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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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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0-18
Words:
5,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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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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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2

【带卡】失语综合征

Summary:

爱你在心口难开

Work Text:

对木叶村的大部分人来说,这是极其平常的一天,但是带土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

他躺在堪堪能伸直腿的硬木单人床上愣了几秒,然后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他的战后庭审已经结束,而这间简陋的牢房,大部分时间也也不会有人来,因此能不能对现在的他来说成了一件无关痛的小事。

但有人似乎不这么认为,在他的特殊情况被层层上报后,某人靠自己的力量说服了那几个顽固的大名,以六代目火影的名譽和性命做担保,签下一叠保证书為他申请到了保外就医。因此,在失声后的第二天,带土就在几个暗部的看管下踏进了木叶医院。

纲手给他做了一次全身检查,所有发声器官都没问题,体内的检查流也没问题,于是大手一挥写下体检报告,就要让他收拾铺盖出院。纲手的原话是这么说的:“没断手没断脚,现在住院资源那么紧张,哪有空床给你住?!”

带土和几个暗部站在医院门口面面相觑,他思考了一会儿,长腿一迈打算回监狱,然后被赶来的六代火影领回家。

“真成哑巴了?”卡卡西凑到带土面前。

带土一把推开了眼前的脑袋,他不知道记忆中那个傲慢不可一世的天才少年卡卡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尽管在四战时已经有过对峙交手,但他还是无法把眼前这个笑弯的月牙和记忆中的死鱼眼划上等号,总之思来想去,果然都是木叶群那高层的错。

卡卡西把带土领回家,留下一句“自便”后又匆匆离开,四战刚结束不久,各种条约的签署和会议都需要他出席,这段时间他实在忙得不可开交。

卡卡西家里空荡简洁得有些过分,没有一点人气,完美贯彻了“家只是一个居所”的理念,从空无物的冰箱和堆了层薄灰的床头柜来看,带土甚至怀疑这段时间卡卡西根本没有回过这里。

他逛了一圈,然后在电视柜下找到了一个与这个家格格不入的精致木箱,就连锁扣都闪着金色的光。他蹲下,把锁扣打开,一箱摞得整整齐齐的《亲热天堂》:普通单行本、烫金版、限定版、签名版、先行版......带土顿了顿,然后迟疑地从箱子里拿了一本出来。他拿著書躺到沙發上,抱著研究「卡卡西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心態,一臉嚴肅地打開看著不正經的封面,幾分鐘後又面無表情地「啪」一聲合上了書,卡卡西果然是個悶騷怪,自己在童年時期就看穿了他的本性。

他开始盯着天花板发呆,思绪飘忽不定,从幼年时期他摸不透卡卡西的心思,到了现在,他依然想不明白卡卡西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他想不通卡卡西为什么要为他这么一个战犯在其他四影和大名面前以理力争只味免除他的处决,他想不通卡卡西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丝毫不影响日常生活的小毛病这么大费周章为他申请保外就医,他也想不通卡卡西为什么可以毫不设防地留他一个战犯在空荡荡的家里。

又或者他可能知道,带土翻个身。水门班从来不只有他和卡卡西两个人,亲手杀死琳的经历是卡卡西心中的一根拔不掉的刺,经年累月已经长到肉里,而自己送他的写轮眼和临死前的嘱是卡西心上不断凌迟的钝刀,内疚、惭愧和自责完美地构成了卡西上述行为的动机,这是最合适的理由,但不应该这样......

带土叹气了口气,因为这不是卡卡西的错,他没有怪过卡卡西,尽管他从没有正式对卡卡西说过。自己到底想从卡卡西那得到什么答案?带土闭上眼,头一次,他竟怯懦得不敢想。

卡卡西回到家时已经过了八点,他打开客厅的灯,沙发上的人蜷缩着,呼吸急促,眉毛无意识地皱成一团,显然在做噩梦。他走过去,在沙发前蹲下,指尖刚碰到带土的眉头,就撞进了一双满是寒意的眼睛。警惕、恶意以及毫不掩饰的杀气,犹如被嗜血猛兽般盯上的错觉让人浑身汗毛战栗。卡卡西把带土额上的冷汗抹掉,平静地开口:“带土,是我。”

沙发上的人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四战已经结束,现在的世界格局是难得的和平。带土偏头躲开卡卡西的手,视线停留在卡卡西脸上几秒,又移到茶几旁边的大塑料袋上。

“饿了吗?”卡卡西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来,他顺着带土的目光看过去,把塑料袋拿起来:“我去做饭。”带土张了张嘴,他想说不需要,右半边身体是白绝的缘故让他可以不进食,但他发不出声音,他皱起了眉头,终于感受到了变成哑巴带来的一点不便。

帶土坐在客廳里面無表情地看著卡卡西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里飘出,他早已记不清有多久没吃过家常菜了。他以为他已经斩断了所有过去的羁绊,这个世界没有丝毫可以留恋的东西,内心的空虚也不需要任何人与事来填补。四战时对卡卡西在神威空间里说的话嗤之以鼻,现在,他把手按在胸口,心脏跳动的震幅通过肌肉传到手心,带起一股陌生的温暖。他开始感到茫然。

明明只有两个人,但卡卡西在厨房忙碌了一个多小时,做了四菜一汤。他把菜端到桌上,冲带土露出一个笑:“不知道你现在喜欢吃什么。”

带土被那个笑狠狠地刺了一下,心里产生了一股烦躁。他从未想过会在卡卡西的脸上看到这种微笑,假笑,苦笑,比哭更难看的笑,他皱起眉头,开口说不想笑就不要笑,但是发不出一点声音。所以他瞪了卡卡西一眼,然后狠狠地把卡卡西吃不完的菜全部包圆了。

他把盘子碗筷收起,又强硬地把跟在自己后面走進廚房的卡卡西推出去了,眼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碗我洗。帶土站在水池前,他只想安靜地洗碗,但奈何身後的視線實在太不加遮擋,如果視線能變成實體,那麼他的後腦勺肯定已經被卡卡西盯出了两个大洞。他有些无奈地转过头,用眼神问卡卡西到底要干什么,却撞进了一双荡漾着纯粹的笑意的眼睛。

等回神来的时候卡卡西已经走过来,在他的手腕上扣了一个铁环。“嘛,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会无聊吧,”卡卡西低着头看着带土的手:“我为你申请了自由外出的权利,但上面说只有让你戴上这个才能同意。”他把带土的袖子捋下来遮住铁环,微微抬头望向带土的眼睛:“这个东西会抑制查克拉的凝聚,虽然不能完全抑制,但如果你有什么动作......”卡卡西一字一句道:“到时候我会亲自阻止你。”

带土短促地笑了一下,他想揪着卡卡西的领子问卡卡西到底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他,一个被唾棄的四战战犯,本该在监狱里等待死亡,而卡卡西,堂堂六代目火影,竟然和他一个死刑犯搅和在一起,不仅用保外就医的由头把他从牢房里捞出来,现在还说什么要给他自由出的权利。他不用想都知道,上层肯定已经因为卡卡西的一系列动作而有所不满,这个自由外出的权利,必然争取得不轻松。

他冷着脸把手腕从卡卡西的手中慢慢地抽出来,腕部还残留着卡卡西手指的温度,烫得他心口一颤。

带土洗好碗,又把厨房和餐桌收拾了一下,卡卡西已经洗完澡,坐在卧室里拿毛巾擦湿漉漉的头发。带土走过去敲了敲门框,然后斜靠在门口,无声询问卡卡西他今晚睡哪里。但是很遗憾,他高估了他和卡卡西之间的默契,也高估了卡卡西的理解力,卡卡西坐在床上盯着他,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最后终于问出口:“怎么了?”

他啧了一声,走回客厅,目光在空荡荡荡的客厅里找了一圈,然后拿起在茶几上孤零零地躺着的书,看也看在书的背面大笔挥舞着写下几个字:“我睡哪里?”他拿着书走回去,把这句话怼到卡卡西眼前,然后就看到卡卡西猛地变神色,他终于后知后觉地看着自己拿着的书,烫金的封面印着几个大字—《亲热天堂》。

哦,完蛋。

“带土,”卡卡西磨了磨牙:“这是......封面烫金限定款。”

带土感到非常抱歉,也许现在的卡卡西唯一的娱乐就是收集《亲热天堂》,尽管他无法理解这种恶趣味,但他的无心之举确实给卡卡西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他难得有些无措地看着手里的书,然后被扑过来的卡卡西按到了地上。

房子里发出一声巨响,奉命在六代目房子周围监视和保护六代目安全的两个暗部被吓了一跳,火急火燎地冲进来,然后又红耳赤手同脚滚了出去。为什么六代目大人会衣衫不整地骑在那个战犯的身上?!两人小小的脑袋里冒出了大疑问。

 

“前辈,”出了门,其中一个暗部神情恍惚地问:“下次有这种动静......我们还要进去吗?”

被叫做前辈的暗部成员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给他留下一个深沉的背影:“六代目大人有他自己的节奏。”

带土也被卡卡西太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他呆呆地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卡卡西。卡卡西刚洗完澡,身上还冒着丝丝凉意,水滴从没擦干的发尾落下来滴到锁骨上,又滑进半开的浴袍里,卧室的灯从侧面打过来,让卡卡西本就优秀的五官更加立体。帶土回神,他眯了眯眼睛,抬起手就要把卡卡西从自己身上抬起来,但卡卡西动作更快,一側身灵活地躲開帶土揮手,然後手肘順勢擊中了帶土的腹部,他特意收了力道,因此砸在帶土身上不痛不癢。

两人扭打在一起,从卧室门口打到客厅和厨房,最后又打回卧室,凳子柜子噼里啪啦倒了一地,但是雷声大雨点小,打完连血也不见,只各自在对方身上留下几块青紫。兩人並排躺在臥室地板上,屋子很安靜,一时间只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卡卡西突然笑出聲來,把沾了灰的袖子在帶土眼前晃了晃:「看來這個澡白洗了。」

带土也笑了,他抓住卡卡西乱晃的手,下意识地挠了挠卡卡西的掌心。

这个动作一出,不仅卡卡西愣住了,连他自己也愣住了。他猛地坐起来,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他不敢去看卡卡西瞪大的双眼,低着头起身快步回到了客厅。

带土窝在客厅沙发上睡了一晚,等他醒来的时候卡卡西已经去了火影楼,他动了动僵硬的脖颈,坐在餐桌前把卡卡西特意留的早餐吃掉了,又扶起昨晚被他们俩撞倒的凳子柜子,然后悠哉悠哉地走出了门。

那两个奉命监视的暗部听到动静,蹑手蹑脚地跟在带土后面,带土瞥了他们一眼,没管,如果这能让上面的老顽固安心的话,那他不会给卡卡西添麻烦。

他在村子里逛了一圈,买了点东西,然后就回家了,一路上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这边他回家没多久,那边奉命监视的暗部就敲响了火影办公室的门。

“他今天出门了?”卡卡西把头从满是公文的办公桌上抬起来。

“是的,六代目大人。”暗部回忆著带土的行动路线,脸上浮现出几分困惑,迟疑地开口道:“他在村里逛了一圈,买了点菜,顺便还......”

“热情地帮助一位老婆婆搬了货品。”

卡卡西的笔尖顿了顿,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听完这话后他眼睛里染了几分笑意。他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把文件收拾成一摞,开口说:“如果上面有人问起,如实汇报就行。”

今天六代目大人不宿在火影楼也不加班,难得到了点就走,步伐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鳴人一行人在一乐等拉面,看到卡卡西的身影,抬起手打招呼:「卡卡西老师!要不要一起吃拉面,小樱和佐助也在得吧哟!”

“啊是鸣人啊,不用了,你们吃吧。”卡卡西看过来,连脚步都没停,冲三人笑着点了点头。

“太奇怪了,”鸣人从一乐大叔手里拿过面,拿起筷子吸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卡卡西老师有什么急事吗?”

“那是回家的方向吧。”佐助望着卡卡西离去的背影。

“你们不知道吗?带土叔现在住在卡卡西老师家。”小樱平静地说。

“诶??!”鸣人瞪大了眼睛:“带土叔?怎么回事啊!”

“好像是得了发不出声音的毛病吧,纲手大人和我说的,还让我空闲时间搜集点相关案例。”

带土看着打开门的卡卡西,视线在挂钟和卡卡西的脸上不断来回移动,六点半,比昨天早了近两个小时,他木着脸盯着扔在厨房里的塑料袋,食材还散发着生命的活力。

“啊,今天下班早了。”卡卡西不自然地摸了摸头。

两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里,肩并肩,手臂时不时地因为动作而撞在一起。卡卡西把鸡蛋打在碗里,用筷子搅散了,然后瞥了一眼带土,沉默了半晌最终选择开口道:“带土,菜要先洗干净再切。”

带土切菜的动作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将板上切到一半的西红柿放入盘子里,拿到水龙头下,巨大的水流猛地冲在西红柿上,哗啦啦地带走了淡红色的番茄汁。

卡卡西额角青筋狂跳几下,左手劈手抢过那盘在带土手下饱受摧残的西红柿,手腕一翻把不情不愿的带土推出厨房:“你还是负责洗碗吧。”

两人吃完饭,卡卡西站起来对带土说:“去我房间搬床被子,等会给你收拾客房。”

卡卡西走进卧室,然后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本全新未拆的烫金限定《亲热天堂》,他把书拿起来,冲跟在后面进来的带土挑眉:“我记得这批书好像已经不再卖了。”

“那你要报销给我吗?切煤h价收的。“带土用笔在手心写着。

“这难道不是你给我的补偿吗?”卡卡西笑着说,还是把钱袋扔过去。带土伸手接住,打开拉链往里面看一眼,什么劳事什子火影,每天早出晚归的,钱包里就这么一点钱,钱都进酒囊饭袋的腰带里去了。

他咬了下后槽牙,把卡卡西的钱袋扔回去,连同自己的一起。

虽然说是客房,但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杂物间,大大小小的纸箱摞在一起,挤得根本没有地方下脚。

“嘛,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东西。”卡卡西顶着带着土疑问的目光,把散乱的杂物全部抱起来塞进角落里,堪堪空出一张床和落脚的空间,双手插腰满意道:“收拾好了。”

“......”所以卡卡西所谓的收拾只是把原本乱扔的垃圾塞成占地面积较小的垃圾堆。

带土就这样暂时住在卡卡西家,卡卡西去火影楼上班,他就出门买菜,顺带再时不时地帮大奶奶搬货,慢慢的,街坊邻居都认识他了,他们不清楚四战犯是谁,只知道六代目火影大人家里有一个热心的高个子,可惜是个哑巴。

这天带土在客厅里摆弄花店婆婆送给他的洋桔梗,然后就听到窗户有人拍动的声音。他走过去,把窗户打开,鸣人特别自来熟地翻窗进来:“早啊,带土叔。”

带土用眼神问他过来干嘛,鸣人摸头:“怕你无聊,过来跟你讲讲话吧得哟。”带土翻了个白眼,专程跑来和哑巴讲话,就叫人干得这种事了。

“带土叔,你就睡这个啊?比我房间还乱的说。”带土斜倚在门口,看着鸣人像猴子一样在房间里上下跳跃。“哇带土叔!你看这个!”鳴人从堆滿箱子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一件東西,然後拿到帶土面前:「這上面有我老爸還有小時候的你和卡卡西老師誒!」

看清鸣人手里拿着的东西后,带土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把相框接过来。

是水门班的合照。

他低垂着頭,拿手把相框上落的灰一點點擦乾淨了。

他没想到卡卡西还会留着这张照片。

傍晚,卡卡西准时下班,他把钥匙插进门锁里,刚把门打开一条缝,就被一股巨力拉进去了,他才发现屋里没有开灯。门被巨大的惯性力带上,发出巨响。

卡卡西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影,他的眼睛还没有适应突然变暗的环境,只能看到带土那只写轮眼在黑暗中发出幽暗的红光,然后被猛地堵住了嘴唇。

一个充满暴戾的吻,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无法忽略的疼痛在黑暗中无声地警告着两人这举动有多荒唐。

卡卡西用力推開帶土,他舉手拍了拍帶土的臉,然後被帶土扣住了手腕,力道大得彷彿要捏碎他的腕骨。

“为什么,”带土哑着嗓子,拿自己的额头抵住卡卡西的,歇斯底里咬牙切齿地问:“为什么?!卡卡西。”

今天白天,鸣人走后,他把客房里堆在一起的箱子全部搬出来收拾好了,除了水门班的合影,他还在最下面的箱子里翻到了自己小时候穿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就连护目镜都完好地摆在一起,还有他的木叶护额......

他颇有气势地质地问卡卡西,但又在之后恐惧卡卡西的回答。

他怕从卡卡西眼里看到什么?

又怕从卡卡西嘴里听到什么?

现在的他冷漠阴郁,有时照镜子,他自己都会被镜子里那双阴鸷的眼吓到。

卡卡西记忆中的带土早就被他亲手杀死了,如果那是卡卡西想要的,那么他已经无力给予。

他不怕卡卡西原谅不了他。是他无法原谅他自己。

“没有为什么。”

小时候总是因助人为乐而迟到的带土的身影在卡卡西的脑海里不断闪现,他看着面前的带土充满纠结和痛苦的眼睛,把自己拿着的袋子塞到带土手里:“冰室的阿嬷给你做手团子,说谢谢你今天帮她搬东西。”

卡卡西举手勾住带土的脖子,鼻尖抵着鼻尖,语气轻缓得好像只是叹了一口气。

“你已经把我的带土还给我了。”

飘飘的一句话,落在带土心上却如千钧。

他何德何能,他诚惶诚恐。

血液沿着血管逆流而上,带土脑袋里轰鸣声连成一片,卡卡西这句话在他的脑海里不断放大,直到把所有空间都占满。

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落在他心中,早已枯萎的树木终于开始长出新芽。

室外,坐在屋顶上的两个暗部默默地听着屋里鸡飞狗跳的动静。

“前辈......”身材稍小一点的一脸纠结地看着刚刚发出巨响的大门,欲言又止。

“你看今晚的月亮好不好看。”前辈打断他的话。

“好看。”

“以后还想看吗?”

他愣了愣,慢慢地点下头:“想。”

“乖,那就别进去,听话。”前辈呼噜了一把这个傻小子的毛,眼里透着怜爱。

这边带土大脑宕机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能发出声音了,吃饭的时候还拿着支笔在心里写写画画要和卡卡西玩哑巴游戏,直到被卡卡西一脸无奈地抓到去洗手。

“带土,你刚才就已经能说话了。”

第二天,卡卡西陪着带土去医院又做了一次全身体检。

小樱听说带土能发出声音了,双眼放光地凑上来追问带土恢复前都做了什么吃了什么,说是要作为案例进行参考和研究。

带土喉头一哽,总不能说咬了你老师一口就治好了吧。

来了趟医院,又是什么异常都没检查出来,还闹了个大脸红,带土骂咧咧咧地走了。

卡卡西微笑著跟在他後面,回頭衝還要追上來的小櫻比了個口型:

“ひみつほしゅ”

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