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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还有环节呢。”
孙天宇把前发捋起来,露出一整个额头,他略微垂下点眼睛,从下往上去看蒋易,试图采取惯用的手段让蒋易放他一马,但这次收效甚微,蒋易活动着手指摆出准备姿势,一副明显兴致勃勃的模样。
“啊,什么环节,”蒋易垫了一句,他似乎是笑了一下,孙天宇在他的声音里听到了细微的气声,“管你什么环节,没有用。”
孙天宇紧闭双眼,蒋易没有做过多的准备动作来延长折磨,预料之中的惩罚落在皮肤表面 ,指甲拍在额头上啪的一声,麦的收音很好,播出时候的效果应该很不错,众人似乎共感一般地倒吸着气起哄,孙天宇捋顺头发,把前发恢复到柔顺的状态,又笑着作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往自己的队伍方向走。
出乎意料的,蒋易的手劲儿其实很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多少肉的缘故,手掌抽在身上凛凛地痛,不一会儿就泛起几道带着细密痒意的红痕,而这次与惯常的抽打不太相同,疼痛滞后于声响降临,被弹过的地方泛起热意,伴随着针刺般绵长的痛感钻进皮肤表层,像一条蛇,又像烧红的烙铁,在他的额头留下一块小而红的印痕。
“我回去练练这一下。”
在他的身后蒋易补了一句,像是对刚才的一击算不上满意,又像是单纯在配合节目效果,回去练练,回去,练练,孙天宇翻来覆去地咀嚼着这几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他隔着人群看过去,蒋易握着手臂,正噙着笑意看其他几对搭档“相互残杀”,孙天宇不明显地勾了一下嘴角,他的眼神上下扫动,最终停留在蒋易外翘的发尾。
行,是该回去好好练练。
蒋易卸完妆的时候几乎是凌晨,录完节目后他又盘了一会儿本,等想起收拾自己的时候窗外早就擦上一抹黑,蒋易捧着毛巾,细细地抹过脸上残留的水珠,卸妆膏揉进他的眼底,带来一点无法忽视的钝痛,蒋易擦了擦眼睛,又从眼镜盒旁边拿过眼药水,冰凉的药液熟练滴进眼眶,蒋易闭了会儿眼睛,随后擦掉多余的药水,打算就这么去睡觉。
说实在的,他有些累,体力对抗对他来说是一件很消耗精力的事情,他很少运动,身材保持全靠少吃和作息不良,孙天宇总说他太瘦,变着法子想让他多吃点,从外卖到自炊,从卖乖到撒娇,最后蒋易妥协,答应每天多吃半碗,孙天宇这才终于罢休。
想到这里敲门声响起来,蒋易看了一眼手机,这个时间能来找他的人不多,在不创排的日子里大家都忙着享受难得的空闲,会在半夜敲响别人房门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因此蒋易很轻易地能够猜出门外的人是谁,他磨蹭了一会儿,把脱到一半的衣服重新套上理好才去开门,果不其然,孙天宇站在门口,他卸了妆,穿着一身白T和一条黑色的运动裤,这裤子还是从他衣柜里拿来的,穿在孙天宇身上效果很好,趁得体型修长了不少,至少比白天那套束脚裤要好得太多。
“怎么了,天宇。”蒋易清了清嗓子,房间里空调开得太足,他又忘记喝水,此时才感觉出喉咙深处干哑得要命。
“哥,进去说。”
孙天宇对着蒋易笑了一下,笑得有点暧昧不明,酒店的走廊采用暖调灯光,昏黄地笼罩下来,将孙天宇的脸晕得模糊不清,蒋易握了一下门把手,他莫名地感到有什么不太对劲,但还是后撤半步,把孙天宇让进屋子里。
房门在身后紧闭,孙天宇回手落了锁,蒋易循着声音看了一眼,孙天宇适时地挡在他的面前,顶着那副下垂的圆眼,湿漉而温和地看着他。
“易,我头好疼,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怎么了,凉到了?还是今天撞到哪儿了?”蒋易伸过手想要去摸孙天宇的头,身体对抗的时候闹起来谁也没有轻重,有一场蒋易听见李飞的哀嚎,他大喊快把我拉出去!而彼时的蒋易就压在李飞的身旁,和几个胜负欲上头的中青年一起把无骨的骷髅兵压得更加岌岌可危。
孙天宇略低下头,他把前发捋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就像白天把额头让渡给蒋易时一样,蒋易愣了一会儿,随后他明白了,好小子,上他这儿耍赖来了,众所周知孙天宇是个隐藏的狗性格,想要的就要抢过来,吃了亏就要还回去,撒娇卖乖的好皮相之下藏着一口獠牙,一旦放松警惕就会被咬得鲜血淋漓,而现在那口獠牙再次显露,森然的光晃进蒋易的眼底,被擅自划进猎物范畴的人却云淡风轻,对此蒋易表示有什么好紧张的,狗链拴在他手里,他想纵容还是训诫,也只不过是一个念想之间的事。
“孙天宇。”蒋易冷着声音叫孙天宇的名字,很多人都说他挂脸的时候吓人,孙天宇也不例外,他有点怕他哥生气,毕竟今天白天确实是他闹得有点狠了,但他也知道他哥不会因为这个就对他生气,不过表面功夫该做还是要做,恃宠而骄太严重可是真的会被没收奖励的。
“哥!真的很疼的!”孙天宇瘪着嘴,他去扑蒋易的手,握着温凉的掌心贴在他的胸口,像是生怕蒋易把他赶出去,“当时都红了!”
“所以呢,”蒋易挑了一下眉,他太了解孙天宇,当然也知道孙天宇知道蒋易了解他,两个人默契地扮演对方唯一的观众,用心照不宣的演绎肆意表达对彼此的亲昵,“你想弹回来?”
“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孙天宇又笑起来,他的身体向前,斜斜地拢着怀里的手臂去贴蒋易的胸口,“易,你可不可以给我点别的补偿。”
“我补偿你啊,孙天宇,”蒋易几乎要被气笑了,今天一整天孙天宇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追着他耍狗疯,从蒙眼抓人咬胳膊到抢球的时候一直盯着他拖拽,洗澡的时候蒋易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左臂外侧和后背肩胛骨的位置留着一层泛着红的圆印,皮肤的角落散落几块磕出的青紫色淤痕,远看过去不像是录了一天节目,倒像是被哪只没良心的狗糟蹋了个透,“是谁给我咬得现在还能看见牙印儿啊,我还没找你要补偿呢,你先倒打一耙上了。”
“那我补偿哥也行!”孙天宇不退反进,他贴蹭着蒋易的身体,熨帖的温度隔着两层布料烫在蒋易的皮肤,握在孙天宇掌心的手已经被捂得滚热,狗凑到他的耳边,亲亲热热地喊他的名字,“哥...易...蒋易...”
“求你了...”
孙天宇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几个字被他咬得九曲十八弯,化在嘴唇与牙齿的缝隙,像一口腻到喉咙的麦芽糖,蒋易深吸了一口气,他在心里唾弃自己,蒋易啊蒋易,纵横喜剧界十来年,在即将奔四的年纪,却依旧不明白色令智昏的道理。
然而他真的不明白吗?蒋易看了一眼几乎是赖在他身上的孙天宇,后者的指腹在他的掌心里颇有暗示性地画着圈,狗的后槽牙收紧又放松,磨牙欲望一触即发,于是蒋易吐出那口没来得及吸到腹腔深处的空气。
“...下不为例。”
和以往温柔黏糊的前戏不太相同,蒋易在出声的下一刻就被按进床里,孙天宇手脚并用地扑上来,倒真像一条狗,他几乎是急切地索取,膝盖挤进蒋易的双腿之间,带着一种不可推拒的态度顶蹭着还未勃起的性器与会阴,蒋易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被孙天宇捏住下巴,他来不及去寻找孙天宇的眼睛,下唇传来的痛楚真实又突然,针般刺破顶灯投下的那层昏黄的模糊不清的膜,蒋易下意识地张开嘴,想要用舌头去确认被狗咬出来的伤口,却在抵达患处之前被另一条舌头卷住,孙天宇叼着蒋易的舌头吮吸,歌手灵活的舌尖像他的另一只手,轻巧地滑过舌面,舔进舌根,又缠绕顶蹭着推进口腔深处,孙天宇的吻像要吃人,黏糊的水声里夹杂进啃噬与吮咬,蒋易被动地张开嘴唇,他感觉每一块皮肤都被孙天宇细密地咬过,外露的尖牙磨得每一块软肉都滚热发烫,隐隐带来一种即将破皮的麻痛,蒋易偏过头,想要从这个令人窒息的吻中喘息片刻,但偏偏他的下颚被钳住,而那只不安分的手竟然还能有余力去抚摸他的喉咙,带着茧的指腹按上他的喉结,从顶端不断向下轻缓地打转,情色又急迫。
蒋易挣扎着按上孙天宇的肩膀,他想要推开趴在他身上的这条狗,最好是能再扇上几巴掌,问他到底在发什么疯,然而孙天宇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另一只空闲的手极有目的性地钻进蒋易的衣摆,这时候孙天宇又感谢起潮男守则,守则第一条:衣服一定要穿宽松大码,就算是睡衣也不例外,这给了孙天宇太多的可趁之机,修剪过的圆润指甲爬上蒋易劲瘦的侧腰,只虚虚地捏了一下,蒋易立刻丢盔卸甲举白旗投降,原本捏在孙天宇肩膀的手指也卸下来,无力地搭在他的身上,倒有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蒋易的敏感点很好找,腰腿脖子,轻捏几下就能软倒,然而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成年人的社交距离把大部分人都隔绝在这个秘密之外,只有孙天宇,被纵容到一次又一次,甚至于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出这个秘密,这令孙天宇感到一种精神上的餍足,他对于蒋易来说不一样,他不是蒋易口中的其他人,他是孙天宇,是摇汞青年,是永远站在蒋易身边的搭档,是他最亲密的爱人,也是他最契合的床伴。
从胸口烧起的细密痒意不断火上浇油,恶劣因子变本加厉,孙天宇不撤出手,反而用滚热的掌心贴着侧腰摩挲,蒋易哼出短促的一声,被烫熟的虾米般弹起身,孙天宇看准这个间隙,将手臂垫到蒋易的腰背之下,以一种打捞的姿态将他拦腰提起,他们的身体就此贴近,从胸口到小腹紧密相连,然而还不够,孙天宇想要把蒋易拆开,从里到外都咬上一遍,他想要蒋易带着他的烙印,沾染他的气味,无论到哪里,无论是谁,只要看见他都会说,哦,蒋易还是和孙天宇最好。
然而这个想法终究无法实现,孙天宇没办法把蒋易拆开,他也不忍心把他拆开,于是他只能无止境地磨牙,用不间断的亲吻和啃咬疏解那些隐秘的不可告人的欲望,好在孙天宇还残留着点理性,至少还顾忌着蒋易和他说过的有录制的时候不要咬脖子,得不到满足的狗埋着头,整齐的犬齿衔着颈侧的痣慢慢磨,手指不老实地到处乱窜,歌手的手指比舌头还要灵活,三五下就把他们两个扒了个一干二净,没有了那几层碍事的衣服,孙天宇扑在蒋易的身上,两个人深深地滚进被子里,孙天宇几乎是缠住蒋易的四肢,极尽所有可能与他皮肤相贴,他汲取他的温度与呼吸,像是沙漠中渴水的旅人,又像是饿了几天的疯狗。
自己在什么时候得罪了他吗?蒋易仰过头,孙天宇正埋在他的胸口啃咬,晶亮的水痕小蛇般蜿蜒在胸口薄薄一层皮肤,蒋易眯起眼睛,手指插在孙天宇的发根,因快感而挺立的乳粒叼在牙齿间吮吸拉扯,刺痛与快慰扭成一条长鞭,随着孙天宇的每一次噬咬抽打在蒋易的交感神经,蒋易急切地吐息着,打着抖的手臂推向孙天宇的肩膀,这时狗又显出点随之任之的乖巧,他顺着蒋易的力道向下走,亲吻与舔舐却不间断,他吻得急切又虔诚,像一场劫掠性质的朝圣。
如果蒋易还算清醒,那他此刻就应该推开孙天宇,而很可惜,他的脑子已经被性快感泡成一滩浆糊,只能任由狗在他的身上肆虐,亲吻落在下陷的小腹中央,隔着温凉的皮肉,终于亲够了的孙天宇抬起头,他略微支起身体,从下往上去看蒋易,他们猝不及防地对视,欲求滚烫,穿过模糊的视线烧进蒋易的喉咙,蒋易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颤与共鸣,在视线的尽头,孙天宇似乎是笑了一下,微凉的呼气落在他的小腹,随后他看到孙天宇低下头,无可置喙地含住正汩汩流水的阴茎,温暖的口腔将性器层叠包裹,软厚舌面将利齿掩盖,又灵活地绕着柱身打转,配合着有节奏的吸吮卷过马眼,先走液与来不及咽下的唾液混为一谈,湿漉地将一小块皮肤染至晶亮,蒋易的腿根小幅度地痉挛,又被掐在手掌揉捏,大片红痕在腿根推开,随着情欲一同深重地揉进蒋易的身体里。
孙天宇捞过从床边柜里顺来的润滑油,不算好闻的气味,但胜在便捷管用,滑腻的液体淋满手掌,在晕染过足够的体温后才缓慢向内推进,蒋易的点很浅,伸进去两个指节就能摸得到,孙天宇缓慢地抽送着手指,指腹勾起又分开,做些简单却磨人的扩张,修剪过的指甲妥帖圆润,按在凸点四周打着圈磨蹭,在蒋易习惯了温吞的快感时又猝不及防抵上按压,同时收紧两腮,吸吮舔舐口中不断跳动的性器,蒋易的腰腹小幅度地弹动几下,他紧抓着孙天宇的头发,说不出是想要他含得更深还是想要他放过他。
“天宇...哈...别...”
蒋易眨下几滴眼泪,他扭着腰腿想要逃离过分甜蜜的折磨,前后同频的快感令他有些招架不住,就没必要在床上也搞摇汞了吧!体内纵横的直人基因挤出一句吐槽,却在能够脱出口之前就变成含混的喘息,蒋易推着孙天宇的头,他就快要射了,他知道孙天宇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此狗铁了心打算装聋作哑,顶着蒋易颤抖无力的手指更深地埋下头,冷落在口腔之外的一小截性器终于被一同含入,他含得太深,连鼻尖都埋进稀疏的耻毛,咽喉反应哽咽着蠕动,榨取般紧密包裹吸吮着濒临射精边缘的性器,同时不留情面地按压下前列腺,蒋易绝望地挺起腰,他的腿根和小腹无规则地痉挛,射出的精液就这样灌进喉咙,孙天宇闷闷地咳了几声,但还是等蒋易全部射空,才把有些疲软的性器吐出来。
过量的快感在眼前炸出五颜六色的光晕,蒋易缓了一好会儿,才意识到他的胸口在如此剧烈地起伏,他撑起身,孙天宇正跪在他的两腿之间,长时间的口活把他的嘴唇磨得晶亮,显出一种糜烂的艳红,而异物堵塞喉咙带来的呼吸不畅又在他的脸上投下情欲的绯色,这场面弥漫着一种颠倒的情色,就像刚被狠肏了一顿的不是蒋易而是孙天宇。
蒋易前倾了身体,他去掰孙天宇的嘴,想要他把自己的东西吐出来,但却在摸到狗脸之前被彻底截胡,孙天宇握住他汗涔涔的手腕,滚烫的掌心贴在他微凉的皮肤摩挲,孙天宇就那样望着蒋易,随后他做了一个明显滞后的吞咽动作,在吞咽的末尾他伸出舌头,向蒋易展示自己咽得有多么干净。
被折腾了一通的人倒回枕头上,孙天宇顺着蒋易倒下的方向爬过去,这个时候或许应该给他点奖励,蒋易想着,于是他伸出手,孙天宇从善如流地把脸贴过去,他用鼻尖和嘴唇蹭着蒋易的掌心,又偏过头去吻那块皮肤,孙天宇尝到了一点皮肤表面析出的淡淡的盐味儿,他舔了舔嘴唇,又嫌不够似的去舔蒋易的掌心。
舌面卷过指缝细痒地潮湿,蒋易拿过床头柜上摆放的瓶装水简单润了下喉咙,又把塑料瓶递给埋在他掌心舔舐的孙天宇,后者接过水瓶漱了漱口,才又俯身凑过去亲吻蒋易的嘴唇,这次他不再急切,像是终于回魂,又像是初步发泄过的乖顺,他轻柔地吻蒋易的眼睛、吻他脸上零星的几颗痣、吻被他咬到红肿的嘴唇,蒋易感觉自己被狗拱了,湿漉漉的亲吻不断落在脸上,比卢平还不如。
蒋易轻轻拍了拍孙天宇的脸,示意他不要再胡乱亲咬,孙天宇适时地后退了一些,在他们之间让出一小块距离,蒋易满意于孙天宇的乖顺,伸出手搂过他的肩膀同他亲吻,被吻过的掌心贴在他的后颈摩挲,一种另类的安抚和亲昵,虽然已经漱过口,但口腔深处还是残留着淡淡的腥味,蒋易不在乎,他用舌头去舔孙天宇上翘的唇角,后者很顺畅地张开嘴巴,任由蒋易肆意侵犯他的口腔,护在颈后的手掌向下,抚摸过略微凸起的颈骨与脊柱,停留在线条流畅的背肌,微凉的手指绕在皮肤表面划出不规则的充满情色含义的圈,另一只手则向下,滑过经过锻炼的胸口、小腹,直到握住还没有释放的依旧挺立的阴茎。
就像孙天宇了解蒋易的身体,蒋易也足够了解孙天宇,他转动手腕,圈住阴茎底部的手指用上力气,每次撸动的力道递进着加重,偶尔又骤然放松,被前液打湿的手指拢成一个圈,虚虚地握住,引诱着近乎昏了头的狗主动进行下一步动作,孙天宇到底年轻,扛不住蒋易极有目的性的撩拨,他塌下腰,大半个身子盖在蒋易的身上,劲瘦的腰腹前后摆动,把蒋易的手当作第二口穴来肏,蒋易略略偏过头,潮热的吐息粗重地吹在他的皮肤表面,孙天宇喜欢做些怪声,上到突然狗叫下到黏糊着嗓子咬他的名字,这个毛病随着他的脾气一起带到了床上,孙天宇趴在蒋易的耳边叫床,他咬着蒋易的名字,叫得低哑又性感,柔润的嘴唇若即若离地擦过身下人的耳廓,蒋易感到热流潮水般涌向小腹,射过一次的性器再次抬起头,在重新翻涌的情欲中蒋易莫名地感到这个场面有些熟悉,但并不来源于过往的性事,就好像他刚刚经历过一样,床头灯晃进他的眼底,随即他福至心灵,在下午的体育馆,孙天宇把他按在地上,年轻的肉体因过度运动而散发着惊人的热度,穿着红色队服的狗趴在他的身上喘着粗气,汗水滑过眉弓滴落进他的皮肤,摄像头反映出的补光灯令人头晕目眩,蒋易在那一个瞬间僵住了身体,他忧心孙天宇会咬下来,咬在他的颈后,咬进他的灵魂,但好在很快那颗该死的球终于被坐进了粘板,游戏结束的宣告响起,孙天宇从他的身上翻倒下来,他们筋疲力尽地倒在地上,但手臂却依旧交缠,在层叠布料的遮挡下孙天宇勾了勾他的掌心,蒋易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他们短暂地视线交汇,欲望转瞬即逝,残火般燎在蒋易的眼睫,烧得他不由自主地移开视线。
原来不止自己在那一刻感到心猿意马,蒋易舔了舔嘴唇,一种难以言说的精神上的满足将他填充,于是他松开手中快要抵达临界点的性器,对着有点委屈的孙天宇曲起腿。
“进来吧。”
蒋易很少做这样直白又情色的邀请,孙天宇不自觉地吞咽了口水,那双属于犬类的下垂眼此刻泛出些炽热的渴望的凶光,孙天宇伸长手臂,想去摸抽屉里的保险套,却在摸到把手前被蒋易踩在肩膀。
“今天按你喜欢的来,”蒋易的声音很轻,却像有着魔力一般的蛊惑,“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天宇。”
人总要为自己说过的话付出代价,蒋易深刻地理解到了这一点,他后悔对孙天宇说了那句话,更后悔脑子一热就答应了给他所谓的补偿,蒋易侧过头,试图从窒息感中短暂逃离,他被脸朝下地按进枕头里,膝盖磨蹭在床单直到泛红,早就没了力气的腰软绵绵地塌下去,又被一双手拖拽着向后提起,死死地钉在勃起的性器,蒋易已经记不清楚他射了有几次,他们做了又有几次,他的小腹抽搐着,没有东西能射出来的抽痛与四肢百骸传来的性快感混为一滩,偏偏孙天宇又俯下身,以一个无法逃跑的姿态将他笼罩,被允许开了荤的狗肆无忌惮地咬他的肩膀、后背、手臂、大腿,目之所及的皮肤都印上滚圆的齿痕,被啃咬后的钝痛与被反复吞食的触感令蒋易产生一种他就要被孙天宇吃掉的错觉。
“易...你的后背上还有我的咬痕呢...”
他还好意思说?!蒋易想骂出声,但却什么声音都挤不出,他伸出手,想要拍一拍孙天宇的手臂让他放缓一点,至少给他些喘息的时间,孙天宇看出蒋易的意图,他残忍的扣住蒋易的手背,为他按过琴键的手指此时强硬地顶开紧缩的指缝,那是一种不可抵抗的侵入,交错的掌纹贴上瘦削的手背,滚烫的温度从紧贴的皮肤一路烧至血管深处,自此从身体到灵魂都被彻底占有。
孙天宇不断向下抚摸,他找到蒋易空闲的那一只手,他的声音滚了一圈情欲的沙哑,孙天宇在蒋易的耳边低语,像是一个循循善诱的恶魔,他拉着蒋易的手,从他平坦的胸口抚摸至略微下陷的小腹,薄薄的皮肉抵不住凶狠的侵犯,随着孙天宇的顶弄每次都凸出一点,蒋易缩起手指,又被孙天宇一根一根掰开,直到交握着贴附在那块不断起伏的皮肉。
“易,你摸...这里有我的形状欸...”
蒋易发出点呜咽声,他已经没有余力再遮掩,孙天宇低下头,他吻他被汗水和泪水糊得一塌糊涂的侧脸,舌面舔过湿淋淋的脸颊,咸涩的味道填满口腔,孙天宇从喉咙深处挤出些难耐的咕噜声,他终于咬上蒋易的后颈,在发尾下面留下隐秘的咬痕。
不间断的亲吻与汗水落在蒋易的皮肤,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下午的体育馆,人声鼎沸着钻进他的耳朵,他在队友交错的声音里和孙天宇像野兽一般地交媾,蒋易发出一声濒临破碎的泣音,又被孙天宇全然吞进喉咙。
孙天宇略微直起身,他自上而下地看着蒋易,被评价为温水般的人看起来不能再可怜,汗水覆盖在皮肤表面,晶亮地映出一点象牙白的萤光,劲瘦的双腿大开,摇摇欲坠地支撑在褶皱不堪的床铺,润滑肠液精液被榨得一塌糊涂,描过掐至青紫的腿根滑落下去,留下不均匀的淡白色的斑痕,孙天宇看着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蒋易,也是只能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蒋易,被满足的占有欲和狂热的爱欲藤蔓般缠绕在他的喉咙不断紧缩,孙天宇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他的身体和手掌不自觉地颤抖,那是一种源自于灵魂的震颤,孙天宇缓慢地俯下身,虔诚地亲吻蒋易的脊背中央。
“蒋易...”
“我爱你...”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蒋易的身体开始猛烈地颤抖,湿软的穴道猛缩,前面早就什么都射不出,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干性高潮,孙天宇被吸得头皮发紧,他没再坚持,射进了甬道的最深处。
蒋易再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几点,床头灯还亮着,但床单已经换过,疲惫潮水般将他淹没,就连叹气都做不到,蒋易眨了眨眼睛,沉睡的感官缓慢苏醒,酸痛从四肢百骸蔓延,随之一同出现的,还有轻微的刺痒的触感。
那感觉很轻,像羽毛,又像小狗的鼻子,蒋易垂下眼睛,果不其然,孙天宇正在亲吻他的身体,不再那样富有侵略感或是挑逗,只不过是单纯的亲吻,感受到嘴唇下身体的颤动,孙天宇抬起头,他凑过去,依旧是那样的上目线和有点血丝的眼睛,他的头发重新洗过一遍,此时柔软地搭在额前,和刚才的疯狗模样判若两人。
“易,你醒啦。”
孙天宇开口,黏糊的嗓音里夹杂着点沙哑的讨好。
蒋易抬起手,他想狠狠地拍一下孙天宇的脑袋以作惩罚,但他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到最后也只不过晃了晃手腕,虚虚地搭在孙天宇的肩膀,孙天宇矮下身,他钻进蒋易的怀里,鼻尖贴在锁骨,额头垫在下巴,于是蒋易没了脾气,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在心里暗自发誓。
绝对,绝对没有下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