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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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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0-28
Words:
7,676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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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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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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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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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9

【豪丞】痴男怨男

Summary:

温情渣贱,要怎样才算爱你?

为了写黄的包了这么长的饺子心情真的🫰

Work Text:

01.
收到张峻豪消息的时候,穆祉丞在上专业课,老师目光如炬地盯着小班里的每个人,大家都装作全神贯注在听的样子,手机一律静音,穆祉丞小幅度低头看了一眼振动的手机,锁屏上张峻豪发了一句模糊的问候:还难受吗?

穆祉丞改了个坐姿,屁股只坐了三分之一的凳子,几天前那种被进出的感觉,身体还记得很清楚,到现在也没完全恢复。但他不想让张峻豪知道这些,反正无论如何都是不舒服的,男孩儿的身体原本就不应该用来做这个,只是如果他表现得不那么情愿,那一切就都结束了。终于熬到下课,穆祉丞找角度自拍,眼睛圆圆的,笑得很可爱,发给张峻豪说,不难受啦,张峻豪在两小时后回复他一个抱抱小猫的表情,是他之前发给张峻豪的,穆祉丞于是又很高兴,觉得张峻豪有好好看他的消息,叽叽喳喳给张峻豪发了很多,张峻豪又消失了,再次回复是晚上,说下午和朋友聚会,没看手机。选择性地回了几条以后就说要睡了,恩恩晚安。

穆祉丞只好放下手机,翻了个身也开始酝酿睡意,实在睡不着,手伸到下面,摸到那里还微微肿着,又移到前面,点开张峻豪给他发过的、叫他恩恩和宝宝的语音,闭着眼睛弄起来,抖了一下射出来的时候更清醒了,变本加厉地想念张峻豪。穆祉丞洗了手,想给张峻豪打电话说自己失眠的事,打开手机看到那句恩恩晚安,又看到其余时隔数小时才得到的回复,一瞬间有干呕的冲动。这不是张峻豪第一次用三言两语概括他一天的生活。在和什么朋友聚会,在哪里聚会,为什么聚会了这么久,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这样太难看了,因为无关紧要的事产生巨大的情绪波动,连觉都睡不好,穆祉丞的自尊心剧烈地在摇晃,用胳膊死死挡着眼睛,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02.
第一次见到张峻豪是他十九岁生日,因为上学早,他永远比同龄人要小一点,长得也显小,几个班里的朋友说带他去酒吧好像对未成年犯罪,最后决定几个人一起去看一场演出,当作庆生。穆祉丞不那么喜欢嘻哈,但能和大家一起做些什么总是值得期待的,出门前还特意学着卷了头发,卷得不好,几乎没什么弧度,只是毛茸茸的,因为怕冷穿了厚厚的摇粒绒,显得他更无害,像一只纯净的小羊。

演出的乐队叫blacksheep,穆祉丞临时查了一下,然而对这个名字一知半解,查也没查出什么有效信息,和朋友们早早排队等着进场,等候时间太长,穆祉丞先去了趟洗手间,揣着手缩着脖子,不小心撞到了人,穆祉丞忙不迭地道歉,对方看了他一眼,说没事,那个眼神有些探究意味,穆祉丞不知所谓地也回看了一眼,转身就走了。演出开场后,穆祉丞就知道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心情好憋屈,难道以为我是故意撞你的吗!我根本不知道你是乐队鼓手好吧!不过凭心来讲,他鼓打得很好,唱得也还行,演出呈现的效果也不错,作为他的十九岁庆生,算是一场值得纪念的演出,穆祉丞哼哼地气了一会儿就释然了,跟朋友们凑在一起拍最后的大合照。

散场以后,穆祉丞加了演出的粉丝群,想要在合照里找找自己。乐手们在粉丝群里和大家聊天,穆祉丞觉得新奇,原来独立乐队和粉丝的关系这么亲近,群里的消息在一个叫simons的人出现的时候暴涨,穆祉丞问似乎比较了解这些的张子墨他是谁,张子墨说,鼓手啊,长得帅,女粉都爱惨他了。

穆祉丞嘀咕,也不怎么帅。在群里翻看消息,simons发得很少,语气也冷淡,不知道在装什么,穆祉丞突发奇想,如果有粉丝加他微信怎么办?这么多人,他会同意还是无视?出于好奇心,穆祉丞发送了好友申请,之后和朋友找地方吃夜宵,吹了蜡烛、分了蛋糕,凌晨到家才看手机,发现出现了一个新的聊天框,simons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

穆祉丞弹了起来,抱着手机匪夷所思,他居然真的会同意?对粉丝这么好?穆祉丞试探性地发了个😼的表情过去,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心想果然不会真的和粉丝聊天吧,正打算睡觉,微信就弹窗了一条新消息。

【simons:hi】

虽然穆祉丞根本不是他的粉丝,甚至之前对他闻所未闻,但能和艺人说话似乎是很了不得的事,兴冲冲地捧着手机,专心地回复这个simons。

【mua:你真的是simons呀?
simons:对
mua:原来你这么平易近人,我以为你很高冷
simons:只是对你而已
mua:这是什么意思
你记得我吗?
simons:下次记得抬头看路
生日快乐
朋友圈的照片很可爱】

穆祉丞心扑通扑通跳。他今天收到了很多句生日快乐,这不是一句多特别的祝福,但从simons的手里打出来,就好像在摩肩接踵的场合和他对视,让他觉得自己是特别的。而且,还说他的照片很可爱!真是个好人,真是个幸运的十九岁!

 

穆祉丞把脸埋在厚厚的围巾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自己裹起来,一阵风吹过还是让他无法克制地发起抖来。冬天还要在外面排队入场的演出太不人道主义,穆祉丞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给张峻豪发语音:冷得我排不住啦,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先进去?

被领到后台休息室,穆祉丞好奇地到处张望,张峻豪还在化妆,他先见到了乐队的其他人,一个个都打扮得凶神恶煞,穆祉丞有些畏惧地和他们挥手,说自己是simons的朋友,说到朋友两个字的时候还磕巴了一下,坐在最边上的吉他手马上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招呼他过来坐。

等张峻豪化完妆出来,穆祉丞已和吉他手聊得热火朝天,两人都是少女乐队系列游戏的忠实粉丝,穆祉丞几乎和他相见恨晚,讲得小脸扑红,被一双冰凉的手贴了脸才吓得激灵,转头正好和张峻豪对上眼神。

穆祉丞看呆了,上次他也这么帅吗?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小狗毛衣,这还是高中妈妈给买的,温暖舒适,除了幼稚没什么不好,只是在allblack搭配五金的张峻豪身边显得好格格不入,好像没长大的小朋友,穆祉丞瞬间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又觉得被张峻豪盯着看很难堪,扭过头装作若无其事地想再和吉他手说几句话掩饰心情的波动,结果吉他手一见张峻豪过来就自觉让座,张峻豪半蹲在他身前,从皮衣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撕开包装喂给他,穆祉丞尝到点甜味又没那么郁闷了,咧了嘴对张峻豪笑,夸他今天好帅哦,张峻豪做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嘴瘪成这样,以为你对我不满意,吓死我了。”

穆祉丞有点不好意思,被邀请来看演出还给人家看脸色,实在是太没礼貌了。从上次加到张峻豪联系方式到现在已经三个月,他们一天不差地聊天,却因为张峻豪太忙从没见过面,张峻豪答应下次他来看演出的时候给他带糖吃,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地好好说话。穆祉丞有种见到网友的紧张和雀跃感,很想向张峻豪表达一下自己的亲近,伸出手拍了拍张峻豪的肩,张峻豪顺势把他带进怀里,两人松松地拥了个抱,张峻豪在他背上轻轻抚了两下,紧张感奇异地被消解了,穆祉丞终于觉得张峻豪是聊天框对面那个总是有办法回应他每一句无厘头想法、记住了他的课表督促他每天上课、会给他点热奶茶安抚他情绪的好朋友,扯着张峻豪的衣角,依赖地在他肩膀蹭了两下。

演出结束后,穆祉丞在场内百无聊赖地站着等乐队收场,张峻豪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来找他,换了件黑色大衣,手上身上的金属首饰都摘了,穿得浑身素净,穆祉丞看着他就觉得冷,想把围巾摘了给他,刚拿下来就被张峻豪又仔仔细细地围上,穆祉丞原本想和他去外面逛逛,见他穿这么少又犹豫了:“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我家?”张峻豪枚举了几个回家的好处,“路上买热板栗带回去,点炸鸡外卖,煮点热牛奶…”穆祉丞举双手同意,催促他去开车。

张峻豪忙前忙后,摆了一茶几的吃的,穆祉丞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看得不亦乐乎。张峻豪家里开了地暖,穿毛衣热得冒了汗,穆祉丞换上张峻豪的短袖,张峻豪的短裤,光脚踩在地毯上,很像房子的另一个主人。

两人腿贴着腿坐在一处,穆祉丞絮叨地跟张峻豪介绍动画里的角色,张峻豪听着,不时地问几个问题,穆祉丞半个身子靠在张峻豪身上,说到兴奋处还比划起来,张峻豪托着头侧看他,等穆祉丞说累了想休息一下才发现他们靠得非常近,一抬头就能亲上的距离。

这其实有些过度了,穆祉丞却没觉得不自在,好像无论和张峻豪做些什么,再亲密的肢体接触,都是理所当然的。张峻豪也并没有要往后拉开距离的意思,两个人只是这样贴着,张峻豪耐心地看着他,穆祉丞被这种默许鼓舞到,慢慢地凑上去,在张峻豪脸颊上啄了一下。

对这个仿佛小动物表达喜欢的、不算亲吻的吻,两个人都什么也没说。接近午夜十二点的时候,穆祉丞的宵禁要到了,张峻豪要送他回家,穆祉丞摇摇头,说太迟了不想麻烦他,张峻豪则坚持把他送到小区门口,看着穆祉丞上了车。车上,穆祉丞静静地看着窗外,夜已经深了,重庆的主城区还灯火通明,很多夜间活动才正正开始。下次和张峻豪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只是刚刚离开,他已经开始想张峻豪了。

 

03.
从认识开始,张峻豪对他总是无限宽容,像弟弟、像宠物,穆祉丞享受这种被张峻豪放在手心时刻关注的感觉,比起怦然心动、成为张峻豪的什么人,他只是想永远被张峻豪牵在身边,时不时地摸他一下、看他一眼。然而这种亲密却无关性欲的关系,偶尔会让穆祉丞产生一种恐慌,好像他对张峻豪的意义如果不建立在性爱上,就会极易崩塌。他想要用性来和张峻豪建立更深层次的链接。

那天两个人去附近的篮球馆运动,回来都是一身汗,张峻豪让他先去洗澡,穆祉丞洗到一半发现没拿浴巾,打开浴室门叫张峻豪给他递一下,叫了一声听见张峻豪在打电话,不想打扰他,想等着他把这通电话打完,就听见张峻豪玩笑地骂了对方几句:“你们自己喝吧,少拉上我这个酒精过敏的…没女朋友,别乱说,没有怎么带来给你们看?挂了。”

穆祉丞心情跌入谷底,在花洒下淋着,对面一定是那几个他不认识的张峻豪的朋友们。他跟张峻豪认识已经快一年,张峻豪没有要把他介绍给朋友们的意思,他也没有问过张峻豪,对他来说他们到底算什么。张峻豪敲了浴室的门,问他还好吗,怎么洗了这么久,穆祉丞才慌忙地说自己忘记拿浴巾。在短暂的从张峻豪去拿浴巾到递给他的这段时间里,穆祉丞下了一个冲动的决定。张峻豪的手从浴室外探进来,穆祉丞拿走浴巾后,又抓住了张峻豪的手腕,张峻豪疑问地嗯了一声,穆祉丞屏住呼吸,在他手心轻轻挠了一下。

几秒钟让人心惊的沉默,张峻豪晃了晃手腕,安抚性地反手握了一下,说:“快点擦干出来,小心感冒。”就要把浴室门关上,穆祉丞急急忙忙地用手去挡,差点被挤到,张峻豪被吓到了,把门打开到三分之一,露出半个身子,头扭在一边不看穆祉丞:“恩恩,怎么了?”

穆祉丞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他已经表现得很明显,赤裸地站在张峻豪面前,只要张峻豪看他一眼,他就会扑到张峻豪怀里吻他,做两个赤裸的人应该做的事。他自暴自弃地对张峻豪大叫:“反正你也不想,还问什么?”

张峻豪哄道:“你先把衣服穿好,出来我们再说。”

穆祉丞觉得自己太丢脸了,又气是张峻豪让自己丢脸,胡乱扣了几颗睡衣扣子,佯装没事地走出来,实则自己都没发现嘴高高撅起。张峻豪靠在浴室外面,看他出来就要笑,又不敢笑,嘴角忽上忽下,穆祉丞大发雷霆,一拳锤在他肩膀:“干嘛?我现在出来了,衣服也穿好了!有什么好说的?”

张峻豪抓住他砸在胸口的手,两只手捧着,递到嘴边,轻轻吻了一下,穆祉丞瞬间冷静了,眨着大眼睛看他。这个吻从手慢慢上沿,吻到手腕、脖子,吻到耳侧的时候用舌头在耳廓刮了一圈,穆祉丞抖了一下,张峻豪顺势把手伸进了他宽松的睡裤里揉着,穆祉丞难耐地弓起了腰,让他别弄了。

连续几下以后穆祉丞射在张峻豪手心里,已经没脸见人,转身想溜被张峻豪扣在怀里,死死把着腰不让走,穆祉丞急了:“哎!我反悔了!”张峻豪在身后贴着他耳朵说话,这种声音穆祉丞从来没听过,像打开了什么紧闭的开关,张峻豪哄了几句他就不再挣扎,身体酥酥麻麻,碰一下就像电流经过,不住地颤抖。

第一次做爱,张峻豪扩张得不够彻底,一进去穆祉丞就哭了,抽抽嗒嗒,哭得很可怜,但硬撑着做到了最后,还问张峻豪自己后面是不是裂了———当然没有,只是他总有种自己被一分为二的错觉,像在演cult片,被贯穿分割以后就要被吃掉。确实被张峻豪吃干抹净了,穆祉丞想到这一点,又无端生出一种满足感。从这一刻起,他彻底属于张峻豪了。

04.
漫长深入的亲吻让穆祉丞难耐地扭动了起来,吻从口舌下移到脖颈、胸口,湿润的触感像冰冷的蛇,穆祉丞却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下面湿淋淋的,张峻豪挤了太多润滑液,手指在穴里缓慢地转动,穆祉丞细细地喘,因为张峻豪说水声太大,用气音反驳:“都是你弄的。”在被阴茎插入之前穆祉丞已经随着手指去了一次,软软地靠在张峻豪怀里,随他摆弄,像一具温热的人偶娃娃,他最近瘦了很多,下巴迅速地尖了,面无表情闭着眼睛的时候真的人偶般无声美丽。

以往做到最后的时候张峻豪即使带套也会提前拔出去,今天不知是穆祉丞太紧绷还是他用力不慎,性器拔出去后套还被穆祉丞夹着,精液汨汨流出来,在穆祉丞白净的腿根处汇成一滩,大腿肉还在高潮的余韵中微微颤着,穆祉丞浑然不知,张峻豪则迅速又硬了,凑到穆祉丞身后哄他再来一次。

穆祉丞睁开一只眼睛看他,说,那你今天晚上要陪我睡觉哦,张峻豪说我哪天没陪你了?穆祉丞又把眼睛合上,上次你接电话的时候,我其实还没睡着。张峻豪叼着他的耳垂插了进去,穆祉丞则把头靠进他的颈窝,身体随着插入的动作一仰一仰,始终为张峻豪打开着。

被抱去浴室洗澡,穆祉丞搂着张峻豪的脖子,抬头看他的耳朵,他新打了两个耳洞,已经换上银色的素环。穆祉丞很有些羡慕,张峻豪轻柔地用水淋着他,语气却很强硬:“你不打这个。”

穆祉丞自讨没趣,嘴上还要顶:“我才不打,娘娘腔腔的。”

“你是小男子汉,”张峻豪关掉水,用浴巾把他裹起来,“先别睡,我给你把头发吹了。”

等张峻豪也洗完出来的时候,穆祉丞早早侧躺着睡得香甜,张峻豪轻悄悄地用毛巾给他擦了一遍,在他身边躺下,手搂住他的小腹,一会儿也睡着了。

第二天睡醒,穆祉丞往身边一找,正好抓到张峻豪的胸肌,张峻豪顺势拉着他的手十指紧扣,跟他说早安,问他想吃什么。穆祉丞伸了个懒腰,在床上滚了一圈,滚进他的怀里,让他决定就好。吃完张峻豪送他回学校,路上穆祉丞想问他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又觉得好没意思,反正他要做的事都和自己没关系,最后不痛不痒地说:“你能不能回我微信及时一点?”

张峻豪给他看自己的免打扰模式,穆祉丞皱着眉头把手机夺来关了。张峻豪就笑,说他这么凶,穆祉丞说:“警告一次,下次再犯绝不姑息。”张峻豪拉着他肩膀最后又吻了一下,穆祉丞则在下车前戴好口罩和帽子,走出一段路还是被认出来了,正好撞上提着两袋外卖的张子墨。

张子墨忍了一会儿,在进教学楼前还是把他拉住了:“恩仔,你谈恋爱了?”

穆祉丞装傻:“没有啊,网约车。”

“…我看到司机的脸了好吧!”张子墨好着急,“你是…?他也?”

穆祉丞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我不是,他…不知道,我们真不是那种关系。”

上课全程张子墨都心不在焉,抖腿抖得穆祉丞都烦了,怒目圆瞪地给了他一个肘击,压低了声音问他想干嘛。张子墨摊了摊手,表情显而易见,意思是在想他的事。下课两个人并排走出去,张子墨还苦着一张脸,穆祉丞问他:“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啊?你是不是张峻豪粉丝?”

张子墨说:“你知道这群搞乐队的换女人多快吗,恩仔,说真的,离他远点吧。”张子墨详细地介绍了几个有名乐手的桃色新闻,这些不堪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司空见惯,并不会影响他们的职业生涯,再漂亮的女孩在他们身边也只是没名字的果儿。在他眼里,穆祉丞显然正在扮演一个活色生香又可怜的角色。

穆祉丞的心情已经经不起动摇了。他觉得张峻豪让他在朋友面前好丢人,和他发生关系是这么不光彩的事情,而他甚至无法把张峻豪介绍成他的男朋友。他想起张峻豪的免打扰,想起他不认识的张峻豪的朋友们,想起自己深夜的眼泪,好像张峻豪的一切都让他无法承受,他们永远是两个世界的人。有时候张峻豪对他越好,他就越痛苦,明明身体靠的这么近,他却觉得张峻豪离他很远,陷入一种无法解脱的死结,无论如何也得不到张峻豪的全部。

穆祉丞掏出手机,他知道张峻豪现在应该不会看消息,但无所谓,什么时候看都一样,从现在开始开免打扰模式的是他了。打出“我们结束了”几个字的时候指尖在颤抖,他们昨天晚上还抵死缠绵,他被张峻豪不断填满、抽出,像他的心,时而因为张峻豪对他的好而幸福到要溢出,又害他不住地流眼泪,说分手都不干脆。这段不正当的、有毒的关系,终于要从他的生活中完全抽离了,张峻豪也是。

 

05.
穆祉丞请了三天假没去学校,把自己闷在房间里,从早睡到晚,昼夜颠倒,没接任何人的电话,手机有一半时间都是关机。回学校上课那天状态也没调整好,脸色惨白,戴着口罩和帽子也能看出眼睛红肿,勉强上完课就匆匆赶回家。在校门口看到熟悉的车,穆祉丞掉头想跑,跑了两步就因为四肢无力被张峻豪追上。

穆祉丞突然觉得好累好累,几天没说话,一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去车上说吧。”

上车以后张峻豪帮他系安全带,掠过他脖子的时候穆祉丞僵了一下,张峻豪浑然未觉般停在那里,被穆祉丞伸手推开才作罢。从学校到张峻豪家的这段路穆祉丞已经熟到不能再熟,他心想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再也不会来了。张峻豪一路上什么话都没说,下车后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直到两人进门,门一关,穆祉丞还没站稳,一阵天旋地转,被扛着扔进了卧室的床。

穆祉丞头晕目眩,眼神尚未聚焦就被张峻豪拉着深吻,这是个很粗鲁的吻,张峻豪从不会这样,舌头几乎捅到嗓子眼,口中的空气被掠夺至尽,穆祉丞被刺激得眼泪夺眶而出,抬脚想踹张峻豪却被顺势抬了起来,下体被紧紧贴着,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张峻豪起了反应,小幅度地在他臀缝处顶着,惨白的脸终于被气红了。

穆祉丞狠狠咬了一口挤进来的舌头,张峻豪吃痛后退,他趁机别开头,惊怒大骂:“你他妈精虫上脑了?我们分手了!”

穆祉丞这几天作息和饮食不规律,挣扎一番已经累得缺氧,张峻豪则完全无视了他的反抗,三两下把他的裤子扒了扔到一边,含住他的性器吮吸,在张峻豪嘴里释放的时候他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觉地喘了几声,看着张峻豪吞咽的动作,从耳朵根红到脖子,只觉得张峻豪疯了。

张峻豪抱起他放到身上,咬着套看他,含糊不清地说:“今天恩恩在上面好不好?”

穆祉丞面红耳赤地被他把着手,半强迫地给他戴上,始终闭着眼不敢看,张峻豪则用一种极其色情的手法揉着他的臀肉,时不时地碰到穴口,让他一阵颤栗。这个姿势好像、好像他是这场性爱的掌舵手,随着腰缓慢向下摆,阴茎一点一点进入体内,他能感觉到每一处肠壁被挤压,越深越心惊肉跳。

张峻豪伸出手和他十指紧扣,手心的温度和体内的东西都烫得他发抖。张峻豪催促他动一下、再动一下,他则已经羞耻到了临界值,只想找个什么东西把自己裹起来,不愿再面对张峻豪看似轻声细语实则不可反抗的指令。他问穆祉丞,恩恩想去吗?亲我一下,我会帮你的。穆祉丞微不可察地点点头,被他抱在怀里接吻,随着冲撞的速度变快抬头难耐地小声惊叫,几乎翻起白眼,高潮的时候眼前一片模糊,紧紧抓着张峻豪,像抓住唯一的依靠,眼泪丝线般在眼角滑落。张峻豪则在他高潮后也没有停下动作,快感被无限延长,他第二次高潮的时候张峻豪才射。激烈的性爱让穆祉丞头脑发热,这一刻好像张峻豪对他说什么他都会答应,他看着张峻豪摘下套又插了进来,在张峻豪说要射进去的时候精神涣散、无意识地点头,他想张峻豪应该是有些怒气的,为什么生气?他的不告而别和断崖分手让张峻豪受到伤害了吗?

他们抵着额头喘息,张峻豪捧着他的脸,问他:“我现在有解释的机会了吗?”

穆祉丞闭上眼:“…没什么好解释的。我腻了。”被张峻豪顶了一下,穆祉丞咬牙切齿:“你在逼供?”

张峻豪说:“我在哄你,恩恩。我爱你。”

穆祉丞眼泪唰一下流出来,觉得因为一句我爱你就溃败的自己好没用,又忍不住要埋在张峻豪怀里。

穆祉丞说:“我没办法相信你。你让我…太没有安全感了。我不知道对你来说我是什么,一个秘密吗?…张峻豪,喜欢你真的让我好丢脸。”

你的朋友知道我的名字吗?你会对追求你的女孩说你已经有恋人了吗?你只会和我一个人上床、对我说甜言蜜语吗?你只属于我吗?…张峻豪,更爱我一点吧,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

06.
北京的冬天像一场冗长的黑白电影,冷冰冰的郁期,打开家门进入暖气才活了过来,穆祉丞懒洋洋地侧躺在沙发上,被带着一身寒气的张峻豪亲了两下不满地让他把外套脱了再碰他,张峻豪挠了几下他的肚子,两人嬉笑着滚在一起,每天只有结束行程到家以后的时间才属于他自己,他只想用全部的时间和穆祉丞呆在一起。

乐队解散以后,他独自被北京的公司签约,中间和穆祉丞异地恋半年,分手半年,他因为过敏反应进医院的时候穆祉丞偷偷跑来北京看他,感谢过敏反应让他虚弱无助,穆祉丞瞬间心软,复合后找了北京的工作、搬进了他的房子,两人正式开始同居生活。

而两人的关系,在彼此的社交圈里早已是公开的不可触犯的条例,穆祉丞甚至在某一年大年初一把他带回了家,差点被爸爸扇一巴掌,因为巴掌最后落到了他脸上,灾难奇异地被化解了,他的朋友们提到穆祉丞都是心照不宣的暧昧的笑,如果哪场聚会结束穆祉丞没有打电话来,还会催他回家别让嫂子担心。

这是和穆祉丞恋爱的第六年———穆祉丞认为只有五年,张峻豪坚持和穆祉丞一见钟情,见到第一眼就默认交往了,至于为什么迟迟没有确定关系,原来这需要确定吗?穆祉丞对他颐指气使、发火撒娇,完全侵入他的私人空间,熟悉对方的身体胜过自己,最后指责他没把他当男朋友,张峻豪觉得自己好无辜。而他的朋友,穆祉丞见一面就知道了,只是一群无聊的会拿他取笑的狐朋狗友而已。

穆祉丞剥了一瓣柚子果肉喂给他,他顺嘴亲了一下无名指的戒指,穆祉丞说你今天好黏糊,张峻豪说因为异地哭着分手的人不是你?被穆祉丞用戒指砸了一下,老实地接过柚子继续剥,最后全进了穆祉丞的肚子。穆祉丞摸了一下戒指,又揉揉张峻豪被砸的地方,四仰八叉地趴在张峻豪身上,一会儿就睡着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