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恶人谷的夜总是带着血腥气。
陆戎清踢开唐昀房门时,刀尖还在滴血。
他银发凌乱,脸上溅着几道猩红,身上华贵的紫袍被血浸透了大半,衣摆下隐约露出纤细脚踝上未消的镣铐勒痕——那是白日里还扣在他身上的东西,如今却成了他踏过满地尸骸的见证。
屋内没点灯。
唐昀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衣,没戴面具,半边脸隐在阴影里,露出的下颌线条如刀削般锋利。他就这么懒散地靠在榻上,手边连把匕首都没放,仿佛早料到今夜会有人提着刀闯进来。
“堂主好雅兴。”陆戎清冷笑,刀尖直指唐昀咽喉,“是在等死?”
唐昀没动,只是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黑得惊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映着陆戎清满身狼狈的倒影。
“我在等你。”他说。
刀尖抵上唐昀喉咙时,陆戎清的手很稳。
血珠顺着唐昀的颈侧滑下来,染红了雪白的衣领。可唐昀却笑了,忽然抬手握住刀刃,任凭锋利的刃口割开掌心,鲜血顺着刀柄淌到陆戎清手上。
“三月初七。”唐昀开口,声音低哑,“你第一次用筷子捅穿了看守的眼球。”
陆戎清瞳孔一缩。
“五月中旬。”唐昀继续道,拇指摩挲着染血的刀锋,“你在汤里下了药,毒哑了六个常欺负你的杂役。”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陆戎清被逼得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墙面。
“至于上个月——”唐昀忽然俯身,呼吸喷在陆戎清耳畔,“你故意勾引内谷刘长老,在他最兴奋的时候,用簪子刺穿了他的喉咙。”
陆戎清的呼吸乱了。
这些事他做得隐秘,连尸首都处理得干干净净。可唐昀却如数家珍,甚至记得每一处细节——仿佛这三年来,那双眼睛从未从他身上移开过。
“你到底……”陆戎清的刀尖微微发颤,“……想说什么?”
唐昀忽然笑了。
他松开握刀的手,掌心血肉模糊的伤口还在滴血,却浑不在意。
“我想说——”
他单膝跪地,仰头看向陆戎清。
那双总是冷厉的眼睛此刻烧着病态的火,痴迷又虔诚,像是在供奉自己唯一信仰的神。
“从今天起。”唐昀轻声道,“属下就是您的人了。”
他顿了顿,舌尖舔过染血的唇。
“主人。”
陆戎清的身下瞬间湿了。
这个认知让他羞愤欲死——被调教惯的身子竟因为一句“主人”就背叛了他,腿心涌出的热液甚至打湿了里裤。
更可恨的是唐昀闻到了。
那混蛋的鼻尖动了动,忽然勾起嘴角,眼神直白地盯向他腿间。陆戎清暴怒,抬脚就踹,却被唐昀一把扣住脚踝。
“松手!”陆戎清厉喝。
唐昀非但没松,反而低头在他脚背上舔了一口。
“主人好香。”他哑声道,“连汗都是玫瑰味的。”
陆戎清浑身发抖——这混账怎么知道他每日都用玫瑰精油沐浴?
没等他发作,唐昀突然发力,拽着他的脚踝将人拖到身前。陆戎清的后背重重撞上地板,刀脱手飞出,还没等他挣扎,唐昀已经压上来,鼻尖蹭着他颈侧。
“主人杀人的样子真美。”唐昀痴迷地舔他锁骨上的血痕,“尤其是最后那一刀——捅进去还要转半圈,是怕他死不透?”
陆戎清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本该立刻拧断这变态的脖子,可腿心的湿意随着对方放肆的举动越来越重,甚至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更糟糕的是,唐昀的手已经摸上了他的腰带。
“滚开!”陆戎清一巴掌扇过去。
唐昀的脸偏到一边,嘴角破了,却笑得愈发愉悦。他转回来,用舌尖舔掉唇角的血,眼神暗得吓人。
“主人打得真好。”他低声道,“再重点?”
陆戎清终于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臣服。
是野兽亮出獠牙,要把他连皮带骨吞吃入腹,这个认知让陆戎清的恼怒烧得他指尖发颤。
——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心思:这个唯一帮助过自己的人,也会跟那些人一样吗?
唐昀的鼻息喷在他腿间,滚烫得像是烙铁,偏偏那张嘴还在不紧不慢地细数他这些年如何一步步爬上高位,如何用美色诱杀对手,如何将那些曾欺辱过他的人一一剜心剔骨——仿佛他陆戎清的野心、狠毒、不堪,全都被这男人一寸寸剥开,摊在烛火下观赏。
“闭嘴!”
他一把揪住唐昀的头发,指甲几乎掐进对方头皮。唐昀吃痛地闷哼一声,却仰起头冲他笑,嘴角还沾着他的血。
“主人想让我用哪里闭嘴?”唐昀哑声问,“舌头……还是牙齿?”
陆戎清的瞳孔骤缩。
这混账——
他猛地抬腿,膝盖顶上唐昀的胸口,将人狠狠掼倒在地。唐昀的后背撞上青石砖,闷响声中却笑得愈发愉悦,甚至主动张开双臂,一副任君采撷的贱样。
陆戎清女穴湿得更厉害了。
羞愤与快意绞着他的内脏,他一把扯开腰带,丝绸亵裤滑落,露出早已泥泞不堪的腿心。唐昀的呼吸瞬间粗重,喉结滚动,目光死死钉在那处,像是饿狼盯上了肉。
“舔。”陆戎清冷声命令,抬脚踩上唐昀的肩,“要是敢咬——”
话未说完,唐昀已经掐着他的腰猛地往下一拽——
陆戎清猝不及防,腿心直接撞上唐昀的脸。湿热柔软的舌头立刻贴上来,顺着湿淋淋的穴口重重一舔,激得他腰肢一颤,险些坐不稳。
“姓唐的!你——嗯!”
舌尖挑开嫩肉,精准碾上最敏感的那处。陆戎清的指尖深深掐进唐昀肩头,发丝散落,随着身体的颤抖扫过对方染血的胸膛。唐昀的鼻梁抵着他腿根,呼吸灼热,舔弄的水声淫靡得令人耳热。
“混账……谁准你……啊!”
陆戎清的怒斥被撞碎在喉间。唐昀的舌头太灵活了,时而重重刮过内壁,时而绕着阴蒂打转,甚至坏心眼地往穴里吹气,激得他小腹一阵阵发紧。快感堆积得太快,陆戎清的膝盖开始发抖,脚趾蜷缩,却倔强地不肯出声,只在唐昀故意用牙齿轻磨阴唇时泄出一声呜咽。
唐昀突然松口。
“主人。”他仰起头,唇瓣水光淋漓,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您流了好多水……是属下舔得不好吗?”
陆戎清一巴掌扇过去。
“我让你停了吗?!”
短短一会,唐堂主的脸也不知道挨了几巴掌,可他却舔着血笑得餍足:“遵命。”
他猛地扣住陆戎清的腰往下一按——
陆戎清眼前一白。
唐昀的舌头直接捅进了穴里,又深又重地搅弄,像是要把每一滴蜜液都榨出来。陆戎清的腰猛地弓起,发丝凌乱的空中摇晃,指尖无意识地抓挠唐昀的头发,腿根痉挛着夹住对方的脑袋,他要站不稳了。
“慢……慢点……嗯啊!”
唐昀充耳不闻。
他像是终于撕下伪装的野兽,掐着陆戎清的腰发狠地舔弄,鼻尖抵着阴蒂磨蹭,甚至故意发出暧昧的吞咽声。陆戎清被快感冲得神志昏聩,眼前炸开一片白光,高潮来得又急又猛,女穴绞着唐昀的舌头喷出一股热液,溅了对方满脸。
唐昀舔着唇抬头,眼神暗得吓人,面上却是笑的招摇,怕是整个恶人谷也没人见过唐昀这般神态,不过他们也没见过这人摘了面具的样子。
“主人好甜。”他哑声道,“比西域的蜜瓜还甜。”
陆戎清浑身发软,面色潮红眼前发昏,却仍强撑着揪住唐昀的头发,将人拽到面前。
“谁准你……自作主张?”他喘息着质问,指尖却还在发抖。
唐昀忽然扣住他的后颈,鼻尖相抵。
“因为主人这里——”未戴手甲的指尖轻轻按上陆戎清心口,那里跳得又快又重,“——明明想要得更狠。”
陆戎清呼吸一滞,面对这陌生的情绪,异样的麻痒却是再次从腿心传来。
下一刻,天旋地转——唐昀猛地翻身将他压在地上,染血的掌心贴上他的大腿内侧,一点点往腿心探去。
“唐昀!”陆戎清厉喝,“你敢——嗯!”
指尖重重碾过阴蒂。
“属下当然敢。”唐昀咬着他的耳垂低语,“毕竟主人刚才……夹着我的舌头就高潮了三次,这里的小嘴还在说没有吃饱呢。”
“狗东西!你——唔!”咒骂的声音在呜咽中化为甜腻的喘息,有什么东西在这个夜晚悄然种下了。
烛火噼啪炸响,映着两道交叠的身影。
一个在恼怒中沉沦,一个在僭越中餍足。
——
恶人谷的晨钟敲过三响时,陆戎清正倚在软榻上,指尖把玩着一枚玄铁令牌。
这是外谷刑堂的副令——虽不及内谷那些长老们的权柄重,却也是他花了三年时间,踩着无数尸骨才夺来的位置。
房门被轻轻推开,唐昀端着铜盆进来,热气蒸腾,水面上浮着几片玫瑰花瓣。他今日依旧戴着半边银面具,露出的下颌线条凌厉,可那双平日里冷得像刀的眼睛,此刻却温顺地垂着,仿佛昨夜那个掐着陆戎清的腰把他舔到失声的人不是他。
“主人,净手。”
唐昀单膝跪在榻前,托起陆戎清的手腕。那双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还染着淡淡的玫瑰香——谁能想到这双手昨夜刚拧断过一个人的脖子?
陆戎清懒洋洋地任他伺候,忽然屈指勾了勾唐昀的下巴:“你倒是适应得快。”
唐昀眼底闪过一抹暗色,低头在他掌心蹭了蹭,像只被驯服的大型犬:“属下这是心甘情愿。”
水珠顺着陆戎清的指尖滴落,唐昀的唇追着那滴水,舌尖一卷便舔了个干净。陆戎清眯起眼,忽然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我准你舔了?”
唐昀吃痛地仰头,却笑得餍足:“属下知错。”
他嘴上认错,手却不安分地滑到陆戎清腰间,指尖轻轻摩挲束带的玉扣。陆戎清抬脚踩住他的肩膀,绣着金线的靴尖抵住唐昀的喉结:“今日要见刑堂的人,你安分些。”
唐昀的喉结在陆戎清脚下滚动:“听主人的。”
——
刑堂内鸦雀无声。
陆戎清高坐上首,银发用一根血玉簪松松挽着,紫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他指尖敲着扶手,似笑非笑地扫过堂下众人:“还有谁不服?”
地上跪着的方执事额头渗血——方才他不过质疑了一句“性奴出身也配掌刑”,就被陆戎清一杯热茶泼在脸上。
唐昀背手立在陆戎清身侧,面具下的嘴角微勾。他最爱看主人这副模样——明明气得要杀人,面上却笑得像只餍足的猫。
“属下以为……”唐昀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刀,“方执事眼神不好,不如去守地牢。”
陆戎清挑眉:“哦?”
“地牢昏暗。”唐昀慢条斯理地补充,“对眼睛好。”
众人噤若寒蝉。恶人谷的地牢是什么地方?那是专门关押叛徒的阴湿之地,进去的人不出三月就会疯癫。
陆戎清轻笑一声,指尖点了点唐昀的千机匣:“准了。”
——
当夜,唐昀跪在浴池边给陆戎清擦背时,肩头突然挨了一爪子。
“你今天话很多。”陆戎清眯着眼趴在池沿,像只被伺候舒服的猫,“怎么,吃醋了?”
唐昀的掌心沾着玫瑰精油,顺着对方光裸的脊背往下滑:“属下只是不喜欢别人看您的眼神。”
他的指尖故意在腰窝处打转,激得陆戎清浑身一颤。
“滚下去。”陆戎清踹他一脚,“我要沐浴。”
唐昀非但没滚,反而变本加厉地按上他的大腿内侧:“属下帮您……”
——
水汽氤氲的浴池里,玫瑰精油的香气混着热雾蒸腾而上。陆戎清背靠白玉池壁,银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水珠顺着锁骨滑落,消失在微微泛红的胸膛前。他眯着眼,像只慵懒的波斯猫,任唐昀的掌心在他脊背上揉按。
唐昀跪在池边,黑色单衣被水汽浸透,紧贴在肌肉分明的胸膛上。他的指尖沾着精油,顺着陆戎清的脊椎一寸寸下滑,力道不轻不重,却在按到腰窝时故意加重,激得陆戎清浑身一颤。
“你——”陆戎清回头瞪他,却正对上唐昀灼热的目光。
那双平日里冷厉的眼睛此刻暗得吓人,像是盯上猎物的狼。
“主人,”唐昀低哑道,“您这里……绷得太紧了。”
他的拇指重重碾过腰窝,陆戎清的呼吸顿时乱了,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放肆!”陆戎清扬手就要扇他,却被唐昀一把扣住手腕。
水花四溅。
唐昀猛地俯身,唇瓣贴上陆戎清的后颈,舌尖沿着湿漉漉的银发一路舔到耳垂。
“属下知错。”他嘴上认错,手却放肆地滑到陆戎清腿间,指尖轻轻刮蹭大腿内侧的嫩肉,“可主人这里……明明也湿了。”
陆戎清的瞳孔骤缩。
他的身体比他的嘴诚实得多——腿心早已泥泞一片,热液混着池水,将唐昀的指尖染得晶亮。
“滚……嗯!”
怒斥被撞碎在喉间。唐昀的手指突然探入穴口,指节弯曲,精准地碾过内壁的敏感点。陆戎清的腰猛地弓起,银发在水中散开,像一只白净的水母。
“唐昀!你——啊!”
唐昀这时又充耳不闻了,另一只手扣住陆戎清的腰,将他死死按在池壁上。唇贴上他主人颤抖的背脊,舌尖沿着脊椎沟壑一路往下,最终停在尾椎处,重重一吮。
陆戎清的指尖抠进池壁缝隙,白玉般的肌肤泛出情动的粉。他的腿根痉挛着夹紧唐昀的手腕,却阻止不了那两根作乱的手指越进越深,甚至坏心眼地并拢旋转,模仿着交媾的节奏。
“混账东西……慢点……嗯!”
唐昀低笑,热气喷在陆戎清耳畔:“主人明明夹得更紧了。”
他的拇指突然按上阴蒂,时轻时重的亵玩。
陆戎清眼前突然炸开一片白光。
积攒许久的高潮来得又急又猛,他浑身绷紧,女穴绞着唐昀的手指喷出一股热液,溅在对方肌肉贲张的小臂上。
唐昀抽出手指,慢条斯理地舔掉指尖的蜜液,眼神餍足得像只偷腥的猫。
“玫瑰味的。”他哑声道,“主人果然……哪里都甜。”
陆戎清喘息着回头,金色的瞳孔里水雾氤氲,满眼媚色却还强撑着冷笑:“……找死。”
唐昀忽然掐着他的腰将人翻转过来,炽热的胸膛贴上陆戎清光裸的背。
“属下甘愿。”他咬住主人的耳垂,胯下早已硬热的欲望抵上那处湿软的入口,“……死在主人身上。”
水波激荡,玫瑰花瓣被浪涌推上池岸,又被下一波更凶猛的浪潮卷入深渊。
——
三个月后,外谷的势力重新洗牌。
陆戎清的手段比众人想象的更狠——他先是借唐昀之手清理了几个刺头,又用美人计套出各执事的把柄,最后在冬至那日的刑堂议事上,当众剁了某位执事的一根手指。
“本座最讨厌别人背后嚼舌根。”他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笑吟吟地看向众人,“还有谁想试试?”
满座噤若寒蝉。
唐昀站在阴影处,面具下的眼睛亮得惊人。他的小猫就该这样——踩着那些人的恐惧,站在他们永远够不到的位置。
回房后,陆戎清一脚踹翻香炉:“一群废物!”
唐昀单膝跪地替他脱靴,掌心托着那只玉白的脚轻轻揉捏:“主人息怒。”
陆戎清忽然俯身揪住他的衣领:“你很高兴?”
唐昀仰头看他,眼神痴迷:“属下只是觉得……您生气的样子很美。”
这话换来一记耳光。
陆戎清的指甲在唐昀脸上留下三道血痕,可那混蛋居然舔着唇笑了:“谢主人赏赐。”
变故发生在春分那日。
浩气盟突然发难,连破恶人谷三处分舵。谢渊的亲笔书信送到刑堂,字里行间满是招揽之意。
“有意思。”陆戎清把信扔给唐昀,“你怎么看?”
唐昀扫过信纸,忽然单膝跪地:“属下请命潜入浩气盟。”
陆戎清的指尖一顿。
“哦?”他眯起眼,“理由?”
“浩气盟不缺高手,缺的是‘叛徒’。”唐昀抬头,眼神锐利如刀,“属下若能以‘不满主人’为由投诚,必得重用。”
陆戎清突然笑了。
他一把拽过唐昀的衣领,两人鼻尖相抵:“你倒是会找借口。”
唐昀顺势扣住他的腰,拇指在腰窝处暧昧地摩挲:“属下只是……想替主人分忧。”
这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想替陆戎清扫清障碍,但更想看看——若自己真的“背叛”,主人会不会气得亲自来追杀他?
陆戎清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一口咬在他喉结上:“滚吧。”
血珠顺着唐昀的脖颈滑下,他却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属下遵命。”
——
浩气盟的军报传到恶人谷时,陆戎清正在修剪指甲。
"唐昀?"他指尖一顿,鎏金小剪的刃口在烛火下泛着冷光,"那个新任的武林天骄?"
跪在地上的探子头垂得更低:"是。三日前他带人破了我们在龙门的分舵,谢渊亲自授的印。"
陆戎清轻轻"啧"了一声。
剪子"咔"地合拢,他随手一抛,那精巧的物件便钉入探子脚前的地砖,入木三分。
"滚吧。"
等屋内只剩一人,陆戎清才猛地掀翻案几。茶盏碎了一地,他盯着满地狼藉,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那个疯子,居然在浩气盟混得比在恶人谷还要风生水起。
他在怕什么?他有什么好怕的?他……
——
攻防战那日,陆戎清戴着青铜鬼面立在阵前。
隔着尸横遍野的战场,他看见唐昀高踞马上,浩气盟的蓝色战袍被血染红半边,银甲在烈日下刺得人眼睛发疼。那人没戴面具,眉骨上一道新添的伤疤横贯额角,更添几分戾气。
"陆堂主。"唐昀的声音穿过硝烟传来,"别来无恙?"
陆戎清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故意命人射偏了三箭,唐昀却回敬般弩箭射落他的发簪。银发披散的瞬间,他看见那混蛋嘴角勾起的弧度——和当年在恶人谷时一样恶劣。
当夜,陆戎清的营帐里传来瓷器碎裂声。
"混账东西!"他一脚踹翻铜镜,"谁准他,谁准他这样对我——!"
帐外守卫噤若寒蝉,谁都没看见一道黑影从后帘潜入。
陆戎清转身时,唐昀已经单膝跪在了贵妃榻前。
浩气盟的蓝色外袍沾着夜露,被随意丢在地上,露出里面熟悉的黑色劲装。他仰头看着陆戎清,眼神炽热得像要把人灼穿。
"主人。"
两个字就让陆戎清腿根发软。他强撑着冷笑:"武林天骄跪我?你们盟主知道吗?"
唐昀忽然伸手,握住他赤裸的脚踝。掌心粗粝的茧磨过细腻的肌肤,激得陆戎清浑身一颤。
"他就算知道我今夜来找您。"唐昀低头,唇瓣贴上他脚背,"也不知道属下会跪着舔您的脚。"
湿热舌尖顺着脚踝往上时,陆戎清的呼吸乱了。他抬脚抵住唐昀肩膀:"滚回你的浩气盟去。"
唐昀纹丝不动,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扯开自己的衣领。锁骨下方赫然一道新鲜鞭痕,皮肉翻卷,血痂还没结稳。
"您白日砍的。"他哑声道,"疼得属下骑马都坐不稳。"
陆戎清瞳孔骤缩。
他当然记得那一刀——当时唐昀故意露出破绽,他盛怒中下手极狠。可此刻看着那伤口,喉间却像堵了团棉花。
"......活该。"
唐昀突然发力,拽着他的脚踝将人拖到榻边。陆戎清挣扎间衣襟散乱,露出大片胸膛。唐昀的鼻尖抵上他心口,深深吸了口气。
"主人换了熏香。"他低笑,"茉莉混着龙涎......是为了盖住想我的味道吗?"
陆戎清一巴掌扇过去。
唐昀偏头受着,嘴角破了也不擦,反而舔着血笑:"您心跳得好快。"
"我杀了你——!"
暴怒的尾音被吞进唇齿间。唐昀扣着他的后脑吻上来,血腥味在口腔蔓延。陆戎清的指甲陷进他后背,却在摸到更多伤痕时猛地僵住。
——全是旧伤。
全是他在恶人谷时,亲手抽出来的印记。
唐昀趁机将他压进锦被,唇瓣贴着他耳垂低语:"您知道最疼的是哪道吗?"
他牵着陆戎清的手摸向自己后腰。
"是您接任堂主那夜,亲手挠的。"唐昀的呼吸烫得吓人,"我靠着这道伤熬了三个月......每次快撑不住就摸一摸。"
陆戎清的指尖发抖。
他突然揪住唐昀的头发,强迫那人抬头:"你究竟......"
声音哽在喉间。
唐昀的眼神他太熟悉了——和当年在地下室初见时一样,满是恶劣的兴味,只是如今还多了些别的什么。
"我究竟想要什么?"唐昀接完他的话,忽然笑了,"我想要您每次挥刀时......"他的唇还贴在陆戎清的耳畔,呼吸灼热得像烙铁。
"都想着这是唐昀的命在您手里。"
陆戎清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揪住唐昀的头发,强迫对方抬头。烛火下,唐昀的眉眼依旧锋利如刀,可那双总是冷厉的眼睛此刻却烧着病态的火,痴迷又虔诚,像是荒漠旅人终于找到了绿洲。
"你......"陆戎清的指尖发颤,"......找死。"
唐昀低笑,忽然扣住他的手腕按在榻上,另一只手扯开他的衣襟。丝质里衣滑落,露出大片蜜色肌肤,上面还残留着白日里厮杀时沾上的血痕。
"属下确实找死。"唐昀的唇贴上他心口,"......还求主人成全。"
湿热舌尖舔过锁骨时,陆戎清的腰猛地弹起。唐昀却早有预料般掐住他的腰,犬齿重重碾过胸前嫩蕊,激得他喉间溢出一声呜咽。
"唐昀!你......嗯!"
抗议被撞碎在喉间。唐昀的掌心顺着腰线滑下,指尖探入早已泥泞的腿心,轻轻一刮就带出汩汩水声。
"主人湿透了。"唐昀哑声道,"是因为白日的争斗......"他的指节突然屈起,重重碾过内壁敏感点,"......还是因为属下这张脸?"
陆戎清的指甲深深陷进唐昀肩背,在那身旧伤上又添几道红痕。他羞恼地发现——自己竟然分不清答案。
是恨唐昀在战场上那副浩气凛然的模样?还是爱极了他此刻跪伏在自己腿间的卑贱姿态?亦或是,二者皆令他——
"不说话?"唐昀突然抽出手指,带出的蜜液拉出银丝,"那属下换个方式问。"
他猛地将陆戎清翻过去,炽热的胸膛贴上那具光裸的背脊。陆戎清刚要挣扎,就感觉一个滚烫硬物抵上了腿心。
"唐昀!"陆戎清回头瞪他,"你敢——"
话音未落,唐昀已经掐着他的腰沉入。
"呃啊!"
陆戎清的背脊瞬间绷成弓弦。太久没承欢的甬道又紧又涩,即便有前戏铺垫,依旧吞得艰难。唐昀的额角渗出细汗,却固执地一寸寸往里顶,直到胯骨紧贴上那两瓣浑圆。
"主人夹得真紧......"唐昀俯身咬他后颈,"就像第一次时一样。"
陆戎清的银发铺了满榻,随着撞击微微颤动。他想骂人,可唐昀突然撞上某处,激得他指尖揪紧了锦被,喉间溢出的喘息甜腻得不像话。
唐昀的眼睛更暗了。
他扣着陆戎清的腰发狠地顶弄,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囊袋拍打在臀肉上发出淫靡的声响。陆戎清的腿根开始发抖,前端可怜兮兮地翘着,渗出清液。
"主人在浩气盟阵前......"唐昀突然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回头,"是不是也想着被属下这样操?"
陆戎清的瞳孔涣散,闻言猛地挣开他的手,反身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帐内回荡。唐昀的脸偏到一边,嘴角渗血,却笑得愈发餍足。他舔了舔破口,突然掐着陆戎清的腰狠狠一撞——
"啊!"
陆戎清眼前炸开白光。高潮来得又急又猛,他浑身痉挛着绞紧唐昀,女穴喷出一股热液,溅在两人交合处。
唐昀也被绞得闷哼一声,却不肯停,反而变本加厉地掐着他的臀瓣往自己胯下按。
"主人知道吗......"他在陆戎清耳畔低语,"每次您扇属下的时候......"
粗粝的掌心抚过那些旧伤。
"属下都在想......"
他猛地顶到最深处,滚烫液体灌入甬道。
"......您的手真好看。"
破晓时分,陆戎清精疲力竭地趴在唐昀胸口。
那人正把玩着他一缕发丝,忽然道:"谢渊要我三日后带队奇袭恶人谷粮仓。"
陆戎清眯起眼:"所以?"
"所以......"唐昀低头吻他汗湿的额角,"您最好提前把陈粮搬走,换成沙土。"
"......你这是在背叛浩气盟。"
唐昀笑得胸腔震动:"我背叛的还少吗?"
他忽然翻身将陆戎清罩在身下,指尖抚过那些暧昧红痕:"比如现在......"
"闭嘴!"
陆戎清一把捂住他的嘴,却遮不住那人眼底的笑意。晨光透过帐纱,照在交叠的身影上,将昨夜疯狂的证据暴露无遗。
唐昀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在掌心落下一吻。
"属下告退。"他披衣起身时,又恢复了那副武林天骄的冷峻模样,"......三日后见,主人。"
帐帘落下前,陆戎清抓起玉枕砸过去。
"滚!"
听着远去的马蹄声,他慢慢蜷进还残留体温的被褥里,忽然意识到——
这个疯子,用这般卑鄙的方式,在他心上扎了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