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序章
闪电撕裂血红色的天空，刹那间照亮墓园中Dean沾满尘土的脸。他倚靠在一堵布满青苔的残垣上，手指死死攥着那个空酒瓶，仿佛它是连结现实的最后锚点。
"又一天过去了，Cas。"Dean对着空气嘶哑低语，喉咙因干涸而粗糙不堪，"如果你还在数的话。"
风卷起灰烬，像是在无声地回应。他仰头饮尽最后一口威士忌，灼烧感从喉头烧进胸膛，却点不燃一颗早已冰冷的心。
"你已经自怜自艾了一个星期，Dean。"他并没有回头——只凭那翅膀振动的声响便知来者是谁。他沉默以对。"我不是来给你讲道理的，就是感觉你在浪费时间。"Michael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
“肆意嘲笑拼命活下去的人类，对你们这些带翅膀的家伙来说还不是家常便饭。”
罕见地，Michael的语气里渗进一丝急迫："我从未这么想过。”见Dean仍旧低头毫无半点反应，他叹了口气，继续说，“我有办法能把他救回来。"
酒瓶从Dean手中滑落，在水泥地面上绽开一地碎片。他猛地转身，那原本属于Adam 明亮笑容的脸，如今已被Michael的冰冷取代，像座雕像般立在原地。"你说什么？"
"不是在这个世界，Dean。这个世界的Castiel已经...消散了。上帝创造了很多沙盒，而我们不过是其中之一。Castiel的荣光碎裂了，散落进了另一个世界。"
Dean的呼吸陡然急促，心脏在胸腔中猛烈撞击。
"Castiel牺牲的那一刻，他的一部分能量穿越了维度，坠落在那个世界。"Michael继续解释，"如果你能去那里，收集那些碎片..."
"我就能把他带回来？"Dean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希望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深刻地割开他长久以来的绝望。
"理论上...是的。但Dean，你必须明白风险。跨维度旅行会消耗你的身体，你需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到他。而且..."
“而且什么？”
"对那个世界的未知生物——甚至人类而言，你将是一个入侵者，一种威胁。”
Dean扯出一抹苦笑，目光扫过荒芜的墓园。"比起留在这儿等死，我什么险都愿意冒。"
他弯腰拾起那把曾经属于Castiel的天使之刃。锋刃在诡谲天光下泛着幽蓝，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告诉我该怎么做？"
Michael没有立即回答。一片寂静之后，Dean只听见一记响指——眼前的空间开始扭曲，一道裂隙缓缓展开，其中星辰闪烁，光芒流转。
"记住，Dean，时间有限。找到荣光碎片，带回Castiel。但最重要的是...别被他们杀死。"
Dean深吸一口气，毅然迈入裂缝。霎时间世界天旋地转，他的身体仿佛被撕成原子又重新组合。疼痛贯穿每一寸肌肤，他在黑暗中急速飞驰，周遭景物模糊成灰白噪点，如同老旧电视失去信号.直到彩色的祥云将他包裹，灰白渐渐被五彩取代。他如同一颗流星，猛烈坠向陌生的地面，砸出一个浅坑，尘土飞扬。
正文
Chapter1
Part1----Dean Winchester
一阵沉重的眩晕感袭来，Dean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压上了十公斤重的水泥。他艰难地睁开双眼，视野却并未如预期般清晰，只剩一片模糊。他吐出口中又湿又硬的沙尘，用力眨了眨眼，向四周望去，迅速对环境做出初步的判断：第一，现在是夜晚，他无法确定自己的具体方位。第二，尽管视野仍然朦胧，但他依稀辨认出前方似乎有一座房屋。
Dean用手支撑着自己，从布满灰尘的泥地上站了起来。刚一站立，他就后悔动作太快——身体里仿佛仍回荡着一股嗡嗡作响的超声波能量，不断拉扯着他的神经。
该死！他头晕得厉害，紧接着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整个人好像被扔进番茄榨汁机里，不停地旋转，翻滚着。他踉踉跄跄地走到最近的一棵大树旁，一只手撑在粗糙的树干上借力，指尖无意间触碰到某种凹陷。他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似乎这样能让呼吸变得顺畅一些。
结果三秒钟不到，他吐了。
“该死的Michael，至少该告诉我穿梭时空会有这么严重的副作用啊......”
直到胃里彻底清空，Dean才感觉稍微好受一些。他随手抹了抹嘴，微微喘息着抬起头。这一次，夜空清晰地映入眼帘——星光明亮，几乎刺疼他的眼睛。
夜风渐渐起了，Dean感到衣领正紧紧贴在脖子上。他低头瞥了一眼刚刚呕吐的狼藉，甚至怀疑那是不是某种来自维度空间的辐射物质。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有意义。
他转了好几个圈，试图辨认出自己究竟位于哪个州，哪个城市，或者哪怕只是一个镇的名字。显然，他失败了。除了黑压压树林和身后那片正吹来冷风正的湖水，他对周遭状一无所知。
幸好，还有一座小木屋。
Dean转头望过去。尽管已是深夜，他仍能从木屋外整洁的外观和重新漆过的墙面推断出，这并非被遗弃的老屋，反而更像是一处专为远足或度假的人准备的租赁小屋。从屋内一片漆黑来看，目前似乎并没有人住。至少今晚，他可以想办法进去借宿一宵，明天再做打算怎么弄点吃的，以及——从哪开始他的计划。
好吧，也许他根本没有什么计划，连Z计划都算不上。他是在万分沮丧，又抱有一丝期望的情况下，被Michael送到这里的。但他确实有一件非常重要，必须完成的事。
夜色愈深，温度降得很快，，Dean开始感到冷了。他不清楚Michael把他丢到了什么季节，什么世界，当务之急是先进小屋熬过今晚。运气够好的话，里面或许还有些吃的。
Dean走到正门前，拧了拧圆形的门把手——锁着的。这是一扇实木门，没法像带玻璃的门那样砸破闯入。于是他又绕到一侧的窗户，试试看看能否从那里钻进去。
还好，Dean·Winchester的运气总不算太坏。左边那扇窗可以推开，宽度也刚好容得下他的身体。唯一麻烦的是，窗扇无法固定，他得全程用手撑着，否则就会滑下来砸到他的脑袋。虽说万事开头难，但这种小麻烦，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咚！
Dean摔了一跤。黑暗中看不清脚下，他踩到了一个像滑轮似的东西，瞬间失去了平衡。他低声咒骂着爬起来，终于想起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真蠢，”他骂自己，“早该用这个照明。”
现在，他得找到电灯开关。有了光，事情就会顺利很多。他很快发现了开关，按下去——灯却没亮。
“该死的总闸！”
是的，总闸。房东大概在无人租住时会把电闸拉下，省电省开支。总闸并不难找，Dean摸过圆桌，就在前方的墙面上。他推上电闸，黑暗瞬间被灯光驱散。突然的明亮让他一时适应不了，眯起了眼睛。
几秒之后，视野恢复正常。左手边是一张木制圆桌，配四把摆放对称的椅子；天花板上悬着几盏意式风格的黄色吊灯，映衬着支撑屋顶的原木；而他刚才翻进来的那扇窗下，躺着一个红色玻璃瓶——正是害他摔倒的元凶。
Dean向前走了几步，打量屋内陈设：和大多数度假木屋差不多。正门旁有一座通往二楼的楼梯，卧室应该在楼上。
他捡起那个啤酒瓶，愣了一下——居然是他常喝的牌子。这个世界也有？他将窗帘拉好，把瓶子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疲惫促使他在米色沙发上坐了下来。他的目光投向总闸的位置——那是一道较薄的推拉隔板，后面是半开放式的厨房。怎么会有人把总闸装在厨房旁边？Dean撇了撇嘴，实在无法理解这装修思路。
他觉得有些口渴，便拿起茶几上的杯子，走进厨房接水。打开冰箱，里面除了一袋全麦面包和牛奶，几乎空无一物。
至少明天的早餐有着落了。
还好不必饿着肚子睡觉。
喝完水，他决定检查一下小屋的安全措施。他将一楼所有的门窗重新锁好，握着格洛克走上二楼。二楼空间不大，楼梯两侧各有一间卧室。他依次推门查看，每间都只摆着一张双人床和一个空梳妆台，似乎没有异常，于是他将枪收回。
为保险起见，他又从厨房找来盐，在楼下和楼上所有门窗周围都撒上一圈，以防恶魔突袭。终于确认一切安全后，他将随身物品全部掏出，包括挂在脖子上的四只空玻璃瓶。他小心翼翼地将它们轻放在茶几上。
他原本打算直接去浴室，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折返回来，把瓶子和枪都一并带上。
热水冲刷过后，Dean才感到彻底放松，疲倦如潮水般涌来。他把所有物品重新收好，选了楼上左边的房间躺下。入睡之前，他又将那四只瓶子挂回脖子上。指尖轻抚冰凉的玻璃，他渐渐沉入梦乡。
许在这个世界里，他能联系上一些人——Bobby，或者其他猎人——帮他完成那件必须完成的事。
这个念头伴随他进入沉睡。熟睡中，他仍喃喃低语：
“我一定会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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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强烈而直接地照射在眼睛上，将Dean从睡梦中扰醒。他烦躁地抬手遮挡，却无济于事。烦躁地抬手遮挡，却无济于事。最终，他无可奈何地从床上坐起，揉了揉困倦的双眼。风拂动窗帘的声响和阳光的温度，在他一声叹息中渐渐消散。
穿上鞋子后，Dean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胸前挂着的四个玻璃瓶，确认它们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他将床头柜上的格洛克手枪重新别回腰后，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下午三点十五分。
他竟然睡了这么久？
带着几分疑惑，Dean下楼走进浴室洗漱，随后到厨房打开冰箱，取出昨晚发现的牛奶和全麦面包。用微波炉加热面包时，他犹豫了一下——这算是早餐、午餐，还是晚餐？他不愿再多想，饥饿感已经占领了全部感官，他迫切需要补充能量，才能继续计划下一步的行动。
他将加热好的面包和倒进玻璃杯的牛奶端到圆木桌旁，一口牛奶配上一口面包，机械地咀嚼着。尽管胃部空空如也，食物却尝起来索然无味。他打开手机，从通讯录中找到Bobby的号码。Bobby……这个亦父亦友的男人，曾多次引领他走出灰暗时刻。目光落在号码末尾那两个空白的圆圈上，记忆中浮现出老人最后的微笑——在那栋被火焰染红的房子前，永恒定格的瞬间。
牛奶忽然变得难以下咽。
但一个念头突然闪现：也许这个世界的Bobby·Singer还活着？或许他可以尝试拨打这个号码？
带着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Dean犹豫再三，按下了拨通键。寂静的空气中只有他紧张的呼吸声，随后是电话那头冷漠的女声和断线的忙音。
打不通。根本没有用。
“真是愚蠢至极，”他喃喃自语，将手机放回桌上。
他抬起头，隔着一层薄薄的米色窗帘，隐约望见窗外朦胧的景色。这个世界还没有被Lucifer摧毁，人类都安然活着，幸福生活。
这样很好，不是吗？
或许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他认识的人——没有Sam，没有Bobby，也没有……Cas。
想到Cas，Dean不由自主地触摸胸前的玻璃瓶。冰凉的触感给了他一丝力量，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来这儿有要紧事必须完成。即使没有任何人帮忙，他也一定要做到。这，正是他穿越来此的目的。
然而无助感如影随形，悄然啃噬着他的决心。
收拾好餐具，Dean迅速整理行装准备出发。他不愿在这小木屋中久留，等待主人回来将他驱逐。手机电量即将耗尽，他必须进城找到充电器。这个偏僻的小屋无法解决他的迫切需求。
再三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物品后，Dean稍稍安心。他走到门口，正准备转动门锁离开，突然，门把手从外面剧烈扭动起来。
猎人本能瞬间苏醒，Dean立即拔出格洛克手枪，警惕地指向门口。无论是恶魔、天使还是其他怪物，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当然，也有可能是小屋的主人回来了。
等等，他隐约听见了什么人在门外叫骂着，那声音暴躁，离谱，甚至熟悉。
“我靠，谁把门反锁了？”
木门终于被外力撞开。Dean将后背紧贴浴室墙壁，枪口死死对准门口。
“你这样搞，我们要赔钱的。到时候怎么退房？”
“谁他妈在乎？问题是这玩意现在出了问题，我们根本进不去！”
不论来者是谁，是恶魔、天使还是怪物，Dean都不会让对方阻挡去路。但从门外两人的交谈判断，他们似乎只是结伴而来、租住在这里的游客。
深褐色的木门随着一声巨响被撞开，Dean紧张得不敢有丝毫分神。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带着增高垫的靴子，随后是一头熟悉的长发。
这……不可能。
随后，当他对上那双曾在无数梦境中萦绕的蓝眼睛时，Dean的瞳孔因震惊骤然放大，整个人愣在原地，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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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碰撞
“搞什么鬼？！”
闯入的三人显然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Dean吓了一跳，中间那个甚至脱口爆了句粗口。
“全都不准动！”Dean似乎从先前的震惊中稍稍回神，重新凝聚起注意力。他举枪对准三人，厉声喝道。
就在这时，那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几乎同时从后腰抽出同款格洛克，枪口相向，厉声质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Dean没有回答，戒备的目光在那三人身上迅速扫过，最后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张熟悉得令人心悸的脸上——那个和Castiel一模一样的人。
“要我说，伙计，现在形势对你可不利。你单枪匹马，而我们有三个人、六只手、三个聪明脑袋——该放下枪的是你！”见Dean不语，对方语带威胁地继续说道。
“我叫你放下枪，变形怪！”Dean毫不动摇，凶狠地瞪视着每一个人，唯独避开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睛。
对方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变形怪？Sam你听到了吗？现在恶魔说话都换套路了，肯定是Crowley那混蛋教的！”
“Dean，冷静点，”另一个长发、酷似他弟弟的人试图劝解，“事情还没搞清楚。”
“我很冷静，Sam！他绝对是恶魔！”
两人争执不休，唯有那双蓝眼睛始终静静注视着Dean，目光中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奇，仿佛他的出现超出了所有常理。Dean喉头滚动了一下——那种长时间一眨不眨，像某种更深层审视的注视方式，实在太Castiel了。
鬼使神差地，他低声唤出了那个名字：“Cas？”
castiel深深皱起眉头，凝视着Dean，一字一句地说：“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castiel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深深地皱着眉头，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出：“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可以用圣水验证，Dean！”sam提议道。
“你为什么就是不信？Sam，你忘了吗？上次Crowley为了弄到恶魔石碑，派恶魔变成我们的样子去骗Kevin——这次肯定也一样！”
dean和sam争论不休，直到castiel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让两人安静下来。
“Dean，Sam。他不是恶魔，也不是变形怪。”
castiel转过头，目光依次扫过他们。Dean看着眼前的castiel，而另一个自己和sam也紧紧盯着他——只是两者的目光截然不同：一个复杂沉重，载满了难以读懂的悲伤；另一个则仍处于将信将疑的朦胧状态。
一时之间，四人面面相觑，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彼此交织的视线和未尽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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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圣水与银刃的双重验证，并互相处理完伤口后，几人终于坐下来试图好好谈一谈。Dean有些不耐烦地陷进沙发里，sam坐在他对面的米色单人沙发上静静打量着他。另一个dean则站在沙发旁，双臂交叠，眼神中仍带着未消的警惕。castiel从厨房走来，默默在每人面前放上一杯水。
“Cas说，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sam接过水杯，向castiel简单道谢后，转头望向Dean，“你也是作为猎人长大的吗？”
Dean盯着眼前那杯水，拿起来却没有喝。“如果你们的世界也有天使——那我敢说，我们的生活恐怕没太大差别。”
站在一旁的dean仍紧盯着他，突然发问：“你的Sam呢？”
要放下杯子的手因这句话顿了一下。Dean目光微沉，语气异常平静：“死了。”
一个字，冷得像冰。三人不约而同地倒抽一口冷气。
“发生了什么？你来自哪一年？”castiel注视着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Dean原本低垂着头，不愿让人看清他眼中的情绪，此刻却蓦地抬起，直直迎上castiel的目光。“是Lucifer。他开启了2014年的末日。为了击败他，我们付出了一切……我们的世界，被彻底毁灭了。”
听到“Lucifer”这个名字，sam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恐惧。
“为什么？你们没能阻止天启？”站着的dean追问道。
“因为Sam接受了路西法的附身。”
这句话让空气彻底凝固。
“不可能，Sam绝不会那么做，对吧？”站着的dean发出一声干涩的笑，却发现另外两人正沉默地看着他。“怎么了？”
“我做过，Dean。”sam低声说，脸上写满愧疚。
“那不一样！那是我们商量好的！”
这个Dean闻言略显惊讶：“你们也经历了天启？”
“差一点，但我们阻止了它。”castiel回答。
“Lucifer被我们重新关回了地狱的笼子里。”sam紧接着补充。
至少他们逃过了那场灾难。他们更幸运，也更幸福。这个念头在Dean心中一闪而过。
但接下来的问题，像一记重拳砸在他心上。castiel轻声问：“那你那个世界的Castiel呢？他也存在吗？是他把你带出地狱的吗？”
那个名字，他在心中默念过千万次，此刻却如鲠在喉。当从一个长相完全相同的人口中说出时，那颗早已死去的心仿佛又一次被抛在水泥地上，被重重复碾过。
他低下头，几乎无法呼吸。
漫长的沉默让三人意识到可能触及了禁区。或许他的世界里根本没有Castiel——但Dean的神情说明并非如此。
站着的dean正想示意sam换个话题，却被他打断了。
“这就是我会在这里的原因。”Dean微微抬起头，眼中隐约有泪光流动。
“你的Castiel……他在这个世界？”sam小心翼翼地问。
Dean点了点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在我们这个世界？你们不能会合吗？他不能……‘飞’来找你吗？”站着的dean一连串问题抛出来，没注意到当他说到“飞”时，身旁的cas不自觉地动了动肩膀。
“我不知道他在哪，他也做不到。”Dean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声音里的颤抖，“他就像……死了一样。”
两人再次倒抽一口冷气。站着的dean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多么冒犯。
“是谁告诉你他在这儿的？谁送你来的？”castiel继续问道。
Dean再次点头：“是Michael。他把我送来，还告诉我怎么找回Cas。”
“这就说得通了。”castiel用食指摩擦着下巴，沉吟道，“昨天下午，我感受到一股巨大的能量冲击干扰了天使电台——看来那就是你穿越时空的波动。”
既然误会已消，Dean不打算再多停留。他站起身，其他人也随着他动作。
“你要去哪儿？”sam问。
“我得走了。我需要找很多东西，必须救回Cas——时间不等人。”说着，Dean绕过茶几向门口走去。
“等等！”dean拦在他面前。
“干什么？”Dean不耐烦地问。
castiel也走了过来：“你需要什么材料？也许我们可以帮忙。”
“帮忙？”
“没错。再说了，你一个人怎么走？这里离城镇有好几公里。”dean指了指门外泥泞的道路。
Dean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你的车呢？”dean忍不住又问。
Dean直接忽略这个问题，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打量。虽有了几分可信度，他仍打算拒绝：“就算我们长得一样，但我们来自不同世界。我不了解你，也不了解你的弟弟。我凭什么相信你们会帮我？”
“因为你是Dean·Winchester。”castiel突然开口，目光坚定地望进Dean布满疏离的绿眸里，“就因为你是Dean，我们绝不会让你独自面对危险。”
这句话触动了Dean。最初，他确实打算独自完成拯救Cas的计划。尽管对Michael提供的咒语和材料一无所知，也不确定会不会有副作用，更不愿连累他人涉险——他甚至否决了寻找Bobby帮忙的念头。
见Dean有所动摇，sam趁热打铁道：“Cas说得对。如果我们就这样让你离开，心里永远都会有个疙瘩，我们会后悔的。”
“适当接受帮助不会损害Dean Winchester的男子气概。”dean俏皮地眨了眨眼。
面对他们真诚的目光，Dean终于软下心来。他不得不承认：他害怕独自失败，害怕搞砸这来之不易的希望。
他叹了口气，点头同意。
“那么，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castiel问道。
只见Dean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部破旧的手机。屏幕上布满横七竖八的划痕，背壳掉漆严重，露出一块光秃秃的金属。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机举到他们面前。
“也许……先给它充个电？”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