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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DONTTOUCHME
Stats:
Published:
2025-11-14
Words:
6,015
Chapters:
1/1
Comments:
5
Kudos: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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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492

莫失莫忘

Summary:

安乾镐买了一个和金主训一模一样的机器人

Notes:

请确保能接受再阅读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安乾镐正在梦和清醒的边界上挣扎。他抄起手机,迷糊中地意识到什么,一下子坐直了按下接听。三十秒后他快速走到门口,打开门,两个快递员沉默地扛着一个巨大的木箱。

他礼貌地道谢,没有选择上门帮助安装服务,自己把木箱努力地推到空旷的客厅。用钳子撬开,他的额角已经出现细小的汗滴。来不及喝水,他在装满了真空分装袋的箱子里找到说明书,然后一袋一袋地剪开那些袋子,肉块掉出来,如果不是只散发着蒸馏水的味道,几乎能认定是分尸现场。安乾镐的手有些抖,他摸上其光滑的表面,看见了青色与暗红交织的血管。

自助激活所需要的时间有些长,安乾镐坐在放置着肉块的黑暗的储蓄间外,没有去吃早餐。就那样度过了整整两个小时,正午的太阳穿过玻璃落地窗,直直地射到他的背部,就在他被那股炽热拽回神的一瞬间,储蓄室的门开了。安乾镐的胃部开始急速地绞痛,他看见金主训用沉静的眼神看着他。

了解到有高度仿真人是在无意接起的一个推销电话里。对面是诚挚的女音,告诉他,某顶级的科技公司最近推出了一款产品,能用极其强大的AI技术搜集一个存在或曾经存在过的人全部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他的成长轨迹或隐藏在社媒上的每条文字,并由此打造出一个人类。推销员灵活地使用了“人类”这个词,暗示安乾镐其逼真程度可以蒙骗所有人,包括和他最亲近的人。

安乾镐犹豫了一天,在第二天凌晨回拨了电话。一个月后的今天,金主训站在他面前。

他腾地一下从沙发站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他死死盯着离他不过咫尺的金主训,而金主训也安静地看着他,甚至不动声色地扫过安乾镐全身上下。

金主训不会和他主动说话。安乾镐的喉咙都带着记忆,他干涩地开口:“主训哥。”

金主训笑了笑,眼睛眯起,很温和的样子。他问安乾镐:“为什么在发抖?”说着自然地坐到沙发上,拿起安乾镐的杯子,倒了水,然后喝下去。安乾镐看见他的喉结顺着水流的轨迹滚动了一下。

他身体里每个关于金主训的记忆细胞都在疯狂地再度繁殖,主训哥的每句话都要回应,他说:“因为哥好久没回来了。”

金主训“唔”了一声,挠了挠头,发尾的卷毛轻巧地随他的动作动了动:“上学太忙了。”

安乾镐呼吸一滞,跳过了这个话题,选择坐在金主训身边,问他:“哥中午想吃什么?”

金主训散漫地思考了一下,都没有看他:“泡面和金枪鱼饭团,泡面里不要加冰。”

安乾镐答应了,他递给金主训一套合他尺码的睡衣,然后下楼按金主训的喜好买午餐和零食。店老板边扫条形码边问他:“乾镐家里来客人了吗?很少一次性买这么多食物啊。”
安乾镐不假思索地否决:“啊,没有,想多储存一点东西而已。”

店老板没有继续问,他把装满东西的最大号塑料袋递给他。安乾镐抱着那团东西,以最诡异的姿势回到家。打开门的一瞬,他看见金主训穿着刚刚好的睡衣,头发刚洗过,柔润地垂下,正在摆弄家里的每样小玩意。他好像没注意到安乾镐回来了,拿起斗柜上摆放的一个乐高小车,然后又放了回去。

安乾镐喊他:“哥帮我拿一下,太重了。”

金主训这才回头看他,笑了笑:“超负荷的工作啊。我还在等你什么时候叫我呢。”那种笑安乾镐无比熟悉,金主训偶尔玩心大作的时候就会那样笑,眼睛不会完全地眯起,会看着被捉弄的人的样子,然后再慢吞吞地同意请求。

金主训把那袋零食搬到餐桌,说:“饿死了,水我已经烧好了。”

他自顾自地从厨房拿来烧水壶,拿出两碗泡面浇进开水。然后顺手拿起那个乐高小车压着泡面碗。安乾镐着急地拿起来,说:“这个不行。”

金主训偏过头:“为什么,我刚刚把它组装好的时候你还想拆掉呢。”

安乾镐发现自己没法回答他,金主训死后,他们不再共享一样的记忆了。金主训停滞在过去的那个世界,安乾镐比他延长的生命里所有的东西,连AI的触手都摸不到。

他屈服了,坐下来等金主训把泡面碗递给他,然后去冰机里铲出一勺冰块加进去。金主训司空见惯,拿起筷子就埋头吃饭。

不是什么稀奇的场景,金主训太爱吃饭了。但安乾镐还是忍不住注视着他,泡面是辣的,薄红很快洇上他白得快透明的皮肤,显得比年龄幼小很多。但金主训今年多少岁?安乾镐拿起筷子,放弃思考这个问题。

下午,安乾镐看电视,把腿搭在金主训交叠的长腿上,放上去的一瞬间他意识到这是肌肉记忆,小心翼翼地观察金主训的脸色。金主训低头刷着手机,甚至没看他,好像已经习以为常。金主训的胳膊甚至伸在沙发靠背上,松松地拢着他,那股温度是真的还是他又被阳光哄骗了?

晚上,安乾镐实在不好意思再让金主训吃泡面了,他寻思着要换个花样。打开冰箱,全是速食食品。他自己很少做饭,连厨具都是缺斤少两的。现在去买菜吧?他问金主训想吃什么,后者又说随便。

安乾镐动用他所有脑细胞思考给金主训补营养一事。有种力量逼着他不断思考这种现实的问题,这样他就能忘掉说明书上白纸黑字的注意事项:仿真人虽然可以,但不必须进食任何食物。他靠在厨房的门上,金主训的眼睛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把一切琐事都扔给自己的,不负责任的哥。

他打开外送软件,不熟练地注册登录,买了点青菜叶子和肉,还有一小袋米。很快就送到了,他东拼西凑了一口锅和一个漏勺,把米淘了后全权交给高压锅。青菜和肉被他很没常识地一齐下锅,发出焦味的时候,他困惑地想肉好像还没熟啊。

金主训却很平淡地吃完了这顿饭,什么都没说。安乾镐被难吃得连连撒盐屏蔽味觉。没有做出任何评价的金主训让他的不安感像烟头一样在心脏里烫着。

两人都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金主训终于放下手机,语气堪称温柔:“今天要做吗?”

小夜灯晕着金主训的脸,让安乾镐得以看见他脸上细小的绒毛。虽然在这种事上大部分时候都是安乾镐主动,但忘记这个吧,他咽了咽口水,主动去吻金主训低温的嘴唇。

“空调好冷,骨头在发抖。”吻了一会,安乾镐有点发晕,听见金主训这么说。他一向把空调温度设置得很低,毕竟体热,稍微高一些的温度都会让他不舒服。但是他还是顺从地拿起遥控板,把那个几百年都恒定的温度值调高。

“哥抱我,就不冷了。”他在金主训肩窝里喃喃,像一种勾引。金主训轻轻笑了一下,说:“好啊。”然后把手指插进去,过电的感觉像一条细细的蛇迅速爬上安乾镐的脊梁。他颤抖着去脱金主训的睡衣,如愿看见哥瘦削得过分的身体,淡得几乎没有颜色。

在想更细节的问题时,安乾镐开始被指奸得晕眩的大脑想,这次不用套吧?以前他也经常不让金主训戴,金主训从来都无所谓。这次也像以前一样好了。

金主训太温柔了,安乾镐的水已经流了半张床,他才抽出手指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安乾镐哼叫着坐上金主训的腿,自己吃。金主训擦干净后,手闲闲地撑在床上,看着安乾镐在热量过高的房间里熏熏然的样子。

擦过某个点的时候,安乾镐完全脱力了,他急速喘着气,求金主训帮帮他。金主训终于用手钳制住他的肩膀,毫不客气地让他被抛起又降落,标准地执行命令的方式。安乾镐又求他慢一点,金主训没有听,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温柔地看着他,力道却堪称恐怖。

等安乾镐用蒙上水雾的眼睛看见时钟刚好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点时,金主训终于停下来,问他:“可以了吗?”

安乾镐已经高潮成了白痴,他打着颤回答够了。金主训松开他的手,抱着安乾镐去浴室清理。

安乾镐在很久没有过的灭顶的快乐里想,以前主训哥从来不会主动帮他收拾这种事的后半段,就算安乾镐求了他,他也只是冷静地用手指抠出自己亲自射进去的东西,手法和指奸没有任何区别。安乾镐用手只能紧紧捂着自己的嘴,避免发出叫声,那样垂着眼的金主训一定会抬头玩味地看着他,说他又想要了吗,可惜没有了。金主训长得太纯了,那样无辜地看着他的时候,安乾镐每次都有强烈的罪恶感。

再次洗完澡躺进被窝,疲惫不堪的安乾镐却睡不着了。他在黑暗里没有听见来自身侧的人的呼吸声,他微微偏过头去看,金主训连眼睛都没闭,在黑暗中像两个无底的虫洞。安乾镐心里涌上强烈的惊恐,他爬起来打开夜灯,说:“你怎么不呼吸?”

金主训回答:“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那样做。”

安乾镐别无他法,这种时刻像峡谷的裂缝一样提醒他,真正的金主训在生命的对岸,而这个是绝对的赝品。他说:“呼吸,然后闭眼。”

金主训照做了。

安乾镐关了灯,躺下来。他不敢去凑近金主训了,就算金主训可能还是会感到冷,但他更怕他触碰到的是一具毫无体温的身体。

此后过了好几天,金主训只是无所事事地在家里转,没有任何踏出家门的想法。安乾镐也知道他的程序设定了不能离启动地点太远,不然就会自动关机。他主观上把这一切理解成金主训从来都是宅男,不出门也不算过分的事。而且,下了班能第一时间看到金主训的感觉很不错。

他就这样在心里弥合那些现实和回忆裂开的时刻。他想,人总是变化的,自己记忆里金主训就是真的吗?恐怕早就被他无数次的摩挲式的回忆磨出毛边了吧。接受一个全新的金主训,就当他是更成熟的版本好了。

第一周的周末,他带金主训驱车去了游乐园。那个游乐园早就衰败了,但在当时却是热门的景点,安乾镐和金主训经常去。不敢去玩危险性高的项目,他只是站在跳楼机下面和戴着墨镜的金主训指认:“我们之前玩过这个,哥下来的时候脸都吓白了呢。”

金主训的记忆却比他更准确,他说:“你当时在喊妈妈,在开始降落之前。”

安乾镐哑口无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推着金主训去冰激凌店。他们要了三个球。安乾镐去拿一次性勺子的时候,因为太久没来了,忘记那些英文标识的含义,在机子前急得团团转。金主训看了一会,才无奈地过来帮他。

“冰激凌都要化了。”金主训明里暗里地怪他。

安乾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说:“哥还想吃的话,可以再买。”

金主训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那种凉意又悄然爬上安乾镐的嗓子眼,他想起昨晚那双不会主动闭上的眼睛,让他想不顾一切地呕吐。

来到游乐园的最高点,是一片平坦的草地,边缘就是原始的山崖,栏杆已经老化得摇摇欲坠。

金主训却好像对这里很有兴趣,他拉着慢吞吞展开自己的外套又合上的安乾镐走近边缘,说:“我记得我们上周才来过,这里怎么多了这么多野草。”他用鞋踢了踢疯狂蔓延的草丛。

以前这里经常有人打理,从来没有野草有机会生长。

安乾镐张了张嘴,凉风灌进他的嘴巴,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无法弥合的感觉让他的挫败感像被金主训破坏的野草那样疯长,他对金主训说:“你跳下去吧。”

话连尾音都没出来就被收住了。安乾镐呆呆地看着金主训,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像蒲公英,发量和年少时候一样茂盛。可安乾镐的很多同龄人都开始脱发了。

金主训很困惑的样子,好像收到不好评价而有些不安的服务业人员,他说:“你确定吗?这里好像很高。”

安乾镐再也无法控制胃部的抽痛,他捂着腹部蹲下来。原来那里一直都在疼痛,从重新见到金主训的第一眼开始,他每天无意识地服用胃药,就像他在迷蒙中无数次蒙骗自己一样。咬啮式的痛苦比见到金主训的欣快还要快速地散布到全身,就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他听见自己在啸啸风声中对金主训说:“你不是他。”

金主训仿佛只是听了一个若有似无的笑话,他走过来想扶起安乾镐:“好无聊,你不舒服吗?我们回家吧。”

安乾镐不起来,他抬头,眼神算是哀切:“你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吗?”

金主训反应了标准的三秒钟,没有任何感情地回答:“去年?还是什么时候,你不是想尝尝烟的味道吗?学校又不能抽。怎么忘得这么快。”

安乾镐知道他又一次答对了,甚至连金主训标准的“好像忘记了”的口吻都模仿得很好。偷了父母的身份证去便利店买烟的那天,他因为兴奋而牙齿都在战栗,金主训的沉稳让他们最终在店员怀疑的目光中买到了一包万宝路黑冰,传统的爆珠口味。

来这里的时候晚霞像血缓缓流下天空。那时正是冬天,金主训叼着一根烟,轻轻地低头凑近安乾镐好不容易打着的火苗,安乾镐心跳很快,他看着金主训毫不畏惧的样子,哥哥到底就是哥哥,什么都在他前一步做。

虽然是第一次抽烟,金主训的样子却熟练到轻佻,他告诉安乾镐怎么咬掉爆珠,或者捏掉,不要过肺。安乾镐太紧张了,第一口就吸得太满,被侵袭的烟雾呛得连连咳嗽。金主训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他一手夹着徐徐燃烧的烟,腾出一手拍安乾镐的背,说:“好笨,安乾镐。”

安乾镐在被呛出的眼泪中仰头看着镇定的金主训,风让烟烧得太快,火星跃动得比金主训身后的晚霞还要红,可金主训淡然的笑意把一切浓烈的东西都稀释掉了,一如既往的。

那天他到底没有抽完自己那根,他撒娇式地抢过金主训那根烧得不剩多少的烟,笨拙地放进口里吞吐,金主训眯着眼笑,也没有重新点燃另一根。直到烟雾袅袅地燃尽了。

那天他们直接骑着自行车回了金主训家。第一次共同尝试新事物的感觉让安乾镐兴奋过度,热血上头,他跪在金主训家的沙发上,向金主训讨吻。金主训捏着他的下巴咬痛了他的嘴唇,说:“抽完烟好臭。”

安乾镐自动坐上金主训的大腿,胯骨紧紧贴在一起。他们俩都瘦到标准体重以下,契在一起只有硌到疼痛的感觉。可安乾镐那时忘记了,他嘟囔着追着金主训亲,像被烟烧得没了理智。

金主训那时也不急,躲了一下才恩赐般地贴着他认真吻。初吻,安乾镐清楚自己和金主训都是。一天之中和主训哥干了两件都称得上是违禁的事情,他只想永远不管不顾地拉着金主训这样过一辈子。

旋即门开了,就像命运第一次张开了黑洞。提前结束出差的金母还没来得及拔出钥匙,就看见了自己的儿子和声称好友的安乾镐缠在一起的样子,没有任何解释的余地。金母和金主训还要冷静,她放下包,对惴惴不安的安乾镐礼貌地笑了一下,请他删除金主训的联系方式,然后离开他们家。那语气甚至称得上是恳切。金主训没有拉着他,安乾镐走出去关上门的那刻,看见金主训气定神闲地站在母亲的阴影之中。

好不容易到了开学日,他却收到了金主训转学的消息。明明是最后一学期,他们都快要撑到上大学了。这个消息甚至是从同学嘴里听来的,金主训连面都没露。他记得金主训的电话号码,偷偷在课间去洗手间拨出,那边很快就接起来,他听见金主训的呼吸声,然后喊他名字:“安乾镐。”

安乾镐颤抖地“嗯”了一声,问他要去哪,金主训说:“别的城市。”然后果决地挂断。

安乾镐失魂落魄地走出洗手间,他的成绩本来就和金主训差了一大截,高考绝对难以考到和金主训一样的学校。但他在心里想,同一座城市就够了,他要天天见到金主训,不然会疯掉的。有次金主训听见他这么说出来,淡淡地说:“好啊。”

但现在他不知道金主训去哪里了。他再次去到金主训家房门,那里贴着出售的标识。

高考完那天,他没什么情绪地出了校门。对一切都不知晓的安母见到他很高兴,回家的路上却用很遗憾的口吻小心告诉他,金主训今天中午出车祸了,刚刚他母亲在社媒发出讣告,抢救无效。

安乾镐全身像被急速冻住,他听不见整个世界在黄昏所爆发的巨大噪音,只有两条腿在飞速地奔向本市最大的医院。金主训还在那里吧?能见到最后一面也可以。他想告诉他,他原谅他了,尽管他从来都没有真正怪过金主训。

到了人群熙攘的医院门口,他才想起来他们早就搬走了,抢救地点绝对不会在这里。开着车追上来的安母在他身后看着他,以为那是痛失友人的心情。

从那时开始,金主训的名字永远地被抹掉了。那时短讯通信都不发达,他们只有几条通话记录,和寥寥几条短信。金主训特别热衷于电子设备,刚买最新款手机的那天,给安乾镐发一条“Hi”的消息都乐了好久,安乾镐陪着他傻笑,回了家就缠着母亲买了同款,只为了回复那条没有任何信息量的简讯。

短信费很贵,他们没发几条,最后一条还是金主训让他放学等他,安乾镐回了个“OK.”那时他们都没把这些寄托于虚无电线上的文字当回事,待在一起谋杀的时间够他们讲很多,多到金主训不耐烦。

安乾镐回过神,眼泪已经爬了满脸。他疲惫地对眼前这个工业的造物说会送他回公司本部销毁,后者问他:“我做错了什么吗?可以随时更改程序。”

安乾镐的声带都凝滞了,他想,我和金主训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什么程序的说法呢。时间过得这么快,但不爱电子产品的他却永远落后一步,唯一的冲突的举动就是买了金主训的替身。

他没有管这个“金主训”,径直回了家。失眠的时候,他听到轻轻关门的声音。他走了吗?安乾镐无心去管,没有去查看。

第二天,他挣扎着起来泡麦片当早午餐,却看见乐高小车下压着一张破烂的纸,他烦躁地拿起来,纸早就被水和油渍沾得不成样子了,他还是第一眼认出来了那字迹属于金主训,高中的金主训。还在暗恋时期的安乾镐,疯狂到会蹲守着每一节金主训不在的课间去翻他的草稿本,无论是演算过程还是无聊到极致的涂鸦,他都想全部记在心里。

然而现在落在他手掌里的纸上,是他从来没看见过的内容,上面杂乱地写着“安乾镐,傻瓜。”好像是想到他所以随手写的,没有前因后果。

安乾镐看见压在下面还有一张纸,他拿起来,看见标准到像打印的字迹:在您的住宅里无意间翻到的,好像尘封了很久,在那堆课本里。

距离金主训离开已经十年了,直到此时,做成年人都做到厌烦的安乾镐颓然坐到椅子里,那纸片在他手里像蝴蝶飞舞,却被安乾镐牢牢抓住了,风停的时候,安静地垂下。

Notes:

*灵感部分来源于《黑镜》s2(忘记哪一集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