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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刺眼。”
相对于其他攀爬者来说,身体形略娇小,捂着眼睛慢慢醒来。
视野渐渐清晰,映入眼中的是她所见过的场景:有些破旧的大船摇摇晃晃地朝着热闹繁华的海滨徒步行走,她的周围都是一些背着大包小包的人,有些人聚集在一起说笑,有些人则像先前的她一样在埃及昏睡。
她站起来随意走了一会儿,最后选择走到护栏旁,试图让迎面而来的海风来把自己弄得清醒一些。
然后她终于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我是谁?”
正好旁边也有一个男人把刚入口的水全部喷了出来。
男人看上去应该是一位旅行过来的,年轻人似乎也不小了。他向这个奇怪的女人笑了笑,问了她的一些基本情况,得到的是什么都没有答案,她的茫然。
“这艘船的终点是利姆萨·罗敏萨……你瞧,就是前方即将靠岸的那座城市。”
以此向她介绍起被称为海都的地方,引导她可以向当地的冒险者行会咨询,寻找一个去处。
“我并不会魔法,但是我能消灭你身上有着明显的魔力呢。这上面载着很多想要到海都闯入大名堂的冒险者,身上说不定你也会出现在这里,因为水晶在引导你去成为一名冒险者哦?”
她抓了抓手心,试图凭借自己的想象创造出什么来,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但不管怎样,现在一无所有且一无所有的她也只能听取改装的建议了。
下船之前修改叫住了她,递给她一块经过简单改造的矿石礼物。她有些恐慌地收下,接连说了句谢谢。
原来他是一个宝石改装的,从乌尔达哈来金字塔做出口的。乌尔达哈……那是沙都对吧,改装了刚才和她说的,她记住了。
“十二神在上,愿你在艾欧泽亚的旅途一切顺利。”
移植了挥手,与她在人群中分别。
“敖龙族的小姑娘吗?真少见呢。”冒险者行会的总管巴德龙热情地接待了身无分文且穿着破旧的她。
巴德龙大致了解了她的情况,告诉她她敖龙族中的晨曦之民。她摸了摸替代了耳朵的龙角,它们有很多形状,她的头皮像蝴蝶一样。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一些鳞片的颜色,是因为与黑夜对应所以才叫晨曦之民吗?
“也许是吧!哈!”巴德龙爽朗地大笑着,“在艾欧泽亚东方的太阳神草原就居住着与你相对应的暮晖之民哦。”
“像你这样的晨曦之民大多也生活在东方,难道不给自己取一个东方风格的名字吗?”
她点了点头,接过了巴德龙递过来的字典。说来也奇怪,她这样莫名其妙来到艾欧泽亚的人,阅读与交流居然没有任何问题。
“久山。就叫这个吧,你帮我登记一下。”
巴德龙引荐久山前往秘术师行会去看看,要想成为一名冒险者,那总要吸取至少一项战斗的技能。
久山穿越以太之光广场,又穿越了杂乱的市场,终于来到了秘术师行会的大门。
这一路上她与看到过的水晶都共鸣了一遍。一开始她还对这些惊讶的惊叹,路过的好心冒险者为她解释,还教了她共鸣的方法。
这样就可以传送了吗?真方便。她想着。
身材高大的女会长认可了久山的资质,并赠予了她一本有些风化了的魔导书。行会里的人耐心地教导了她如何从魔导教程的符号塑造出强大的法术,并带着召唤成功使魔宝石她的兽。
穿着淡淡蓝色光芒的宝宝有些傻懂地看着久山,用它的头和大尾巴围着久山蹭蹭。久山蹲下来摸了很久宝石兽,最后忍不住把它抱在怀里狂吸。
这和我自己亲生的有什么区别!久山幸福地把脸埋进宝石兽软软的头部中。
会长图比尔·盖姆走到久山跟前,钦佩了她的学习能力,撮合她正式完成了第一个委托任务。
久山小跑一路来到会长所说的“拉诺西亚低地”,城门口就有她被委托砍伐的生物。
久山拿着画像对比着远处的魔物,确认无误后带着宝石兽走到了前面。
她打开魔导书,深吸一口气,回忆起之前学习的内容,开始构建术式。
一会儿咏唱过后消灭魔法精准地击倒了远处的花甲虫,宝石兽在她的脚边高兴地跳跃着。
久山顿觉信心十足,于是一鼓作气向前进,吸把委托的怪物都消灭了。
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太阳开始向西面的沉去。落日的余晖不知洒在海面和房屋边缘,为这片土地渡上了金光。
“咕噜噜……”久山发现自己从早上起床以来都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又忙活了这么多事,感到精神焕发。
等拿到任务报酬后钱了,到时候去市场买点好吃的吧。她这么想着,加快了回城市的行动。
“啊!!”
一阵失重感袭来,久山不知道被什么绊倒了,重重地摔了下去。但她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好像是被什么垫住了。
她起身一看,惊得吓了一跳。草地上趴着一个魁梧的男性,身上的轻甲大部分已经被占据了,旁边的大斧应该是他的武器。
他的身上密布着着巨大的缝隙伤口,流出来的血已经干涸结了。久山定睛一看发现青年也有角、鳞片和尾巴,不过是黑色的。
她一时不知所措,于是下意识地用手指放在自己的鼻子旁边。
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他还没有死,应该只是陷入了无法战斗的状态了。
她想起自己还学会了秘术师的复生魔法,或许可以给他试试看,毕竟旁边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助他了。
久山咏唱着时间极长的咒语,魔法释放出去之后她感觉自己本就有些身体过度亏空——复生魔法消耗的魔力其实太多了。
青年健身苏醒,摸着头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我还活着?”
“太好了,你醒啦!”
久山蹲在旁边欢呼道。宝石兽也跟着雀跃起来。
青年站起来后,一张巨大的阴影把她罩住了。她起身仰头才发现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高。
他也是敖龙族吧?为什么敖龙族的男性会这么高大啊!!
敖龙青年留着一头白色的后翘短发,宝石红色的瞳孔放大了他的眉眼更加锐利,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但他却是笨拙地挠了挠头,而后向久山微微行了个礼,说道:“是你救了我吗?谢谢你。”
久山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直接了当地的问:“你有吃的吗?把你拉起来后我的肚子更饿了。”
青年愣了一下,找到了被甩在地上的背包一边,回答着“有的有的”一边翻了个不安的包。
他掏出包装了一些埋汰的东西,解释道这是他从家乡带出来的包子,已经冷了但是还能填肚子。
久山道谢后接过,没几口就把肉包子吃光了,她其实是有些饿坏了。
年轻人也跟着她吃了起来,和她有搭没搭地聊天。当然,大部分时候是久山在带起话题。
“我叫雷洛,是从太阳神草原那边过来的。如你所见,刚来没多久我就差点没了命。”
原来是因为雷洛开启了“守护”的姿势,不引人注意到了过多的魔物,他一个人根本无法应对,所以就这么被击倒在了旁边。
“你是黑色的那个诶……你是那个什么,暮晖之民吗?”
雷洛感到很困惑,这位敖龙姑娘怎么对自己的同种族这么不明白。即使是在都是暮晖之民居住的草原更大的他也不可能不知道晨曦之民的。
久山看着他疑惑的样子便慌忙的解释了起来。雷洛听完她的来历之后皱起眉头,更加不解,但还是接受了眼下这个事实。
雷洛轻轻端详了一下她。她的头发正好及肩,发色是浅浅的蓝灰色,就像被薄雾盖住的天空。她整个人似乎也和这些一样,就像被一层纱笼罩住了。
他们的尾巴不小心一起打了。雷洛的脸立刻红了起来,久山像触电一般收紧了身体子……尾巴的存在对她来说似乎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
“你的尾巴是这样的呢,和我的形状完全不一样!”久山对他粗壮的尾巴感到惊讶,她的尾巴是细长的,尾端还有一个小箭头。
“是的……敖龙族的尾巴还有很多种呢,包括角也是。”青年耐心地解释道。
雷洛开始觉得这个和他一样在旅途中风尘仆仆的姑娘还是挺可爱的。虽然他不善言辞,但如果把话题抛给他他都会接话的。
雷洛一直在草原生活着,当地便跟着父母和部落里的大人学着一些牧羊。因为草原上有那达慕大会,他也要参加竞技会,于是他学着拿起了斧子,磨砺了一些战斗技巧。
南瓜牧羊和严重的打架,他有着更向往的事情。他在夜里的时候骑着马到无人的山边,看着自己带出来的书,或者是静静地拨弄着琴弦,轻轻吟唱着歌曲。
他多次过着这样没有新意的生活,他向着书上介绍的各个地方的人文和风景。在贫困地区,他下定决心要离开这里,去更黑人的世界看看。
他隐隐听说其他部落有一个逃亡到艾欧泽·亚当头领的人,于是他想着以后说不定还能投靠一下人家。于是就这么背着他的大斧和背包,向部落里的人简单道了别,踏上了前往西方的大船,开启了他的冒险。
他大概比她早一点来到艾欧泽亚。
不过……开启了没多久,就是现在这个情况了。
“说吧,你才刚,这么年轻这么小呢。”久山轻轻笑了,眉眼弯弯的很好看。
雷洛害害羞地“嗯”了一声,对于陌生的异性他总是会很腼腆,需要很长的时间熟悉他才能放下这些。
“我也不知道我多少岁了呢,巴德龙说我长得应该有出头一些。不管二十了,就当我比你大吧!”
天急黑了,宝石兽趴在久山身旁打了个盹。她合上魔导书,将宝宝收回,干脆就和雷洛一起回海都了。
回到海都,路过市场,雷洛猜测她这么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的身上肯定也没有钱,于是从自己不多的积蓄里掏出了一些给她置办了一套完整的防具,也就当是她救下他的报酬吧。
一直苦恼着自己身上这套破旧衣服的久山开心地感谢他,他挠了挠头说这没什么,显然钱都可以再赚的。
他们道了别,她回到秘术师行会交任务,得到了相应的报酬。在大概期限内她都会暂时借住在行会里了,所幸行会里的大家都很善良,非常乐意帮助她。
久山感激不尽,说自己一定会好好练习秘术多行会完成的委托来回报大家的。
她躺在铺着有些粗糙的地垫上,望着窗外海上的星空,明天会怎样呢?她也不知道。总有一些遥远的思绪似乎会在她独处时牵绊着她,可无论她如何努力回忆却看不见任何事情。
总之,先这样过一天就是一天吧。
雷洛在自己暂时租住的公寓单间里捣鼓着他前些日子去烹饪调师行会里得到的锅,对着借来的食谱教学书一步一步烹饪制作着。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自己刚做出来的煎牛排还算满意,虽然卖相不太好,但是味道足够了。
能自己解决食物问题,日常中应该能省下一大笔钱吧。雷洛没有想到久山冷吃包子时的场景,想着有机会的话得亲手做一个热腾腾的包子给她尝尝。
……
雷洛有些犯愁。
他们还会再碰上吗?
一段时间过去了。
海都的冒险者行会总是很烦杂。委托任务板旁挤满了人,久山想去拿任务传单,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到了板子前。正当她要去撕下委托单时,手却一下子被一只比自己大很多的手覆盖住了。
是黑色的鳞片……那只手立刻就抽开了,久山仰头便看到了不好意思扭过头去的雷洛。
她没放心上,只是问道:“你也想看看这个委托吗?”
雷洛点了点头。
“数量感觉有点难度呢,一个人不太可能完成。”久山咕哝着。
“那你要不和我组队吗?”雷洛下意识就这么问了,但立马就害羞起来了。万一她有伙伴了呢?自己怎么突然问得直接这么好。
随意向对方两眼放光地看着他,在原地小跳关系。
“可以吗?太棒了!我好开心!我终于有弟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