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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
畲月影总是在清晨念清心咒，一边念颂着一边捻得手中的佛珠啪嗒作响。
她暼了一眼棠宁的房间，果然如她所料把门关得紧紧的。棠宁一向起得晚，她是知道的，但昨晚平素乖巧的棠真却执拗地要和棠宁一道睡，这会也被沾染上了赖床的恶习，照往常，此时的棠真应该洗漱完毕和她一同念经了。
今天是周末，让她多休息一会也无妨，也有更多的精力温习昨天预演的口供，畲月影这样想着，佛珠捻得更快了，如她心中打的算盘。
“我渴了。”
棠真支起上半身，看向棠宁。棠宁还躺在床上，不情愿地嘤咛一声：“真真，你自己出去倒吧。”棠真没有动，而是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我、渴、了。”
棠宁终于明白棠真的意思，她激动地起身：“棠真，你疯了，是不是还没睡醒？”“我没有，渴了就是渴了。”棠真固执地看向她，仿佛她才是疯了的那一个。“棠真，你别忘了我们是母女！上次就当你不懂事，这次绝对不行！”棠宁音调都拔高了几度。
“她在。”棠真突然说道，棠宁明白她在说什么。“今天她要带我去警局。”她扬起脸，看不出一丝情绪，“还是关于林家的事。”“真真，算妈妈求你，别再掺和这些事了好吗？你正是上学的年纪，大人的事情就别管了，好不好？”棠宁拉着棠真的手，哀求道。
棠真木然地看着名义上的姐姐：“那你能让她允许我叫你妈妈吗，棠宁？”棠宁哽咽地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真真，妈妈也没办法。”棠真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穿起了衣服。
畲月影的诵经声透过房门隐隐传来。
棠宁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艰难地叫住棠真：“好，我答应你。”听到这句话，棠真的眼神都变得活泛起来，她收回了打开房门的手。
棠宁坐在床上，解开了衣扣，露出不算丰满的乳房。当初生育棠真时，她的精神状态低到谷底，棠真经常因为喝不到奶水饿得哇哇大哭。先天不足的棠真因此总比同龄人矮一头，尤其在处处挤兑她的林翩翩面前更抬不起头。想到这里，棠宁心里就一阵愧疚。
她以眼神示意棠真，对方自然地跪在她膝前，像初生的羔羊，仰头吮吸着久别的乳头。棠宁身体轻颤——真真的吮吸力道比上次大了些。
初次的“跪乳”是在三年前，对于棠真来说，除了月事来临，还伴随着对性的探知和好奇。那天棠宁正在换衣服，棠真要进房拿东西。棠宁裸着上半身，儿时棠真没有好好吮吸的东西此刻就一览无余在母亲胸上。见棠真直勾勾地盯着那里，棠宁没有避讳，反而大大方方地敞开给她看：“真真长大了，也开始懂这些东西了？”
棠真定定地站在原地，她突然感觉喉咙干渴，一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冲动涌了出来，唤醒了某个最原始的欲望。她没有
婴儿时的记忆，但身体诚实地告诉她那时候母亲的失职——无论是母爱还是母乳。随着第二性征的发育，她生理上的欲望也随之放大——她渴求着棠宁，那是被从母体娩出的不舍与留恋，流淌在血缘里扭曲欲念里孕育出的畸胎。
于是，当她意识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棠宁错愕地看着女儿扑向自己，贪恋地嘬着胸前的乳头，那么卖力，好像企图从里面挤出一点乳汁，这种神情她只在幼年棠真不舍地舔着掉在地板上的棒棒糖时见到过。“棠真！”棠宁终于缓过神来，扬起手，但本应落在棠真脸上的耳光还是变成了轻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棠真仰起头，很自然地回答：“我渴了。”
对，我渴了。
就像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我现在渴得要死。我当然不指望从你早已干涸的乳房里吸出乳汁，只是想模仿小时候，就当我还是那个在你怀里咿咿呀呀，却被你嫌弃丢在一边的小孩。棠宁，不……姐姐……妈妈……
棠宁凝视她半晌，才缓缓开口说道：“这次就算了，棠真，别忘了，我是你妈妈。”她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读音，随后拾起一旁的衣服，往身上一披，就匆匆离开了房间。
“妈妈……”棠真看着棠宁离开，扯出一抹嘲讽的笑，额前碎发留下的阴影让她的表情晦暗不明。
“你叫我什么，真真？”棠宁欣喜的话让棠真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竟不由自主地叫出了那两个于她而言绝对违禁的字。“你再叫我一次，好不好？”棠宁喜极而泣，捧着棠真的脸。棠真没有拍开她的手，只是平静地叫了一声：“妈妈。”
“真真！真真啊！”棠宁将棠真抱在怀里，“妈妈爱你啊……对不起…真真……”大概是不习惯棠宁突然这般的热情，棠真从她怀抱里挣扎出来：“我还没喝够。”这次棠宁主动俯下身，好像真的在给婴儿时期的棠真喂奶，溺爱地呢喃道：“喝吧，真真。”
畲月影捻着的佛珠突然断开，珠子骨碌碌地滚了一地，她一边捡一边轻叹着：“罪过……罪过……罪过……”
这仿佛是说给房里的两个人听的，棠宁和棠真都愣了一下。棠宁神色复杂，但眼神还是那么柔和地看向棠真，敞开胸脯：“真真，来吧。”棠真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跪了下来，吮吸的动作变得迟缓轻柔，不带任何情色。她看见交织在棠宁眼底的爱怜、愧疚，还有氤氲许久的泪水——奇怪，为什么她的眼睛也模糊了——
也许是因为现在听到了身后的海边传来轰隆爆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