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
“真是搞不懂你。”但丁低头躲掉牛奶麦片盒子，“问你来不来，你说不来。我们快出发了，你又不高兴了？”
“废话！”尼禄把桌子拍得叮咣作响，“你们是去玩，我是去做任务！”
“是谁说的万圣节跟V过？”但丁从桌底抬头，指向沙发边上的神秘黑发诗人，“小子，咱们讲讲理。这回我可问过你了，万圣节想不想和我们过，你说滚。”
“滚！”尼禄说。
“你看！”
V 拎起茶几上的低俗杂志扔给尼禄，尼禄转手投掷出去。在他瞄准的办公桌对面，但丁和维吉尔穿戴整齐，围巾手套，武器没在墙上，一看就是出门的架势。
“但我他妈是要过节，而你们他妈的去环○影城不带我！”
但丁躲过杂志，举起一根看似要放皇家一闪的手指。成功让尼禄暂停攻击。DMC事务所的主理人颤颤巍巍指向维吉尔，又朝尼禄比划，“老哥，你管管他。”
“你管个屁！”尼禄说，成功让维吉尔眉头更紧。“你们宁可和妮可去环○影城都不找我？是有超绝巨无霸恶魔不敢让我看见吗？啊？”
维吉尔抬起手，又放下。“V，你管管他。”
“你也管个——嗯……我……”尼禄转向V。诗人趴在沙发背上，向尼禄展示空空如也的茶几。尼禄这才翻了个白眼，“你不觉得他们俩有问题吗？大周末的去游乐园？”
“嘿，小子，你把妮可算进去的时候，别忘了因果关系。”但丁弯腰探进他俩中间，“先是那两个疯女人，再邀请她当嘉宾，然后才算上我们，而我们是去花钱的。你们是去赚钱的！想想选什么更值钱！”
“我知道现在揍你一顿会更值票价！”
“尼禄，”维吉尔说，“综合你的实力考虑，如果你想获得更多的乐趣，我下个月可以带你去魔界玩。”
“听听，”尼禄鼓掌，“他说去魔界玩！”
“魔界是挺好玩的。”但丁说。
V幽幽地吸了口气，诗集抵着额头。
“好吧。好啊。你们去玩，我们干活。我明白了。我都明白的。”
尼禄走到沙发旁边。这个距离方便他看清事务所老板所在的位置。然后他举起手，握紧四根手指，只留一根中指对着但丁。
“Fuck you!”
然后他举起另一根中指，对着维吉尔，“Fuck you!”
然后他举起鬼手的两根中指，“Fuck you all!”
然后他转身，V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这个任务是我接的。”V说。
绯红女皇炸膛也不会有尼禄现在的表情更精彩。
1.
没人想承认身为一名二十多岁运营着一家福利院且有一位合法一年零五个月两天大的恋人的成年男子会因为家人不带自己去环○影城而生闷气，尼禄也不想。他一听要和但丁和维吉尔同时出门赶紧拒绝了。在任何情况下，如果你站在这对兄弟之间，其后果类似要同时阻止两辆飞奔对冲的大卡车。即便是出任务，过程也不过是卡车先碾过他的任务目标，获得毫无体验感的踏青，然后再看着卡车此起彼伏地出车祸。而尼禄并不想在洋溢着糖果，蝙蝠和南瓜派的日子变成更符合节日气息的身份。
何况，对他们这行的来说，万圣节是魔力相对浓郁，召唤仪式成功率更高，且幺蛾子与突发事件层出不穷的日子。看看上回发生了什么就知道了！卡普莱特甚至不是他负责的区域。他是来看望V的，不是来白打工的。如果有的选，他选择和V两个人，松驰，安详，和平地度过一段更像人的时光——没有说他们家不像人的意思。
但他确实没有想到但丁和维吉尔会选择这么富有人情味的地点——就算考虑到因果关系；蕾蒂和翠西抢先拿走游乐园附近的任务。她们又发现妮可很久没来过类似的游乐场。最后再召唤了两个钱包——DMC的财务状况在巫女的密切监视下宛若透明。与另一位主理人共享银行卡的V沉痛忧伤道。
“早知道还不如……过节……你怎么能……大白天的……任务……”
尼禄沉痛忧伤地躺在事务所的沙发里。在几拨幻影剑对轰后，在时钟敲响两下后，尼禄成功地把事务所的原主人们赶了出去。V在他头顶翻着文件，假装这不是轻而易举的胜利。
“如果你只是哀叹鬼屋。尼禄，”V将一张纸放在尼禄面前，轻声唤着他名字。尼禄决意闭上眼睛。过了一阵，他感到一只手抚过他脸庞。“你可以把这个行动当外快。我并不是通过莫里森接的。”
尼禄睁开一只眼，纸上是V流畅优美的花体字。确实没有莫里森发给他们的文件上该有的印章。
“这个委托让我选了好一阵。”V点点委托人的住址。“卡普莱特市临山的街区。那边房子很大，治安很好。这条街最有名的是每年的节日装潢。有很多居民会把自己的家设计成鬼屋，在万圣节周末供人游玩。且——成年人限定。”
尼禄哼了一声。翻过身去。
气流轻轻拂过他发烧，“想去讨糖吗，宝贝？”V低声笑道。
“……你知道我从来不信这个的吧？”
“我向你保证，比待在家有趣多了。公寓里可没人来讨糖。”
“是吗。”尼禄闭着眼睛。伸手朝头顶晃了晃，并感到有人握住他的手腕，将一张纸塞进他掌心。尼禄攒着V手写的委托书。“这点保证可能还不够。”
于是又过了一个小时，在一些情话与哄骗，亲吻与喘息，还有糖果的许诺后。尼禄才得以翻身坐起来。
2.
尼禄和V抵达委托人所在的街坊时，这里仿佛被万圣节MOD覆盖了。每栋独立房屋至少都覆盖着蛛网，骷髅与墓碑随处可见。有些屋子的花园架着投影仪，飞翔的蝙蝠与女巫影子掠过白色墙体。尼禄眯眼研究了下，很确信那些连接前院与车库的黑色通道是鬼屋入口。一个布满血迹的“欢迎”牌子摇摇晃晃。V自动跟着尼禄，眼睛已经在各种夜光涂料上挪不开了。他上半个身体都快探进别人家花园，试图看清墓碑上的符文……一只枯手搭在他肩上。V转身，氤氲白雾喷了他一脸。尼禄哼笑着把他拉走。像这种机关还有很多，什么提着坩埚的女巫，幽灵，按在滚轮上的大蜘蛛，丧尸。再往前面还有两层楼高的巨型骷髅，等他们经过时就张开嘴巴，发出机械的笑声。
而这些只是基本布置。离委托人的家越近，在花园上聊天午休的人越多。很多都带着妆，整理道具，身后房屋门大敞，可以看见里面喷的血迹。
尼禄对类似的景象比较熟悉，他上次万圣节砸坏了一个服装道具都很卷的俱乐部。但是把自己的家做成惊吓屋，就为了在万圣节晚上吓邻居家小孩？和这等卷到过分的社区相比，事务所周遭稀稀拉拉的南瓜简直惨不忍睹。
唉，好吧。DMC所在的那片区域是比较破旧。它以前还算繁华地段，直到某座神秘高塔拔地而起……这段莫里森在喝醉时讲的糟糕往事暂且按下不表。V的公寓倒是靠近现在的市中心，不过那里空间紧张，和没有这么奢侈的花园地段让人一展身手。商场和饭店倒是洋溢着节日主题，但尼禄觉得他可以告别酒精，夜店与角色扮演了。
“我现在想的是，”V观察着被蒙上黑布的绿化带，与梧桐融为一体的巨大斗篷镰刀，没关严的仓库底露出橡胶断肢与血浆，“如果我在这杀个人，他们要多少天后才能发现？”
尼禄摇了摇头。V的思想一如既往危险，无关紧要的部分他已经放弃纠正了。“真的有小孩会来这讨糖吗？我的意思是，连佛杜那的家长都不见得会放孩子来这种地方，而我九岁时就已经掐死过几只恶魔了。”
简而言之，这个特色鲜明，收入过剩且爱攀比内卷的街区完全超乎尼禄的过往认知。目的更像是吓走小孩而不是吸引小孩。有些房子甚至还有主题，什么吸血鬼、外星人、僵尸、小丑，当然……还有恶魔。
V在一栋房子前叹气。尼禄也跟着叹气。他们倒不是为了满街可见的血浆片与令人发愁的PG13；这栋房子诠释地狱与天堂的经典主题之余，前院还立着个Hell Judecca*.
“谁他妈把粪怪放这了？”
“谁泄露的行业机密？”V抽出手机，对着模型拍了几张。“细节逼真得到了可疑的地步，而你我皆知，低等恶魔没有尸体。”
“看来只有一种方式能知晓了。”尼禄对着委托书上的门牌号比较了一眼。
他穿过前院的倒十字，刚从一堆眼球中辨认出门铃。门就开了。
“我在外面就看见你们了。”一个金发女孩微笑道，“你们就是……嗯……Devil May Cry?”
V小跑几步跟上来。委托人裹着厚重的棉衣，显得脸色很白。她带了个天使光环的发带，身上的棉裤和棉拖鞋却显得像圣诞氛围……这么说倒也确实是同一体系的。
只不过我们的世界只有魔界与人界。V暗自腹议。传言为创造一切的老东西可能有三只眼睛。而我也杀过很多长翅膀的生物。
想归想，他提起一个笑容。“莱熙小姐。”他把提前截图好的手机界面拿给委托人看。“我就是V，这位是我的……嗯，搭档，尼禄。很高兴认识你。”
“你们好。”莱熙把门拉大一些，“请进吧！今天有很多客人，别拘谨。”
（“搭档？”尼禄朝他做口型。“搭档？！”）
莱熙家里有很多客人。有些一看就是邻居，在厨房的长桌边唠家里长短。瘫在客厅沙发和地毯上的应该是莱熙的朋友，见V和尼禄进门抬头看了眼，然后继续盯着手机屏幕。V先看清电视后面墙上挂着的 “Eat,Prey, Love.” 随后是电视橱里立着的一排奖杯，以及一张照片：一双手举着裹在白袍子里的小婴儿，正在把她往一盆水里放*。
V猛地转头盯莱熙的背影。委托人不仅顶着小光环，背后还挂着一对白色翅膀。正慢悠悠地往厨房挪。他后退几步，撞上尼禄拎着的曲棍球袋子。
“哇。”尼禄干巴巴地说，他刚在门垫前蹭完鞋。“这是什么？你大学同学的派对？”
“我不知道。”V罕见小声地回复，透过尼禄的肩膀，花园外面的地狱审判官沉默地立在塑料墓碑旁。“我开了个分享神秘学，草药仪式和塔罗的账号，有一部分粉丝会来投稿遇到的……灵异事件。莱熙也是通过这个平台联系我的。她不知道暗号，但你也看见了，这是我们的那种委托。”
“我只看到这里的人钱多的没地烧。”尼禄冷酷地关门，又侧头压低声音，“你真懂塔罗？”
“百科上写了原理。”V也面无表情，压低声音。“人们总爱相信自己倾向相信的东西。我只是给他们提供这个理由。”
“……有时候我真希望你别适应的这么快。”
他们贴着墙挪蹭过玄关（摆满了装糖果的篮子），客厅（没有一个人起来盘问他们的动机），经过楼梯（楼上的灯开着），来到餐厅……委托人端来两杯南瓜肉桂棉花糖热巧克力。
“南瓜派一会就好了，你们先坐。”她张望一圈，探头朝客厅大喊，“潘妮什么时候来？”
“她说五点结束排练。”客厅有人回她。
“甜心，”厨房有个女人探头进来，“红丝绒蛋糕粉在哪？”
“在地下室，妈妈。”
V和尼禄被她按在餐桌旁。委托人又接连打发了几个客人，才重重坐下来。
尼禄：“所以……”
委托人刚要说话，又爆发出一连串咳嗽。“不好意思，”她去接水，“我生病了。”
3.
再被各种人打断几次，在尼禄悄声跟V说“这地方让我想起姬莉叶主持的礼拜日聚会，”在V努力翻找记忆思考什么样的有信仰家庭会过万圣节，在尼禄低声把佛杜那的修道院院长和她该泡圣水的无麦麸曲奇全骂一顿后，他们终于弄清了委托人的需求。
莱熙的案子很简单。她感觉有鬼。……对。这个说法足以让一个人想着该做点什么。大部分这类宣称自己见鬼了的案件不会递到莫里森手里，或者被但丁看上眼。尼禄一般会劝人装个警报系统。但既然这案子被V从茫茫线索中挑出来，并值得在万圣节放弃大好假期专门跑一趟，说明她见的鬼或许是真的（“外面确实立着个等比例粪怪呢。”尼禄阴阳怪气道。）。委托人从调料柜里翻出“恶魔”这张塔罗牌，并告诉他们这房子绝对有邪恶能量。或许确实如此——这整个街区就够邪恶了。她们家还是社区每年被誉为“最佳鬼屋”和“最恐怖吓人奖”的获得者。
尼禄：“什么？”
“我们是金牌鬼屋。”委托人重复道。“每年我们的鬼屋都是最吸引人的街景。我的朋友们——”她指向客厅，“会在今晚化身鬼怪。”
“……那这还真新鲜呢。”
“您能具体描述一下吗？”V点着恶魔牌，“除了这个预示，还有什么让你觉得家里有邪恶能量？”
“我生病了。这算吗？”莱熙看着他，“哦……我试着照你的方法，做了几个符文仪式。但预示一直指向我，然后我就病了！”
说完她又咳嗽几声。V感到尼禄在瞪他，十分隐蔽地把桌上的小蛋糕推过去。
“我明白了。”V说，“我们救世的父神庇护着所有信众，在他的指引下，病魔依旧侵袭了你。这确实是一桩不幸的事件。”
他微微抬起下巴，用朗诵诗句的语调叹息。“请你放心，我们会揪出邪恶，将它从神圣的土地驱赶走。”
“万圣节是灵能量最强的时段之一。”莱熙隔着纸巾，眼眶发红。“我们今年的主题又是堕天使。我真的很担心会招来不好的东西。”
V身边的尼禄咽下最后一口葡萄干小蛋糕。“我说，你都病成这样了，按你说的，房子里可能还藏着个真正的……呃，鬼。你晚上还要开这鬼屋？”
莱熙摇了摇头，“爸爸坚持要开。你看，所有的邻居都知道我们的鬼屋最出色，还有很多慕名而来的孩子，甚至成年人。”她眼睛亮了一瞬，“你们也可以来看看，也许我还能再改进一下，还有……”
她的话消失在一串咳嗽中。尼禄起身又给她倒了杯水。
“我觉得你应该去休息。”他说。
“我觉得，在这种社区之间，搞砸一件事会让自己的形象非常难看。”V说。
“谢谢，我很清楚。”尼禄抱起双臂。
“你们可以扮演成鬼屋的工作人员。”莱熙说，“杰顿在楼上，他是我男友——如果有需要的材料，也可以找他。他懂一点仪式知识。”
4.
万圣节的好处是，如果你的职业是恶魔猎人，那么这天你不用做任何伪装。尼禄把伪装用的曲棍球袋子剥掉，绯红女皇大大咧咧地挂在背后。唯一要注意的是乱跑的小孩会撞上。不过最早的一波小孩3点才放学。V抓了几块曲奇，尼禄抱着一袋巧克力，面色严肃地在房子里闲逛。
“所以，”尼禄摇着头看V，“我们的父神，救世主，将庇护我们，是吧？”
“有意思，我以为你从来不去魔剑教团的礼拜。”
“我是不去，但我也是在信仰家庭长大的。”尼禄打量着楼梯口的装潢，几只洁白小羊头顶戴着女巫帽，“忽然开始生理性作呕时，我就知道有人念祷词了——见鬼了，什么样的人在这种东西下谈邪灵和能量磁场？”
他指指电视机后面挂着的十字架。从木头的划痕上来看，有些年头了。
“会有这样一些人的。”V顺手拿起橱柜里的紫水晶摆件。逗弄尼禄总是件有趣的事，尤其是指给他一些无法理解的东西时，那张眼睛瞪圆张口骂人闪过八百种迷茫的表情实在耐看。比如这样——
“感想如何，尼禄？”
“Fuck you. V. ”
“随时欢迎。”V立即回应。
尼禄狠狠拍了把他的后腰，示意他赶紧上楼。V欣赏了一会尼禄的表情。如果不是客厅还有人玩手机，V一边暗笑一边把自己拉上去，尼禄应该拍的更低点。
他自己说的话当然不会信。人界与魔界的唯一立足点是魔力，余下的说法，什么能量，磁场，灵力……都是魔力的变种之一。训练有素的巫女与猎人或许能通过古旧书籍留下的方式追踪这些痕迹。但像什么摆水晶阵法，燃烧草药，在月圆时诵念咒语的仪式都只是摆设。再次强调，唯一能让它们运作的手段是魔力。而普通人不可能有魔力。
更有效，直截了当的方法还不如学习蕾蒂：子弹镀银，火力覆盖。
这座房子里当然也不可能有恶魔。比起邪恶过境，让莱熙生病的元凶更像是焦虑和睡眠不足。治疗方法是退烧药，而不是紫水晶与金盏菊。
“那我们他妈的要找什么？”尼禄踏上最后一截台阶。目光在茶歇室和里面的天使雕塑停留一圈，直径朝走廊尽头的房间大步走去。“我拿魔力探一圈了，根本没有恶魔。没有诅咒，什么都没有。最诡异的还是门口那个Hell Judecca, 怎么能有人路过那么丑陋的东西而无动于衷……”
“那个是我送的。”
走廊尽头一侧的门打开。尼禄的手短暂挪到绯红女皇上，然后又揣回兜里。回应他的显然是个人类，高挑（但还没尼禄高），苍白，棕色的卷曲发，一言蔽之，有种电影氛围感的吸血鬼气质。
V默默收了诗集。走出来的青年手里正拿着一本书，呈摊开状，手指还在上面比划着。
“杰顿，是吗。”尼禄没有动，“你从哪弄到的？”
“我没有告知你的义务。”名为杰顿的人类说。
V听到这说话的腔调就把他归为很难整的委托人行列。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你就给。”尼禄嗤笑。杰顿走到他面前两三步的位置，俩人在走廊谁也不肯让道。“它就没有不小心割伤过你的手？或者召唤出更丑的东西？”
“事实上，”委托人的吸血鬼男友说，“那是地狱魔兵长。HELL – JUDECCA，”他甚至挨个字母拼写了一遍。尼禄挑起眉毛，“关于他的描述，我就不告诉你了。我以为熟读斯巴达史诗是每个神秘爱好者的基本功。”
“斯巴——史诗？什么狗屁东西？”
V也尽量控制住自己别露出奇怪表情。斯巴达的战纪是只剩传说，或许有典籍和古代文献留下更多记录。但那绝不是一个普通人类像搜索吉尔伽美什史诗一样在网上就能查到的内容。
“这就是一个专业人士与你不同的地方了。”杰顿合上书籍，“不好意思，我还要去楼下布置阵法。你们请便，楼上没有邪灵，我能保证。当然，如果莱熙要更信任你们的话。”
他挤开尼禄，下楼前打量了一下V。不知怎么的还调整了一下书籍在怀里的位置。V报以礼貌微笑。
在这个人类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格里芬于精神链接留下一阵波动。
[他把梦魇吵醒了。哈哈——我得说，咱们挑委托的眼光还是挺有水平的嘛！]
“他在对一个佛杜那人卖弄斯巴达的知识。”尼禄看着杰顿的背影，脸上露出V没怎么见过，又惊喜又宽容的回味表情，“佛杜那，斯巴达，我。”他摘下绯红女皇，转了下握柄。轰隆隆的引擎声震得窗沿的水晶错位。“行吧。V，现在我觉得这份委托不算狗屎了。光是外面那几个蠢东西就够回本了。”
他刻意加重了“几个”这个词。
“我觉得我们光是吃到的蛋糕曲奇热巧克力葡萄草莓玛芬就够回本了。”
“你一开始接这不会真冲着她家有钱来的吧？”尼禄眯起眼睛。
“谁知道呢，尼禄。”V习惯性回答，这套对话在他们之间发生过无数次，而每一次只要再对尼禄微笑，就能欣赏到他的男孩气鼓鼓的可爱样子。“至少我们真的得打起精神了。嗯，比如从惯例排查魂石与魔具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