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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要被我的弟弟强奸了。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他的自尊坍塌了——冰冷而尖锐的，一座摇摇欲坠了二十五年的危楼瞬间化为尘土；但七海sai镇定着，掩饰身处废墟的惊恐，用这个姓氏与生俱来的、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更为矫揉造作的贵族天赋，温顺地抚摸怀里的七海龙水，后者颤抖的身躯正好掩盖了无能的哥哥同样的颤抖，Alpha来势汹汹的发情竟能如此体面。真是个颇具演绎才华的姓氏。七海sai心里想，接着深吸一口气，盘算如何继续出色发挥这样的才能——到底应该一脚把这个喘气越来越急切的胞弟踹到门外再违心地加一句滚，还是应该立刻打开双腿让这个发情的可怜蛋把自己操了然后收工睡觉——趁Omega抑制剂还有点效果之前。
“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吗？”七海sai把他埋在胸口，低头像哄一个婴儿，关怀备至且处心积虑。但七海龙水正和魔鬼博弈，除了把自己拼命往同胞哥哥怀里塞之外并未做出回复。
七海sai难得担起哥哥的责任，刚开始还想推开这个毛茸茸的脑袋，但接触的瞬间被意外的高温吓了一跳，于是动作转为抱住这个喷喷香的身体，拍拍他的背安慰说没事我在呢。社会统计学的数据表明，世界范围内的Alpha是稀缺性别，但在七海财阀，往窗外扔下一块砖砸到Alpha的概率在任何可以被砸的物种里排名第二，仅次于资本家。七海家针对发情期的措施如蛛网般精密，实在无法想象小少爷是如何裹着一身信息素逃进一个人口登记为Beta的亲人屋里的，但从教育学、生理学和社会学的角度看这无疑是正确的判断——实在不行就做个爱，只要不是Omega，就无任何后患之忧。
是的，我不是Omega，我是Beta，既闻不到信息素，又不会发情，更不会怀孕。七海sai不断给自己传达不积极的心理暗示，用以对抗头脑里即将淹没的呼救声。就算是世界上最可靠的Omega抑制剂，在这狂风暴雨的信息素里也终会像芦苇一样屈服。七海sai焦虑地搓着七海龙水的脑壳，却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演绎才能，保证一个感官失灵的Beta所应该展示的镇静与坦然被一览无遗，这是他在十六岁第一次发情的时候就向七海家主、向七海这个姓氏所传承的血脉发过誓的——以这个姓氏从古至今唯一一个男性Omega的身份起誓。
“好点了吗。”七海sai小心翼翼问，“需不需要叫弗朗索瓦送你回去。”
“我的抑制剂吃完了。”七海龙水埋在哥哥怀里，一边咬着七海sai胸口的衣服努力保持镇定，一边闷闷地说，“家里都没有了，今天弗朗索瓦开车去仓库取，恰好我的发情期提前了。”
七海龙水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要强奸他的意思，但仍需通过用力摄入氧气来保持清醒，他死死抓着同胞哥哥的衣服，像在保护自己脆弱的镣铐。七海龙水毫无疑问在诠释贵族风范上更具造诣——相较之下七海sai才像那个夜闯寡妇村满脑猥琐事的人。这是时间的角逐，要在自己的信息素散发出来以前，像个真正的Beta一样茫然而平静地处理完一切。
七海sai做出了决定：他要用屁股强奸龙水。
七海sai颤抖着捧起七海龙水的脑袋，弟弟平时自信且富有魅力的脸如今被虚弱覆盖，一个金灿灿的脑袋听话地搁在手上，眼里有些难受的泪光闪烁，像个受伤的黄毛兔子，七海sai感觉到弟弟那珍贵的乖巧，身为哥哥的自信突然重建了一点点，他轻轻在七海龙水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安慰的吻，指尖温柔地从他的脸颊开始撩拨他柔软的头发，将它们拢到肩后，松松扎了个小马尾，然后猝不及防地搂住弟弟的脖子，吻在唇上。
七海龙水瞬间就判断出发生了什么以及可能发生什么，但暂时没想好如何处理，只好扶着七海sai的腰，让他坐自己身上，防止他向后仰倒，略微敷衍地配合他的嘴上功夫。七海sai在这种暧昧不清的态度里钻了空子，自顾自按着弟弟的后颈把舌头往里探，粗鲁且不自洽，却暗自窃喜于自以为是的霸道，像个文弱书生强装土匪翻进贞洁烈女的闺房。七海龙水体面地阻止了七海sai企图把舌头伸到他喉咙里的恐怖行为，耐心地领着节奏慢慢缠绵。但七海sai实在急功近利，对他来说这种温存的擦枪走火比远古智人钻木取火还效率低下，任务尚未完成，他对浪漫几乎绝缘，满心只剩速战速决的斗志，抚摸的动作变得居心叵测，一路向下，摸过弟弟的背，腰，再顺其自然地解开皮带，移到前面，慢慢伸进去，先是被这个灼热的温度吓了一跳，待意识到自己真的握到那个东西的时候，七海sai吓到浑身猫冷汗。
兄弟俩在九年前还有很多坦诚相见的机会，准确来说，自从在某个可以四舍五入到两位数的年纪，七海sai不慎将一瓶饮料打翻到被裹成蚕蛹的婴儿身上开始，就注定了未来他对于浣洗胞弟的得心应手程度将仅次于手撕汇编语言。尤其在这之后，七海龙水像个随宠一样死死黏着他，七海家主看见这一幕，像看到救世主一样欣慰地嘱托毛都没长齐的七海sai：龙水就交给你了，好好看着他。从此，七海sai就时常把胞弟夹在胳肢窝下出入浴室，从这个想象力和破坏力同样超神的儿童身上搓下泥巴、零食碎末、动物毛发、作业碎片、化学物质等，接着使用各种名贵沐浴用品依次浸泡，推拿，冲洗，上述操作重复三遍，直到手里的东西有了人形，从球变成哪吒，重新成为香喷喷的小屁孩。七海sai像举起未来的狮子王辛巴一样把七海龙水举起来，说：
“如果你以后再把自己腌得这么入味，我就把你拿到厨房炒盘菜。”
年幼的七海龙水并不在意，只是笑，然后继续把自己腌进泥里。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过小的年纪，弗朗索瓦来之后，七海sai如释重负，遇到胞弟只有一个任务了——跑，但大部分时候都会被堵在墙角，屈服于七海龙水的任何要求。七海sai时常觉得七海龙水真的是一只比较大的狗变的，除非切实极端，否则任何否定意义的行为传达到他的大脑里，都是一种玩乐的信号。他觉得七海龙水从来没有理解过他的拒绝，包括拒绝兄弟俩一起洗澡。七海sai事后三省其身，笃定自己在胞弟的幼儿时期搓他搓得太多给他留下了肌肉记忆；虽然现在七海龙水已经到了自己搓自己的年纪，且他俩一起洗澡实际也是各洗各的，但七海sai只要看着七海龙水扛着两件浴袍朝他冲过来，还是会撒腿就跑——这也是一种肌肉记忆。
七海sai对七海龙水的身体记忆停留在十一岁，自第一次发情后，七海龙水再没和胞弟相约浴室。在空缺九年后的今天，他和弟弟紧紧贴在一起，嘴里是无休止的纠缠，他把手伸进七海龙水的裤子，摸到那个玩意，惊恐之余终于意识到：这个以前可以被他肆无忌惮搓来搓去的婴儿已经长大了。
但这玩意也太恐怖了吧。
七海sai向来是实用主义者，眼下也不敢分神，握住那个发烫的柱子上下撸动了一下，立刻七海龙水就抽搐了一下，整个人僵硬在原地；效果绝佳，七海sai继续手上的动作，再绅士的Alpha也受不了这样的挑逗，七海龙水终止了嘴里的缠绵，推开这个装作努力仰头吻他的坏人，但力度不够，仅仅是嘴上拉出的细丝断掉了，七海sai手上的动作依然在继续——或许也是得到了默许。房间里的信息素像塞满的棉花一样厚重到窒息，七海sai开始有些微的头晕目眩，却又飘飘欲仙，他很熟悉这种感觉，他的坚强后盾，残存的抑制剂即将宣布投降，他甚至已经闻到了自己的信息素，但淹没在浓烈的Alpha气味里并不明显，轻微的喘息也被胞弟濒死的抽吸声掩盖；即便如此，七海sai努力抓住随时可能被湮没的理智，明白这是一场时间和欲望的赛跑，手上的动作愈发快速，同时惊恐地意识到手里的柱子在变硬的同时好像又粗了一圈——不知过了多久，七海sai几乎无法持续保持清醒，眼看着龙水快把身后的床单抓出两个窟窿，打湿的头发耷拉着像个垂耳兔，低着头，牙关紧咬，疯狂的欲望和理智同样煎熬着他。七海sai突然萌生一种远古的情愫，和第一次把饮料打翻在弟弟身上那份同样的怜爱和不忍，七海sai再次仰起头，安慰性质地轻轻啃咬七海龙水的唇，但七海龙水这次却像被瞬间的闪电击中，反射条件地、毫不犹豫地推开了他，死死抓住他的手制止了他的无礼。
“别闹。”
良久，七海龙水才低低地发出一点声响，但在七海sai听来，这句话的气势远不及这个任性的弟弟邀请他洗澡时的百分之一，加上他现在几乎强撑着压制和胞弟同等分量的失控，因此并未品出其中的含义，脑袋仍旧被急功近利的念头占据。七海龙水虽然虚弱，但手劲大得惊人，七海sai像被螃蟹钳住双手一样无法挣脱。性别暴露的恐惧夹杂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内心搅成一团，他无心厘清这千缕万缕，只知自己的双颊爬满欲望的红润，难受的眼泪在眼眶打转；而后，他在几乎已经丧失理智的昏厥中义无反顾地重新坐到七海龙水身上，努力让穴口对准七海龙水裤子里支棱起来的巨物，但半梦半醒的状态加上被钳住的姿势导致他只能靠在七海龙水怀里动来动去，半天弄不好，情急之下干脆连带着穴口和阴蒂在这把支棱的伞上来回摩擦，嘴里舒服得哼哼喘。此刻，虽迟但到的一点点泄欲让他忘记了该如何向七海龙水解释压在他挺立的生殖器顶部的一片软糯温暖的触感究竟意味着什么。不过几番来回，他的穴口分泌了不少粘稠的液体，随着节奏尽数蹭到布料上，好在七海龙水的裤子也早就湿透了，便少了一门需要狡辩的由头。但在他意识不到的情景里，在他开始用七海龙水的生殖器自慰开始，屋里的Alpha信息素浓度几乎在瞬间翻了个倍，这也直接导致这位Omega的上述丧失理智的行为愈演愈烈，甚至喘息都带上了色情的尾音——直到他在迷蒙中被七海龙水按倒在床上。
七海龙水仍然没有看他，低着头，按着他细瘦的手腕，七海sai只能看到他咬牙切齿的神情；平复许久，七海龙水才沉沉开口:
“sai……不要做这种事情……”
七海sai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在眼眶里，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像个冷漠的Beta。
“为什么？”
“这不是，为什么的问题。”七海龙水慢慢俯身下去，头埋在哥哥的胸口，“你根本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你为什么总是……总是觉得自己需要付出一切，才配得到别人施舍的一点点爱意呢？”
“难道不是这样吗？”七海sai突然提高音量，伴随而来的泪水从堤坝坠落，他带着哭腔质问，房间里缓缓流淌的潮湿气息和时间凝固。记忆从坟墓里挖出来，戴上镣铐,缓缓经过某个混乱的卧室，他看到父亲冷漠离开的影子，在阴暗地窖的蒸汽中晕开的、母亲那哭泣的眼睛，这时每一片药片都睁开了眼睛，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这是我的人生。
“这是我的人生。龙水。”七海sai抽泣着，但是语气恢复了平和，像在做一个毫无新意的自我介绍，天花板辉煌的吊顶灼烧空气，他义无反顾地用眼睛与之对峙，然后说，“我的出生，我的身体，我的记忆，我的才能——一堆随手扔下的垃圾拼拼凑凑了二十五年构成的人生，被一个姓氏重重压在荆棘下，当你们抱怨头顶皇冠的重量时，根本无法理解这个强加在我名前的东西多么深切地刺伤了我的整个人生。就算我为其供奉我千疮百孔的一切，也只能让这座辉煌的宫殿多一个难以启齿的污渍。”
他停了一下，咬住嘴唇，极力阻止身体失控的颤抖，发情和悲伤同时笼罩着他。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身上这个金色的脑袋，强装镇定，释怀般叹了口气，
“我没有宗教信仰，但我知道，上帝可能忘记爱我了，我就——唔！”
七海龙水粗暴地进攻了他的口腔，七海sai在短暂的惊愕后被疼痛唤醒，然后被不带怜悯的力量囚禁在被褥里无法动弹，此刻终于意识到在一个失去所有精神和道德束缚后的发情Alpha面前自己是多么弱小无助。这是没有被驯化的狗，这是狼。七海龙水像狼群的头狼一样居高临下地啃食他，只有嘴里猛烈的疼痛和若有似无的血味能让他意识到自己暂时还不是尸体，他没有办法呼吸了，本就无力的挣扎更加微弱，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混沌的意识模糊了他的视线。在他即将无法捕捉到光线的时候，七海龙水停止了自己的暴行，七海sai终于看到了他的眼睛，没有情欲的影子，甚至没有占有的快乐，但兄弟间的心有灵犀使得七海sai瞬间就解读了这种感情——弟弟在赌气。
“你很在乎吗？上帝有没有爱你，重要吗？”七海龙水同样在狠狠喘着气，但依然冷漠地看着他，“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来的？”
“龙水……你要跟我做爱？”七海sai想了很久，努力想要总结出一个让弟弟消气的解决方法，但没有想到更委婉的表达。
“不。”七海龙水干脆地拒绝了，在一片死寂中，俯身靠近被折磨得一片狼藉的哥哥，在他耳边轻轻说：
“不是我跟你做爱，而是我想要你，sai，别忘了我正在发情——从行为学的角度来说，这个叫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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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sai软绵绵的，动作愈发缓慢，几乎靠嘴里的东西支撑才能维持跪着的姿势。七海龙水低头看着尽管如此依旧努力服侍自己下半身的哥哥，心里产生了一点点愧疚，但他是七海龙水，任何与决策无关的情绪都会在露头的瞬间被连根拔起；他丝毫不后悔刚刚发起的进攻行为，因为这就是他想做的，他不会在任何情况下失去理智，他人生中所有疯狂的决定都会在未来向所有人证实其过人的前瞻性，即便这虎嗅蔷薇般出众的能力外加上庶出的身份总令家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对他讳莫如深，身份更为正统的同辈也对他避之不及。但全都被他本人以精英主义的认知从眼界中剔除掉了，七海龙水从不会和差点意思的人周旋。眼下七海sai发现无法含下整个生殖器，于是自作主张地把这个棒子舔得全是唾液，七海龙水耐心地指导道，sai，要用喉咙。七海sai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稍微含深了一点点。七海龙水明白他的哥哥已经无法识别语义，只好按着他的头慢慢往更深的地方推进，一边又注意着他的反应生怕他被呛到。几番适应后终于成功让七海sai吞下一整根，七海龙水手法确实不错，仅仅让神志不清的哥哥在吞到最深的时候呜咽了两声。而后他控制着慢慢抽插起来，可能确实不太舒服，七海sai本能地抗议，却因为口腔被塞满了巨物只得发出几声细弱的哼哼。七海龙水无法分辨这是反抗还是邀请，只好按照自己的节奏执行后续进程。感受发硬的生殖器仿佛在潮湿温热的环境里温养着，除了牙磕着的部分有点刺痛，但从第一次的概念看已是可圈可点。舒适的环境加上发情干扰，使七海龙水错误判断了自己高潮的时机，于是一半的精液喷到了七海sai脸上，另一半则直接留在他的嘴里。
七海龙水赶紧把七海sai抱到床上，一边拍拍他的背一边把手放到他的嘴边，让sai把精液吐到他的手上。但七海sai只是迷迷瞪瞪地看着他，然后在弟弟错愕的眼神里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随后做出小猫洗脸的动作企图把脸上那部分液体揩下来舔掉。幸好七海龙水成功找到了纸巾和手帕，眼疾手快地制止了这个不卫生的行为，七海sai乖乖被擦脸。直到一个崭新的七海sai回归，七海龙水才松了口气，可正要下床收拾残局却被七海sai抓住袖子，转头，七海sai对他露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笑。
“龙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几乎一瞬间，一种诱人而可怕的气味被揭开盖子摆上餐桌，在空气中静静流淌的Omega信息素裹挟着每一个氧气分子爆破了Alpha主宰的领地，肆无忌惮地随着呼吸的节奏进入鼻腔，在理智的死寂之海掀起惊涛骇浪；很快Alpha的信息素宣布投降，领域易主，七海龙水被轻松地拉回床上，眼看着新一轮灾难的始作俑者、气息的来源、他的哥哥，从自己的对面，慢慢移动到两腿之间，再顺着他刚刚含过的部位爬到自己身上，七海龙水感受到哥哥灼热的呼吸，后者看向他的眼睛依旧雾气氤氲，当下却可以从一片迷蒙中分辨出若有似无的笑意，颇为诡异；七海sai嘴里含含糊糊地呢喃，修长的手指拖泥带水地解开七海龙水的外套，马甲，衬衣，居心叵测地企图脱去他贵族的武装，七海龙水好心地默许了他的行为，不自觉地随着他呼吸的节奏呼吸着。在七海sai解开他最后一颗扣子后，七海龙水已经做好了周旋到底的准备，七海sai却突然大哭起来，着实一个无药可救的酒鬼，醉倒在人生的苦酒里，莫名其妙的情绪一茬接着一茬，把七海龙水搞得无法招架，只好抱着他哄。
“我在呢。”
“龙水呜呜呜呜呜。”七海sai反抱着弟弟哭得更大声了，七海龙水安静地陪他，让他把积攒的、漫长的憋屈尽数倾倒，他了解他。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的暴雨逐渐转为稀稀拉拉的小雨点，七海sai平复了一些，头埋在七海龙水肩上小声抽泣。
“龙水。”
“嗯。”
又是一阵吸鼻子的声音。七海龙水感觉七海sai抱着自己的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衣服。
“十九年前我是故意把饮料打翻到你身上的，我只是想找个人陪陪我。”
“嗯。”
“十五年前我叫你玩躲猫猫其实是甩掉你的借口，你躲起来之后我就回卧室看书了，直到晚餐你还没出现，我被吓到了才去找的你，不是真的和你玩了一下午躲猫猫。”
“我知道。”
“十一年前我撤销交易的原因是，我听说那个开出天价买断我的游戏源码然后又把它作为礼物送给我的匿名买家是你。”
“我知道。”
“十年前是我把女生给你的告白信藏起来的。”
“我知道。”
“九年前我第一次发情了——我不是Beta，我是Omega，靠着每天吃很多奇奇怪怪的药才能装到现在。”
七海龙水用力地抱着他。
“我知道。”
“龙水。”七海sai拽着衣服的手颤抖起来，声音中夹杂的哭腔愈发明显，尽管竭力克制，不争气的眼泪依然一颗一颗往下掉，自他降生便伴随而来的屈辱和自卑在狂风暴雨的倾诉中坠落，由一片广阔而平静的汪洋静静接纳，他感受到海面之下一个闪闪发光的、辽阔且博大的灵魂，海天之际，他尝到了眼泪的所有味道。
“龙水……我其实真的……很喜欢你……从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很喜欢很喜欢……”
“我知道。”七海龙水轻轻吻上他，“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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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妇人再也无法维持体面，支撑她的每个关节骤然散架，一个木偶跪倒在地面，骨骼和石头的碰撞发出令人胆寒的碎裂声，在失控的信息素中颇为尖锐，像一把沉闷而疯狂的钝刀，终于使将要离去的男人停下脚步，转过身，他的影子在地窖的微弱火光中若隐若现。
“老爷，求求你，让sai去医院吧。”妇人颤抖许久，却只是死死抓着面前的裤脚，千万种痛苦化为的刀仅仅给了她违反女性礼仪准则的勇气，她一个劲地哭，一边重复那些话：“高烧三天了……他第一次发情，吃抑制剂没有用，他会死的……”
“你嫌这件事知道的人太少吗？”男人显然早对这些话厌恶极了，抽脚依然要离开，“这种小概率的事都能出现在我家，七海世代传承的精英血统怎么能被这种下——小众的性别玷污？我早就对不起七海家的列祖列宗了，能让他留在这里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只是发烧而已，挺挺就过去了。”
说罢，男人不再理会身后任何撕心裂肺的哀求，地窖的铁门重重关上的那一刻，妇人失去了灵魂，头磕到地面，长久压抑的痛苦终于爆发了，像是默哀的警笛在长长的尖叫中哭泣——但立刻被铁门外再度响起的敲门声打断。妇人先是愣了一下，立刻跌跌撞撞地扑过去。
“老爷，老爷，你终于——”
“您好。”和七海家主一般样貌的、一个黄头发小孩站在门口，不同于这个姓氏其他男孩那样衣着华丽且矫揉造作，他看起来十分舒适得体，只见小孩随意行了个礼，接着探头探脑往地窖里看。
“请问sai在这里吗？我好多天没见到他了——”
“走开，七海家的小少爷。”妇人根本无暇维持体面，立刻要把沉重的铁门拉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跟踪爸爸过来的，我听到你们在谈论sai的事情，他是不是在这里。”小孩小小的个头，力气却大得惊人，居然生生把门抵住了，一边僵持着一边恳求，“我就看看他，求您了，让我知道他在这里。”
“龙水……”
最深处的黑暗传来一个细弱的声音，在门口僵持的两人同时愣了一下，但七海龙水反应更快，立刻从缝隙钻了进去，三步作两步跳下楼梯。地窖深处，过于浓烈的信息素使潮湿空气愈发稀薄，还没有分化性别的小少爷虽然无法直接解读其生理学和社会学含义，却已从过分沉重的氧气中觉察到了非人的痛苦。七海sai蜷缩在角落，狼狈得像瘟疫中的老鼠，身下床单湿得可以拧出水，不间断的高热使他无法持续保持清醒，但他在死寂阴暗出现的一点点微弱的亮光里认出了七海龙水。
“龙水，你来了。”
七海龙水紧紧抱着黏黏糊糊的七海sai。
“我在呢。”
“又被你找到了，难缠的家伙。”七海sai苦笑一声，他软得像团棉花，说话也是轻飘飘的，七海龙水感觉他好像马上要化掉一样，于是把他抱得更紧，生怕他就这样离开。七海sai在若隐若现的理智里微弱地喘着气，高热甚至使他无法流出眼泪，只能跌倒在小少爷窄小的肩膀上叹气。
“为什么不去医院？”七海龙水轻轻问，“爸爸不让你去吗？”
“不怪父亲。”七海sai吸了下鼻子，“是我对不起七海家，给父亲添麻烦，让妈妈受苦。”
“龙水少爷。”
sai的母亲已经在背后站了一会了，这时叫住了小孩，接着，痛苦、沉默、庄重地行了一个最高规格的致意礼。
“求您救救sai。”
“妈妈，别这样。”七海sai先一步开了口，声音细若蚊蝇，几乎是靠呼吸带出来的一点点气流拼凑起来的音节，在再次陷入冗长的昏迷之前他努力抓住理智的尾巴。
“不要给龙水压力，他不一样——他可以走得更远……以后会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不能缺少父亲的支持，不要让他做这种事。”
“sai……”
七海sai用最后一点力气抬起手，食指轻轻附在七海龙水的嘴唇上制止了他接下来的任何语言。而后没事人一样把头转到另一边。
“我要睡了，我没事，休息会儿就好了……你快走吧。”
接着，不管七海龙水再说什么，他都听不到了，更深的黑暗将他吞噬，又是一个漫长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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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到处都散发着虚伪的荣光，您从来没有醒来过。”
七海龙水目光平平地投射到这位被誉为传奇的、七海家至高无上的存在身上，由于抛弃了对父亲这个角色的认知而狂妄无礼地直视他的眼睛，小孩保持平静的自洽，用他过往独自在一排资本家狐狸精面前为私人产业拉到巨额赞助的老练与从容，努力将气场拉到与对面不相上下的境地。繁复豪华的会议厅里俨然进行着一桩浩大的谈判——尽管已陷入无限僵局。
“龙水。”家主率先软下语气，但内容没变，“你非常优秀，尽管你的出生遭受了一些非议，但你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让所有人刮目相看——我记得董事会之前就找你谈了很多次，我行我素从某种意义上算是个优点，但过于执拗会使行动主导思想，从而蒙蔽双眼，这是任性的表现。”
“我觉得您才是被蒙蔽双眼的那个。”七海龙水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对面，“我不明白要求送一个病人去医院算是哪门子任性。”
“不要偷换概念。”男人皱了一下眉，接着又平复下来，“龙水，你还小，不懂经历了性别分化之后的社会是什么样的，这是个很复杂的命题，尽管所有人都在高举和平的旗帜宣扬平等，但——人与人的不平等早在出生起就决定了。”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
“七海这个姓氏经过历史上很多代精英的经营，足以确保我们在人类所涉足的大部分领域都具备份量不小的话语权，而我们后代所需要做的，就是维护这份荣誉，把它发扬光大。但是。”男人话锋一转，“Omega是个非常特殊的群体，和Alpha一样都是极端稀缺的性别，如果说Alpha从出生开始就是注定在普通人之上的，那么Omega就——人类社会就是这么不公平。”
“七海家是有Omega的，但都觉醒于女性，这些Omega同样给七海家带来帮助——不管是传宗接代，还是以联姻的方式促成七海财阀的外交和谐——但是，让男性去做这些事就是个笑话。从社会开始分化，男性Omega就不被接受，这是社会意识问题，不被待见的男Omega只能出入风月场合，用卑微的方式苟活，加剧刻板印象，恶性循环……”
七海家主的话戛然而止，并不是良心发现——七海龙水的茶杯砸到地上，滚烫的茶水蔓延，形成一片难看的污渍。
“龙水，你……”
“您真应该庆幸我们隔得足够远，不然这七十五度的茶水就不是弄脏毯子这么简单了。”七海龙水小小的身躯在硕大的椅子里颇为违和，但他脸上晦暗不明的神色让他周围的空气都降至冰点，头顶的吊灯畏惧般意味不明地闪了一下。
“第一，我非常、非常、非常反对您对于七海家女性Omega的处理方式，以及您方才理所当然地说出这件事的态度更令人无法恭维。”七海龙水语气里毫不掩饰尖刺，“性别分化是由自然决定的，但阶级的不平等是由认知决定的，凭什么女性Omega的降生就是为了怀孕生子，沦为社交工具？刻板认知为什么有权利剥夺一个活生生的人去定义、去追求，去实现自身价值的权利？同样是人，所有人都应该接受同等的教育，然后自己去选择自己的道路，而不是被所谓的“统治性别”Alpha主宰、支配——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第二。”七海龙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如果您继续在我面前用那些词去形容sai的话，我可能会把那边茶壶里的开水浇到您舌头上。”
他停了一会，语气温和了一些，尽管依然摆着架子，但十二岁小孩掩饰情绪的功力稍显稚嫩，终于略微暴露了一点点该有的天真劲，比方才吃人的状态可爱许多。
“sai是我见过最最最聪明的人了，他可以不用纸笔、瞬间就在头脑里完成复杂算式的精确计算，我做不到，我周围也没有任何人能算得比他快比他好，他是真正的天才。”七海龙水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明朗的骄傲在他圆嘟嘟的脸上绽开，“我想要他，我好爱他……的才华，他的进取，他的执着，他的一切；他的未来注定是光辉灿烂的，他热爱编程且为之不懈努力，他的才能一心一意辅佐着他的爱好，我看过他被困难打倒又爬起来的样子——他是可以改变世界的人。”
七海龙水看向自己和七海sai共同的父亲，后者被阳光的阴影投射，正好模糊了表情，房间内再次陷入寂静。良久也未获回复，但七海龙水明确解读了家主的应答，他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向大门，在离开会议厅之前转过身，补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我不在乎什么性别和狗屁世俗。我想要他，那么他就必须好好的，如果不能——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
“你敢。”
七海龙水置若罔闻，把父亲的回应连同无限的阴影关在了这座被虚荣压抑到窒息的监狱里，穿过无尽的走廊，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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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水少爷，您真的要这么做吗。”一向对七海龙水的决策无条件服从的弗朗索瓦，在把药瓶端进来的时候也小心翼翼发出地疑问；但七海龙水如祂认知中的一样用行动回答了问题，接过药瓶打量了一下上面的说明——全是一些花里胡哨的外国字，并不是正规进口的药物，更不是为七海财阀所管辖和许可流通的货品，但也不是极难获取，至少这个世界上暂时没有什么事能难倒弗朗索瓦——七海龙水在心里默默赞叹了一下自己的得力助手，然后询问：
“正常服用剂量是多少。”
弗朗索瓦鞠了一躬。
“如果是为了在标记行为中增加情趣，半片即可；如果为了提前发情期，服用一片；如果是治疗性激素缺失症，视情况服用两到三片。”
七海龙水皱了一下眉。
“没有说提前性别分化要吃几片吗。”
“抱歉，龙水少爷。”弗朗索瓦又鞠了一躬，“这种黑市流通的药物通常缺乏详细规格说明书，且没有官方医疗认证，甚至是否能达到您的需求也是未知数。”
七海龙水看向窗外，父亲办公室的一点点尖顶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七海龙水与之对视，看着无形的敌人，他和魔鬼对话。
“不试试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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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逃难般冲进办公室，毫无礼节可言地蹲在地上大口喘气，把家主吓了一跳。
“老爷，不好了……龙水，龙水少爷突然分化了，是……Alpha……”
七海龙水的父亲一副非常头疼的模样，刚刚才被一场任性的辩论搅乱心神，小兔崽子还在变本加厉地整出幺蛾子骚扰他，“他不是才十二岁吗，就算是Alpha也太早了。”
“少爷他……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瓶被禁的催情药，吃了12片……”
“什么？”家主猛地站起来，想起了这个孩子不久前才给他下的警告，狠狠把手头的文件揉成一团，阴森地说，“还不赶紧送他去医院。”
“弗朗索瓦找来一群人把家仆都拦住了。”管家加快语速，只想赶紧抽身，他预感自己无法承受家主的怒火，“龙水少爷这会正在楼里乱跑，虽然我已经通知了这栋楼里所有稀有性别者服用抑制剂，但还是有少爷小姐说闻到了不舒服的气味，感觉头疼恶心……”
家主大人用手势制止了管家的话，感觉太阳穴突突跳，他那任性的小儿子把炸药包绑在身上，带着同归于尽的决心要和他决一死战，而他本无心将他逼到如此极端的境地。在谈判结束之后，他还只把七海龙水的话当作一个幼稚的玩笑，完全忽视了他同时拥有在谈判桌上为自己赢取筹码的魄力和遇事不决容易撒泼打滚的孩童思维，三天来此事失控的姿态终于在他眼前狂舞，但他依然是管理庞大财阀的一家之主，几乎瞬间就恢复了思考，耐着性子挽救，“你……”
“爸爸，在这个家失控之前，你可不能失控啊。”恶魔一样的信息素突然铺天盖地涌入，管家一听来人的声音便知趣地退下了，紧接着七海龙水出现在门口，脸上浮现笑意：幼稚、逞强、苟延残喘但属于胜利者的虚弱笑意。家主在这极具侵略性的同类信息素里本能地产生了一种敌意，但他死死压抑着失控，撑着桌子努力克制生理性的恶心和昏天黑地，扶着头，摸出一颗抑制剂赶紧服下。
“龙水，如果你是为了报复我方才的态度和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你赢了。”
“让sai和我坐一辆车去医院。”七海龙水突然说，他现在头疼欲裂，全身上下的每个器官都是酸痛的，意识像断电的灯泡一样忽暗忽明，他要竭尽全力才能发出声音，但说出的话依然是清醒的，“sai发情三天，信息素稀薄不少，我可以盖住他的味道；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在发情，只想捂住鼻子远离我，不会刻意去辨别信息素里的违和，而七海医院本身也是为您服务的——您只需要打点好主治医生和一两个护士，就可以继续维持这个家长久以来引以为傲的优越性别基因，这对您来说很简单吧。”
七海家主看着七海龙水，像是在斟酌优劣，七海龙水死死抓着门框毫无畏惧地和他对视，但背上冷汗直冒，像濒死的鱼大口呼吸着，尽管已在昏迷边缘，他依然坚定地像一根旗杆笔直地杵着，要等一个答复。
“你创造了一个对我极端不利的危机局面，又封装成一个解决方案，并以此威胁我。”七海家主耸耸肩，“你真的很优秀，龙水。”
七海龙水笑了笑，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在全身松下来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向后倒去，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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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sai是被自己的心跳吵醒的——心电仪规律的滴答声使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他从床上坐起来，头脑混沌不堪，像刚出生的婴儿努力适应这陌生、刺眼、白茫茫的一片。甚至连护士和医生的问话都无法听懂，只看见他们的嘴一开一合，好一会才能把某些节奏与之对应。
“……少爷，感觉好点了吗。”
“嗯。”七海sai不知道什么是好点的感觉，呆呆地应了一声。
“那您还有记忆吗，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七海sai愣了很久，呆呆地摇摇头。
他真的没有记忆了，只要试图回想这段空隙，就仿佛跌入云层一样，漂浮不定，无法呼吸——甚至在未来的任何时间里，他都无法在黑暗中找到一点点碎裂的尸体。但接下来父亲带着左右两个律师来了，后者哔哔叭叭半天，他一点都听不清楚，只是点头，签字，摁手印，不断重复，即使朦朦胧胧的好像不止他一个——父亲全程坐在遥远的角落，抱着双臂看向窗外，一言不发；他从这湍急的氛围中隐隐意识到：就在自己空缺的这部分记忆间发生了不太好的事情。大脑有天生的防御机制，比如故意摘除那些有害记忆，所以我切割了自己的一部分，一部分囊肿般的、饱含巨大痛苦的过去，七海sai沉浸在自欺欺人的鸵鸟情节里。
“您只是高烧了三天把脑袋烧糊涂了而已——要是再晚来一会可能要把您的智慧烧退到三岁以前了——但是听说您三岁就可以八位数四则运算了——烧退到胚胎时期。”
七海sai在后来才会意识到自己在迷迷糊糊状态下签下的那一摞摞协议究竟意味着什么，自此，他的一生都被困在交响的玻璃森林中，接受一段绵长至生命尽头的药物处刑——牺牲健康换取一个隐秘谎言的副作用折磨，为终有一天卸下枷锁后露出的伤疤而胆战心惊。他的母亲被送回家乡，他几乎舍弃了全部社交，安静将自己深埋在被模拟数字电路和汇编语言构成的世界里，由此来获得一点点存在的感觉；竭尽全力维护那座建立在无限自卑领土上摇摇欲坠的尊严塔楼，剪断长发拒绝女巫和王子的造访。但他此时一片混沌，并不能洞悉未来之未来，坐在病床上任人摆布，直到父亲离开，他的大脑依然无法识别真实世界的存在，混乱中的时间流逝好像不遵循物理定律，直到一个护士从门口跑过，吵嚷的言语中他分辨出了一些内容，当这部分词汇进入思绪，像是从一团抓乱的毛线中理出了头绪，他惊了一下——他听到了七海龙水。
“龙水？七海龙水？”七海sai问，“他也在医院？”
“是的，sai少爷。龙水少爷也在医院，甚至也是因为发情。”护士一边装上新的输液瓶一边回答，“但他的情况很特殊，到现在也没有完全稳定，断断续续出现一些……嗯……比较狂躁的症状，所以他那边总会缺人手……sai少爷，您去哪！”
这可能是自十岁那年躲猫猫以来他第一次如此焦急地希望找到七海龙水的踪迹，七海sai在走廊上跌跌撞撞，他虚弱得很，几乎走两步就要停下来休息，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敢想象——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如何能承受这样的痛苦，即使他是七海龙水。他们的房间被有意隔开很远，来回晃动的白色人影使他头晕。性别分化后他对气味的敏感提升不少，于是像狗一样靠鼻子努力分辨位置，终于在一个拐角闻到一点点若有似无的气息，直觉告诉他，就是这个——在一个被挤得水泄不通的房间里，他找到了源头，刚要迈进，不知谁惊呼一声，随即他被死死拦在门外。
“求求您了，让我进去看看吧。”七海sai撑在那些人的手臂上想找个可以进去的缺口，但完全是徒劳，只好连声哀求，“就看一眼，马上就走，求您了。”
“抱歉少爷，上头有命令这里不能随便进，您……”
“sai少爷？”弗朗索瓦从人群后面绕过来，看到七海sai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鞠了一躬，语气里是由衷的喜悦和宽心，“看到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弗朗索瓦，龙水是不是在里面。”七海sai快要急哭了，“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事，让我看看他好不好。”
弗朗索瓦却把脸别到一边，过了一会，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祂转过来，牙关紧咬。
“抱歉，sai少爷。”祂艰难地说，“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七海sai问，“难道因为我是……”
在这时，分化带来的实感终于劈了下来——一道穿行于云雨之间的落雷终于真真切切地击倒了他。他感觉烧焦的皮肤之下肆意发育着不同于正常男性的畸形器官，即将在某一天冲破焦土向全世界宣布，我是Omega，最为人唾弃的家族污点，从今以后的每一天，命运的枷锁死死卡在了我的每一次心跳之间，使我的存在本身成为一种酷刑，我将被关在这座富丽堂皇的地牢里永不得见天日。他木讷地看着房间，完全听不进弗朗索瓦急切的不间断的解释。从今以后，他再也无法找到我了。一条巨大的深渊横在他们之间。他看见那个惹人厌烦的黏人精转身离去，他一人承受着不断增大的噪音。是啊。他想，为噪音绑缚着，他应和道，离我远点吧，我要是发情了怎么办，多恶心啊。他沉浸在自己悲哀的顿悟中，但直到护士大呼小叫地找过来，掺着把他带走，再次绕过那些无尽的长廊，回到他天堂般纯白的监狱里，他都没有流过眼泪。
“sai来过吗。”
七海龙水看到了弗朗索瓦的身影，混沌初醒的压迫使他大口呼吸着。12片催情药的恐怖效果依然足够淹没他的意识——所有人都低估了禁药的实力，包括医生，大概是护士刚刚撤走处方里的精神类药物，潜伏的恶果就以迅雷之势东山再起。尽管七海龙水在无意识期间以肌肉记忆和长久的绅士精神竭力克制了掀翻整个医院的欲望。但在重又苏醒之际依然在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手上抓了根断掉的输液架。
“龙水少爷，您终于醒了。”弗朗索瓦不忘回答问题，“是的，sai少爷刚走。”
七海龙水躺在床上，弗朗索瓦遣散了叫来的帮手，护士这才有胆子进来更换新的药品和输液架。其他人忙里忙外收拾残局，七海龙水静静看着纯白色的吊顶，直到屋子里只剩下弗朗索瓦，他才缓缓开口。
“我在混沌中听到了sai的声音。”七海龙水缓慢地说，“就好像深渊里有一点光，指引我离开，于是我一直往那里追，追了很久，直到他领着我走出了黑暗。”
“抱歉，龙水少爷，是我把sai少爷拦在门外的。”
“不用道歉，你没错。”七海龙水翻了个身，自己掖了掖被子，像个真正的十二岁小孩一样在被子里小声嘟囔，“要让他看见我这个样子也太丢人了。”
弗朗索瓦会心一笑，把果盘放在桌上，关上灯，离开了房间。
黑暗中七海龙水久久无法入睡，任由思绪翻阅记忆。七海龙水在大部分时候都表现得不计后果，但或许只有弗朗索瓦才能懂得他穿针引线的细密，几乎是从记事的时候开始，他的哥哥还能把他夹在胳肢窝下出入浴室，他就在他经过的每个空间、呼吸的每一寸空气中敏感地发现了孤独的碎屑，他的哥哥在编程的世界里，将孤独细细打磨成一件艺术品，摆在私人博物馆里蒙尘——但艺术的价值应该是被欣赏的，七海龙水像个海盗一样闯进这片领域，肆意鉴赏珍宝，被领土的主人坚定回绝着，却又被无限宽容着；起初七海龙水并未觉察出这样的包容下掩埋的早已腐朽的自我认知，在十二岁分化前，他跟踪父亲来到地窖中，却只能闻到一股隐藏在异样之下的血味，低头便看到了七海sai身上若隐若现的伤痕、指甲边缘干涸的血迹、湿成一片的下身，意识到这个人根本不懂什么是自爱，靠献祭自己的方式谋生，懦弱又无情，大度的外壳掩盖早已弃置不顾的灵魂。七海龙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想了很久很久，却无力去真正地拯救他；但在九年后的今天，他与十二岁的自己产生了跨越时空的共鸣，像打开了同一本书，他回想起了这些他早已阅读过的认知，并再次将其解构，细细品味哥哥身上千万种滋味的孤独。这一次，他做好了准备。
“喂，你有听我说话吗。”身为科学社社长的石神千空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在七海龙水面前晃了晃试管确保将他的思绪拉回来，然后继续说，“所以，不管吃这几种药的是你的什么秘密恋人，还是你的哪个朋友的恋人，甚至就是你本人——如果你想让他稍微多活几年的话，最好把这些瓶瓶罐罐拿到一百亿光年外的地方，确保他再也碰不到这些东西。”
接着他停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既不是用正规材料也不是按照规定用量制作的，说是抑制Omega发情，倒更像是强行摧毁人的第一性征——废掉这些东西来抑制和性有关的东西，你刚刚说每天服用，到现在是九年时间，命挺硬的。首先生育方面的事就不用想了，现在的问题是，最好立刻停止慢性自杀。”
怎样才可以弥补？
七海龙水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瓶药，上面写满花里胡哨的外国字，九年过去了它依然逍遥于七海财阀管辖之外，同样搞到它一如既往地难不倒弗朗索瓦——一些令人怀念的片段涌现，以致二十岁的七海龙水回想起某些独属于十二岁的荒唐，药瓶带给他同等的、久违的失控感，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他意识到自己从未改变过。握着冰冷的玻璃，就像握着自己十二岁的双手，看向他坚定又执着的眼睛，完成了一场面对面的谈判，却不是为了争辩什么，他目送十二岁的自己跑过长长的走廊，在忽暗忽明的阴影中消失，他说，你做得很好了，七海龙水，接下来交给我。
“弗朗索瓦，正常服用剂量是多少？”
弗朗索瓦鞠了一躬。
“如果是为了在标记行为中增加情趣，半片即可；如果为了提前发情期，服用一片；如果是治疗性激素缺失症，视情况服用两到三片。”
七海龙水深深地看着眼前的门。
“弗朗索瓦，就麻烦你守在这，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以及，待会卧室里传出的任何声音，你都不用理会。”
弗朗索瓦消失在廊道的阴影中。
七海龙水又站了一会，从瓶子中倒出一片，含在嘴里，吞下去，同时一只手立刻附上门把，时间就此静止，等待，等待，在第一点信息素分子被他的鼻腔精准识别出的瞬间，七海龙水推门而入，及时躲过了遍布整个廊道的检测仪，此时他的双腿已经有些发软，正好跌跌撞撞摔到错愕的七海sai身上，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便狠狠埋进他的怀里。
“sai，我好像发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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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错误地判断了一种可能性：在七海龙水的计划里，他冲进了门，扮演一个失去理智的兽类，不管七海sai如何哭喊，求饶，咒骂，把他按着强奸，啃咬他的腺体，标记，以此戒断他往后余生对致命毒药的依赖——以贯彻一生的恨意为代价。七海龙水并不在乎这个，他太了解他们的父亲了，七海sai终其一生不可能从孤独的谎言中得到赦免，倒不如由自己给他强绑上伴侣的枷锁，至少让他戴着婚姻的镣铐获得享受自由的权利，至于如何处理对方的恨意——七海龙水习惯于以后再说。但当他扑倒在七海sai怀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预想的猛烈挣扎却没有来，七海sai反抱住了他，像环抱一个婴儿，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口慢慢抚摸，一边低着头在他耳边轻轻哄，温热的气息在四周缓慢流转。
“没事，我在呢。”
七海sai的声音穿过了九年时光，七海龙水看到了一点熟悉的光亮，领着他穿越黑暗，他突然意识到了一种可能，一种他在过去的二十年岁月中都没有去体会过的渺茫的可能性，在这时却如同最伟大的先知之光，强烈地昭示了一个确定的未来。他的呼吸平静了下来，放任自己被七海sai羸弱的怀抱绑缚，他知道自己从来不会错的，所有看似莽撞的行为都会在未来证明其前瞻。他让自己被七海sai亲吻，探索他的口腔以探索他的内心；让哥哥坐在自己身上，让他主动去做那些事情——但在看向七海sai的眼睛时，七海龙水却解读出了九年前阴暗地窖里那双疲惫的眼睛所散射出的同样的悲伤——熟悉的、绝望的、腐朽的自我舍弃。他突然对自己的预知产生了怀疑，立刻推开了身上的人，但为时已晚，七海sai变本加厉地蹭上来，拿那双被情欲和悲伤同时覆盖的眼睛看着他，七海龙水将他按倒以停止他像个娼妓一样舍弃身体的行为，却反而得到了更加自暴自弃的言论，顿感不悦——为什么一定要得到上帝的爱？我爱你还不够吗。既然你一定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保护自己。七海龙水按着他，操了他的喉咙，还是没舍得去直接强奸他的穴口，尽管他的预知快被对方无药可救的自卑掩埋，但他还在赌，他已身无筹码，仅仅依靠最唯心、最忠诚的信仰，将浑身信息素的七海sai紧紧抱着，任由他抠着自己的衣服嚎啕大哭。
“龙水……我真的很喜欢你……一直都很喜欢……”
七海龙水抱着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赌赢了。
“接下来，可以把主导权还给我了吗。”七海龙水吻了一下七海sai的手背，十分真诚地看着哥哥；或许是过于真诚了，七海sai把头别开，从耳根红到脸颊，支支吾吾半天憋出来句随你。然后七海龙水就在哥哥震惊的目光下，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了十来种避孕套、润滑剂、润滑膏、莫名其妙的药、莫名其妙的玩具、莫名其妙的衣服等。
“你从哪学来的这些。”七海sai大为震撼，“不会都是弗朗索瓦给你弄来的吧。”
“大多数不是。”哆啦A梦正在认真研究自己口袋里拿出来的道具，“我也是第一次强奸别人，感觉可能有用的东西都拿来了。”
七海sai叹了口气，把弟弟轻轻按倒在床上，骑在他身上。
“先不要管那些东西了。”七海sai摆出一副大学教授的认真姿态，一边咬着撕开一个避孕套一边用手去扩张自己的穴道。
“以前上过Omega吗？”
“没有。”七海龙水扶着七海sai的腰，补了一句，“我可以学。”
“乖孩子。”
七海sai的穴口随便套弄了几下就湿得往外流水，干脆直接去对弟弟那挺立的生殖器，顺便俯身去亲他，两人几乎完全贴在一起。七海龙水感觉七海sai很享受当下，除了泄欲之外，他正主导着这场性交，戏弄自己的亲弟弟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乐。磨蹭了一会，顶着自己的东西变得滚烫，七海sai尝试着比了一下，发现扩张好像没有做足；等刚吃进了一点点，七海sai又意识到，不是扩张的问题，自己可能得裂成两半才能包裹住这一整个恐怖的东西。
“好像还是太勉强了。”七海龙水解读了此时尴尬的空气，显得很体贴，“要不我来试试。”
这话显然没起多少安慰作用，反而使某人莫名其妙地赌上气了，七海龙水看七海sai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于是随他去。七海sai鼓着腮帮子为自己打气，一边慢慢往下吃，他润滑做得很不错，进入的过程非常丝滑，由此产生的指数级增长的痛感却在他的意料之外，眼泪一下就出来了，要不是嘴里还有一口气，他估计会直接尖叫，七海sai本能地绞紧下身想刹住，但身体就像陷入浓稠的芝士里无法控制。这时候七海龙水的表情也变了——七海sai的阴道又窄又小，绞得他同样很难受。两个面色惨白的人谁都没有去阻止这个惨不忍睹的开局，谢天谢地七海sai的阴道是真的又窄又小，在大概还剩四分之一到底之前停止了酷刑。
“为……为什么……进不去了……”七海sai痛得说话都在抽抽，但强装镇定掩盖自己的无能。
“应该是生殖腔没打开，弄开了就能进去了。”
七海龙水象征性地亲了一下哥哥以示鼓励，随后扶着他，慢慢把他从自己的生殖器上摘下来，这个过程同样很丝滑，唯一的阻力是七海sai不可控制地时不时就要用阴道的软肉去咬他一口，他只能尝试用亲吻和安慰的话语稀释这个力度，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结束了闹剧，随后七海龙水按照自己的理解重新开头。将七海sai按倒，继续亲吻他，手上弄了一点润滑液体，缓慢探进他柔软的前穴。这个穴口因刚才的糟蹋而红肿不已，过多的润滑液在周围拉丝，七海龙水即便只用了两个手指也小心翼翼，此等绅士的行为得到了友好的接纳，七海龙水感觉阴道内的软肉不再紧张纠缠他的手指，也松了口气，缓缓抽插了几个回合，嘴上抽了个空隙询问。
“能适应吗。”
“嗯。”
接着他增加了手指重新进入，但显然有点多了，还没有推进太深七海sai就颤抖起来，紧紧抱着他，七海龙水的手指也被紧紧包裹着，再次形成死路。七海龙水不着急，就着现在的深度暂时扩张起来，一面又去磨蹭哥哥那个已经充血肿胀的阴蒂头试图给他带来快感。七海sai显然对阴蒂高潮没有任何抵抗力，七海龙水听见他埋在自己肩膀上有声音地喘起来。巢穴愈发粘稠柔软，七海龙水得以顺利推进，蹭过快要化掉的嫩肉，途径一个中点时，七海sai突然不可抑制地叫了出来，紧接着像不小心暴露什么秘密一样惊恐地捂住嘴，七海龙水心领神会，后续过程中七海sai时不时发出压抑的喘息，都被他慧根通灵的弟弟一一标记了位置。终于在七海龙水的努力下，窄小的通道拓宽了许多迎客的空间，礼貌性质的努力得到回报，甚至在抽出手指的时候还可以感受到一些依依不舍的挽留，最后牵出混合着润滑液和阴道分泌液的粘稠细丝，穴口轻微地抽搐收缩，显得有些急切。
但七海龙水依然不着急，壮硕的生殖器抵达门口，在主人的欢迎中踌躇不前，取而代之地一整个压在七海sai的腿间，用阴茎反复摩擦哥哥的阴蒂。阴蒂头被一根灼热的火棍缠绵着，快感像电击一样一股一股让他整个人麻酥酥地发软，他要哭出来了，手捂着嘴，还在掩盖上翘的尾音，为沦陷于这种低贱的快乐而羞耻不已。
“不要了……龙水……不……嗯……龙水……不要……”
七海龙水停了。
“你不用压抑声音的。”七海龙水真诚地说，“我觉得很好听。”
“七海龙水！”七海sai脸红得像猴子屁股，立刻改成捂住脸，“你不要再羞辱我了！”
七海龙水的表情马上严肃起来。
“所有性别都有享受性爱带来的快乐的权利。”七海龙水一本正经但更加真诚地说，“我没有羞辱你，我只希望你可以感到快乐。”
“呜呜，有你这么强奸的吗？”七海sai哭了，七海龙水真诚得让他绝望，“你是不是和百八十个Omega和Beta上过床啊，怎么什么都懂。”
“只是对你太熟悉了。”七海龙水还想说点什么，七海sai扑上来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眼睛红红的，脸也红红的。
“……那么……你能感到快乐吗。”
“嗯？”
“我是说，可以进来了。”七海sai低着头，耳朵尖也红红的，声音比刚才还小，“我的阴道高潮可以比阴蒂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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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七海龙水已经在能力范围内扩张到极致了，但把生殖器塞进去的时候还是遇到了重重阻碍。七海sai嘴上说着没事，眼神里全是恐惧，努力不去看交合的部分，想假装不在乎，焦虑地拿手指绕七海龙水的头发玩儿。七海龙水非常缓慢地推进，在蹭过某个位置的时候，几乎撕裂的疼痛携带着一个敏感点的挤压摩擦像一道电流沿着脊髓窜上七海sai的大脑，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浑身麻酥酥的，不可抑制地哼了一声，像个受伤又撒娇的小兽。七海龙水又准备停下，被哥哥突然抱住，瞬间就往内部推进了很深一段，七海sai随之带着哭腔地呜咽了一声。
七海龙水接收到了哥哥的鼓励，在一片湿滑温暖的通道里乘风破浪，凭着扩张阶段的测试记录来反复挤压每一个点位，效果绝佳，每一次剐蹭都能收获一次甬道软肉的抽搐收缩和七海sai的呻吟。淌水的嫩肉对这根粗壮的硬物的强硬闯入一点办法也没有，从刚开始的极力抵抗变成按摩似的推搡挤压，一种驯服了狂风巨浪后迎来浅浪轻摇的舒适感油然而生，这样的天气是最适合远航万里的。七海龙水加快了抽插的节奏，有意地冲撞那些敏感点，七海sai的声音接不上号了，惊恐地看向不断加速拉扯交合的部位，断断续续想说点什么，却被涨潮的阵浪反复淹没，只能哭哭啼啼地喊不要，但七海龙水在方才的学习实践中已经明白了身体语言才是最真诚的回答，他的每一次撞击像撞上了吸饱水的海绵，随着力度和次数的提升压出了越来越多的汁水，内穴被出去进入的节奏带得软烂，求饶似的一点点蹭着闯入者整根，七海龙水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放任节奏任由轮船横行。
疼痛渐渐被完整的肉欲取代，互相裹挟着不停刺激七海sai的神经，他已经没有精力去在乎自己发出了什么声音，疯狂进攻的撞击让他失去了思考能力，整个人像个没有骨骼的玩偶瘫软着，任由七海龙水把他死死按进床里，把他的手腕压得生疼防止他被顶得太远，带着誓死要把他顶穿的决心发疯似的撞击每个弱点，滚烫的硬物把穴内搅得稀烂，已经分不清黏黏糊糊的是液体还是嫩肉。七海sai说不出话了，好像被夺舍了一样只能发出被性欲浸泡的无意义的上翘音节。他甚至无法分清欲望和痛苦，但他还依稀记得他是哥哥，理应包容弟弟所有的胡闹和侵犯，就像他这二十年来做的一切。意识逐渐模糊，两种信息素纠缠混合，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在上升。床单在猛烈的动作里被糟蹋得看不出原型，穴内的液体被每一次带出弄到床上，一片狼藉，七海龙水感觉七海sai把自己的衣服抓烂了，呻吟也逐渐微弱下去，却依然没有停的意思。直到七海sai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双腿夹紧弟弟的腰，七海龙水愣了一下，接着下面穴口从巨物阻塞的缝隙中渗出一股小小的温暖——七海sai潮吹了。
“龙水……不要停……”
七海龙水这才发现七海sai已被致死量的信息素主宰身体，情欲占满他的瞳孔，正用牵线拉丝的眼神看向自己，理智尽失，身体本能地臣服于Alpha的主宰，嘴上带着若有似无的迷蒙笑意。双臂环着他的脖颈，像抿化一颗硬糖一样亲昵地啃咬他的嘴唇，一边用拖泥带水的音调喊他的名字，一边刻意地用阴道抽吸他的阴茎，非常过分的挑逗。七海龙水有求必应，把他抵在柔软的床靠背上，用壁咚的姿势把手撑在他脑袋旁边和他接吻，另一只手扒开他的腿方便大开大合地操他。七海sai抱着他，让他沦陷在自己的身体里，从几乎窒息的深吻里抽出呜咽的空隙，没有其他任何时刻的七海sai能比此刻的他更加坦诚，直面性欲带来的猛烈快感，含含糊糊地迎合七海龙水的狂热节奏，他被激烈的快感惹得满脸通红，眼睛半闭，像濒死的鱼一样抢救呼吸，却只是哭着锲而不舍地破碎地叫着弟弟的名字，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情话。
“……龙水……呜……龙……龙水……嗯……”
“是我。”
“……龙水……不要……呜呜……不要离开我……”
“我一直都在。”七海龙水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地说，“所以，也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七海sai哭着狠狠吻上弟弟。冲撞中七海龙水感觉甬道顶部出现了一条肉缝，立刻像凿墙一样往那里猛烈敲打，在一次进攻中，前方的阻碍突然消失了，瞬间阴茎顶部陷入了一种异样的柔软，像被阳光照射的打湿的云朵环绕，温暖潮湿，仿佛被拥入了圣母的怀抱，最敏感的顶部被轻柔地抚慰着，七海龙水甚至宕机了一会，差一点就在这种恐怖的诱惑中溺死。七海sai已经奄奄一息，最敏感的器官被侵犯着，浑身颤抖也无力招架。
“这是我的生殖腔，你可以直接射在里面……”
七海龙水又抽插了一会就射了，精液从避孕套漏到床上，床单早就湿透了，也无法归责。七海sai干脆摘掉了弟弟的避孕套，直接坐上去用阴道和生殖腔强奸七海龙水的阴茎，七海sai虽然迷迷糊糊坐都坐不稳，但却像个顶尖的娼妓尽心尽力用自己的穴口和软肉服侍身体里这根尺寸恐怖的巨物，潮喷和射精几乎是一起的，精液尽数涌进柔软的生殖腔，不少又从那里和阴道分泌液一起流出洞穴。甚至没有任何喘息时间，七海龙水又抱着他哥哥操了一遍。这个流程不知道持续了多少个循环，直到七海sai已经像个没有生命但依然柔软好用的情趣玩具一样哑着喉咙被按着操那个红肿不堪的穴口，七海龙水才终于停止了这场游戏，咬破他的腺体，在他的体内成结，同时抱着他生怕他乱动受伤，然后射精，精液被堵在生殖腔内确保Omega充分受精。一切结束后，七海龙水抽出阴茎，七海sai体内数不清几个回合里留下的液体这才有机会离开洞穴，一股一股往外冒，床单已经惨不忍睹，几乎用力按一下就可以形成一个小水洼。七海sai瘫软着，要不是胸口还有些微小的起伏，真仿佛死了一样。七海龙水准备起来照顾他，却被突然拉回怀里。
“陪我睡一会吧。”
他的身上还有丝丝萦绕的Omega信息素的香味，七海龙水被抱着埋在他胸口，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七海sai睫毛很长，睡觉的时候微微跳动，七海龙水想起小时候和哥哥一起睡，他也是这么看着这个人的睡颜，习惯于确认他平稳的呼吸响起，才安然入睡。
“不要一直看我啦，快睡觉。”七海sai显然也没睡，被七海龙水看得脸红，倒没有掩饰，而是把七海龙水又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像抱着一个能给自己安全感的巨大毛绒玩偶。
七海龙水依然看着他，月光柔和地穿过缝隙，整个屋子都被撒上了轻盈的光辉，一些在他的睫毛上跳舞，星星也落在这里。七海龙水竭力克制住亲吻他的欲望，因为他知道此时自己正被月亮拥入怀中，银光柔舞，落月满怀——来日方长。
“sai。”
“嗯。”
“你想和我走吗。”
“去哪里。”
“离开这里，离开这座辉煌的监狱。建立我的帝国，靠自己的力量在这残酷的棋盘游戏中胜出——我要改变这个世界。”
“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七海sai睁开眼睛，轻轻抚摸弟弟的脑袋，笑了笑，“任性，胡闹，不可理喻。但——世界需要这样的你，你要远航，征服所有高山洋流，在任何藏宝之绝境中高高悬挂你的旗帜，去天空，去深海，去每个拥抱你的全部快乐和悲伤的地方；当人们问起时，每一只迁徙的冬鸟都会赞颂你伟大的旅程，你走过的路光明璀璨，由鲜花虔诚记录你泥泞的脚步。所有苦难都为你祈祷，你拥有如此博大的灵魂——爱是你做任何事情的唯一理由。”
“那你呢。”七海龙水紧紧握着他的手，“你愿意吗。”
“好呀，我们去多久。”
“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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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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