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0-30
Words:
11,766
Chapters:
1/1
Kudos:
10
Bookmarks:
2
Hits:
264

【斯哈】第八次日落

Summary:

ss第一人称视角,战后同居流水账(并不完全是)看到最后就知道了~( ̄▽ ̄~)~
有微量擦边内容

Work Text:

  7月10日

我是被外面的雨声吵醒的。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窗上,窗户外只能看见一片连绵不断的银白色噪点。我感觉到左胳膊一阵酸麻,几乎已经要失去知觉——一颗漆黑的脑袋枕在上面,凌乱的发丝下那双翡翠一般的绿眼睛此时紧闭着,显然睡得正香。

我的眼睛控制不住地往下看去,男孩红彤彤的嘴唇微微肿着,脖子上还残存着一圈暖昧的红痕——昨夜的他热情就像一只不知谗足的发情的兔子,到后来明明连将双腿缠在我腰上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在向我不断地索取,我甚至怀疑他在晚餐时是不是把迷情剂当作南瓜汁喝掉了。

这是波特搬进蜘蛛尾巷的第二天。

不得不说,这个讨人厌的小鬼很擅长利用他所有可以利用的一切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我可以拒绝他突然提出同居的要求,却没有办法拒绝一个躺在病床上浑身脏兮兮的可怜蛋的请求。

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9点,平常这个时候我应该刚吃完早餐准备进入工作间开始一天的工作了。那颗沉甸甸的脑袋依旧纹丝不动,我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将男孩的脑袋安放在了枕头上,期间他一点要醒来的迹象也没有。我打算起身离开床铺,掀开被子才发觉到昨晚我和波特都是赤裸着的就睡着了。

波特似乎一直以来都比同龄人要清瘦,不过多亏他喜欢魁地奇这种愚蠢的运动才使得他单薄的躯体上有了点能看的肌肉。这男孩睡觉的姿势很随意,他身上的痕迹不比脖子上的要少,尤其是双腿之间——那处他睡着时无意大张着的,手感极好的,弹性十足的软肉上遍布着已经微微泛紫的指痕——这些都是我昨晚留下来的……

哦,梅林……

身体里的火焰似乎一下子被点燃了,我有些口干,别过脸去不再看床上躺着的赤裸的男孩。

我走进洗漱室,任由冰凉的凉水从头浇到脚底,直到确信自己彻底冷静下来后,我才关上水龙头。背后就是一面镜子,在镜子里面,我看见了一个肩膀上残存着几道可疑的抓痕,耷拉着眼睛,眉间被挤压出一道深深的压痕的男人——一个极其不讨喜油腻的老男人。

我时常会怀疑救世主挑选伴侣的审美,当然,同时我也会怀疑我自己。

等我披上衣服走出浴室后,那小子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打哈欠,要知道平时的波特是绝对不可能和“乖巧”这一次扯上联系的,而这个现在还没戴上眼镜,睡眼朦胧的波特……我得承认,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普通,十分温顺,完全看不出来他曾经所经历的那些苦难,那些创伤。

显然波特也注意到了我,他直接从床上翻下来,就这么光身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大大咧咧地扑到了我的怀里。

“哦,西弗,你起得真早……来个早安吻?”

男孩扬起头,主动向我索吻,眼睛里还弥漫着困倦,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后,波特总算是清醒了,他似乎是在有些不满,在朝我笑了笑之后再次把嘴唇给贴了过来。

贪心不足的小子……我在心里默念,尽管如此,我还是顺了他的意。就像我们之前无数次接吻一样,我主导着全局,但波特总是想尝试着压我一头——他主动张开双唇,顺利地迎接了我的入侵之后便有样学样地试着用那条作乱的舌头掠夺我的口腔。结果可想而知,波特再一次的失败了,他似乎永远也学不会什么叫作耐心。

“呼……呼……”男孩双颊酡红,被亲得红肿的嘴唇上还泛着水光,有些愤愤地问到,“你为什么不会喘不过气来?”

“也许,这也是一种天份,就像你从小到大在惹是生非这一件事上有着极其高的天赋一样。”

我很高兴地看着波特吃瘪的样子,他赌气般的移开了脑袋不再看着我,身体却还是很诚实地没有挪动丝毫,即便隔着一层衣料,我也能感觉到男孩的体温——好吧,这下该烦恼的换成我自己了。

“你是什么时候养成了不穿衣服的习惯?”我一边呵斥着他,一边用试图召唤他的衣物,从衣服内侧摸了个空后我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魔杖还放在床头,“行行好,自己去穿上,嗯?”

那小鬼的脸上闪过一丝戏谑,好像完全不为自己赤裸着身子感到害羞一样。

“哦,真是抱歉,我忘了现在还是早上了,西弗。”我得收回刚才对波特的评价,他还是那么的可恶,那么的……令人恼火!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勾引,就能轻易挑起我的欲望。

“到底是谁害的我们昨晚都没有衣服穿,我想波特先生自己心里有数。”

他又露出了那该死的挑衅般的表情……梅林在上,我又石更了。

“没关系的,我能理解,这毕竟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波特稍微踮起了脚尖,把头埋在了我的肩膀上,我能感觉到他深深地嗅了一下,“早上洗个冷水澡也一定很舒服,是吧,先生?”

哦,老天,西弗勒斯,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让一个小鬼……让一个该死的波特踏进自己家门?!

我听见我自己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说话声:“哦是的,但请波特先生记住,现在是七月份——是夏季,我还不需要一早上起来就被一个火炉一样的人给当玩偶一样抱着。”

7月12日

昨晚依旧在下雨。

这场雨似乎没有停歇的迹象——尽管伦敦总是在下着雨,但像这样连续不断几天的大暴雨的情况却也十分罕见。蜘蛛尾巷这一带的房子大多都是低矮的平房,如果不是魔法的缘故,恐怕现在雨水已经漫进一楼了。

托波特那小子的福,我完全没办法集中精神来熬制像复方汤剂这样制作程序复杂的魔药。但是,仅仅三天,三天而已,我居然就已经习惯了屋子里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从波特的生活行为上看,完全看不出他是一个19岁,并且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傲罗的成年巫师——他早上会赖床,叫他吃饭时他会磨蹭,并且就像邓布利多一样对那些甜腻的没有任何营养价值的零食感兴趣(我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他打包的行李里塞了多少巧克力蛙)

午饭时他提议下午去麻瓜界的“超级市场”采购往后几天食材,我指了指窗户外面被大雨和积水淹没的巷道,不置可否。而波特同时发动了属于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特长,倒不如说是劣性——一开始是无理取闹,再到后来一步一步降低底线,直到我同意他出门,再循循善诱。

最后我还是和他一块出去了——不过当然不是冒着能把雨伞掀翻的大风大雨,麻瓜们发明的交通工具有时确实很方便。

“你是什么时候学会驾驶汽车的?”

波特坐在我的右手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很简单,就是之前晚上和休假的时候抽空学了点。”

据我所知,傲罗办公室大概是现在部里除了魔法法律执行司之外最忙的一个部门,我根本不知道波特之前是哪来的时间学会了这个麻瓜交通工具,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一辆汽车停放在离蜘蛛尾巷不远的一个停车场上。

“如果你没有对主考官施混淆咒的话,那确实算得上是天赋异禀。”

果不其然,在听见这句话后波特的脸上露出了心虚的神色,这副表情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解释道:“哦拜托,大部分的成年麻瓜都能取得驾驶证,我怎么可能不会顺利通过呢?”

转眼间汽车已经到了超级市场的建筑物前,驶进一旁的停车场后,波特随便找了个空位停车,下车时我清楚地看到了汽车的右后角有一处明显的剐蹭痕迹。再一看波特,那小子已经离得远远的了,打着把伞站在一处水洼前等我,如果此时有细心的麻瓜路过,应该会发现我们二人身上即便是裤腿处也没有沾上一点雨水。

麻瓜们设计的包装看得人眼花缭乱,穿梭在货架之间,我的眼睛似乎都要被各种凌乱高饱和度的色彩给灼伤,风格和韦斯莱家的那对孪生兄弟(不对,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了),有异曲同工之妙。

有时波特会在同一个货架前停留很长一段时间却不下手,有时他只是随手捞起几件物品,直接丢在我拎着的购物篮里。

“苹果派和南瓜派,你喜欢哪一个?”

“法棍还是牛角包?”

“西弗,蓝莓和葡萄你觉得哪一个更好吃?”

……

他问了很多无关紧要的问题,我虽然一直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却也没有装作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的样子。

等我们二人拎着几个大包小包从超级市场走出来后,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空却依旧阴沉沉的,泛灰的云层看上去就像一床厚重的棉絮。波特兜里的一把英镑硬币随着他走路的动作叮当作响。

“你居然还买了书?”在遇到第三个红灯后,我在购物袋的底部翻出里几本封面设计得花里胡哨的硬壳书,波特可从来没有动过客厅书架上的那些书,“你的上司终于意识到当初不看成绩破格录取救世主是一件错误的事了吗?”

波特发出一声哼笑,“饶了我吧,西弗勒斯,这只是几本烹饪教学书。”

《意大利菜的简单做法》《十句话让你成为甜品烘焙大师》《法国特色菜系》……

恰好此时绿灯亮起,汽车引擎发动的嗡鸣声盖过了我语气里带着的怀疑:“还是说你这是你们暗杀的新形式——在麻瓜的食物里投毒让某个倒霉的通缉犯吃下去?”

“拜托,难道我就不能是自己真的想做饭吗?”

我开始思考波特这个决定背后的动机,是我做的饭不合他的口味吗?这些年除了在霍格沃茨,在生活这一方面上我一直没有什么讲究,食物只要能提供人体所需的热量就好了,至于味道?我似乎从来没有注意过。

“不,不是你的问题,西弗,你做的饭很可口,只不过……味道太死板单一了,就像一剂魔药一样。”波特猜到了我心中所想,也说出了他的真实想法,“也许和菜系有关系呢?要知道如果霍格沃茨餐桌上的菜也不全是英国菜。”

我没有理由驳回他这个想法,“你打算照着这些书上所说,就用麻瓜的办法去烹饪吗?”

“为什么不能呢?自己动手也是烹饪中的一大乐趣。”

汽车驶过下一个十字路口,我从挡风玻璃的反光上看到了波特有些兴奋的面孔,一个典型的格兰芬多……这个小鬼每一次想要去尝试一件全新的事物都会带来很多麻烦。

我预感接下来很长一段日子里,我的家里都会不得安生。

7月15日

当我看到客厅书架上多出来的一列花花绿绿的书脊时,我就知道我的预感果然是正确的。

“波特。”我从中抽取了几本,叫住了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的青年,“为什么你买的书,会出现在客厅的书架上?”

“怎么了,西弗?”波特系着一条不知道什么衣服变形而成的围裙走了出来,手上和脸上都还沾着面粉,看起来就像一个呆呼呼的傻小子,“哦,你是说这些吗?放在客厅里我要更加好找也更加方便看一点。”

“如果你还记得自己是个巫师的话,就应该知道一个飞来咒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

波特给出的解释听起来特别理直气壮:“哦,它们的名字大多都太长了,而且很难记,我很难一口气念出一个完整的飞来咒。”

“就算如此,你也可以将它们放在卧室的书架上,而不是擅自腾空一列架子来放这些和魔法部承诺书一样毫无营养价值的东西。”

“嘿!它们也一样是书——糟糕!”

就在我们说话的空挡,厨房里传出来一阵东西烧焦的味道,波特骂了一句脏话,急忙飞奔了回去,我也在他身后一同走了过去,想要一探究竟。

厨房的台面上和课堂上那些小巨怪熬煮魔药时一样混乱不堪,我的注意力首先被几块黑炭一样的东西吸引——直到凑近看才发现,那原来是烤焦的纸杯蛋糕。

波特急的连手套都忘记戴了直接打开烤炉,可惜不管他再怎么努力抢救,炉子里的东西发黑并且依旧快速干瘪下去,没过几秒就变成了和外面的杯子蛋糕一模一样的黑炭状的样子,只不过没有那么黑了。

“嗯……好歹有进步……”波特一边喃喃自语地说着,一边用手掰了一块边角料放进嘴里。

我大概是头一回体验到憋笑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看着波特的脸像是生吃了鼻涕虫一样皱成一团,手捂着嘴,我猜测他本来打算吐出来,但是看见我就站在旁边,他居然又给咽下去了。

我以前从来没有把蜘蛛尾巷当成是“家”,这里顶多是一处居所,但是自从波特搬进来后,这栋阴暗逼仄的老房子似乎发生了变化,增添了一点活人气息。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自己做的东西,能不能吃我自己可以判断。”波特对着那几叠的惨不忍睹的东西施了一个清理一新,“看起来我确实不适合做甜品,西弗,帮我把从左往右数的第四本书拿过来一下。”

“在那之后,我希望我们能谈谈关于这些书摆放的位置有何不妥。”

我还是按照波特的要求把书拿给了他,但我绝对不会容忍他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书和我其他的藏书摆在同一列架子上的。

7月17日

我腾空了客厅里的一个书架,专门用来放波特最近从麻瓜界买回来的一大堆杂书。

波特似乎是买书上了瘾,即便这几天外面一直在断断续续地下着雨,他还是每天都出去一趟。不仅仅是烹饪,诗词、小说、画集……我第一次注意到原来傲罗的薪水有这么高能让这小子在短短几天内买够能填满一个架子的书籍。

浴室里水汽氤氲,我给头发施了个烘干咒后走了出来,波特躺在床上专心致志地捧着一本书看,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在霍格沃茨时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他这么认真读过书。

我有些不快,来到床铺旁边后我一把将波特手中的书抽了出来,“啪——”的一声合上。

“如果我们的大忙人波特先生还有时间观念,就应该知道现在已经快要午夜12点了。”青年还维持着双手捧书的动作,反应过来后就试图站起来夺走我手上的书。恰好他的魔杖不在手边,我轻而易举地便阻止了波特如同老母鸡护崽一般的抢夺行为,“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你的那位万事通小姐朋友。”

见抢夺无果,波特很快便放弃了这一行为,转而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侧躺在床上,目光却没有在我的脸上停留太久:“你是说赫敏?哦得了吧,我连她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只是打发时间而已,好久没有这么悠闲过了我还有点不习惯。”

“虽然我也很想现在就让傲罗办公室将你打包带走,但是很可惜,你的两个月假期是强制性的,而现在才到了第二个星期。”

波特回答说:“不就是受了点伤吗?治疗师都已经点了头允许我出院了,我想不明白司长和部长他们还是大惊小怪的要我去休假。”

“看在梅林的份上,你有没有数过自从入职傲罗以后你进了多少次圣芒戈了?”他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的,领口的扣子也没系上,随便一翻身就能露出一大片胸膛……我承认我现在说话时心猿意马,“如果你的上司们再不采取措施,恐怕他们的办公室就要被救世主的崇拜者们寄来的吼叫信堆满了。”

“我倒是不介意莱文德的办公室里堆满吼叫信——他简直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狒狒,有时是该清理一下他那猴子窝了。不过金斯莱可不行,他已经有够忙的了。”

不知不觉中我上了床和波特并排躺在一起,听着他的对自己上司的胡侃,让我不由想起了还在霍格沃茨时他对我的态度。除了斯莱特林以外,其他学院的那些学生在背地里对我的称呼我一清二楚,波特当然要是其中的一员,可惜的是我从来没有当面抓住过他。

屋子里的灯突然闪烁了一下,光线对比刚才明显暗了不少。波特突然起身,动作十分自然地跨坐在了我的大腿下方:“哦,西……先生,今晚确定不做点什么吗?”

“不如说是你想做点什么?”一般人都很难抗拒恋人的主动,当然我也不例外。我看着坐在身上的青年俯下身来双手环住了我的脖子,那张放大版的脸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告诉我,哈利,你想要什么?”

我很少直接称呼他的教名,当然,在床上是例外。

当彼此亲密无间时,我往往会抛开理性,顺从本性去对待他——我们之间曾经是师生,是仇敌,有过数不清的误会和隔阂。现在我们是恋人,是伴侣,但是我从来没有对波特说过“爱”“喜欢”这一类的字眼,光是能看着他待在自己的身边,光是能毫无顾忌地喊出他的名字,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7月18日

托波特这小子的福,再次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昨晚我们都太过放纵了,当我最后从他的体内离开,即便是如此昏暗的光线下,那些白色的混浊依旧刺目,一点点从熟透了xue口边缘向下流淌,弄脏了床单,波特也再也维持不了抬腰的姿势,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差点就这样睡着了。

我自认为不是一个热衷于“性”的人,一开始波特给我的感觉也是如此。在我们之间的第一次——昏黄的灯光下未经人事的年轻人带着羞涩的笑容,他明明也对未知害怕着,却还是打开了双腿,生疏地迎合着我的动作,和现在这个热情主动的波特简直判若两人。我对自己这种沉溺于欲望的行为感到唾弃,却又在每一次的肉体纠缠之中陷得更深。

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我伸手一摸,床单是凉的,这说明波特很早就起床了。我感到奇怪,他可没有早起的习惯。

挂钟上的指针已经指向10点,我下了床打算穿衣服,脚步有些虚浮,此时此刻我才清楚地意识到在某些方面自己和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是比不了的。下了楼后,我听见厨房处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如果某天波特操作失误将厨房给炸毁了,我想我一点也不会感到意外。

“你醒了呀,西弗勒斯,来吃早饭吧。”没想到是波特先注意到了我,他身上系着的那条滑稽的围裙上还沾着奶油,再看他手上端着的烤盘,里面摆放着的纸杯蛋糕颜色终于不再是黑色或者是深棕色,而是正常的深黄色,有几个上面还歪歪扭扭地挤了一摊奶油。

我给出了中肯的评价:“看着倒像是真的能吃了。”

吃到嘴里也的确如此,虽然比起霍格沃茨厨房里的水平要差点,但好歹没有异味和焦糊味。

“怎么样?”

面对着这么一个满怀期待的波特,我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还不赖。”

然而他的反应却出乎我的意料,不像是我想象中和收到老师的夸奖幼稚园孩子一般得意洋洋。

波特只是站在那里笑,目光飘忽不定,笑容中似乎还含着一点悲伤。我揉了揉眼睛,波特脸上那点不同寻常的情绪又转瞬即逝,似乎刚才看到的一切只是我的错觉。

甜腻的奶油味道的余韵在舌尖蔓延开,波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急匆匆地跑回厨房,再次走过来时手上端着我平常用的咖啡杯。

“差点忘记了这个……哦,这个叫做拿铁,麻瓜们是这么叫的,也就是加了牛奶的咖啡。”不仅如此,这杯拿铁表面还飘浮着一层奶白色的拉花,虽然也是歪歪扭扭的,“我跟着书里顺便也学了一下,是上次超级市场里新买的咖啡豆。”

我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味将方才蛋糕残留的甜味给压了下去,只不过还带着一股牛奶的鲜味。我擦了擦沾在嘴角的奶沫,在把手帕放回桌上的同时我瞄了一眼站在原地等波特,他居然又露出了那种复杂的笑容。

如果不是这小子脖子上还带着昨夜留下来暖昧的印记,我几乎要怀疑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就是一个冒牌货,我刚刚喝下去的是一杯毒药。

“你不吃吗?”我拉开了旁边的椅子,目光集中注视着那双我默默观察了8年的绿眼睛。

察觉到我的目光后,波特垂下了眼睛说到“我已经吃过早餐了,你先一个人慢慢吃吧西弗,我去……我去收拾一下厨房。”但是下一秒,我们俩个人都清楚地听到了一阵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毫无疑问,那是从波特肚子里发出来的。

“……”他脸上的表情一阵红一阵白,十分精彩,最后他还是妥协般地坐了下来,和我共享托盘里剩下的纸杯蛋糕。

波特今天的行为实在是太反常了……而且他似乎从昨天晚上起就在一直避免和我对视。

虽然对自己的伴侣产生猜忌是一件不好的事,甚至可能让双方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但是我忍不住发散自己的思维。

一般来说,一个人目光闪躲是心虚的表现(只有熟练大脑封闭术才能把脸上的微表情控制自如)他极有可能在撒谎或者是隐瞒着什么重要的事。

我拿起餐桌上卷起的预言家日报——我头一次对这小伙子随便乱丢报纸的习惯感到庆幸,遮住了一半的脸假装自己是在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报纸。多年的间谍生涯使我能够更加不动声色地观察别人的一举一动,果不其然,当我假装把注意力放在报纸上后,波特又在悄悄盯着我看。

他只是……不想和我和正面的目光接触吗?

他到底在瞒着我什么事?

7月20日

波特的诡异行为从前天早晨后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再像个橡皮糖一样随时都像和我粘在一起,他简直像变了一个人,变得神出鬼没,除了在厨房和晚上的卧室,我很难在屋子里找到他的身影。

这本来是我一直所期待的,但当波特真的安静下来,我居然会感到不习惯。

不过好在他依旧没改变对于做饭的痴迷,这两天早晨比我醒的还早,每天都会给餐桌端上新鲜出炉的面点,晚饭前也一直泡在厨房里,准备上一份简单的炖菜和浓汤。

显然波特在做家常菜上比做各类甜品面点要有天赋多了,起码没有像他头几次尝试烤蛋糕时那样惨烈。

手里的叉子刚处理完一块过大的西兰花,旁边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洋葱汤,但是入口温度却刚刚好,一点也不烫嘴。这顿晚餐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人餐具的碰撞声和吞咽声。

……太安静了,似乎蜘蛛尾巷又恢复了以前那般死气沉沉的模样。

“吃饱了?我来收拾吧。”没想到打破沉默的会是我自己,这死水一般的气氛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波特面前的盘子空了,他点了点头,只留下一句“麻烦你了,西弗勒斯”就离开了餐厅,青年的背影像幽灵一样消失在了楼梯口。

他的眼神依旧飘忽不定,没有在看我。

这是他刚搬进来的第12天,难不成这么快就厌倦了和我相处吗?……

脑子里不好的揣测像是会繁殖一样。

……我想我们必须好好谈一下了。

确认了正在熬制的魔药的状态后,晚上我早早的便回了卧室,比平常早了一个钟头。我坐在书架对面的沙发上,身下这张沙发垫子也是波特上一次从超级市场买回来的,很柔软,但是绣着一圈酒红色的花纹,颇具格兰芬多的审美。

尽管这一点改变看起来并不起眼,但以后若是常年日积月累下来,蜘蛛尾巷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才半个月不到,波特已经将他的一部分渗透进了我的生活里了。

窗外又下起了雨,这次还伴随着一阵阵的闪电和雷声,波特打开房间门的时候,正好一道闷雷炸开,似乎连天花板上的灰尘都掉下来了一层。

“坐下来吧,和我谈谈。”

说出这句话后我顿时产生了一种以前在霍格沃茨地窖晚上把这小子叫过来关禁闭时的感觉。

波特的回答有些莫名其妙:“能先把灯关了吗,西弗?”

灯?我挥了挥魔杖,屋子里的顶灯熄灭了,只留了一盏床前的台灯。波特坐在了我的旁边,这下别说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了,连波特的面部轮廓我都快看不清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吗?,难不成只有在昏暗的环境中才能直视着我面对我讲话。

镜片的边缘反射着一圈暖黄色的光圈,他先我一步开了口,说的依然是些闲话家常的东西:“今天的晚餐合你的胃口吗?”

“你知道,我想谈的不是这些。”

我有很多想问波特的,为什么这两天和变了个人似的?为什么不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为什么要躲着我……

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但到头来说出口的话又变了:“待在这里很无聊的话,你随时都出去,不用带上我,我对那些麻瓜们的地方不感兴趣。晚一点回来也无所谓,注意安全就行。”

说出来的这话连我自己听着都别扭。我还是没办法做到将自己的情绪完全袒露出来,我也不能要求波特在我面前做到这种地步,即便是恋人,也应该彼此保留一些私人空间。

波特只是摇了摇头,哦,见鬼的,他似乎又带上了那副悲伤的表情。

“当然不是。如果可以,我想和你一辈子待在一块儿,西弗勒斯。”

“我只是……害怕失去而已,害怕以后接受不了,我觉得我们都该冷静下来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你在说些什么?”

难不成波特看麻瓜们文邹邹的书看多了,连正常说话都不会了?

面前的青年明显一愣,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说到:“不,没什么意思,只是我担心后面假期结束后不能像现在这样经常看见你了。”说到最后他还干笑了两声。

在我开口说话之前,一个突如其来的吻打断了我。

柔软、湿润、温暖,就像之前我们之间的无数个吻一样,但是一滴温热的液体忽然划过我们唇齿相连之处,咸腥味和苦涩味渗透进我的嘴里,不用猜都知道是什么。

怎么……他怎么哭了?

彼此交换呼吸之间,我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小雨点似的泪花,我伸出手想要去擦拭他的脸颊,却被他的手给拦住了,停留在了半空,而波特的双眼甚至是紧闭着的。

他根本没有在看我,却依旧能捕捉到我的动作。

我任由他这样吻着我,尽管他把我的手腕捏的生疼。

“对不起……但请你相信,西弗勒斯,教授,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对你的感觉。”

此时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天空,他松开了我,终于睁开了双眼面对着我,而我也终于能够看清那双翡翠般的绿眼睛里乘放的情绪。

它们看起来就像被打碎的玻璃珠子般,尖锐的碎片渣子刺穿了主人的血肉,还不等我再细细琢磨,目光所及的一切事物都开始变得模糊、重叠,困意就像潮水一般席卷了我。

波特的嘴还在动,我却没有力气分辨出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了。

好歹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刚才要说那一句“对不起”了,这是我昏睡过去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7.12

我突然醒了过来,在我自己房间的书桌前,面前摊着的那一本书的内页已经被我的汗水打湿,就连印刷字体的油墨也有些模糊不清了。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果不其然手指上沾了一片的黑色墨渍,不用想都知道我的右半张脸上现在是什么状态。

太阳穴两边突突的疼,我站起来,四肢僵硬得就像在雪地里冻了两天一样。嗓子干得几乎在冒烟,空虚的胃部诉说着饥饿。

窗外是个艳阳高照的大好晴天,这在伦敦可不常见,但这并没有影响到蜘蛛尾巷。

安静、潮湿、陈旧,就像记忆里过去几十年那样,灰尘在照射进来的阳光里狂欢起舞,书架上泛黄的旧书散发着霉味,整个房间里只能听见我自己的呼吸声。

除了我以外,没有一个人,没有哈利·波特。

那十几天所经历的一切是梦吗?

不,不会的,不可能是梦。

我甚至没有喝上一口水,拿过一个小玻璃瓶,将魔杖对准太阳穴处,丝丝缕缕像半透明飘带一样的记忆顺着魔杖被引入瓶内,就算没有冥想盆,我也有自己方法看到储存的记忆。

快步走下楼时,被我踩踏过的地毯上扬起了一阵灰尘,但我假装没注意到。一路来到了魔药工作室,我打开储藏柜,找到需要的药剂,架起一个大一点的坩埚,倒入药水,顺时针搅拌……混浊的液体起了一圈圈涟漪一样的波纹,我的动作有些急,连搅拌杯都没拿稳差一点掉在了坩埚里。

一分钟,两分钟……直到涟漪消失,整锅药水的表面变得像一面镜子一样泛着一层金属的光芒。

直到将记忆倒进锅里的前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

得了吧,西弗勒斯,你就是在自欺欺人,我听见内心有一个声音对自己清楚地说到。

是回到现实的落差,还是大梦一场空醒来后的无能狂怒……失落?也许这算得上是失落吧。

我没有再犹豫,半透明的液体流入坩埚中,我埋头探了进去。

我跌落进了自己的记忆里。

金光闪闪的雕塑喷泉,人来人往的壁炉橱窗,还有像成群的蜂鸟一样在高处乱飞的便签纸飞机,除了魔法部以外,这里还能是哪?

无论何时,波特总是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一个,才19岁半大不小的小子在一群成年傲罗中背影看起来异常单薄。他们进了升降梯,来到了下面一层的神秘事物司。

前方通往入口的走廊里已经站了几个人,其中还包括我自己,我看见波特穿过人群第一个向我问好搭话,还提出了一会儿结伴同行的邀请。

还没看到最后我就从液体中抬起头来,这段记忆我本就经历过……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了。

翻阅整个大脑,我依旧没有办法提取出关于那十几天当中任何的一点记忆,我也终于不再自欺欺人,结合之前在神秘事物司里发生的事,我很容易就猜到了那部分多出来的像是做梦一般都记忆都是怎么来的。

巫师们对魔法的探索一直没有停止,但魔法部的一些神秘学术研究甚至还比不上一个三年级学生的论文——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研究出这个房间里的东西,在我和波特进去后它失控了,占据了房间三分之一的培养仓一样的东西散发出诡异的紫光,那一瞬间我几乎失明。

“不用担心,它只是个半成品,虽然是有可能致幻,会让人看到最渴望的东西,但概率很小。”研究人员是这么说的,结果就是我回到蜘蛛尾巷后彻底不省人事陷入了幻觉,看样子波特那边也是。

强撑着的身体终于在此时罢工,眩晕和失重感让我不得不找个椅子坐下来,随手用魔杖召唤来一个干净的烧杯,给自己灌了杯水喝。

这就是我和波特最渴望的东西?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我和哈利波特之间从来都不是那样的关系。

我们只是陷入了同一个幻觉,而我竟毫无察觉。

稍微缓过来后,我又反反复复确定了一下时间,今天是7月12日,距离我从魔法部回来才过去了两天的时间。

啊哈,没什么大不了的,西弗勒斯,只是和波特在幻觉里做了十多天的伴侣而已……

糟透了。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不,我应该问我自己,为什么会对这虚假漏洞百出的幻觉一点也没有察觉。是什么让我在潜意识里觉得,哈利·波特,巫师界万众瞩目的救世主,能接受一个在学生时代处处刁难他,和他相差了二十岁,甚至曾经倾慕过他母亲的老男人做他的伴侣?

哦,不过那小子也对你抱有同样的想法不是吗?似乎也没这么糟糕?

波特和我一样,只是在心里偷偷想着,从不表达,要不为什么最开始的一段时间里他也一样心安理得地沉溺在幻觉里?

那这样看来,幻境最后几天里波特的异常行为也得到了解释,害怕自己醒来后忘记一切?又或者是舍不得离开从虚假的现实里离开?

我又开始头疼,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一直压在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纸窗户已经被捅破了,本以为要遮掩一辈子的感情如今终于坦诚相见。

想必此时波特也和我一样。

直到两天前我还一直坚信着我们的憎恶是彼此的,现在?哦,让它们见鬼去吧!

不过等见到他后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追责。

这个小混蛋居然敢偷偷给我下药!

7.20

不知道是因为犹豫还是因为心虚,在我寄出那封邀请信后的第八天,波特才赴约来到了蜘蛛尾巷。

我依然有些不习惯这个空荡荡的蜘蛛尾巷,明明只是在幻觉里度过了十几天而已,我却感觉像是过了几年一样。我提前准备好了一壶红茶,尽管已经把客厅的窗帘拉开了,屋子里的光线还是有些逼仄昏暗,我不得不再把头顶上的灯打开。

这是波特第一次来蜘蛛尾巷,当然,是现实里的。从进门开始他的动作就一直有些拘谨,但却没有再回避我的目光——这再好不过,我扬了扬头,示意他坐到对面的扶手椅上,给他倒上一杯热腾腾的红茶,尽管这并不怎么适合七月的夏日。

波特没有拒绝,喝过一口后他率先引出了话题:“抱歉,西……先生,你知道的,傲罗们想要在非假期时间抽出一段空闲的时间可不容易。”

称呼的转变让我有些不舒服,难道这小子打算在我面前装傻吗?

“那么,我们的大忙人波特先生,想必这段时间你在魔法部里也应该去问清楚了,关于神秘事物司那间屋子,那里的东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吧?”我不打算和他虚以委蛇,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到,“毕竟连续昏迷了两天,得和别人有个交代不是吗?”

“什么?你——你居然还记得?”我很满意地看到青年一瞬间大惊失色,“不……这不可能……”

我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对面似乎是被粘在椅子上的青年走去,“动动你贫瘠的脑子吧,傲罗先生,是什么让你觉得,幻境里喝下去的魔药在现实里也能继续产生同样的效果?”

波特似乎抽动了一下嘴角,仰起头看着我,估计是看事情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彻底自暴自弃,“从没有人被那个房间里的东西影响过,我们是首例,我也不敢保证醒来后还会不会记得所发生的一切,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想独占这一份记忆,让我忘记,继续在现实里进行那自我感动的单恋?哈利·波特,你可真是个自大的混蛋。”

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一步反应,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把那个可恶的小混蛋给扑到了,我们两个和波特手上拿着的茶杯都一起摔到了地毯上。

不知道是谁的呼吸先乱了,总之我率先攻占了那一片柔软——比幻觉里的感觉还要好,他的唇就像两颗甜美饱满的樱桃,一口下去汁水四溢。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波特在起初的一阵怔愣过后尝试夺过主导权,我们之间的第一个吻又变成了互相追逐的试探。

但是感觉倒也不赖。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两片嘴唇终于分开后,我靠胳膊从地上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什么时候察觉到自己处在幻境当中?”

“这很简单。”波特也站了起来,脸上还带着点红晕,还顺便把地上的茶杯也捡了起来,想要从新坐会扶手椅上却被我给制止了,“毕竟现实里,我和你……是不会发生这些事的,梦境也不可能这么真实。真正使我确定的是,我后来在外面买到的所有食物,生产日期都是一模一样的,这不可能。”说到最后的,他的语气里似乎还有些洋洋得意。

“那你又是怎么确信另一个人是真正的‘斯内普’而不是同样产生的幻觉?”

“如果连你也是幻觉,那么你不可能还会拥有,唔,这些缺点,我讨厌的东西,霸道、专治、小心眼……”到最后波特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适时地保持着沉默。

他发出了一声叹息,接着又恢复了寻常的语调说到:“我从来没想到过,你会对我有这样的想法……我以为你一直都讨厌着我。”

“不是你一个人这么想。”

“……西弗勒斯,”他终于叫出了我的名字,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无比认真,“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哦,当然是在现实里。”

我再一次对这小子惊人的愚蠢感到失望,“难道我的答案还不够明显吗?或者说——”

“你是想听到我亲口说,‘我爱你’吗?贪心不足的小子。”

“当然,这再好不过了。”他扑了过来,给了我一个熊抱,我差点又摔在地上,“我也爱你,西弗勒斯。”

毕竟无论在哪里,我们之间的感情都是真实存在的,现实?又或者是幻境?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并不重要了。

于是我们又吻到了一起,一起滚到了沙发上——他的身上带着阳光的味道,像是刚刚从厨房里烤了一炉子面包出来,干燥、蓬松,我忍不住埋下头在他肩头深深嗅了一下。波特似乎是被我的头发丝给挠到了,发出咯咯的傻笑声。

最麻烦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我又抛出了另一个一直百思不得解的疑惑:“你为什么总是执着于做那些面包蛋糕?”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大概算是一时兴起吧。”波特的声音有些懒散,我能感觉到他几乎和我贴在一块的胸膛下稳定的心跳,“等我搬过来,我可以每天都给你做,如果你想吃的话。”

“如果这就是你付给房主的租金的话,未免有些太少了。不过,我倒是可以考虑再从小气的租客身上索取些其他东西。”

我对他的话深信不疑,那是当然,他的那一杯茶里被我放了一滴吐真剂,作为在幻境里他给我下药的回礼。不过他竟然从头到尾一直都没有察觉。

青年勾起嘴角,爽快地答应下来,“当然没问题,西弗勒斯,我有些迫不及待了,但是在那之前,我得先解决那些讨厌的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