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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今天心情很差。
尽管他的表情和往常一样冷淡，可当兰多看向奥斯卡的眼睛，依然感受出那片湖水酝酿着风暴。
奥斯卡为什么生气？兰多想不出答案，过量的酒精摄入麻痹了他的感官，他现在的脑子就像早餐松饼上正在被叉子切割的黏腻糖浆。
今夜属于迈凯伦。他们又一次拿到了车队总冠军。兰多想，他为自己的初胜等了六个赛季，等到几近麻木。
这只是奥斯卡呆在围场的第三年，他们又一次拿了冠军，可以名正言顺地对黑粉说操他们的。奥斯卡，你为什么不开心？你在积分榜第一位，为什么还是不开心？
兰多尝试着从酒店过于柔软的床垫上挣扎起来，他身手扶住奥斯卡的肩膀，想捧起澳洲人的脸献上一个香槟味的吻。
兰多闻起来像大块健达的队友只是侧着脸躲开，一言不发地把他推倒在床上。
极速下坠让英国人在一瞬间感到窒息。兰多想，奥斯卡和他在同一个空间相处了几个小时。他们冲着彼此喷洒香槟泡沫，在冠军牌匾前对视、假笑，期待能拍出体面的公关照片。
他们和世界共享荣誉，直到走进这个房间，一路留给对方的只有沉默。
兰多开始小声呼唤奥斯卡的名字，热情又粘人的英国男孩总是渴望身体接触。此刻他只想向队友讨个拥抱。
澳洲人没回应，只是低着头褪下兰多的裤子。当奥斯卡细长的手指摸上兰多的下体，他立刻哑声。
新加坡的空气潮湿炎热，奥斯卡的体温同样很高，手指也带着温度捅进兰多的穴里。他打赌自己精心晒成古铜色的脸上开始泛红，因为他已经湿透了，甚至不需要澳洲人开口说句话。
奥斯卡平常惯握方向盘的手在兰多的体内探索，不带任何技巧，发泄似的草草扩张，好像只是完成在使用某种物品之前的准备工作。
不上不下的快感袭扰着兰多，他感到酒精带来的眩晕，那口穴因为奥斯卡浅尝辄止的探索感到更空虚。
“Oscar”！兰多不受控制的，用更大的声音地喊着自己队友的名字，发泄着被忽视带来的烦闷。
直到奥斯卡烦极了，用沾着他体液的手抽上他的阴蒂。澳洲人没有收起力道，指尖拍在兰多的私处，嫩粉色的皮肉传来闷闷的水声。
奥斯卡的手指根接触到兰多的一刻，他立刻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
“Lando”，奥斯卡掐住兰多的腰，跪在他张开的双腿两侧。兰多听到自己的名字和又一声脆响。
奥斯卡又送了他一巴掌。兰多一边感受自己的大腿发抖，逼里喷出一股水，一边听到奥斯卡有点发哑的声音：“Shut up”。
澳大利亚人都这么惜字如金吗？兰多抬眼对上奥斯卡蜜糖色的瞳孔，飞速的上下点头。英国男孩甚至用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那双灰绿色眼睛恳切地盯着奥斯卡。
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希望奥斯卡能看出来这是“操我”的意思。幸好他的队友是个聪明好学生，那根粗壮的阴茎很快捅进他的穴里。
借着窗外的月光，兰多看到奥斯卡的眼下泛起红晕，可爱得像高中生的蓬松脸颊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脸上依然是一副抿紧嘴唇埋头苦干的表情。
他一度怀疑奥斯卡的大脑不产生性欲，只是为了身体需要才选择做爱。不然怎么解释奥斯卡经常顶着一张没睡醒的脸，在青壮年男性晨勃的时间段，用硬的像铁的鸡巴捅进他湿淋淋的穴。
对他的澳洲队友来说，性爱好像是一场无氧运动，他完成训练只是为了身体健康。
Padel、高尔夫、足球，奥斯卡都不擅长……除了开赛车，兰多终于替他队友找到一项上手的运动——做爱。聪明的奥斯卡很快找到兰多体内的敏感点，澳洲人用鸡巴撞开他的子宫口，感受那个窄小、湿热的器官吮吸自己的下体。
兰多被操得直翻白眼，奥斯卡害他不得不咬住手背才能避免发出点奇怪的声音惹恼对方。太爽了。兰多昏昏沉沉的想，这不对劲。他感受到奥斯卡更高的体温，他们绝对在贴身肉搏。
“Oscar”，兰多忍不住小声叫了队友的名字，他得和奥斯卡说带保险套的事。
空气沉默了半秒，又是一声脆响。兰多一侧的面颊有些发烧，奥斯卡打在他脸上。
“你没……”，兰多又想开口，第二个巴掌干脆利落的打在他的右脸颊上。
兰多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脸颊，它们麻木且发热。只能听到耳边的嗡嗡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嘴里散开。他呜咽着射在奥斯卡的小腹上。昏暗的光线下，那双会变色的眼睛在流泪。
他没有和奥斯卡说过禁止内射，医生在兰多青春期到来前就警告过他，而英国人误以为这是他与队友间的默契。在今晚之前，澳洲人总会兢兢业业地带上保险套，他比兰多更怕搞出人命。
可能奥斯卡今天真的很生气，想到这里兰多自动噤声，英国人不敢面对被惹恼的考拉。
诺里斯家的二儿子是被父母和哥哥宠爱长大的孩子，最讨厌被人忽视。但好像奥斯卡如何冷淡，兰多依然忍不住缠着他。
因为兰多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没法赢。恨自己总想的太多。最恨自己畸形的身体。但奥斯卡好像看不到这些，他的澳洲队友不像阿尔本一样安慰他，不像乔治习惯劝他乐观，也不像麦克斯一样选择对他更宽容。
兰多只是奥斯卡世界里那个无关紧要的人。奥斯卡的队友可以是兰多·诺里斯，或者任何人，他们只是按照合约在镜头目前表演亲昵的陌生人，偶尔充当彼此通向世界冠军的绊脚石。
兰多是个长在温室里的孩子。他没有很多邻居，成长在自家花园里，小鹿和玫瑰陪着他。妈妈总是告诉兰多，或许上帝想让他同时成为王子和公主，才会赐予他这样的身体。
家人努力为他打造一个温室。六岁兰多爱上骑摩托，父母担心他的安全偷偷卖掉了那辆红色的车。那之后兰多又爱上卡丁车。为了13岁的兰多能继续赛车，一家人搬到了英国最好的私立学校附近。
这些都需要很多钱和很多爱。但兰多感觉自己变成一个漏斗，所有爱只是经过他而不停留。如果世界是温室，为什么他会感到如此折磨。为什么他总是郁郁寡欢，为什么网络上所有人都会声讨他。为什么他做什么都在犯错。
酒精在血液里作用，拽着兰多回到现实。
他看到天花板在旋转，奥斯卡已经离开他的身体。兰多的小腹上是自己的精液，奥斯卡射进来的液体让他柔软的下腹部微微鼓胀。往下看，兰诺女穴的肉唇被操得大开，白精顺着他的股缝缓慢地向外流。
奥斯卡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兰多感受到他皮肤上传来的水汽。澳洲人伸出右手捏住兰多的脸颊。拧开的瓶装水贴上兰多的嘴唇，他便顺着奥斯卡的手，无意识地缓慢吞咽。
”你给我喝太多了”，兰多嘟囔着，水流从他发热的脸颊流到枕头上，打湿鬓角的碎发。喂下半瓶水后，澳洲人不再看他，一如既往没有留在兰多身边过夜。
直到刺眼的阳光把兰多唤醒，他活动自己麻木的双腿，奥斯卡的精液还留在他身体里，一部分干涸的白浊黏在大腿根部，一部分随着他挣扎起身流到地板上。
兰多撑起身体，他手开始发抖，腿也发软。迈开腿向浴室的几步里差点跌倒。散发蒸气的热水顺着兰多的头顶留下，他忍着下身的刺痛，跪在冰冷的浴室地板上，努力把三根手指塞进自己的下半身，尝试把浓稠的液体抠出来。
离开新加坡前的半小时。英国人全副武装带上口罩和帽子，按照谷歌地图寻找避孕药的售卖点。
兰多在柜台结账时无数次祈祷自己别被发现，他强装镇定，面对穿着白大褂的东南亚人，编造出一个不存在的女孩。兰多的手依然不断发抖，他不得不把其中一只塞进裤袋，才能忍受医生蹩脚的南洋口音对他盘问。
“你们多久前发生关系？”
“可能是6、7个小时以前”，兰多已经记不太清了，他思索着回答。英国人编造出一个女孩，和他的合约女友差不多年纪，身体健康、热爱运动，月经周期规律的白人女性。
兰多终于拿到那颗价值六十英镑的药片，他在店里扔掉粉色的外壳，只留下紫色的铝制包装。英国人特意选购了5天内都能起效的短期避孕药，以防抗抑郁药让他记忆错乱，进而忘记吃下第二颗而酿成大错。
他在机场又见到奥斯卡，澳洲人顶着凌乱的头发走在兰多身前。这是他习惯的队友，冷静、礼貌又体贴的奥斯卡。
兰多歪头和奥斯卡对视，只看到自己的队友在微笑。他忍不住怀疑，几个小时前发生在酒店的事情是否真实。
他是不是吃太多曲舍林了？心理医生告诉兰多药物是必须的。但那些药片会降低反应速度，他只有在比赛结束之后才敢用。兰多用手搓着自己的脸颊，试图找回活在现实里的感觉。
他坐在头等舱座椅上，身旁是带着耳机的奥斯卡。看到奥斯卡的目光黏在手机上，兰多才敢掏出随身带着的药盒。他数出几片精神科大夫勒令他吞服的药片，又把紫色包装的药粒拆开扔进嘴里。
这些足够他在接下俩十几个小时里昏迷。
直到飞机落地希斯罗，兰多在奥斯卡的轻声呼唤下缓缓睁开眼睛，他正躺在澳洲人的怀里。
“你醒了”，奥斯卡又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我好像做了个梦”，兰多眨着充满水汽的眼睛说。他们四目相对时，英国人的心跳又漏了半拍，他分不清哪个奥斯卡才是真实的。是性爱时一言不发的冰人，还是戴上友善面具的澳洲男孩。
奥斯卡从来不回复兰多的消息，无论他发送多少条信息轰炸。兰多和队友在休息期间几乎不交流。但只要站在摄像机前，澳洲人又会变回那个习惯微笑，总是用热切眼神盯着他的后辈。
“是吗？”，奥斯卡扶正兰多的头，没有问英国人做了什么梦，只是起身帮他把背包从行李架上取下来。
奥斯卡握住兰多的手，自然的牵着他走下飞机。那颗避孕药的包装被兰多塞在座椅前的缝隙里，和昨日炎热的夜晚一样变成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