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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这是什么声音？苏沐橙茫然地睁开眼，感受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飞溅到她脸上。她伸出手去，鼻尖先嗅到了一点铁锈的味道——这是，血？
红色慢半拍得映入她眼中，惨叫声在这一刻清晰起来，身侧的女人的腹腔被一只骨手破开，她脸上的血好像正来自于这个人。她内脏和血流了一地，倒在地上试图蜷缩成一团，正在不住地痛嚎着。
苏沐橙感觉自己应当尖叫，张了张口却感觉自己叫不出来，她观察着女人的伤势，感到相当古怪——这个程度的伤口，她不应该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能动？
苏沐橙和她对上了视线，女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往她面前爬，伸手想要去抓她的脚腕：“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她的脸上，眼泪、鼻涕还有鲜血黏在一起，头发也乱成一团，有几缕粘在的脸颊上，看起来像个狼狈而肮脏，比起可怖，更多的是可怜。
苏沐橙尚且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被她的形象又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我知道，”女人反而更努力地往她这边爬，“所以，所以替我去死吧——”她的表情狰狞，丑陋的贪婪和怨毒混合在一起，苏沐橙感觉自己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注视着她靠近自己。女人的指尖碰到她的前一秒，苏沐橙右手手腕上传来一股拉力，对方用力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
“不，不要！”女人发出不甘的嘶鸣，但她已经没有机会了。兽首人身的怪物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一个拖着她的脚腕往黑暗深处走，一个拔出她腹腔里的骨手，似乎要带去给什么人。苏沐橙往里面看去，半边白骨的青年有血肉的那一半隐没在绝对的黑暗中，看不见脸。只有那只绿色的眼睛在黑暗里诡异地闪着一点荧光。他和苏沐橙对上视线，又很快主动移开，一言不发地领着怪物们走向了黑暗深处。
他的身形，有点熟悉，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苏沐橙皱了皱眉，半边白骨的青年已经彻底不见，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到底可能在哪里见过他，只好暂时搁置此事。她看向救了她一命的朋友，语气由衷：“少天，谢了。”
黄少天摆摆手，示意她不用谢。他的神情里带着一点明显的警惕，难得没有多说什么话。唐昊站在他右后方，冲她轻轻点了点头，算作相认。
四周三三两两站着几个人，从刚刚起就一直在冷眼旁观，直到确定怪物不会再折返，才有一个男人站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五六个人，隐隐有以他为首的趋势。男人推了推眼镜，摆了个演讲的架势出来：
“我是陆明宇，排行榜第217位。大家都是老手了，我想你们都很清楚在这个A+级别的多人副本里‘通力合作’这四个字的重要性。我们同属B区，自然应该互帮互助。我请缨当这个领头人，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意见？”
他笑得如沐春风，苏沐橙却只觉得虚伪，他们三个人对了对眼神，都觉得这个陆明宇并不可信。不过剩下的人不少都往他身边聚，似乎都存了默认的意思。
枪打出头鸟，何况他们三个还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副本，排行榜，B区，这些词汇都太陌生。暂时听他的吧。黄少天点点头，刚要扬起他的招牌微笑去试着套点话，却听见一个女人冷冰冰的声音响起——第一个拒绝联盟的人出现了。
“哦？规则都还不知道就呼吁着结盟，陆明宇，你是真的要互帮互助还是给自己找炮灰啊？”
“周渺，”陆明宇脸上的微笑消失了，“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被叫做周渺的女人反而微笑起来，她涂着深蓝色的指甲油，食指抵在唇边，语气是十成十的挑衅，“我得到的线索是这是一个很有可能升S的副本，规则和之前出现过得类似的副本并不相同……你们应该都知道我的称号吧，这样的话，要信我，还是信他？”
“当然是信渺姐你啦，微末的预言家的预言，可比经验可信”扎着高马尾的少女语气活泼，第一个开口响应。
陆明宇语气冰冷：“杜丽丽，你又凑什么热闹？”
“讲讲实话，怎么能叫凑热闹呢？”
三个人互相对峙，“叮咚”一声，苏沐橙抬头看去，天幕上出现红色的大字：
“请玩家准备进入副本，倒计时——
3
2
1
A+级多人副本，古堡迷踪，同步完成。
当前存活玩家120/150”
屏幕闪了闪，数字在118和120之间反复跳动，最后定格在119。广场上已经空无一人，玩家们全部进入了副本，并无人注意到这一瞬的不同寻常。
“嗯，你见到他们了吗？
三个？我看看——他那边是四个，应该是被拆成四组了。
他怎么样？那边说另外一个状态很好，他没问题吗？
那就好。
那么，交给你了。”粉发的青年带着耳麦，瞳孔中流转过一点奇异的光晕，不知在和谁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