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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好像已经很久没躺在一张床上了。
在金厉旭迷迷糊糊地跌落到床上同曺圭贤唇齿相接时，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忽然从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情欲中清醒过来一瞬。他偏头去看其他地方，用以拍摄YouTube内容的摄像机还被他好好地摆在桌上，他莫名想起自己好像之前用同样的姿势做过他vlog里固定的跳床环节。
被按在床上用嘴唇夺走呼吸的方式会让人头脑发昏，金厉旭一边庆幸自己一进来就拉好了窗帘一边又觉得这场波兰之旅本不应该以这种方式收尾，更何况自己的两个队友此时就在隔壁，兴许这会儿还在收拾行李。
但这种事情实际上也无关紧要。毕竟他们从前在巡演中私下里进入对方的房间解决生理需求这种事情也早就发生了无数次，偶尔也会遇见隔音效果并没有想象中好的酒店房间，那种需要在强烈欲望中捂紧嘴巴极力忍耐声音的时刻也是有的。
而金厉旭一向是享受当下的人，没有过多纠结很快便眯着眼睛重新投入。实际上他不喜欢Skinship，是边界感强烈的人，但这条法则在对上曺圭贤时屡屡失效。
在被剥开衣服时，曺圭贤从他下摆处伸进去的手一边不断在他腹部游离，像是在捏一种手感柔软的解压玩具，一边把脑袋放在他颈窝闷声哼笑，直到金厉旭因为这种近似骚扰性的抚摸变得烦躁最后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才结束。而他则重新搂紧了曺圭贤，将自己的唇迎了上去。
金厉旭在床上是干脆利落的风格，比起偶尔会讲求气氛的曺圭贤会更加坦诚地追求快乐。更何况此次巡演期间他们都积攒了不少压力，正需要这种激烈的性事发泄释放。因此在简单的事前调情后便会拉着曺圭贤直奔主题，带着自己那张天生就会显得无辜的脸做起出格的事情。
同样的，金厉旭也很懂如何挑起自己性伴侣的情绪。
在显得过分黏糊的一吻结束后，金厉旭忽然翻身坐到了曺圭贤身上，急切地扯开了曺圭贤裤子的拉链，用双手照顾起那根一会儿就会破开自己身体横冲直撞的家伙，俯视曺圭贤时眼中还带着一丝水光，是被昏黄灯光照耀得恰到好处的色情。
不知是出于何种心理，金厉旭偶尔会对掺杂着痛意的快感上瘾，因此只做确保自己不会受伤的必要开拓。
比起用手指，在曺圭贤床上的灵九更喜欢被他的阴茎破开身体，直到那根东西狠狠抵进最深处。而曺圭贤躺在床上，也因为这种被紧紧包裹的快感长叹出声。
不同于那种和“性感”“性张力”这类词汇联系在一起的艺人，金厉旭在幕前的形象总是像个不谙世事的高中学生，会被人夸赞可爱的频次远远高过帅气。
但现在这个高中生正高高仰着头，用着只属于主唱的美妙嗓音大声呻吟，以像是在游乐场骑木马的姿势在他阴茎上运动。
比起队内其他哥哥，私下里早已同金厉旭越过对友情界限的曺圭贤见过更多放送之外各种形态的他，但偶尔也会在内心发出疑问——真奇怪，他到底是从哪里学到这些的。
曺圭贤往日算不得急色的人，但兴许是真的太久没做了，他如此轻易地被金厉旭勾走了全部感知，快感如开闸放水，在一波又一波几乎逼得他射精的快感之后，他忽然掐紧了金厉旭的腰，将最后一截暴露在外的阴茎也没入温热肉穴，成功引来一声金厉旭近乎失控走了调的高亢尖叫。
金厉旭终于感觉到体内的最后一点缝隙也被曺圭贤狠狠撑开，敏感处被无情地反复蹂躏，疼痛之外向他袭来的是几乎让他的身体抽搐的快感，这种一体两面的快乐交织在一起，第一波高潮就此急匆匆地冲入他的身体。
被彻底用阳具堵住的甬道内的津液无处可去，带来让人上瘾的酸胀感，他由此软了腰，趴在曺圭贤身上不住喘息，不论是在精力或是体力上，他都始终差曺圭贤一节。
但显然曺圭贤没打算那么快放过他，立即重新翻身过来掌握主导权，捞起金厉旭的双腿，将刚刚从肉穴中缓缓漫出的液体重新堵回来处，让身下人惊叫连连，被他强行拉下一起重新坠入甜腻陷阱。
身体被彻底打开时会产生令人恐惧的快感，让金厉旭不得已哭叫着用指甲扣紧了曺圭贤背部。而曺圭贤也总是像他从前承诺的那样，能够给予他的永远超出他的预期。
此时痛意褪去，他体内湿软如被捣烂的果泥，快感在他体内不断累积直到过载，已探到某种边缘。
曺圭贤喘着粗气，以不带任何怜惜的方式捏着金厉旭那富有肉感的大腿狠狠顶弄几个来回，看着金厉旭的表情从原本的享受逐渐转为失神。突然激增爆发的情欲会转变为一种攻击欲，是期望在对方身体上攻城掠地的一种有关占有的快感，也是人类身上残存的一种动物性的本能。
进入三十代中半之后，曺圭贤已不像年轻时那样会轻易地在喜欢的人身上展现占有欲，不再期望自己要一辈子做金厉旭心中独一无二的那个亲故，也不再在镜头前也下意识将注意力放在金厉旭身上，年少时只能互相抱团取暖的孩子们最终都奔向了自己更想要的人生，但只有这种时刻，在比起舞台显得无比狭窄的床铺上，金厉旭可以完全被他占有。
然而偶尔，他也会喜欢看金厉旭因为快感而变得过分淫乱的表情。
金厉旭长了一双初生小鹿一样的清亮双眼，不论看向谁都带有不加掩饰的率真，他就是这样的人呀，比起旁的人要更加纯粹一些，就连在床上也因为这种纯粹而不爱掩饰自己的真实感受，爽快的话就大声呻吟，痛了就要抬腿轻踹他的胸口。
曺圭贤低头看着金厉旭唯独在他身下时会变得朦胧的眼睛，停下动作来，伸手摸上了金厉旭变得有些汗湿的头发，像摸一只正在他怀里撒娇的小狗。
像是要把从前没能得到的偏爱全部还给他。
与曺圭贤对视着被那样抚摸时，金厉旭不知为何生出了些莫名的羞耻心，不愿再看那双好像有柔情要从眼眶中滴落下来落在他身上的眼睛——真讨厌，这又不是什么fan service。
金厉旭轻轻偏过头，用手遮住了自己有些红肿还带着泪的眼睛，伸腿轻轻蹬在曺圭贤腰侧，在曺圭贤带些疑惑的视线下用腿缠紧了他的腰。
“快点…还想要。”
听到金厉旭已经变得有些沙哑的尾音，曺圭贤哑然失笑。现在，在远离故土异国他乡的这张床上，他们都变成对快感坦诚的人。他只知道，他喜欢金厉旭这样对他饥渴的模样。
而在掌控欲被满足的同时，他也不会吝啬做那个喜欢给予金厉旭奖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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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九…我很想你。”
再一次喘着粗气分开时，片刻安静后，金厉旭听到他这样说。
私下里，每每这种时刻，到达顶峰之前，曺圭贤都会抵着金厉旭的额头用这种黏黏糊糊的语气同他讲话。
肌肤相亲过无数次，他知道金厉旭在床上的小癖好，金厉旭是无比感性的人，会因为这样言语上的温柔安抚而变得更加兴奋，双眼也因为突如其来的灭顶快感微微失焦，他们呼吸时的热气交融在一起，十指紧扣时，气氛急速升温，更会让人短暂忘记他们现在只是互相解决生理需求的关系，错觉他们还没分手，还在相爱。
释放过后，躁动的气氛彻底消散，房间会变得比之前更加寂静。并排躺在床上时，金厉旭似乎还没从刚才的高潮中缓过劲来，他哭了太久，嗓子完全哑了，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安静地抱着被子趴在床上玩自己手边台灯的开关，一明一暗，会让人联想到电影里主角用来传递消息的摩斯电码。
而曺圭贤平躺着，看着自己头顶不断变换颜色的天花板，忽然开口问：
“…厉旭啊，我们是怎么分手的来着？”
金厉旭抬了抬眼皮，没能立刻给出回答。他有时实在不懂身边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也许是贤者时间到了。
“…这种事谁还记得，都五六年过去了。”
他不愿在这种时刻回答这种细想心情就会变得沉重的问题，随口应付了一句，忽然觉得浑身汗湿的滋味很不好受，很快从床上爬起来进了浴室冲洗。
曺圭贤没得到想要的回答，又在床上躺了会儿，在心底敲打自己刚刚的话题实在是自讨没趣，站起身来随手套了件刚刚被他亲手丢弃在地上的衣服，拿着手机坐到了茶几边的地毯上。
在等待浴室被使用完毕的时间里，他回复完几个工作上的事情，开始翻起相册检查这次旅行自己所拍摄的照片。
他不是在拍照上很有天赋的人，在摄影技巧上，对所谓的构图，光影，焦距等等，近乎一窍不通，因此总对自己拍出来的糟糕照片挑三拣四，羞耻于将其展示给有所期待的粉丝们，最终将其尽数丢弃在相片垃圾箱。
更何况，现在对于他而言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他真的拍了太多金厉旭，甚至远远超过了机主本人在其中的占比。
老实说，其实他镜头里的金厉旭并不怎么上镜，远不如舞台上妆容完整的他精致耀眼。他拍到的金厉旭要更普通一些，穿着随意，在异国街头肆无忌惮的大笑，吃东西，蹦蹦跳跳，很多时刻甚至因为没能对上焦而变成一个虚影。
但如此普通的他就那样霸占了自己所拍摄的每一张风景照的一个部分，像挥散不去的幽灵，直到把他手机里的大部分照片变成无法发送上社交平台的废片。
曺圭贤不断划动屏幕，带着自己也难以察觉的笑意，直到翻出一张不知何时金厉旭拿着他的手机拍下的自拍照。照片里的人炫耀似的举着冰淇淋甜筒凑到了镜头前，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拍下了这张照片。
金厉旭唯独在他的镜头里会无意识地露出某种带着暗示和渴望的眼神，他的天真会在这种时刻完全产生反效果。他甚至分辨不清金厉旭这算不算故意引诱，只是突然意识过剩，在对着这张照片产生更糟糕的想法之前急忙将它划出了自己的视线。
太不对劲了，这种照片可完全不能被放出去啊。
金厉旭从浴室走出来时只看到曺圭贤正背对着他不知道在看什么，酒店的暖风有些过热，因此他只随手捡起一件属于曺圭贤的半袖套在身上，长度正好能盖住大腿。
他走过去，从桌上捞起一杯曺圭贤在刚刚进入房间时倒的用以欲盖弥彰却根本没来得及喝的葡萄酒，贴着曺圭贤坐在了地毯上。
“在看什么？”
“旅行照片。”
金厉旭挑起眉来，没发表什么特别的看法，只意会地点了点头，靠在曺圭贤肩上自顾自地喝起酒。也许是口渴的缘故，他喝的有些急，也没尝出酒的品质好坏。进入三十代后，比起曺圭贤，过分沉迷于健康管理的他现在算不上是爱喝酒的那类人，酒量比起自己的二十代也差了许多，很快就感觉到酒精涌上大脑模糊神智的眩晕感。
这种情况下，酒从喉咙灌下去，率先腐蚀掉的却是心门，真心话会先于大脑一步从嘴巴里涌出来。
“…圭圭，我也很想你…”
“明天回去之后…又有很长…很长时间不会再单独见面了。”
听到金厉旭靠在他肩上近在咫尺的呢喃，曺圭贤怔愣一瞬，他觉得金厉旭醉了，因为金厉旭不是会轻易把这些想法说出来的人，实际上是他们互相都已经有很久没说过真心话了。
可事到如今，他要做出什么反应比较好呢，他不知道，也许说出这句话的金厉旭本人也根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酒后的感性发作，明天过后就会忘记的醉话罢了，太认真的话不就没什么意思了吗？
“我去洗澡。别喝太醉了，明天还要赶飞机呢。”
曺圭贤用手轻轻扶住了醉鬼的头，直到金厉旭自己迷迷糊糊地直起脑袋才站起身走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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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分手既不够严肃也没有隆重的仪式，甚至是在电话里说的，而停止见面后仅仅一个月，他们就一起去酒店开了房，仗着互相第二天都没有行程，不管不顾地在酒店厮混了一整天。
那之后，没有一个人提起复合这件事，也许他们本就是不擅长处理情感的人，也许是害怕再付出真情后反而重蹈覆辙。后来，这种在世俗之见中无比扭曲的行为竟成了二人之间关系的常态。
在他们分手后的第一次性爱，因为都带着对于互相长久的隐忍的怨怼，最初那其实是相当不愉快的一次体验。但发泄之后，因为卸下了总想要向对方负责的爱情的重担，反而带来了别样的爽快。那一天的金厉旭在他床上比从前的任何一次反应都要更好，而他也是一样。
曺圭贤也是从那之后才真正学习到，也许过分的珍视反而会给对方带来负担。
这世间因为爱情想要长厢厮守最终却同样因为爱而反目成仇的例子已经足够多了。他想，也许就这样，用友情作为不纯洁关系的掩饰，尽管卑劣，其中还夹杂着数不清的细小的疼痛，但可以走得无比长久。
他还爱着金厉旭吗，这同样是没有确切答案的问题，也许对着早就融进了自己生命的人单纯说爱已经变得有些肤浅了，已经二十年了，他们已经有半个人生都纠缠在一起了。
待曺圭贤终于整理好心情从浴室走出来时，没想到的却是金厉旭似乎就打算这样直接睡在他房间里。他不自觉用手摸上心脏，总觉得里面跳动的节奏频频异常。
分手之后，金厉旭再未像这样会在做完之后留宿在他这里，也许只是喝了酒太困了。他爬上床，伸手推了推身边放着电视剧却已经昏昏欲睡的金厉旭。
“呀厉旭啊…今晚不走吗？”
“…我爱你哦，圭圭。”
听到金厉旭的答非所问，他原本心中的波澜逐渐归于平静。
“…唉，都已经二十年了在说什么呢。”
曺圭贤摇了摇头，从前分手时明明是做完之后即便他开口挽留也一定要回去，是一边套着衣服一边满不在乎地说着‘都分手了，再从同一张床上醒来的话也太不妥了’这种伤人的话的人啊。
现在软下态度撒娇着窝进他怀里又算什么呢？
他不想再深究了，那些曾经带来过伤害的事情最终都会逐渐远去，他们都会和曾经的不管是对方还是自己握手言和。不论是愤怒的，伤怀的，亦或是幸福的时刻，他们都陪在彼此身旁，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呢？
曺圭贤安静地伸手收掉了金厉旭还在播着电视剧的手机，同自己的摆在了一起，难得的，就像从前还没分手前的日子，躺上床后拥抱着金厉旭一起入眠。
而等到曺圭贤再次睁开眼时，他首先看到的是金厉旭正用着昨晚在他照片里的那种眼神为他口交，就像在波兰街头时舔他手中的冰淇淋。
刚刚苏醒的大脑会阻隔许多感官，直到这富有冲击力的画面彻底印在他的脑海，快感才后知后觉地到来。
曾经为了尽可能地保护嗓子，金厉旭很少为他做这些，但今天不同，那原本只为了能更清楚地咬字而张大的嘴巴此时正努力地适应着他阴茎的尺寸，柔软的舌头因为陌生的触感而在柱身上不住滑动，直到将曺圭贤的物什舔得水光淋漓。
而看到曺圭贤终于从床上坐起来驱赶走了最后的困意，金厉旭眨了眨眼，背对着他安静而顺从地伏低了身体，送给他临行之前最后的礼物。
最终，在又一次射进他身体里后，曺圭贤闭着眼睛，暗自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幸好，原来只是因为没做够的原因才留下的啊。
之后，他们一起洗了澡，险些在浴室里又做了一次。穿好衣服后，金厉旭揉着酸痛的肩膀，絮絮叨叨地抱怨自己的身体像被人打了一顿，毫不犹豫地拉开了面前的窗帘，阳光在失去阻碍后一股脑刺进房间，远处的教堂安静地伫立在中心，仿佛守护这座城市的骑士，而白鸽们努力挥动翅膀，顺着风高高低低掠过，街道上只有豆子大小的行人如同被从竹筒里陆陆续续倒出。他知道，属于他们的夜晚彻底结束了。
金厉旭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拿着摄像机拍下了他旅行vlog的最后一个镜头。
“要走了？”
“嗯，回房间拿一下箱子，顺便去吃个早餐。一会儿见圭圭。”
金厉旭低着头笑了笑，因为正开着相机拍摄的缘故，有些漫不经心地回答。
“等一下。”
而曺圭贤湿着头发，从后面追上来，忽然伸手捏住了金厉旭本就纤细的胳膊，将他抵在门上交换了最后一个还带着温热水汽的吻。
——这算什么？迟来的After care吗？
金厉旭忽然困惑起来，也许是这两天发生在他们身上不同寻常的事太多了，他眨了眨眼，面对着曺圭贤的脸没能说出什么幽默的话来转换气氛，直到举着相机走出房门才后知后觉因为这个带着过分明显爱意的吻而用手指摸上自己的嘴唇。
啊，他好像还开着相机呢，回去了可要把这段剪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