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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助理买错了漱口水的味道,一口进嘴辣得朱志鑫差点要在卫生间跳脚,还没漱满包装上的指导时间30秒,助理又来敲门:“朱老师,苏老师到了,你要不要出去打个招呼。”
一声苏老师又差点让朱志鑫把那口辣嘴漱口水咽下去。他是能吃辣的,但不是这个辣,他知道苏新皓要来,但不知道正好是这个时候。
下一场是他和女主角的重头吻戏,这么久没见一来就看他亲嘴吗?是否有些唐突?
幸好制片人不是这个打算。她笑眯眯领了苏新皓见过一众主创之后又马上带人走了,只留了一堆咖啡下午茶。
朱志鑫去挑咖啡喝挑来挑去只有冰美式,不是吧?人去了韩国血液真的换成冰美式了?
女主角拿了咖啡跟朱志鑫闲聊:“哇他本人好可爱啊,很合适诶。”
“是可爱哦,张导也说给制片捡到漏了。”朱志鑫想起刚见到那张白花花的小脸,语气竟然洋洋得意起来。
吻戏开拍,剧本要求这个吻出其不意、瞬间心动,导演喊完action朱志鑫一嘴巴怼下去,是冰美式。
本剧组是一出民国悬疑偶像剧,风格糅杂一众时兴要素剑指流量,朱志鑫饰演男主风度翩翩军阀少爷,女主人设坚韧小白花报社记者,男二号人设女主同事小记者兼可爱探案助理,由新晋爱豆小A饰演,开机一周后小A爆出一些时间管理方面的问题,火速被换角。
剧组把能拍的都拍了以后停摆了两天,朱志鑫就在酒店打了两天瓦。晚上不知道几点,等排位间隙剧组群新拉进来一个人,制片发表热烈欢迎感言@SUSU,朱志鑫点进那个SUSU发现真是那个SUSU后手机差点飞出去,排位刚好又进去了,但是这下子准星也看不清手也稳不住,当晚冲击超凡大业夭折。
双排大腿左航亲切致电慰问,朱志鑫听完他逼逼赖赖才说:“苏新皓回国了,来我们剧组了。”
“啊?”对面瞬间普通话都变标准了“啊这……”
这要如何是好呢?
他们真的好久不联系了。或许在某个平行时空,他们仨都没白费那么多年的练习生生活成团出道一起震碎舞台,但在这里只有苏新皓做了爱豆,还是去韩国出道的。左航回去读书现在躲实验室里打瓦,朱志鑫签了公司做演员现在正等着新皓欧巴来拯救剧组。当年的事彼此的难处来自外力,公司通知他们各回各家的时候他们还有个架没吵完,分离就这么给今后的疏远找了个借口,太过自然了。
所以再次重逢要如何是好呢?谁敢承认自己还记得最开始他们睡觉都想头靠头?谁敢回想连吵架都是一些我们怎么不再那么要好了之类的青春烦恼?朱志鑫化身奇异博士在脑海里演练各种可能性发现最后推演结果都是尴尬,他挺怕尴尬的。
苏新皓进组第二天排了两场戏,他以玲娜贝儿巡游的姿态跟在场每个人打招呼。朱志鑫等他饭撒的时候心咚咚跳,紧张成这样外化形态却是单手插兜一身民国军装的冷峻男主角。
“好久不见,朱志鑫儿~”苏新皓招着手就过来了,眼神大概给了朱志鑫两秒就撇开,豆豆眼瞟过来那下甚至都没太聚焦。
他在装吧!朱志鑫因这阵熟悉感而醍醐灌顶,他就是在装!装又不太会装,没变。
也有很多变了的地方,比当年更瘦,脸也小了白了,走路一颠一颠真的跟从迪士尼来的一样,脑袋上怎么没再长出两只朱迪耳朵,也跟着颠一颠挺好的。朱志鑫强大的发散思维让他大脑置身迪士尼乐园,但身体行动却是拿出插兜的手举到一个体面的高度,摆出一个春风拂过的男神微笑,回说:“好久不见,苏新皓。”
他也在装。相比之下更会装一点。
第一场对手戏在案发现场,苏新皓要演晕血要倒在女主身上引发男主嫉妒,晕来倒去几个回合导演还是不满意,把小苏记者喊过去指导,让他少一点跳脱考虑一点时代性。
朱志鑫看苏新皓撅着个屁股半蹲在那边听得认真,对导演心生不满。这角色不就是这么跳脱吗?他演得这么可爱了还有什么好改的?真没品。还有啊,什么意思呢?是不是欺负人?他穿的这条背带裤还是小A的吧?小了吧?屁股翘起来是不是有点限制级了,我们不是全年龄段友好民国偶像剧吗?
朱志鑫被正义感驱使过去加入戏剧创作讨论,急吼吼就开口:“我觉得挺好的啊。”
监视器前一堆人瞬间向他行注目礼,导演不知道是在阴阳还是解围:“我们小朱老师是不是等累了?哈哈我们再保一条很快过。”
苏新皓回头看看他似乎搞不清楚状况,朱志鑫都有点要生气了,喂喂喂,都不记得了吗?小时候舞蹈老师骂人都是你苏新皓挡在前面说他已经进步很大了的,他朱志鑫原本可不是爱管闲事的人。
眼神质问的同时注意到苏新皓衬衣袖子也紧,隐约显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很漂亮,还是有点限制级,朱志鑫没忍住问了:“衣服是旧的吗?”
问得苏新皓整个人抖了一下。朱志鑫就站在苏新皓身后,提问几乎是耳语,声音很低,提问方式显得他们很熟,搞得苏新皓回话都磕磕巴巴:“那个,昨天才带我去量尺寸,有点来不及。”
“哦,这样。”朱志鑫抿了抿嘴巴又把手插进了口袋,他尴尬了。
导演拍了两下手招呼大家再来一条,两位演员回到镜头前,反而自在点,台词还是写好了再念出来来得安心。
在片场苏新皓不太搭理朱志鑫,朱志鑫套近乎问他打不打瓦,他说不打,又问那打什么,他还是说不打。朱志鑫就不问了,也不知道还能问什么,只能掏出手机问左航还记不记得小时候自己怎么得罪苏新皓了。
“我记得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都多久了?”
“他记仇。”
“不是吧?六年前了!小屁孩的仇还记!”
“排位吗?”
“我在片场!”
“哦。”
“真有人会记这么久?”
“你能不能直接问他?”
“不好吧。”
通告安排不允许朱志鑫在这闲聊了,下一场是落水戏,来了户外河边实景拍摄。这场戏朱志鑫主要负责把女主救上岸,小苏记者主要负责自己扑腾上岸,总之他们三个都要落水都要湿透。
落水戏很顺利地一遍过了,但是苏新皓他那个韩国公司不太靠谱,出这种戏都没安排房车,三月的风吹过来把裹着毛巾的苏新皓吹得缩成一个小面团在那抖,可怜得不行。
朱志鑫赶紧把人带上自己暖气充足的房车,隔着帘子换好衣服,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房车里喝热茶,房车隔音太好,不说点什么这空间简直安静到诡异。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从公司走的时候……”朱志鑫还没组织好语言,话说一半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苏新皓看朱志鑫说不出什么下文,端起茶杯喝了口热茶暖了胃下定了决心,说:“我们和好吧。”
这五个字如晴天霹雳劈中朱志鑫的心脏,让他呼吸都停了一秒,震撼过后他赶紧点着头嚷嚷:“好好好!和好!”
嚷嚷着又站起来去门口医药箱里翻东西,他想起刚刚苏新皓换衣服忘拿裤子,从帘子里伸出手跟他要,雪白的手臂上有一条鲜红的伤痕,像是刚在水里刮的。拿了碘伏还继续把医药箱箱底都翻出来,终于找到之前在便利店凑单买的hello Kitty创可贴。他哪知道苏新皓不是在记仇,而是根本没长大啊,创可贴拆开来是粉色的,正合适。
往后两个月的剧组氛围分外和睦,男一男二对着戏都能嘻嘻笑笑顺便回忆点当年糗事,花絮组拍着拍着紧急联络宣发组问要不要剪点擦边花絮卖一卖两位兄弟情,最终由女主团队以反对喧宾夺主的宣传为由一票否决。
苏新皓本来就是救场的,档期给的少,提前其他主创一周就杀青了。杀青花絮里朱志鑫送花拥抱真情告别,眼眶都有点湿润。一番女主在边上微笑鼓掌心里边已经翻起了白眼,二番男主在这里戏这么多,拿自己当老大呢。
我们女主电影咖,下凡演偶像剧也态度认真无可挑剔,就是对本剧剧本意见颇多。杀青戏是男女主大婚,剧本上写女主牵着男主的手绝美落泪,最后两人深情一吻落幕。眼药水是准备好的,女主不屑使用,全要靠自己调动情感,但结婚进行曲在教堂播了一下午了,她也哭不出来。导演让她歇歇酝酿一下,她只酝酿出了对剧本的质疑,几番议论下导演终于同意这里不哭也行。
女主第不知道多少次牵起朱志鑫的手,镜头运转到两人对视特写,她渐渐皱起眉头,说:“小朱老师你表情有点假了。”
朱志鑫闭上努力深情了一下午的双眼,深吸一口气竭尽全力才稳定住情绪。
假?当然是假的。婚礼是假的,深情是假的,这电视剧就是假的。朱志鑫respect所有女主的专业演员素养,但他没法控制自己此时最真实的想法:他想赶紧杀青准时到达杀青宴,因为昨天苏新皓说他正好有国内行程能赶过来。
赶到杀青宴还是迟了点,朱志鑫下了戏妆发都没卸换了身卫衣就赶到酒店,席上大部分人都到了在等他们,他一眼锁定苏新皓往他边上哐当坐下,往前一瞥姓名牌不是自己的,悄悄把牌子扣下去,才打了招呼:“你来啦。”
“等你们快半个小时咯。”苏新皓靠着桌边撑起下巴往前努了努嘴,示意最后的主角们终于都到场了。
开席前主创轮番发言,朱志鑫拿到话筒发言全部出于真心:”大家真的都辛苦了!“
他是真累了,酒量本来就一般,敬了一轮酒马上就上脸,隔壁苏新皓明天一早就有行程推脱下只喝了葡萄汁,敬完酒坐下他借着酒劲扒拉着苏新皓不放手:“哎我都站不起来了,一会儿你送我回房间呗。”
很难说不是蓄谋已久。
剧组酒店的房间苏新皓很熟悉,对戏一起吃宵夜都来过,他拖着朱志鑫进房间把他扔上床,气喘吁吁,一屁股坐朱志鑫边上缓气。
新郎妆发发胶喷了半瓶,朱志鑫躺下了头发还是纹丝不动,苏新皓回头看到觉得好笑,伸手弹了一下他的刘海,手没来得及缩回去就被朱志鑫一把抓住了。
其实一半在装醉,朱志鑫撑起身子往苏新皓靠,两张脸只剩半尺距离。发胶掀起刘海把朱志鑫耸立的眉骨露出,他直直盯着苏新皓,眼神像狼,鼻腔呼出酒气扫到苏新皓下巴上,轻声说:“苏新皓,我想你了。”
一直在想,拍戏、吃饭、洗澡、睡觉、打飞机自慰,所有时刻都在想。想到他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呢?小时候一个被窝都睡过,那时候怎么不想?一直在想,想亲一口,摸一把,把肿胀的下体挺进他身体里去,是否就能豁然开朗?
亲吻急促地落到苏新皓嘴上,一口一口把他亲得没有半点反抗的空隙,朱志鑫的手早就松开了,但苏新皓已经腿都软了,没法跑了。
朱志鑫按着苏新皓肩膀把他压在床上,脱掉他的上衣亲吻他战栗的肩膀、锁骨、胸膛,手一点一点探进他宽松的裤子里,摸索着揉搓敏感的生殖器,手在往后继续探索摸到两瓣软肉的时候僵硬地停住了,亲吻也戛然而止。朱志鑫抬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嘴巴快过脑袋:“苏新皓你……你是女的?”
很后悔没有逃走,很讨厌自己软弱,苏新皓别过头闭上双眼,像在接受一场审判,双手攥住床单如同攥住最后的救命稻草,肌肉线条清晰的手臂上因用力而绷起一根根青筋,难堪就这样布满全身。
橱窗里最漂亮的小蛋糕还没接过来就被自己打翻,朱志鑫不知所措所起来,他拿手抹去苏新皓额头上沁出的薄汗,手滑下来动作笨拙地抚摸苏新皓的脸颊,企图从脸上的汗毛开始抚平那些造孽的不安:“如果……如果你不想的话……”
苏新皓没有不想,如果不想的话就不会在这里,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在朱志鑫望向自己的眼神里捕捉到了很多疼惜。苏新皓回韩国那几天去染了头发,深棕色,那颗像栗子一样毛茸茸的脑袋慢慢放松下来陷进柔软蓬松的枕头里,紧攥的双手也随之松开。他拨开脸颊上那只手与之十指相扣,眼角渗出了几点泪花,说话带着鼻音语气还在佯装轻快:“那我也不能算女的。”
小蛋糕先一步宽恕了犯错的小孩,掌心的温暖开导人心,朱志鑫回握住苏新皓的手,心领神会。他从没在做爱这件事情上拿出此番谨慎,避孕套都戴得格外仔细,刚刚捅进去一点的时候苏新皓扭着腰往后退了一下,他耐心地拍拍苏新皓屁股哄着:“乖一点别动,等会儿会舒服的。”
仔细观察着苏新皓的表情,确认他眉头舒展不再吃痛,朱志鑫才把下体慢慢全部顶进去,苏新皓没被开发过的阴道天赋异禀地瞬间将朱志鑫纳入其中,柔软温润的触感让朱志鑫头皮发麻,理智溃败,交合迅速变快,苏新皓脸上的潮红扩散到全身,小腹抽搐着迎合,还哼哼唧唧忍着不愿意叫出声。
饿狼本能在性交中被释放得愈发放肆,朱志鑫越顶越用力,小栗子脑袋都要被顶到没做软包的木质床头上,怕搞疼他,朱志鑫用手护住苏新皓头顶,下面却心安理得地更加使劲,顶得苏新皓脑袋要钻到朱志鑫手心里去。
几下最深处的抽插终于撬开苏新皓的嘴巴让他喊出了声,接收到了高潮的信号,朱志鑫马上用嘴去裹住他的叫喊,舌头搅进口腔,呻吟变成呜咽。
这场期盼已久的性爱爽得朱志鑫要升天,什么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全都不用管,有没有豁然开朗也不重要。他射精的时候脑袋里在放烟花,他幸福得都想哭了,依依不舍从苏新皓身体里抽出来那一刻简直经历了人生中最大的空虚。
幸好苏新皓还在边上躺着,苏新皓情绪和身体在经历巨大的起伏后无比疲惫,裹着被子很快就入睡,那颗小栗子脑袋蹭吧蹭吧蹭到了朱志鑫肩头。小栗子茸毛从肩头直扫到心头,朱志鑫一把捂住自己的脸,他真的要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