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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是来自背后的一道冷冰冰的视线，顺着凌晨六点的风直直的刺到他脊骨上。史蒂夫打了个寒颤，转头去看，灰蒙蒙的天空阴沉的压下来，冷清的路上只有哦零星的几个人。
史蒂夫扫了一眼，他们大都面露疲惫，神情麻木，慢吞吞的超前走着，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满不在乎。除了一个人，他身材中等，围着条黑色围巾，黑框眼睛盖住他大半张脸，样貌是丢到人群里就泯然的普通。他看上去精神抖索，右手端着没盖的咖啡杯，腾出来的水雾笼住他整只手。这条路上不止他端着咖啡去工作，但只有他眼睛没被麻木吞掉，反倒是被史蒂夫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填满。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那个男人抬头朝他笑了笑。
那应该就是他了，史蒂夫回应了他的笑，视线从他身上挪开，重新打量了遍四周。冷硬的目光随着男人的离开消失，史蒂夫顿时心里有底了。
第二天早上他没瞧见那张生面孔，反倒是下午买菜的时候再度碰见他。
男人脸上的疲惫几乎没有，围巾换成灰白条纹，黑色风衣紧紧裹在自己身上，左手拎着装了四五根萝卜的塑料袋。史蒂夫碰到他的时候他正低着头挑赤红的番茄。
“下午好。“史蒂夫犹豫了几秒后走过去，手上的袋子空着，他顺势也低头挑了起来。他想问点什么，比如天气啦，比如他的工作，比如他为什么那样看他，又比如为什么之前没见过他。
他下意识觉得这人不对劲，可托娜塔莎去查又没查出个所以然。心脏不安的扑通扑通跳，结果低头看到他长满硬茧的左手和套在无名指上的银圈，史蒂夫又安定下来。
“下午好，我是亚历克斯。”那人侧开身体，友好的伸出左手，史蒂夫松了口气，和他握在一起。
“我前天刚从柏林搬到这里。”亚历克斯像知道他想问什么一样，蹦豆子一样叽里咕噜往出倒，“因为工作。”他耸耸肩，转身指了指后面的一栋楼，“房子面积小，通勤也远的要命，不过好在不用交房租。”
握住的手不知何时松开。
史蒂夫把一颗圆润的西红柿递给他。
“亚历克斯·佐勒，德国人。39岁，单身，有亲戚死在索科维亚那场灾难里。”娜塔莎把资料丢给他，“如果不是他技术高超，那他确实是再干净不过的普通记者。”
娜塔莎没琢磨出为什么史蒂夫打定主意要查这么个人。她划拉过亚历克斯的社交页面，除了最后一条帖子发在2014年四月二十三号，她瞧不出有什么问题。
“你觉得他不对劲？”
史蒂夫摇摇头，盯着资料上他家的地址发呆。对面那栋楼四层三户，史蒂夫能想象出来那儿会有扇窗能轻易的窥见自家的全貌。
他本该大发雷霆，或者被那窥视的眼神恶心的反胃。但他没有，一股微妙的在危险边缘站定的刺激让他挪不开脚，生不出拆穿他的心思。他熟悉这种感觉，某种程度上他对此上瘾。心脏跳的快得几近脱轨，失控感撺掇着他往未知里冲。从前巴基就看不惯他这种隐秘的癖好，他自己也晓得这不对。
可他没法解释自己这股微妙的怪癖，他没法说从他第一天为丢包女人站出头等拳头落下时候那股气血上涌，他知道他要面对的是什么，拳头落他身上之时他的心脏猛然落地，然后他想不到其他，仿佛从麻木的海里挣脱出来一般，疼痛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进他蜷缩干瘪成一团的肺。
他活了。
“我得救你多少次你才能学到点教训。”等巴基拽着他胳膊把他从地上拉起，重重的叹了口气，“你才能学会逃，或者离这些闹心事离的远远的。”
“你知道我不能，巴克。”史蒂夫吐掉嘴里的小半口血，扯了扯还算干净的袖口抹掉嘴边的血迹。“我没法坐视不管。”
巴基“哈”了一声，小心的搀住他，“是是是，你个混蛋，只能辛苦我看住你的后背别被人打死了。”
于是这事就揭过去了。
不过那道视线依旧没有消失。早上的晨跑，洗澡，下午出门，它如影随形。史蒂夫开始关注这位新来的“邻居。”
他留意到亚历克斯笑起来的样子，看到鼓起的口袋离装着四五颗哄小孩的糖，听到他不经意流露出来带有德国口音的英语。他总是很容易害羞一样，很容易沉默。但又热情，史蒂夫见过他热心的指路，对小孩刻意放软的声音。
why？他想不明白，亚历克斯看上去不像是坏人。
他想找个合适的时间问问他。史蒂夫邀请了一次，两次，三次，可他总不跟着他回家。
“你的狂热粉丝？”娜塔莎到底还是知道了这事，谈起的时候脸上挂着揶揄的笑，像感叹他喜欢男人，又像说还有美国队长拿不下的男人。
“他看你的眼神不单纯，”她笑了半天，“主动点，史蒂夫，用用你漂亮的脸蛋和狗狗眼，没人能真的拒绝你。”
史蒂夫用“美国队长不赞同”的眼神盯着她一秒，两秒，三秒。最后在她戏谑的眼神里败阵下来。
“好吧。”他点点头。
于是他终于得偿所愿，在第四次把他拐进家门摁在墙上。
比想象中可爱，史蒂夫看着双眼紧闭的邻居想。
可泽莫觉得截止到此刻发生的一切都荒谬的难以言表。更让他难为情的是他的勃起。在美国队长的膝盖抵在腿心的嫩肉上时，他想起那个淫乱的梦。温热的触感鬼似的突然在他脑子里浮现，呼吸转瞬变得粗重，他不明白。
泽莫在美国队长话音刚落时睁开眼睛闯进他蓝成海的眼睛，眼里是他的倒影，再然后是微末的近乎错觉的绿色和扑到他脸上的呼吸。
why？他颤着嘴唇想吐出心里的疑问，从什么时候发现的，为什么没有给他个痛快，美国队长你说这么多究竟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可第一个音节说出口，史蒂夫罗杰斯就紧跟其后吻住他，右手扣紧他的双腕，而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温软的唇在第一秒夺去他的心神，第二秒缓过劲来泽莫狠狠的咬了下去。舌尖上尝到丝丝铁锈味，然而泽莫丝毫没有松懈。趁着史蒂夫的愣神用了个巧劲从他手上挣出来。
不到一秒的时间，泽莫憋住呼吸转头向门口冲去，手枪在后腰上别着，他抖着手抽出来，单手上膛。他猛吸一口气，右手搭上门把，左手稳稳的对准几乎是闪现到他面前的美国队长。
子弹没能挡住史蒂夫的动作，顶多一呼一吸，等泽莫反应过来，枪“哐当”掉到地上，超级士兵用压倒性的力量把他提起来压倒与自己视线齐平的地方。左腿分开被膝盖抵在墙上，泽莫鼓足劲想挣脱，然而只是无用功。钳子似的手没有被撼动分毫，史蒂夫俯下头在离泽莫只有半个鼻尖的距离停下。泽莫看到他眼里收起了刚刚的温和，反而冷硬的让他心惊。
“亚历克斯，”他一字一顿的开口，“你为什么要逃呢？”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泽莫听这话只想笑。“你知道的，Captain Rogers，”你知道我跟踪你，你该知道我恨你。
“你暗恋我？”
泽莫听到这话终于憋不住失笑出声。他冷冷的想其实是恨，可微张的嘴唇颤了颤，没有流出一个字。
“你恨我。”史蒂夫像是在一个个挨过去猜答案，又在看见他的脸的时候了然。为什么，他突然生出了点委屈。委屈归委屈，手上毫不含糊的掏出手铐把泽莫牢牢铐住。
咯哒一声，泽莫听到落锁的声音惊的瞪大眼睛。这和他预想的结果完全不同。
“我以为美国队长不会羞辱他的敌人。”泽莫被美国队长扔上床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史蒂夫罗杰斯那张俊脸直接贴到他面前。大腿被强硬的掰开，膝盖暧昧又胁迫似的抵在腿根处。他强作镇定，却还是在美国队长的眼神下别过头闭上眼睛。
“你不如杀了我。”
“我不杀没有反抗能力的人，”史蒂夫一手摆正泽莫的头，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裤链，“再说，如果只是杀了你，岂不白白浪费你跟踪我的这么多天。”
而且你还像个好人。
美国队长像是先一步料到泽莫会破口大骂一样，趁着拉裤链的功夫又吻上了他，几乎算得上是轻车熟路的撬开他的唇齿，勾住舌尖含住。空气被肆意掠夺，泽莫想都没想过有天他会被人亲到忘记呼吸。
恍惚间裤子被褪到小腿处，美国队长白嫩的手笼住泽莫的半勃极其色情的蹂躏。泽莫被这爽感吓一跳，弓起腰努力往后缩，却怎么也躲不开美国队长刻意用指甲尖划过龟头的手指。手心用力撸过柱体，不满意的呜咽不经大脑同意的一点点从泽莫嘴里泄出，睁开眼却看到一双满含笑意的眼睛。
“你也很有感觉，对吧。”
泽莫下意识想反驳，脑海里却不自觉的跳出前天晚上那个秽乱的梦。光着身子的美国队长在他身上乱蹭，热乎乎的大腿夹住他的阴茎来回抽动，头倚在自己肩膀上，硬起来的乳头压在身下，小石子一样硌在他们之间。
泽莫转过头就能感觉到美国队长喷在他脖间温吞的呼吸。
“Schwester。”（婊子）
一股热流蹭的涌入下腹，不知道是史蒂夫手的缘故还是突然想起的记忆作祟，泽莫硬的更厉害了。不过他这回反而释怀。
史蒂夫听到后挑了挑眉，毫不在意的翻手脱下自己的裤子，右手伸到身后摸向自己的后穴，食指毫不迟疑的探进早已扩张好的穴口。肠肉谄媚的在手指伸进去的那刻缠上他的手指，意识到自己比最先想的还要骚，史蒂夫感觉自己脸颊烫的惊人。他镇定的直视泽莫的眼睛，挑衅一般说，“Wenn ich eine Pute wäre, wärst du dann ein Verhüter? （如果我是婊子，你是嫖客吗）”
边说腰下塌往挺立的阴茎上坐，新奇的触感滑过臀缝最后抵到穴口。史蒂夫闭上眼吞下去，刚塞进个龟头便涨的难受。初次开苞的肠道没吃过这种狰狞的东西，吞的艰难。
他不好受，泽莫也没见得好到哪去，龟头被肉环紧紧箍住，肠肉发媚似的贴上去，他下意识挺腰想把剩下的柱身一股脑塞进去，结果腰被死死按着，抬眼看，除了美国队长那张俊脸外是鼓鼓囊囊的胸。他想嘲笑两句美国队长扮妓女都扮不地道，顶着这张脸和没开苞的穴就要学小电影里的演员强奸他。
然而话还没说出口，泽莫听见美国队长用他那发软发颤的声音说。
“Und was ist mit dem Preis, Alex?”（那么嫖资，亚历克斯）
………
一直到这儿，泽莫终于憋不住笑出声。
“你想让我怎么接这话？”泽莫扶住他的腰引导他慢慢往下坐，史蒂夫没空想他到底什么时候从手铐里挣脱出来，前列腺被肿胀的龟头坚实的一点点滚过，刺激的他发出一声闷哼。
“私生饭的记者和上赶着求艹的美国大兵？”泽莫边笑边慢条斯理的顶着那一点不放，两手把他的腰掐出红痕，磨了一会儿后趁着他失神的时候整根捅进深处。嫩肉小嘴一样紧紧裹住他，高热的肠道刺激的他头皮发麻。美国队长被这闪电般的快感吓到短促的惊呼，双手没地儿放只得揪住床单到指尖发白。
“赫尔默特，”他有点被这快感逼疯了，不轻不重的摩擦逼得肠道又热又痒，可男爵硬是不给他一个痛快，他下意识夹住泽莫的腰，用会阴那儿的软肉磨蹭着底下的肌肤，“快点。”
“好吧。”泽莫叹了口气，翻身把美国队长压到身下。
然后他们干了个爽。
第二天早上泽莫睁眼一看发现美国队长已经出去晨跑，走前还贴心的把被子捻得严严实实。
还是草的不够用力。
该死的超级士兵体质。
两个念头慢吞吞的从他大脑里滑过，泽莫起床，披上睡衣，踱到厨房为他俩做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