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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记事起,索隆失眠的次数屈指可数。任谁都要感叹他睡眠质量过于良好,连路飞也不例外。无论是艳阳高照还是雨雪交加,哪怕他在守船,都能以惊人的速度睡着。娜美曾半开玩笑半严肃地说我都不敢叫你守夜,不然敌人把我们都抓走了你还在睡,而面对这种针对自己专业性的指责,索隆只是一如既往地还嘴:你也知道这不可能,不然梅丽号早就沉了。
路飞也不喜欢他在船上的时候睡觉,但理由完全是另一回事。索隆睡着了连我都叫不醒,船长大声叫道,你都不陪我玩!
他那点小情绪也不知道是在埋怨还是在撒娇。索隆靠在船的另一边,看他小小一个人坐在船舷上摇摇晃晃,嘴角不自觉扬起了旁人难以察觉的弧度。
我说你呢,你还笑,路飞的声音同海风一起迎面扑来。索隆立刻欲盖弥彰地摸了摸下巴,心想路飞是怎么看到的?
然而,在今夜,索隆很确定自己是失眠了。克拉伊咖那岛的夜晚总是很冷,他在空荡冰凉的床上翻来覆去,尝试冥想无果后,又开始数羊,可脑海里的梅丽号已经数过了几百艘,睡意依旧没有降临,反倒是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过去的远方。一些他平时不会刻意回想的时刻开始在眼前回闪:威士忌山上密密麻麻的墓碑,在巨大的月亮照耀下如同仙人掌的刺,美丽得诡异;阿拉巴斯坦的荒漠里潜伏着巨大的蝎子,不知道自己即将要被一群海贼吃掉的命运,老人俯身挖掘着不知是否存在的水源,希望像刀刃一般锋利又狭窄;空岛的云柔软地漂浮着,毫不知情地粉饰着人们的压抑与祈求,而天空下的那座小镇,还藏着他和路飞一起受辱的回忆——而索隆甚至不觉得那是屈辱。和路飞一起的话,无论快乐、痛苦、荣耀、屈辱,全都变成了命运的一部分,不再那么值得关注;因为他的一切命运,始终都围绕着一个人。
唯有在路飞痛苦着不属于他的痛苦时,痛苦会加倍地传递过来。索隆拿过自己放在床头的报纸,看着路飞身上缠满绷带、神情黯然地站在马林梵多悼念,感到自己的心脏处传来绞痛。他想到在七水时,这种绞痛也不时出现。索隆并非不明事理,也深知自己无法代替路飞受苦,但无能为力的现实仍让他恼火。在路飞亲手点燃梅丽时,残酷的现实尤为明晰:那些他最希望路飞不要经受的,恰恰是路飞最需要完成的。
剑士走出黑暗的城堡,来到被月光照亮的露台上。这里的夜远不如东海的明亮,但也不会比海上遇到风暴时更黑。索隆抬头望着天上难得圆满的明月,攥紧了手中的报纸,心中生出了一种自从古伊娜走后就在未有过的柔情。在这个最需要他坚定的时期,他的心却因为独自一人而变得更易感,以至于不得不望向遥远的夜空,作出从未有过的祈祷,期待有一只神奇的海鸥在明早会飞到自己身边,告诉他那些他关心的人一切都好。
路飞,他闭上眼,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惊觉自己几乎要为此落泪。路飞,我只想知道你现在如何。
"索隆。"
"索隆,我在这呢。"
在睁开眼之前,索隆就已经知道是谁在叫自己,但也正因为知道,才更难以置信。他转过头,看到路飞竟正站在通向露台的门口,月光将石门照得发亮,给他的身体也染上了银白色的光辉。
这究竟是梦境还是幻觉,亦或是命运用来考验他的诱惑?巨大的情感捏住了他的喉咙,以至于索隆无法回应路飞的呼唤。毕竟,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和他记忆中的路飞有些不同,他比他们分别时更高,眼神也更沉稳,原本圆圆的脸颊褪去了一些稚嫩,愈发鲜明的下颌角让他看起来更具有攻击性。
路飞见索隆不为所动,便主动向他走来。风吹开他没有系上的衣襟,让索隆瞟到了裸露的前胸,顿时无法呼吸。
他那年轻的海贼王胸前,烙着一个如此巨大而刺眼的伤疤。索隆知道那是前不久结束的战争造成的,但他无法确定这个疤是否愈合,因为它看起来虽然没在流血,却依然疼痛万分。
他艰难地张开嘴,发出一声干瘪的声音:……路飞?
眼前的人听到后,立刻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走到他面前,微微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剑士,低声地回答他:是我,索隆。
索隆再次闭上眼睛。如果这是某种幻象,他只希望自己快点醒来,否则就会像掉入沼泽中一样无法脱身。然而这一次,不等他睁开眼亲自确认,嘴唇上就传来温热的触感。
路飞独一无二的气息拂过他的鼻尖。而这就是答案。
索隆记得和路飞的第一次接吻。那是在七水之都的宴会上,他们照例欢庆到深夜,灯火酒乐像水一样不停歇地流淌。路飞有些反常地多喝了很多酒,索隆不确定他是为胜利感到兴奋,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心事,但反正自己也喝到兴头上,更没有理由去过问他人的酒意。他看着路飞摇摇晃晃地觥筹交错间穿梭,跟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干了很多圈杯,那样子倒真像一个无忧无虑的神明。
索隆将酒杯放到唇边,不自觉地露出笑容。只有在看着这样的路飞时,他才能感到一种最接近醉酒的幸福。
难得见你这么有兴致啊,踉跄到他身边的娜美调侃道,声音听起来黏黏糊糊的。索隆瞥了一眼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停不下笑的嘴角,决定史无前例地体贴一回,于是把她手里的杯子夺过来,将酒尽数倒入自己杯中。
你是兴致过头了,他说,这点酒就让给我吧。
嘴里埋怨着的娜美被赶来的乌索普架走了。索隆望着他们两个人歪歪倒倒远去的身影,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大喊自己的名字。
"索隆——索——隆——"
路飞站在一群跳舞的人中,冲着他挥手。索隆突然感觉到酒精对自己的大脑开始发挥作用。娜美说得没错,他的神正在狂欢,自己怎么能没有兴致?他从宴会边的阴影中走出来,几乎是迫不及待。他从来没有过这么想要进入人群的喧哗中。
"船长,"索隆高声说道,"你今晚还没跟我干过一杯呢!"
众人欢呼着,给路飞重新倒满了酒。路飞从人群中间挤过来,踉跄着,将酒杯重重地跟索隆的碰到一起。
索隆,我没有忘记你呀,他弯起的眼睛里落满星光,现在起我只跟你喝。
他们互相对视片刻,默契地笑了,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宴会的歌声还在回响,路飞手里的酒杯空了一次又一次。他的歌声走调得愈加厉害,揽着索隆肩头的手也愈发用力。索隆知道自己应该阻止路飞摄入更多的酒精,却无法像拿走娜美的酒一样拿走路飞的。晶莹的液体久违地也在他的体内沸腾切来,有什么东西像岩浆一样,在心底咕嘟咕嘟沸腾着,马上就要喷涌而出。
路飞又接了一杯酒。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杯了。然而他喝到一半却停住,剧烈地咳嗽起来。索隆猜他是喝得太急被呛到,忍不住调侃道:我又不跟你抢,你急什么?
路飞咳得激烈,没空理会他。索隆自觉有点趁火打劫,心虚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路飞弓起的背,好一会才帮他顺好了气。
不喝了吧?索隆哄骗般地问。
路飞抬起头。下一刻,索隆看到在那张被跳动的火光照亮的脸上,正有晶莹的液体一颗一颗地滑过。
花了片刻意识到自己在哭,路飞连忙努力地扯出一个笑容,但酒精的麻痹作用让他不太能随意地控制面部肌肉了。笑容残缺不全,而泪水仍旧不停歇地从眼里涌出,带走了他本就没有恢复太多的力气。他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抽搐,抽噎声也无法再掩盖;下意识地,他一把抓住了索隆的手臂,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企图用对方的僵硬来掩盖自己的摇摇欲坠。
索隆搀扶着他绕到墙外。远离了庆典的喧闹,树荫下的空气变得凉爽,路飞的呜咽也变得清晰。怎么了,索隆一遍又一遍捋着他的背,焦急地询问道。没事的,路飞,我在这里呢。
路飞细细地嗯了一声。酒杯掉在地上,液体洒了出来,他捂住脸,头抵在索隆的肩上,身体的颤动和热度一起传了过来。也许是黑夜的隐蔽,也许是酒精的挥发,索隆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圈住了路飞的肩。他又一次询问路飞,照旧没有得到回应,正纠结是否要带他回休息的地方,路飞却突然抬起头,伸手扒住他的脖子,将嘴唇凑了过去。
晚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索隆感到自己的耳膜被剧烈的心跳撞击着,连大地也跟着震颤,让他几乎站不稳。路飞身上的酒气在他的嗅觉中发生了神奇的化学反应,让他的理智飞速地燃烧起来。
这不行,索隆用被路飞含住的嘴唇虚弱地吐出气音,路飞,不行……但他抓住路飞小臂的手根本没有拒却的意思,反倒将对方拉得更近。
路飞的呼吸变得更急促。对于索隆口头上的阻拦,他也只回以口头上的歉意。对不起,你别生气,他这么说,却依旧用颤抖的嘴唇在索隆嘴角厮磨,手死死地摁住对方的后颈。而索隆一听他还带着鼻音的道歉就心软了,干脆放任柔软的情绪占据自己僵硬的身体。
他们不知吻了多久,直到彼此都感受到下面无法忽视的硬度,才仓促结束了这擦枪走火的游戏。
索隆没有再过问路飞那晚哭的原因。也许是一连经历了两个伙伴的离去,也许是战斗的过程过于痛苦,也许是亲手烧掉了将他送入梦想之路的那只船,无论哪一个,都是路飞哭泣的充分理由。成长的痛苦撼天动地,他们每一个人都感同身受。相比之下,索隆更在意的是路飞会在这种时刻选择将脆弱展现给自己,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内心为此产生了一丝可以称作窃喜的心情。
在那之后,路飞也偶尔会在船上没人的角落找到索隆,把他逼到角落,随后仰起头去吻他。奇怪的是,唯有这最没有理由又最需要理由的行为,索隆没有花时间去思考,就好像他和路飞彼此都预见,在他们的生命相交集的日子里,那个吻一定会在某一个时间点发生,一如之后的每一个吻。
只是每一次,他们也都只停留在亲吻,哪怕欲望已经蔓延了全身。
不行,索隆说,伸手摁住路飞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手。现在还不行。
路飞垂下眼睛,难得安静地听从了他的话。
假如索隆早点知道他在那之后差点死掉,或者至少知道路飞将会独自踏入死亡的战场,他就不会在克拉伊咖那岛上如此煎熬,又如此悔恨。应该早点告诉路飞,他想,告诉他自己渴望他,就像渴望生命、胜利和梦想的全部。
"索隆,你在想我吗?"
路飞的低语像是从自己的脑海深处传来。索隆感到自己被某种无名的力量摁住,身体无法动弹,只能用异常敏锐的感官感受着路飞的气息,和他顺着自己双臂摸下去的手。
你的手好凉,路飞贴着索隆的嘴唇说,同时将他的双手紧紧攥住。
索隆听到自己愈渐急促的呼吸。随着路飞掌心的温度传来,他快被冻僵的身体再次有了生机。月亮的轮廓重新清晰了起来,他也重新看清了眼前人的面容。
索隆偏过头,打断路飞的亲吻。他低声询问道:你到底是谁?
路飞微微歪头,像是疑惑对方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是我啊,索隆。"
"你现在不该在这里。"
"那索隆觉得我应该在哪里?"
你应该在一个非常遥远的地方,索隆想,远到我动用一切手段都无法得到一丝你的消息,远到我已经无力有任何奢望。可尽管他这么想着,却无法这么说,因为他的心在大声诘问:为什么这不能是路飞?气味,声音,亲吻时的气息,掌心里的温度,所有的一切无一不在向他证明,这就是货真价实的路飞。
挣扎许久,索隆终于开口:……你和我认识的路飞不太一样。
路飞露出了然的神情。
是啊,他若有所思地说,这个时候的你还没见过这样的我吧。
"不过,我可是见过未来的你了,"他嘻嘻地笑起来,"要是你知道自己会变得多强,肯定会和我一样高兴的。"
他在说什么?索隆吃力地消化着路飞这番话。他的头脑已经不像方才那样清醒了。一定是亲吻导致的。自己不是早就知道现在还不是做这些事的时候吗?可是为什么面对路飞,他总是这么轻而易举地就上当。
路飞凑到他面前,睁大眼睛在他的脸上观察。索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后退,却听到他喃喃自语一般说:明明这时候两只眼睛还是好好的呢……
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句话,索隆就感到天旋地转,回过神来时已经被路飞压在了地上。
"喂!路飞……"
"索隆,好好看着我。"
路飞摁着他的双手和他的声音一样,带着不容反抗的力度。
看着我,他重复道,用你的两只眼睛。
没有人比索隆更熟悉这样的命令。他已经预见到自己的妥协,只想徒劳地尝试唤起最后一丝理智——如果他们中任何一个人还有理智的话。
"现在……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虚弱地说。
路飞的眼睛黑得发亮。黑曜石一般的瞳仁仿佛带着来自太阳的热度,快要将面前的人灼伤。
"不,我就要现在,"他不紧不慢地吐出字句,"索隆,就是这个晚上。"
说完,他就俯身吻上了对方。
胜负已分。说到底,在路飞面前本来就没什么胜算可言。索隆感到路飞正不太温柔地扒掉他身上的衣物,明白顺从眼前的这个人才是自己的天性,于是张开了双臂和双腿,以便他脱得更轻松些。路飞扯下他的裤子,手指摸索着探到后穴,试探着往里戳了一下,发现那里竟然异常的湿润。
索隆就承认自己很想我吧,他看着对方随自己的动作而一下下跳动的阴茎,不怀好意地问,这很难吗?
索隆意料之中没有回答。他只是急促地喘息着,拉过对方来要接吻。路飞轻哼了一声,没有领情,而是直起身子,解开自己的裤子。他那根东西也早就立起来了,在衣物褪下的一瞬间就弹跳出来,借着白色的月光,索隆看到它已经因充血而变得深红。
路飞伸出手,轻轻抚摸过他的脸,最后停在唇边。
你知道用嘴可以做别的事吧?他轻声说。
跪在凉凉的石板上,索隆不禁疑惑路飞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这种事的。这倒并非是他以为路飞天真到不会解决基本的生理需求;事实上,船上的男生基本都熟知对方自慰的频率,有次接吻后索隆甚至亲眼看着路飞急匆匆跑去了洗手间。问题不在于此,而是一个更潮湿、更晦暗的指向,具体来说,那就是索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路飞手淫的幻象对象的?因为很显然,路飞——至少眼前的这个路飞——早就不是第一次计划过这件事,否则他绝不能如此深思熟虑地让自己跪在这里给他口交。
索隆忍着反胃,用舌头舔过阴茎的根部,同时感受着它在口腔里兴奋地胀大。路飞发出餍足的喟叹,更用力地抓着他的头发。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剑士此刻被他和栏杆夹在中间,嘴巴也被自己堵上,眼角渗出窒息的泪水,这让路飞产生了一种无法控制的破坏欲。
他拍了拍索隆的脸,示意他停下,然后拽过他扶着自己大腿的双手,让他趴在地上。
远离了路飞的体温和气息,清新寒冷的空气进入索隆的鼻腔,让他恢复了半分理智。可理智在此时也只有徒增羞耻。感到路飞的手指悠然地在后穴附近游走,索隆的大腿忍不住发起抖来,而他根本不能解释这到底是因为寒冷、紧张,还是因为太过渴望。
索隆,你是不是想我了?路飞趴在他背上,再一次问道。索隆咬着牙关,尝试继续保持缄默,却不想路飞毫无征兆地一巴掌拍在他的大腿根上,让他不禁叫出了声。
"呃……!路飞!"
"你再不说话,我可要生气了。"
"……我是……有在想你。"
"听起来不怎么想嘛。"
"……很想你。"
"很想是多想?"
"每天。"
路飞的呼吸落在颈间。索隆感觉自己快要昏倒了。他的话语开始不受控制,如梦呓一般接连不断:每天都在想你,路飞,过去的每一天……和未来的每一天……
"我知道了,索隆,"路飞终于对他的回答表示了满意,将龟头抵在了他湿润的穴口,"我这不是来见你了嘛。"
又上当了,索隆想,不该这么快就遂了他的愿。然而,现在说什么也为时已晚,路飞的性器已经毫不留情地插了进来。后穴还从来没有容纳过这样大的异物,疼痛和饱胀顿时充满了躯体的中心。索隆想要呕吐,他攥紧拳头,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努力调整着呼吸,试图放松绷紧的肌肉。
好紧,路飞在身后感叹道。
索隆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他妈是狗啊,他用已经有些嘶哑的声音骂道,轻点……
路飞有些心虚地笑了两声,安抚般抚摸他的脊背。你放松点,他一边说,一边缓慢地抽送,放松下来就会很舒服的。
说的好像很有经验一样,索隆没好气地想,并没有意识到这句话里的异常。此刻路飞已经深深地埋进了他的身体,顶端碰到了脆弱的那一点,激起索隆一阵颤抖,他又坏心眼地在那点碾了碾,果不其然听到对方抑制不住的呻吟出声。
“我说了,很舒服吧?”路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水都流出来了。”
索隆大口喘着气,路飞又往里顶了一下,他止不住地痉挛起来。
“路飞,"他忍不住开口求饶,"别……别顶那里……”
“哪里,这里吗?”
“啊!路飞……!”
嗯,路飞在身后愉快地低语,我喜欢索隆这么叫我。
他俯下身,从地上抓起他的手,然后将其别在身后。索隆被迫半直起身,屁股把肉棒夹得更紧。淫水顺着阴茎流出来,把两人贴在一起的皮肤弄得湿漉漉的。
路飞亲了亲他的后颈,开始就着这个姿势向上顶弄起来。也许是后穴变得足够湿润了,方才的不适逐渐消失,随着不断的抽插,快感开始迅速堆积。索隆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肌肉此刻变成了摆设,腿和腰都使不上一点力气,唯一的支撑只有路飞钳着他的手。
我想听索隆的声音,路飞说,也不知是请求还是命令。索隆本想说不,可话语一张嘴就变成了不堪入耳的呻吟。他不由自主地仰起头,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和激烈的撞击上下起伏。暴露在空气里的乳头早就立起来,很快又被路飞的手掌抓住,肆意地揉捏着。
晴朗的夜空万里无云,月光尽数倾洒下来,照亮两个人的身体。路飞看见索隆背上的肌肉呈现出清晰的纹理,明白这个人正在锤炼日后可以与自己比肩的力量。只是此时此刻,一想到这具自尊的身体正任由自己摆布,而其中蓄势待发的力量也将任由自己所用,他的脑子里就有什么东西像烟花一样炸开,让他再也无法控制体内冲动的野兽。
路飞松开了索隆的双手,转而圈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则绕到前面去,抓住那根和自己一样勃起的性器。索隆不出所料发出了更高亢的叫声。他侧过脸,好像要跟路飞说什么,吐出的却只有破碎的呼唤。
"路飞……路飞……"
"……嗯?"
"慢……啊……慢一点……"
"这样不舒服吗?"
"不……不是……"
"那是怎么样?"
索隆闭上了眼睛。路飞盯着他还完好无损的左眼。这张还没有伤疤的脸,他从前竟不知道是如此宝贵。
"索隆要爱惜自己呀,"路飞一边撸动对方的阴茎,一边亲着他的侧脸,"你不知道你是我的吗?"
索隆微微一怔,随后低下头,好像挨了训在认错一般。
"……知道。"
"知道什么?说给我听。"
"我……我是你的。"
"我是谁?"
"……路飞……"
索隆的眼角渗出了生理性泪水。快感已经让他支撑不住身体,只能堪堪地靠在对方身上。他们贴得如此近,路飞连他的睫毛都看得清楚。他干脆掰过他的脸,贴住他的嘴角,同时下身更加用力地操弄着淫穴。
不对,他说。不对,你再想想,我是谁。
索隆吞咽了一下,意识努力在意乱情迷之中抓住一些特殊的字眼。
"船……船长……"
"嗯?索隆说什么?"
"船长,船长……"
"要跟船长说什么?"
"我……我是你的,船长,我……"
他的脖子突然被路飞抓住,窒息如同阀门,令快感一瞬间被压缩,随后更疯狂地爆发出来。他仰着头,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路飞沉重的呼吸和闷哼一声一声砸在他的耳边,连同那根猛然插到底的阴茎一样,让他终于颤抖着到达了高潮。
索隆花了好一会才从情事的余韵中回过神来,却发现路飞搂着自己的手依然没有卸力,那根东西也还插在自己屁股里。他不合时宜地想起来,船上男生们曾经讨论过手淫的事情,大家纷纷竞争谁的不应期时间更短,只有路飞在一旁一副状况外的样子。乌索普把他拉过来,他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地说:我不知道还有这种东西啊。
你小子开什么玩笑,山治惊讶到卷眉都差点变直,你射了还能硬?
对啊,路飞坦然回答,还一脸认真地反问:难道你们不是?
身后的动静将索隆的思绪拉了回来。路飞把脸埋在对方背上,闷闷地说:抱歉啊索隆,一不小心就射进去了。
索隆伸手摸了摸,确实有液体从两人交合的地方流了出来。他叹了口气,说:反正你也不在意吧。
路飞猛地抬起头,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我怎么不在意了!"
"那你还内射?"
"我……不是没忍住么……"
他眼珠子一转,厚着脸皮狡辩道:谁让索隆那么色。
索隆又想骂他,却不经意间注意到了路飞胸前的伤疤。它如此突兀地出现在这具自己熟悉的身体上,如同一个永久的嘲笑,嘲笑他曾经多么弱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路飞独自受难。
察觉到他的低落,路飞又讨好地蹭过来。他用鼻尖顶了顶索隆的下巴,问:你在想什么呢?
索隆抬起眼看他,沉默许久,才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要走了?
路飞愣住了。他没有说话,表情从惊讶到痛苦,最后变成了恋恋不舍。
你怎么知道的?他问,声音里说不尽的委屈。可是我不想走。
聚少离多才是常事,索隆说,以后会习惯的。
路飞鼓起腮帮子,好像要反驳他什么,话到了嘴边却转了几个弯,又被咽了下去。他失落地垂下了头。
索隆还是没忍住,别开了视线。主动推开路飞几乎花光了仅有的全部力气,此刻连呼吸都痛得让他想要落泪。
索隆,路飞的声音又低低响起,你不要忘记这个晚上,这不是梦。
索隆怔了一下。他正要扭头,眼睛就被人用手捂住。一片黑暗笼罩了他。在路飞似有若无的气息中,他突然感到了沉沉的睡意。睡着前,他隐约听到了路飞的声音,从梦境的深处传来。
晚安,索隆,他说,我也一直都在想你。
*彩蛋
两年后在船上再会,索隆又想起来这件事。他找了个空当,把路飞拉到一旁聊天,想通过他的反应来印证记忆的真实性。
索隆,路飞一走过来就挂他身上,我好想你们啊。
索隆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有意要把称谓变成复数,心里有点不爽。他把路飞从肩上扒下来,正视着他,想严肃地询问,却又说不出口。
"……我也想你,路飞。"
"嘻嘻,我就知道。"
看样子,那晚真是自己太累出现幻觉了。索隆想。失望让他变得有些懊恼,手开始不自觉地拨弄着剑柄。
"而且……"
路飞突然又开口,声音变得很低。
"不知道是不是太想索隆了……做了个奇怪的梦。"
索隆撩起眼帘看向他。
什么梦?他不动声色地问。
路飞露出为难的神情。他抓了抓脑袋,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纠结许久,最终下定决心说:先不告诉你。
"不过是很好的梦——至少对我来说,"他又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我要挑个合适的时间好好跟你说。对了,索隆有没有梦见我?"
索隆听完,也跟着笑了。
跟你一样,船长,他说,我也想等到合适的时候再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