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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1-03
Completed:
2025-11-05
Words:
7,774
Chapters:
3/3
Comments:
5
Kudos:
46
Bookmarks:
3
Hits:
1,697

燃雪问路

Notes:

*我的执念万万千
*第二章有清澄出没

Chapter Text

西西域昼长夜短,权如沐刚兴致勃勃说到此行是为边塞而来,就发现王权富贵抖了下眼皮,昏昏沉沉挤出一声“嗯”,他愣了一下,有些恍惚这样会困乏的堂兄,王权富贵察觉沉默,抬起眼问:“然后呢?”

“然后——事情太多了,明天再说吧,我都困了。”权如沐拉着王权富贵往床边去,很有地主之谊将里面的床榻让给堂兄。

王权富贵并未推脱,慢条斯理换下衣服,权如沐忍不住打趣,“从前没发现你这么多讲究,我刚搬去寒潭还以为是个毛坯房,不说被褥衾盖没有,连枕头都硌人。”说着拎起如今床上绵软蓬松的条枕,拍了又拍,倒在塌上,挨着富贵,自言自语着,“贵哥,你那床真硬,一顿饭也好饿肚子,吃不饱睡不暖的时候你猜我在想什么?”

身侧没有回答,权如沐侧头去看,王权富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手掌交叠在身前,板板正正像是教科书里出来的。

他笑了笑,侧过身看着堂兄均匀起伏的胸膛和睫毛,很轻声的回答:“我在想你。”

窗外月明星稀,偶尔传来风声卷着砂砾,权如沐很久没这么安心去享受过夜晚了,寒潭梦中,他总是梦到一些破碎的片段,是王权富贵剔除剑脉时湿润的眼睛,那种不及万分之一的切身痛楚,却让他冷汗涔涔,从噩梦中惊醒,不知何时已经满脸泪痕。

寒潭的月亮高悬,很遥远,他就想,曾经堂兄自囚寒潭,望着小小的月亮,是如何悟出守护的剑心?他体会不到,他恨,明知一切无可转圜的恨,这种恨意使他坚持日复一日的杀妖、挥剑,而王权弘业是察觉到这种偏激的执念,所以才放他来西西域,寻一位故人。

这一路,他听闻兵人流放西西域,足不出户甚是神秘,不禁冷笑,剔除剑脉近乎废人,是不想出门还是起不来身?

恨意根深蒂固,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直到睡前烛火吹灭,权如沐回想起王权富贵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无奈的、温柔的,包容。

原来堂兄早就发觉,权如沐鼻头一酸,积攒的委屈在夜里爆发,他不是权家家主,也不是斩妖的兵人,他是权如沐,是王权富贵很珍爱的弟弟。

——很久未曾说过这样一个好觉。

权如沐醒时天已经蒙蒙亮,他下意识清醒,神经紧绷,才发觉手脚都缠在堂兄身上,而王权富贵还未清醒,被阳光晃到,只是遮住眼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狗肚皮下面继续睡。

堂兄也学会懒床了啊。权如沐也跟着躺回去,享受难得清闲的早晨,把脸拱在露出来的脖颈里。

等等,哪里来的狗?!

权如沐腾得坐起来,把挤在堂兄怀里的肥狗扯开,狗也懵懵醒,晃着尾巴抗议,叼着王权富贵的衣领不肯松口。

王权富贵揉了揉揉眼睛,被吵醒,呆坐了一会,看着自己疑似被狗啃的衣襟,和抓住罪魁祸首,满脸写着“夸我啊哥”的权如沐,冷静下达指令,“不睡觉就滚出去。”

土狗被权如沐扔出去,还记得锁了门,有些委屈急切道:“哥,他都能化成人形了,你怎么还把他当土狗。”

“可他就是小土狗啊,我还喂过他。”王权富贵的表情不像开玩笑,权如沐真急了,挤到床上去,按着他堂兄的肩膀,掰着手指数,“你看拿东西原身长那么丑,肯定也不讲卫生,还有掉毛,你可千万不能让他再上床了。”

王权富贵嗯了两声,狗都能听出敷衍,权如沐压上去,把脸贴在他胸口,搂着腰含糊说,“哥,你要是喜欢狗,我其实也不是不行............”

头顶落下一只手,揉了又揉,权如沐最擅长对他堂兄得寸进尺,牵着那只手腕吻上去,更准确来说是啃,薄薄一层皮肉下的骨骼纤细,原来不握剑时是柔软又温热的,王权富贵用手背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笑了笑,“还真学狗啊。”

权如沐含糊嗯了一声,理直气壮的,掌心溜到腿间,暧昧捏了捏,“哥,你瘦了好多,西西域........住得还习惯吗?”他眼眶又酸,总觉得身体里的剑脉像蚌中珍珠,时时刻刻研磨着五脏六腑,叫他痛苦,又愤怒,这种愤怒有时候会变成恨意,然而这又是堂兄给予他的慰藉,他时时刻刻、迫不及待想将此还回他的身体里去。

王权富贵仰躺在塌上,被胀满的感觉有些不适应,也可能是因为他如今形如废人,身体总是更脆弱些,而体内炙热滚烫的器物如同烙铁,将本就低于常人的身体烫得痉挛,幸好他擅长忍耐。

权如沐察觉他哥沉默异常,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控,懊恼扶着腰,进也不是退也不成,被痉挛软肉夹得额头冒汗,有些心虚,俯身胡乱亲着堂兄泛红的眼皮,“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我错了,我没忍住,你怎么样啊,你能不能行,要不我出去?还是.....”

“闭嘴。”王权富贵被吵得呼吸错乱,用力喘了几口,小腹几乎被撑满,掌心能摸到隆起弧度,哪里有半分想出去的样子?他确实被涨得不舒服,腰腹酸软,小腿绷紧,连呼吸都要忍耐着,一切感官如同被无限放大般折磨着他,可是权如沐那双关切湿润的眼睛看着他,王权富贵叹了口气,很无奈似的,揽着他的脖颈压下来,亲了亲嘴唇,“继续吧。”

权如沐如蒙大赦,掐着腰往怀里一颠,把他哥咬在唇齿间的呻吟吻到唇边,洋洋得意道:“遵命!”

事实证明王权富贵低估了他弟弟困在寒潭的执念,权如沐也不敢告诉他哥,这两年他在寒潭几乎是废寝忘食的杀妖,并非守护家族,他自幼散漫,根本不在乎什么家族血亲,只有王权富贵一人。

他曾对小蜘蛛打趣,他堂兄是个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可他也不敢想过,不过是幼年时的陪伴恩情,足以他割舍几十年的努力来换他一命。

他不能停下杀妖,甚至不敢睡觉,躺在曾经堂兄的冷榻上时,他闻到一点属于他哥身上淡淡的味道,像融过积雪里的桂花,可他堂兄分明不爱吃甜。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疯了,才会无时无刻的思念。

思念成为一种执念,执念得以慰藉时,反而惶恐担心成为一场梦。

权如沐的动作越来越重,到最后连床榻都吱嘎作响,王权富贵死死扣住枕头,被撞脸埋在枕头里,发出轻微的呻吟,他其实清楚如沐这几年并不好受,所以纵容着、包容着他的放肆,只是代价比他想得还要重一点,腿都跪不稳伏在塌上,而身后动作未停,直接掐着腰骑在身上,这一下近得极深,痉挛不止,身前一片狼藉。

“如沐。”王权富贵撑起身,扭头去握住横在腰间的手臂,试图阻拦,却被反拧着手臂在身后,如沐揽着泛红滚烫的胸口,亲亲腻腻从耳垂吻到脖颈,将每一寸滚烫的皮肤都沾上自己的味道,撒娇道:“哥,你再让让我吧,就一会。”

身下动作愈重而急切,王权富贵有些脱力,干脆由他去了。

权如沐似大漠旅人望泉,饮水止渴,将他哥翻来覆去折腾一夜,直到天光微亮,王权富贵疲惫到昏昏沉沉,抬手轻轻扇了他一巴掌,才如梦初醒,捧起那只手埋在掌心里,痴痴笑起来,“哥,哥。”

王权富贵梦中,梦到权如沐也变成一只狗,叼着尾巴问他喜不喜欢,他其实有点困惑,如果如沐变成狗,那算弟弟还是朋友?似乎也不冲突,然后那只狗站起来,变成如沐对他说:“哥,我想再来一次......”

恍然惊醒,一只手臂横在胸口,是如沐的,还好如沐没有变成狗,但是另一只狗正在舔他掌心。

王权富贵轻轻把胸前手臂挪开,坐起来,把小土狗抱在怀里摸了摸脑袋,小声道:“最近都没喂你,饿了吧。”

一个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哥——”权如沐一睁眼就看到有丑狗抢他的位置,烦得很,可看到他哥脖颈上还满是昨夜痕迹,心里又柔软起来,从背后趴上去,搂着腰黏黏糊糊撒娇,“我也饿了,你能先喂我吗?”

王权富贵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他的意思不是什么好话,刚想开口就被扶着后颈含住嘴唇,黏糊的吻几乎窒息,他恍惚想起小土狗,摸索想去遮住他的眼睛,可权如沐死不松手,越是挣扎越是用力吻深,小土狗看着两人舌头打架,只觉得少师表情有些痛苦,着急拱在手里,呜呜舔他的掌心。

权如沐乐道:“没见过这么笨的大妖,都修炼进脸盘子里去了吧。”

王权富贵舔了舔嘴上的伤口,把湿淋淋掌心偷偷蹭在他身上。

权如沐蓦然想到什么,说道:“哥,家主来讯,边塞有情况,我需要去看看。”犹豫了下还是开口:“叔父,还问我你的情况,让我不要打扰你........”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看堂兄的表情。

王权富贵只愣了一秒,就笑了笑打趣道:“那你昨夜可没少打扰。”

权如沐心中郁结被打消不少,重新露出笑容,又趴在他哥身上恋恋不舍,“哥,我去去就回,很快的,你要记得想我啊,还有不准让这只土狗上你的床,听见没有?我回来可要检查的。”

王权富贵拍拍他的脑袋,嗯了一声:“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