
拉塞尔脑子完全宕机，想起了第一次踏进M校充满憧憬的那一天，而今天是他在M校的最后一天。
身旁的尖叫声立马把他拉回现实，昏暗灯光下他看见维斯塔潘迷离的双眼。
呵呵，刚刚就不该同意和他们来club，一句话都没说，嘴还没张开喝一口酒，初吻先没了。
拉塞尔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愤怒地推开维斯塔潘，
“麦克斯维斯塔潘！”拉塞尔咬紧牙关，几乎是从齿缝中突出这几个字：
“我。他。吗。是。直。男。”
众人第一次听到拉塞尔这么生气说脏话，但又忍不住看戏，所以都默契地不说话。
“你是直男为什么帮我写作业？你自己说？你写多久了？”
众人哗然。
“我靠，我给你脸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不管！”维斯塔潘作势又要贴过去，拉塞尔这次反应极快，慌不择路从人群中逃离，
维斯塔潘见状马上追了上去，
只留下众人还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拉塞尔跑到club大门伸手要招计程车，就被维斯塔潘按了下去。
“别走！”维斯塔潘喝多了力气大，死命抓住拉塞尔手腕。
拉塞尔死命扒开维斯塔潘的手：“滚。”
“你别装了行不行。”
“我装什么了？我特么是直男！”
“那是你之前不了解我。”
“不需要，谢谢。”
“必须了解，熟悉一下未来男友。”
“不可能。”拉塞尔突然松开手本能地捂住胸。
“那不好意思，我要和你当大学同学了。”
维斯塔潘打开手机邮箱界面，A大的录取通知书tittle赫然在上。
“你怎么知道？？？”拉塞尔震惊之余维斯塔潘收起手机塞进裤兜，
“我追定你了。”
维斯塔潘眨了眨眼，又说：
“Clutch Ki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