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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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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1-07
Updated:
2025-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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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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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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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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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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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敌】当我们再次重逢

Summary:

请问你现在那边是几点,有没有我的香水味在身边?
演员白x导演敌
破镜重圆,竹马竹马

预警:第五章为h

Chapter 1: 相见

Chapter Text

冷,有点冷。

迈德漠斯裹紧了橘橙色冲锋衣的领子,又把厚实的手套往上提了一点,半散着的头发因在寒流的吹拂下沾了点冰渣,他呼出一口冷气,踩实下一步之后,抬眸看了一眼天空。

暗橘色的光辉从山的另外一侧蔓延过来,像不经意间被打翻的色彩晕染在水的画布里面,宛转,温和。

温和。

心脏在此时开始跳动,持续运动停下来后心跳声就变得格外明显,仿佛在跟着此般美景共鸣。

他驻足在此处,一只手用登山杖撑着地面。

“迈德,在看什么呢?快过来。”

金红色的男子又留恋般地看了一眼天边,然后转头应答道:“来了。”

迈德漠斯是来采景的,自从那次事件之后,他拍电影的风格都变得更加暗显、更加隐晦,也更加漫长、更加精心雕琢。

每一片风,每一株草都要经过他点头同意才能出现在电影场景里面。

这个地点是托勒密推荐的,他的好友是个徒步爱好者,大自然的静谧对他来说是弹奏的好素材,而此行,也是托勒密邀请他一起来体验的。

迈德漠斯回到驻扎处,摘下了护目镜,接过好友递过来的一块饼干开始咬。

这里驻扎了不少人,自然有带着一堆锅碗瓢盆的徒步大佬,现在正如菩萨降临般支着架烧着小火煮着面呢,火光子沾了一小圈,周围聚了不少人眼巴巴地等着施舍。

托勒密文艺得很,倒是乐意去跟陌生人聊点文艺题材,对比起来,迈德漠斯就更喜欢安静了。

等到了一碗热面,迈德漠斯就端着面,一个人坐在了营地的另一端。

“迈德,别走远了啊,晚上视野会减少的。”托勒密匆匆告诉他。

“我知道了。”迈德漠斯在另一边回答他。

一股股热气从汤面中喷涌出来,直直地打在迈德漠斯有些冰白的脸上,他慢慢咽着面,漫不经心地朝各种地方看去。

夜幕已经降临,先前水墨般的夕阳也消失不见了,这里自然程度好,即便是现在这个时辰,天空也并非一块黑布,而是点点繁星,不怎么亮,却很吸引迈德。

他哼唱着一点点好友曾弹过的歌,静静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

直到看到了一束有些灼目的灯光。

有人在这个时候刚刚登到此处,手电筒的灯光穿过还未成型的、淡淡的迷雾。

来人穿着荧光白的冲锋衣,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登山靴,拄着一根黑色的登山杖,戴着紫色的手套。

而且,有着一头雪白的头发和湛蓝色的眼眸。

这人阵仗不小,在他爬到此处之后两三分钟,一堆人乌压压地跟在他身后,此时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还有人追着他叫他慢点。

营地不少人已经被此番动静吸引过去,大胆的还上去跟人熟络了一番。

迈德漠斯只看了一眼,就将头扭了回去。

他不用问也知道。

这是风靡好几年的著名演员,从纪实电影、文艺电影甚至是恐怖电影都有他的一席之地,最年轻的金奖得主,人人都羡慕的天赋演员卡厄斯兰那。

还是他的前男友,他曾经的挚友,他的发小。

此番前往不知是剧组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估计也是来采景的吧,或者是准备第二天拍摄的,此时白厄已经吃上剧组煮的热乎乎的熟食,营地好些人和剧组打起了交道,一时间倒让这片山热闹起来。

既然已经有人选择了此地拍电影,自己也没有什么好采景的必要了,迈德漠斯一向不喜欢巧合,尤其是和…某人的巧合。

明天下山好了,迈德漠斯想着。

思绪从脑海中溜走,他的碗逐渐见了底,本打算等着白厄进帐篷了再去弄水简单清晰一下,没想到好友有先见之明般提着水过来了。

托勒密帮他洗着碗,头也没抬,轻声调侃道:“迈德,在想什么呢?”他知道两人的关系,更是在刚刚就将这件事报告给了远方的赫菲斯辛,赫菲斯辛吵着闹着轰炸着手机让托勒密来问迈德漠斯对于此情此景的感想。

“我准备明天下山。”迈德漠斯也轻笑着调侃回去。

“明天下山?这么早?你是为了别的,还是为了…他?”托勒密有一瞬间的讶异。

“都有吧,我只是不想我的电影和别人的电影有重合的痕迹。”迈德漠斯耸耸肩,坦然回复道。

“哦。”

只有水流声渐渐,两人心照不宣地沉默着。

“老实说,呃,这不是我说的,是赫菲斯辛说的,”托勒密补充道,“他想说,你跟卡厄斯分手这么多年,朋友也没做成,仇人也没做成,本来以为你俩回归陌生人了,但是你一直单着,到底怎么想的?”

迈德漠斯抽出一根细烟放在嘴里,不点,只是解解瘾,之前那段时间消耗了他太多精力,不小心染上了这个恶习,现在倒是改善了很多。

闭上眼,感受了一会儿晚风。

托勒密碰了碰他,“说话啊。”

“嗯…你凑过来一点。”迈德漠斯朝托勒密摇手,托勒密老老实实地把头伸过去。

“洗你的碗去。”迈德漠斯拍了拍他的头,像骗小孩儿一样。

“我靠,迈德漠斯你好过分。”托勒密愤怒了,愤怒地把头伸了回去,愤怒地控诉他,愤怒地继续洗碗。

两人又隔着一些距离,安静地坐着,夜晚的宁静侵袭了迈德漠斯的大脑,他困得几乎要睁不开眼,虽然平日健身,但徒步经验比好友少很多,这一天爬下来他已经累的不行了,跟好友示意完之后,他就往营地那边的帐篷走。

他边走边打着哈欠,细长的眼睛都快成一条了,迷迷糊糊睁开的时候,兀然撞进了一片深蓝色之中。

白厄。

他就这么站在不远处,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好稚嫩的脸,过了这么久依然没变过。

迈德漠斯站定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在心里面默默叹了口气,然后像无数次模拟过的那般。

“好久不见,白厄。”

白厄明显顿了顿,眼眸低了一瞬,随机又抬了起来,双手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但总归是平静下来,然后也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迈德漠斯点点头,随即想走,和白厄擦肩而过的时候,却霎地被人拽住了手臂。

“你…”

想说什么,你过得还好吗?对方也无非是回答还行,还不错而已,白厄很了解迈德漠斯,正如迈德漠斯了解他一般。

“你也来这边采景吗?”绞尽脑汁,趁着对方皱眉之前,白厄先问出了这句话。

“…之前是,之后不是了。”没有欺骗的必要,更何况这也显而易见。

“为什么?因为我吗?不,我可以明天带着剧组下山,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把它还给你,你先来的。”

迈德漠斯看了眼白厄,对方从未参与过自己的电影,更没有跟着自己来拍摄过,也知道自己采景的小习性?

迈德漠斯摇了摇头。

“不必,我只是有点累,第一次徒步,没经验。”这话不假,只是看白厄愿不愿意相信,因为这话听上去很像赶客的。

周围人来人往,对方也不欲再纠缠,只好放开自己攥着的手,然后沉默地看着他的万敌钻进帐篷的背影。

抛开恋爱过的身份,哪怕只作为曾经的发小,又怎么能生疏到这个地步?

迈德漠斯知道,这里面缺不了他一次次退缩的原因,但他没有后悔过做出当年那个决定,他只是在无数个深夜里面,裹着被子,微微蜷缩着,无可避免地一次次想起过往的那些事。

他给白厄拍过照片,在很小很小的时候。

两人是发小,从出生开始就被母亲们放在一起爬,抓周的时候互相抓着对方的手,稍微长成了小孩儿样,又开始闹腾得不行,本来在母亲面前十分懂事的小万敌在小白厄的渲染下也好斗起来。

斗蛐蛐、抢球玩、滚作一团变成泥人都是常事。

万敌的构图天赋很早就显现出来了,在白厄甚至还没有体会过表演滋味的时候。

他们曾经有过一只母亲们给的、共同的猫,小猫,白橘相间。

小猫很闹,经常把自己折腾到自己应付不了的处境里面。

那次也是,小猫不知怎么掉到还有半壁水的水缸里面,扑腾扑腾上不来,水声引着两小孩投目过去。

慌乱之间,白厄一时着急地爬上并不高的水缸,半个身子趴到里面想去捞猫,被猫一爪子一起拍到水下面。

幸好水缸不大,还不至于淹到白厄。

白厄只是半湿着衣服,曲腿坐在水缸里面,把淋湿的猫抱起来,点着它的鼻尖说:“坏猫,下次再闹就不救你了。”

猫哪听得懂,只知道咪咪呜呜地叫。

白厄想把小猫举起来给万敌看,却发现万敌站在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举起小小的双手吃力地拿着摄像机对着他。

“万敌?你在拍什么呀!”白厄疑惑道,忙想起身。

万敌怕白厄打滑摔里面,焦急地把摄像机小心翼翼放好之后赶过来,替白厄抱着猫,等着白厄从水缸里面滑出来。

整个人都变得湿淋淋的,水滴不住地往下流。

“万敌,我要看你拍的照片!”白厄全然不在意,伸手要看。

“不要,你要先去洗澡。”这是万敌拿到妈妈给的摄像机之后第一次拍照片,表面上是凶白厄去洗澡,实际上倒是羞得拿照片。

小孩心性大,洗完澡之后就把这件事忘了,只是拉着万敌要去继续堆树枝,然后转头又把自己搞得一团泥。

于是万敌也一直没给他看。

那组充满童真又梦幻的照片。

水缸做在了窗户旁边,玻璃没开,隐隐约约露出半边白厄脸庞的倒影,正午的阳光也透着这一块晶莹招到水面,猫儿的动作引起小小的波浪,泛着金色的小细纹,水中的重影蒙上了一层模糊感。

在水缸之上,是倒吊的几串彩色玻璃珠,两个人曾经一起挂上去的,很劣质、很廉价,但是很多彩,在小孩眼中已经是世界上最漂亮的颜色了。

白厄举着小猫笑,玻璃珠倒悬着色彩,水面和玻璃面在光照下显出了三层人影。

青涩地对焦手法没有完全聚在人物脸上,平均地分散给了每一个物品。

这就是,万敌的第一副作品。

包含着他所有童真时的单纯、快乐,和无法挽回的模糊。

梦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了,山间日夜温差大,温度的变化让迈德漠斯很轻易地苏醒过来,这片地带没什么鸟,只有风声和远处隐隐约约的水声从他耳旁掠过。

迈德漠斯收拾好装束,穿好外套,把头探出去,就着从帐篷里面带出的冷水洗漱。

趁他在营地往各处拍照的时候,托勒密已经收好了帐篷,还替万敌整好了行李。

“你现在按这条路线下山,晚上六七点之前应该能到山底,以防万一,包里装了一天半的粮食,无线电也给你装好了,如果有特殊情况,你应该学过该怎么做。”老资历徒步着正在传授宝贵建议。

迈德漠斯点了点头,道了声谢,接过了不算太重的行李,收好相机之后,他朝托勒密挥了挥手,表示再见。

托勒密却反常地犹犹豫豫起来,支支吾吾似乎想说什么。

默默在空中扣了个问号,让对方有话直说。

于是在迈德漠斯的注视下,托勒密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有些褶皱的纸张。

是门票。

迈德漠斯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这是一张很特殊的门票,但迈德漠斯曾见过无数次类似的,一般是市面上还未上映的初版电影放映。作为资深的、天赋异禀又在行业极具话语权的一个导演,迈德漠斯曾被邀请过多次参加不同人的不同电影,这是一种双方的添金,更是行业内社交的不二之选。

这张估计是白厄的内部票,白厄主演的?邀请自己去观看?

不,不,他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白厄演的电影了。

那很痛苦,他们双方都知道。

“他托我给你的,我想着,不给你又不好,你自己选择吧。”托勒密解释道。

无言,也不好为难好友,迈德漠斯只是将这张门票放在包里,然后真正地,和托勒密再次告别。

两人照着老家那边的礼仪,轻轻碰了碰肩膀。

“如果你不想去,你也可以不去,你知道的。”

“这点道理我还不懂?别担忧我了,记得路上小心。”迈德漠斯叮嘱道。

直到两人朝着相反方向走了许久,久到完全看不到对方背影的一丝一毫,迈德漠斯才又掏出这张门票,眯着细长的眼睛打量起来。

卡厄斯兰那。

白厄。

你为什么要邀请我?

拍电影是我的爱好,我的信仰,但我已经,我已经,完全不想再看到你的脸出现在屏幕里面了。

因为那很残忍,无比地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