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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媒体的关注列表就像后院仓库木柜门后挂着的工具,总是要空置到生锈,才能应上所谓“不时之需”,哪怕对于互联网世界来说,铲子有可能变成榔头。
内斯塔对着账号头像苦思冥想,好半天才隐约记起自己关注时对方应该是个运动博主,不知何时改行做了掮客。他才给一张照片点了赞,私信就收到好几十张照片,FIFA明星卡片那样,大头照下面列着年龄和身价。
他选了最年轻的那个,这时才想起——召妓不是买球员。
于是他又倒回那张照片,对着金发女郎名字下那个十七岁陷入沉默。
“合法吗?”
对方发来一张发票让他填公司抬头。
嫖娼可以报销倒不是件新鲜事,内斯塔踢球的时候没少被带去集体发泄,倒是现在蒙扎的小孩,光跑圈就累得够呛,不曾找教练要过妓女。
“不用了。”内斯塔回复,又补了个大拇指的emoji。对面很快也回了个大拇指,并告知由他来订酒店。
一切都不新鲜,尽管并不觉得花钱购买的性爱有什么特殊之处,内斯塔还是下意识避开了妻子来蒙扎时常住的酒店。他重又点开那张照片,意识到上面那个女孩和自己儿子一样大,呼了口气,往房间里加了一个甜品摩天轮。
内斯塔磨磨蹭蹭地停好车,前台告诉他同住人先他一步抵达,并且付了城市税。他为自己的抗拒和拖延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感到尴尬,只好加快脚步进了电梯,然后刷开那扇不知为何显得格外沉重的大门。床上并腿跪坐着一个人,听见声音后仰起脸看他。
十七岁金发东欧女孩变成四十岁两米斯拉夫男人的震撼使内斯塔停在原地,他又点开那张照片——消费未成年的背德感使他刻意避免记住那张脸蛋,现在他不得不细看了。在滤镜后颇为模糊的图片里他一眼瞧见那个大鼻子,山根高挺鼻翼宽阔,夸张地破坏了整张脸的比例。
“p得这么狠吗?”
内斯塔感叹,又沿着鼻尖和人中的连线看到乳沟。面前的中年人倒是也穿了蕾丝女士内衣,就是款式颇为保守,3/4罩杯上露出平坦苍白的胸膛,只耸立着两块胸骨,和他那鼻梁一样即显眼又不协调。
对方分开了并在一起的双腿,膝盖在床单上扫出弧形的印痕,内斯塔意识到他那钢筋似的身体上还挂了一条配套的蕾丝内裤,两条深紫色细带挂在髋骨处,中间只有一片三角形的布料,少到遮不住他私处的毛发。
或许是为了和照片更匹配些,或者是想要让谁想起他的青春年岁,他散在额头两侧的卷发染成了茶棕色,努力想要帮他藏住那些皱纹。
“你下面忘染了。”
伊布重又夹紧了腿,这句话的语气太过熟稔,好像知道他今天专门去染了头,并挑了这套衣服似的。
他抬起头重新去看内斯塔,他的嫖客,想要找到什么反击的话,好让自己不要因为他刚刚那句话想到丈夫。
但他什么也没有看清,嫖客仍戴着鸭舌帽,只能看清嘴唇。出乎他的意料,说出这样话语的嘴唇竟然并不刻薄。
“舍得要客房服务舍不得洗个头再来吗?”
如伊布所愿,这句话后内斯塔摘下了帽子。他在更衣室洗过头了,戴帽子不过是中年脱发后一点对自尊的矫饰,然而才吹干的发顶已经被帽子压塌了,灰白的头发可怜兮兮地铺在头上。
一个事业停滞、家庭不睦,在周末晚上九点出来嫖娼的中年人?或许也只是因为恋童,伊布想起自己发给皮条客的马克西的照片,感到胃里一阵抽搐。
前两条对他来说同样成立,后面的陈述则是在周末晚上九点用儿子的ai性转照片出来当鸡的中年人。
他膝行了几步,跪在床边,伸手想要握住内斯塔膝盖。但男人却退了几步,走到餐车旁拿起一块巧克力蛋糕。
房间一时沉默下来,伊布侧过头,胸锁乳突肌绷得要代替心脏跳动,他额角也一阵抽痛,强迫自己去看内斯塔的脸。嫖客先生鼻梁也很高,但与整张脸搭配得很好,只是在年老后法令纹深重,连着进食的双唇像张沙皮狗脸。他的舌头颜色也有些深,先卷入了蓝莓和一半的奶油,把那个ai照一样饱满的椎体削成伊布勤于锻炼的、斜坡似的胸肌。
丈夫的确是对的,在因他节食而爆发争吵时,对方总是说没人会觉得这具身体有吸引力。
伊布额角那根突突直跳的血管终于把他逼至极限,他拽开内裤两侧的蝴蝶结,忍无可忍地说:“别舔蛋糕了,来舔我行不行?”
那块三角形蕾丝布根本盖不住他的大腿肌肉,从一侧滑了下来,一团乱蓬蓬的阴毛爆炸一样弹开,遮住了那个欲求不满的入口。
伊布闭了下眼睛,把忍受着脱毛的热烫感坐在丈夫对面看他只顾着吃意面的情景从脑海里赶出去。现在有人花钱来买他的…他儿子…他儿子ai加工过的批,他却在那道视线落过来时感觉浑身难受,伸手挡在了双腿之间。
内斯塔走过去,坐在床边,倒显得两个人都很业务不熟练。
他应该说:贱婊子,遮什么遮?要把你的骚阴蒂摁回去吗?被内裤磨勃起了?还是看到这条裤子的时候骚批就在就流水了?
而他应该说:骚奶头好痒,在内衣里憋死了,爸爸快帮我脱掉…脱掉喂您吃奶,您喂我也可以。
或者他们这对奸夫淫妇也可以短暂扮演一对真正养育着一个十七岁男孩的夫妻,那么此刻的沉默是恰当的,情趣内衣和洗过的头发则显得有一点多余。
他会说:老夫老妻的了还遮什么?你哪里我没看过?我喜欢你侧切的那道伤疤,每次都磨得我很爽。
他则说…他能说什么呢,他就是在那样的时刻萌生了这个想法,对丈夫谎称去和在米兰青训的儿子共度周末,又帮儿子和朋友定了科莫湖的民宿,然后独自坐飞机来到蒙扎,在机场的内衣店买了一套情趣内衣。
捏着那个粉黑色纸袋时他想,那三枚钢扣会被另一双手解开吗,不同于丈夫,今晚的男人会在触碰到那片布料时,就由蕾丝的坚硬程度推出这是件买来还没来得及过一遍水的新内衣。他会骂他骚,骂他等不及,他的确等不及了。
酒店避孕套盒子旁边放着spa的项目单,伊布的目光在蜜蜡脱毛上停了一会儿,最终只是脱掉外衣坐到了床上。
他的羞耻、压抑和性欲像阴毛一样,按得越紧越从指缝漏出来。内斯塔翻过身来,一边膝盖支在他腿边,一只手撑在他身体另一侧的床上。他握住伊布的手腕,停顿了一下,然后坚定地把他挡在自己私处的手拽开了。
“做生意的话还是要把招牌摆出来。”内斯塔说完,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终于有句像样的话被说出来了,后面的事情无疑就容易很多。
伊布仰躺下来,抱住自己大腿根,向嫖客展示他货不对版的外阴,性别方面倒也没有虚假营销。他拨开垂在上面的阴茎,逼口反而没什么毛发,浅茶色阴唇刚在床单上蹭过,朝两边撇开,中间的洞又松又干。
内斯塔一时有些尴尬地别开头去,大概因为那个阴唇太过具体,反而抹杀了嫖娼的内核,即一个热情好客的陌生嫩逼。面对这样一个沧桑老逼——或许还是能比内斯塔自己的阴茎年轻个几岁——银货两讫的理所当然失踪了,反而像是和熟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扮演。好不容易由骚话打开的氛围又闭合了,嫖客伸出手指戳了戳因两性畸形而有些短的会阴,又摸到旁边浅白的疤痕。
“松批生过孩子了?”嫖客抛出橄榄枝,性冷感的气氛稍稍消退了一些,现在全看婊子怎么回答了。
“生出来的小婊子被逼水泡过,十七岁就在ins卖淫。但还是不如她妈咪骚,用她的照片骗人上床。”
伊布握住内斯塔的手,带着他揉了揉那两瓣阴唇,又说:“爸爸把鸡巴插进来好不好?爸爸的鸡巴喜不喜欢在批里走迷宫?”
内斯塔俯下上身,他俩重又审视起对方那张脸,多么荒唐。两个四十几岁、有体面工作和家室的男人,以嫖客和妓女的身份在蒙扎一间酒店里相见了。在此之前,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有来过这家酒店,想到这一点,内斯塔的第一个想法竟是:不知道它的自助早餐里还有没有巧克力蛋糕。
伊布的双腿隔着裤子夹住内斯塔的,把男人禁锢在中间。他于是把空余的手掌放到对方胸膛上,盖住深紫色的布料,瑞典人的乳头已经勃起了,轻轻顶住他掌心。
“好骚。”内斯塔说,“穿着这件衣服被多少人操过?”
伊布呜咽一声,脑子像餐车上的冰激淋球一样融化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