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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愛是一朵香水百合
我討厭他。若井滉斗不斷地在嘴裡碎念著。
數學課老師唸著段考成績，第一個總是他，而他總會一臉驕傲地拿回試卷，返回座位時臉上的笑容讓他感到不快。
有人吵架時便會站出來調解衝突，爽朗的笑容和平穩的語氣總能讓人息怒，下課後班上就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和所有人都保持著良好的關係。
在下課時間總有一群人圍在他的座位旁，有時甚至會有人霸佔自己的位置只為跟他靠得近些，逼得他只好每節下課都趴在桌上睡覺。
沒事就被人起鬨著要他彈吉他唱歌，就像是在森林裡被動物們圍繞在身邊的白雪公主，嘰嘰喳喳的笑聲讓他想把毒蘋果往他們身上丟過去。
總是默默走向被孤立的人，對他們伸出手，就像是哪來救世的善人，搭著肩不讓任何人被留在後頭。對著他們的眼神總讓他想起自己曾也被拉著手向前跑，令他作嘔。
他討厭他。
討厭他和一切閃閃發亮的事物有所關聯，討厭「被拯救」的人眼裡閃著的光，討厭他的光不只是照著他。
但現在很好很好，星期五的下午，班上同學參加社團活動的人走了、和他一樣沒有社團的的人也早早回家了。今天陰冷的天氣也讓球場上空蕩蕩的，沒開燈的教室、窗外微弱的光線⋯⋯這正是讓他感到舒適的世界。
所以他走到前方靠上椅背的椅子，想著破壞一切他做的裝模作樣的事情，把椅子拉到最開，撞上後頭自己的桌子，然後坐到上面。
如果有人破壞了他完美形象的話會怎麼樣呢？
那個頭髮連翹都不翹一根的人，那個領子總是有棱有角到像假人一樣的人，那個總是挺直腰桿的人，那個總是用著像貓似的唇笑著的人。
會生氣嗎？會皺起那對總是上揚著、顯著沒有攻擊性卻同時藏不住傲氣的眉毛嗎？總是勾著的嘴角會下垂嗎？那雙閃著光的眼睛會因為垂下的睫毛而變得黯淡無光，並且流露出從未表現在他人面前過的憤怒和厭惡嗎？
若井拉開拉鍊，握上勃起的性器，看著大森抽屜裡擺放整齊的書，想著要不把它們全都弄亂吧，讓它們變得破破爛爛，讓它們不再和它們的主人一樣礙眼，或許把精液澆在書頁上會是個好選擇。
他看到後會怎麼樣呢？在上課前找書時便會不小心碰上那些可能已經乾涸的精液，奇怪的觸感會讓他感到疑惑，或許要湊上鼻子才能知道那一個個水痕是什麼。
即使如此他也不會露出厭惡或是憤怒，只會裝作沒事發生吧。如果能抓到他眼底閃過的一絲怒意該有多好。
幻想中的怒意化成一條條銀絲，挑逗著早已硬挺的性器，若井的喘息聲越來越大，他踩上大森的桌角，把那一塵不染的地方反覆踩上腳印。
又向前用額頭抵上桌子，想著如果把這個平整的桌面刻上一條條刮痕，是不是就可以讓大森在考試時劃破試卷，皺起眉頭，毀掉他一整天的心情，甚至毀掉他的考試，讓他不能夠再意氣風發地領成績單。
那如果他知道自己的位置曾經有人在這打手槍會如何呢？是不是會用著虛假的眼淚搏得眾人的關心，是不是會委婉地用做作的口吻和老師提出換新桌椅的要求，會不會讓那些繞著他轉的小矮人們為他出氣、找到始作俑者？
如果他能看到就好了。
如果他能親眼看到自己的位置被後頭不起眼的邊緣人拿來自慰就好了，如果他能知道他曾經不經意幫助過的人現在恨他恨到想著他來自慰就好了。
手的速度越來越快，他想著大森不屑的眼神，想著他僵掉的嘴角，想著他說出罵人的話的嘴唇，想著「如果他能回頭看看我就好了」——。
「你在幹嘛？」
若井的腦袋突然轉不過來，突然出現在他後腦勺的聲音被那些思緒掩蓋，隔了許久他才聽見延遲進到他耳裡的聲音——一灘白濁在少年裡的手心綻開。
他不敢抬頭，他知道了那個聲音的主人是誰，和他想像中的不同，被大森親眼看到可能不是件好事，心中的恐懼和後悔壓過了扭曲的性慾，將他的頭死死地往下壓。
「讓開。」大森抬手推若井的肩膀，把他推到椅背上，雙手抱胸，用眼神上下審視著坐在自己位置上、褲子拉鍊敞開而露出的剛射完精的性器、手裡還掛著一灘精液的人。
若井隔著垂到眼前、因為流汗而變得潮濕的瀏海盯著地板，在極度驚嚇之下的聖人模式讓他腦中一片空白，以至於他看著大森走到桌前，接著坐上去的畫面都沒有感到驚訝，就像是被刺激卻沒做出反應的壞死神經。
在大森開口後才後知後覺地嚇了一跳——「再一次。」
「我要看看你到底在幹嘛。」接著俯下身來抓住沾著已經微涼的精液的手，使力拉向若井可憐的性器。
「我看你那個樣子不像是陽痿啊。怎麼？射過一次就硬不起來了？」
「還是你已經在我位置射了好幾次了？真噁心啊。」
大森的語氣讓他想起自己日夜想像的畫面，像是按下按鈕一般，性器接收指令而跳動了幾下，在大森的注視下再次硬了起來。
「呵呵，該不會是要我罵你才能硬吧？每天坐在我後面就想著這些？難怪沒朋友。」大森垂著眼看著眼前總是一言不發在他後面演雕像的人，看著他手裡不斷吐著液體的性器，看著他瀏海底下瞪著自己的眼。
他的坐姿和他平時挺直背的樣子很不一樣，那樣的人不會坐在桌子上，不會開著腳，不會抱著胸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別人。
這是他要的——他要他露出面具下的真面目，要他說出他心底的厭惡，要他用和別人不一樣的眼神看向自己，要他覺得自己和別人不一樣，要他認為自己是特別的人。
他的視線往大森的臉看去，只消對上眼他的性器便能脹大一圈，只消看到他鄙視的眼神便能讓他的性慾更加高漲，所以他選擇看向他的雙唇，那雙塗著無色護唇膏的唇。
如果把它們弄髒就好了，如果能讓它們說不出美麗而虛假的言語就好了。
他繃緊腳的肌肉，想著要站起身來，卻被大森用腳踩住大腿。
大森把他的視線都看在眼裡，嗤笑著道：「死死盯著人家的嘴巴還想要撲過來？要不要教你怎麼演戲啊，想法和行動都能被我看穿，你還想對我做什麼？」
若井緊緊咬著下唇，失敗的行動讓他有些生氣，卻又因為大森的舉動讓他更加興奮。手裡的速度逐漸放慢，他想要從大森的眼底下跑開，逃回他本該在的地方。但他又想著能不能用攝影機錄下他的雙眼呢？好讓他能在陰暗的角落裡看著影片手淫。
「繼續。」大森抬腳踢了他一下。
若井聽從指令繼續上下擼動陰莖。他看向大森的眼睛，那雙只屬於他的眼睛。手的速度越來越快，再看向他的唇，將手圈起來當作那對閃著油潤光澤的唇，頂著跨操著它們，接著在大森呵呵的嘲笑中射了出來，射在大森的褲腳上。
精液在黑色布料上顯得更加明顯，像是一朵初綻放的香水百合。
大森垂眼看向被弄髒的褲腳，道：「尿在別人腿上還真像路邊的狗。」
「我看你以後就當我的狗吧，就當作封口費和清潔費。」
接著把腿從若井的大腿上移開，躍下桌子，拿起掛在一旁的書包、用著和平時無二樣的完美無瑕的樣子離開教室，只不過小腿上沾著精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