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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褪色者穿过巨大的书架,沿着蜿蜒的楼梯一路向上,拐过几个弯后,一座栈桥浮现在她眼前。
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蓝色的兜帽盖住了她的头发,褪色者一边哈了口热气,一边后悔:自己应该穿上拉妮送自己的外套。
栈桥上,一阵大风吹来,褪色者不由得加快了步伐。现在的她迫切地想得到一团火,或者一个拥抱。褪色者的仆从仿身泪滴站在栈桥的尽头,见是艾尔登之王,便点了个头,接着又蹲下靠近一团明黄色的诡异火焰取暖。
尽管那不是本人,褪色者还是觉得有些微妙。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灵体居然就这么张开大腿,以如此不雅的帕奇姿势蹲在幽影地君主的密室门口。这算以泪滴的方式表达不满,来诋毁艾尔登之王吗?而且还随意使用那些禁忌秘术?
尽管褪色者这么想着,她也不敢说出口。毕竟仿身泪滴在自己的成王之路上功不可没。而且真打起来自己也不一定…不对,兴许会胜利得很艰难吧。
褪色者尴尬地咳嗽了一下,提醒自己的半身不要随意使用癫火,随后推开了泪滴身后沉重的石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出空旷的壁龛,那里原来供奉着神人玛莉卡的雕像,如今改朝换代,梅瑟莫以幽影地的统治者的身份,成为了艾尔登之王的新神人,交界地和幽影地各处便撤掉了前任女王的石像。然而由于恶蛇本质和被黄金树忌讳的火焰,人们也不愿意供奉新的神,索性就留下了一片空白。
褪色者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随后穿过玄关,推开了密室的大门。
她仍记得第一次推开这扇门时,凛冽的声音把她穿透:无礼的入侵者。
从王座上徐徐站起的半神,手里攥着一团燃烧的火焰,用那只美丽的金色独眼不悦地凝视着她。至于她对战梅瑟莫的屡次战败,以及后来和穿刺公相爱相杀结为王和神人的故事,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一段漫长且模糊的时间了。
王座上不见神影,只有被帷幕笼络的空气。失去了他的火焰和体温,整间密室也冷清起来。她没有踏进幽冷黑暗的房间,因为她期待的那位会点燃蜡烛迎接她的人并不在此。
她又叹了口气,不禁想到交界地那些排斥恶蛇的嘴脸。虽然梅瑟莫是自愿成为她的神人,但这个配对是否正确,艾尔登之王无从得知。
这时,门口的仿身泪滴见她眉头紧皱,便走过来递给她一袋温热石。
“谢谢。”艾尔登之王愣了一下,随后接过泪滴的好意,暖暖的魔力隔着布袋从腰间传来,驱散了些许阴霾。随后褪色者拉低了兜帽沿,低头看向地面,却发现了细小的白色颗粒。
褪色者伸出一只手,视线抓住一颗在空气中摇曳的小小晶体。“下雪了…”褪色者不记得自己上一次看见雪是什么时候,永恒女王的恩惠让整片大陆的季节停滞,罗德尔永远在飒爽的秋季,宁姆格福总是绿意盎然,化圣雪原不停飘散着雪花和暴风。上一次有四季轮转是什么时候?她不记得,但能从破碎的被流放前的记忆里找到些许熟悉的感觉。
“难怪这么冷…阿嚏!”褪色者用手背擦了擦鼻头,她不知道幽影地会迎来冬季,这让本就阴暗的地域看起来更加幽冷。她得快点动身,去找到一团能温暖她的火了。
雪花愈来愈大,愈下愈多。仿身泪滴虽没有温感,但她喜欢模仿人类,于是看着在栈桥尽头消失的褪色者,仿身泪滴也学起了瑟瑟发抖和打喷嚏的模样,只不过她的模仿更为夸张,更像是对艾尔登之王拙劣的诽谤。
[2]
褪色者来到保藏库的一楼,靠近幽影城后门出口的走廊,转进一间不起眼的小屋。
里面残存着前任女王玛莉卡的断头石像,褪色者虔诚地在偌大的雕塑面前跪下,双手抬至胸口持平,仿佛在献上一件空气做的珍宝。
随后,雕像缓缓移动,平移着让出了背后的秘密通道。
这是玛莉卡成神后在幽影地真正想要封闭的她的过去,悲伤,以及人性。
连同她心爱的子嗣,被诅咒的半神一起。
褪色者进入到隐秘的庭院,唤出托雷特,沿着鲜花遍布的道路缓缓前进。
这条路鲜为人知,过去梅瑟莫把通往巫者村的密室交给他信任的老将看守,而现在盖乌斯带着白金之子回到了交界地的故乡。失去了朋友,梅瑟莫能前往的地方只剩下巫者村。能出入此处的人,都知晓玛莉卡成神之前的过往,或者目睹了她的成神之路。
轻巧的雪晶落到鲜花梢头,不一会就融化成透明的水,仿佛黎明时分残留的露滴,又似女神无言地流下的眼泪。托雷特的蹄穿过花丛,拨扰它们,使得泪滴得以顺着花瓣叶片流动,落到泥土地面。褪色者沉默地坐在背上。兴许是曾经她和玛莉卡产生过连接,每次回到巫者村,她总是从内感到一种共鸣的悲哀。
两名大树守卫穿着金灿灿的盔甲,骑着穿戴着金色装甲的马匹,在通往巫者村的道路上一前一后地巡逻。
艾尔登之王轻轻拨开蓝色天鹅绒兜帽,露出脸庞确保能被清晰认出后,大树守卫撤到一旁,恭敬地让她通过。她冷淡地点了点头,随后攥着托雷特的缰绳挥动一下,催促老朋友快些。
等托雷特开始沿着小路爬升时,她远远地看到一颗细小黄金树,矗立在几所破旧木屋和一棵古树中。那里就是巫者村的遗迹。而靠在黄金树旁一颗枯树边,一位披着红色斗篷的半神正倚坐于此。是艾尔登之王的神人,穿刺公梅瑟莫。
“梅瑟莫!”褪色者不由得提高了些嗓门,远远地喊道。
然而半神并无回应,兴许是没听到。于是褪色者又加大了声音喊了一声。树下的半神仍无回应,仿佛他们两在不同的世界。她有些疑惑,开始慌乱地想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梅瑟莫生病了,或者……死了?
她催着托雷特再跑快些,还没等它停稳在小黄金树边就跳下来,踉跄着地奔向红发半神。
“我跟你说话呢!”她的语气有些惊慌。然而,梅瑟莫只是缓缓闭着眼睛,双臂环抱着蜷缩的双腿,尽可能地藏在红色斗篷下,像睡着了一样。两条带翼蛇也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一左一右蜷缩在双肩,半遮半掩地在斗篷间若隐若现。
她凑近了些,确认此人是梅瑟莫无误,又听到他极其缓慢的呼吸,才松了口气。
轻轻触碰他的额头,迎来的确实远超预期的冰冷。顺着额头抚摸至鼻子,褪色者感到比平时微弱许多的气息。“…你生病了?”没有回答,她唱独角戏一般地问。
糟了,这家伙不会因为生病了才躲到这里来吧。以前他也绝食过一段时间,不会真想寻死吧…
想到这里 ,褪色者摇了摇他的手臂,红色的卷发晃动,半神却没有醒来的意思。
“…你别吓我。”艾尔登之王急忙拿出圣印记,跪在他的身边,牵着他的手,释放着恢复祷告。金色的魔力包裹二人周围,持续了好一阵子,随后愈来愈淡,最后消逝。褪色者睁开眼,见梅瑟莫的眼睛仍紧闭着,面色惨白。褪色者不肯放弃地又闭上眼,引导黄金树的恩惠降临于他。以人类的标准来说,她的两只手不算小,但需要合力才能握住半神的一只大手。她抚摸着他的手掌肌肤,斑驳的蛇鳞和摩挲的厚茧。
她想念爱人用着双手抚摸她的触感,在心底一遍遍默念着:黄金树啊,请将他唤醒,带回我的身边。
雪花被风吹乱了下落轨迹,头顶的古树叶片被吹落凋零,花草碰撞的声音,托雷特的叹气声,世界离褪色者的精神越来越远,亦或是她离世界越来来越远…
最后一片雪花落下时,她与于这个世界上的意识失去了连接。
[3]
梅瑟莫做了一个梦。因为很遥远,所以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一个梦。
在这里他还是一个孩子,被玛莉卡抱在怀里,她温润的脸颊紧贴着他的脸颊。在没有眼睛的那一侧蹭来蹭去。他的妹妹梅琳娜则贴在玛莉卡的另一侧脸颊,兄妹俩都被玛莉卡一左一右地抱在怀里。
“都是妈妈的好孩子。”她温柔的声调犹如童谣,让梅瑟莫感到安心和温暖。见梅琳娜回抱住了母亲,他也把手臂搭上梅琳娜的臂膀,轻轻拥住二人。
只是,在如此幸福的时刻,少年的梅瑟莫却隐约觉得,自己有朝一日会失去这一切,爱着自己的家人,以及母亲给予孩子们的温柔。
想到这里,梅瑟莫愈发觉得他的预感会变成现实,决定将自己从可怕的幻想中抽离时,眨眼之间,看到妹妹的头发开始褪色,变成了灰扑扑的色调,当她抬起头时,她睁开了原本一直闭上的另一只眼。紫色的瞳孔散发着死亡的气息,直勾勾地盯着梅瑟莫,看得他发怵。梅瑟莫再看向母亲时,怀里的玛莉卡已经成为一座冰冷的石像,石像的表面甚至还有破裂的缝隙,仿佛在他臆想期间,母亲和妹妹已经经历了几千年的漫长时光。
梅琳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沉默之后张开嘴说:“在此传达女王箴言:半神,我可爱的孩子…”突然,怀中女王石像的头颅掉落,撞在地上清脆一声,像玻璃一般碎裂,金色的发丝混合着土块在地面融化。
“怜悯那些巫者吧。”梅琳娜冷淡地说道。仿佛一尊机械,不参杂任何情感。
少年想要离开,他下意识松开了抱着断头石像的双臂,准备转身就跑。身后却传来少女的体温,梅琳娜,或者是和梅琳娜很像的人,紧紧抱住了他。
“……无光者?”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褪色者重新给予他的玛莉卡的烙印。
艾尔登之王正穿着轻薄的连衣裙,坐在他的身边,双臂环住他的腰,头靠在自己的肋骨边。兴许是觉得冷,她在二人脚边撒了几颗温热石,整个人也钻到了他的斗篷下。
定睛细看,他才发现褪色者的一只手里还攥着黄金树印记,指缝间溢出金色的魔力,正充盈着自己的身体。梅瑟莫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闭着眼无光者,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醒醒,这里对你来说太冷了。”过了一会,穿刺公还是决定叫醒她。
“嗯…嗯?!”被梅瑟莫戳了两下后,褪色者突然惊醒过来,然后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你还活着?!”褪色者激动地抱住半神,却被对方用斗篷包裹住回抱。
“活着。我可能…在冬眠。”梅瑟莫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从颅顶穿透而来,震得她的神经有些痒痒的。毕竟这片土地很久不曾迎来季节的交替,梅瑟莫也不是百分百确定这是蛇类的生理现象。而褪色者则愣了一会,以前也发生过他以为梅瑟莫生病了不进食,最后发现只是为了确保蜕皮顺利而选择的生理行为。褪色者当时急得替他狩猎了几头山羊,还从王城捎来各种料理菜肴。她清了清嗓子,连忙挥散往日的尴尬。梅瑟莫的怀里传来一声闷闷的:“下雪了。”“嗯。”“你讨厌冬季吗?”“算不上喜欢吧。”简短地对话了几句后,二人又陷入了沉默。
温热石在地面上散发出温暖的魔力,以及嗡嗡的声音。
褪色者被梅瑟莫逐渐上升的体温带动,身子也暖和起来。她紧了紧抱住梅瑟莫的双臂,缓缓开口说:“我好想你。”梅瑟莫的掌心在她的腰部摩挲,又将她收紧在怀里,以示自己的回应。虽然恶蛇总是很少直接表露,但她明白,蛇类更喜欢用肢体语言来表达情感。
带翼蛇从梅瑟莫的肩头苏醒,发出嘶嘶声,舒展着羽翼从肩头滑下,舔舐起褪色者的发丝。她抬起头,和两位忠实的伙伴问好,其中一条带翼蛇伸缩着蛇蕊,迅速地在褪色者的嘴唇上舔了一下。梅瑟莫啧了一声。
“抱歉打扰你们冬眠。”褪色者对着她的三位蛇伙伴们说。
两只带翼蛇摇头晃脑地交缠起来,像某种辉石魔法,旋飞魔砾,在褪色者的记忆里应该是这个名字。她眨眨眼,以为带翼蛇在表演某种戏法?或者这是她未见过的肢体语言?
也许她见过。
梅瑟莫抽出一只手扶上额头,顺势擦了擦肌肤表面的细汗,随后用另一只手遮住褪色者的眼睛。艾尔登之王刚想发出疑惑的信息,却感到唇齿间覆上异样的的触感。
那是一个绵长,缠转的吻。梅瑟莫先是吮吸她的嘴唇,轻轻咬了几下,确认她的意愿,发现对方没有反抗后,蛇用修长的舌头轻松滑入她的口腔,拨撩她的舌尖,最后搅绕着她的整根舌头,直到褪色者再没力气周旋,才缓缓退出,咬了一口她的脸颊。
被突然亲吻到喘不上气的褪色者有些瘫软,温热石的余温还在持续烘托着暧昧的氛围。她知道顺其自然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在这里会不会有些不妥?毕竟巫者村对玛莉卡来说,对梅瑟莫和艾尔登之王来说,应该是一个神圣的地方。尽管玛莉卡也不会介意。
“我们回去再…”褪色者刚开口,就又被一个迫切地吻追上。这一次,她在应对神人舌头的间隙,还感到了身上有略低于自己体温的绳状生物,正试图钻进自己的裙子和肌肤中的空隙。对于一个有正常欲望的生物,在冷意中醒来发现被另一个温软的生物拥抱,并且还穿着极具暗示意味的服饰,很难不归于暧昧情节。
带翼蛇的蛇蕊拂撩上褪色者的乳尖时,她浑身颤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推开发情的半神,然而梅瑟莫却丝毫不动,反而掐了一下她的臀部,并熟练地顺着肌肤把手滑到褪色者的双腿之间,按照他的经验磨蹭揉捻。“要怪就怪你吵醒…嗯…!”似乎是大腿间被突然摩擦被得太狠,褪色者下意识合了双齿,结结实实咬到了梅瑟莫的舌头。他有些愠怒,不知是出于维护一位君主的威严,还是决定给予伴侣相应的惩罚。梅瑟莫的舌头又一次缠住褪色者的舌头,卷进自己的口腔里。小小的人类舌头,在他的修长蛇舌中间打滑,时不时溜回自己的口器,又被半神一次次拦截,裹紧带至自己的巢穴。他的手也没有松懈,只是不再满足于摩擦,进而伸到她的裙底,顺着温暖湿润的缝隙,找到那个口径,一根一根地换着指头点拨。褪色者很快分泌出更多的愉悦,发出了满足抑或是不满足的声音。
褪色者抓紧他的披风, 她既想快些得到充实,又不想在巫者村进行后续。体温升高,热气从脖颈发散至面部,她感到一层薄薄的细汗浮在额头。半神终于肯放过她的舌头时,松开双唇连挂着唾液编织成的银丝,褪色者终于可以完整地呼吸一口冷冽的空气。然而梅瑟莫的拇指和中指轻巧地掰开她的私处,随后将裹满淫水的食指探了进去。褪色者猛吸一口气,却被猝不及防的寒意袭击喉管,咳嗽起来。每每咳嗽,身体的颤动带动阴穴的收缩,反馈至被裹紧的指头,让梅瑟莫又低头看向自己的王。
她坐在梅瑟莫的腿上,因为接吻或咳嗽,脸色通红,此时正抬头,预料之中地对上了梅瑟莫的视线。她知道那只眼睛,尤其是盯着自己的时候。扩散的瞳孔逐渐集中,形成一条细得要仔细看才能辨认的竖线。不是因为受惊,而是蟒蛇已经锁定猎物,准备下口。
“…就不能……等等吗?”褪色者也不好挪开视线,只能以微妙的表情回瞪他。攥紧披风的手愈来愈紧。梅瑟莫伸出另一只手,抚摸上她炽热的脸颊,替她拨开耳边的碎发,撩挂至耳后。然后, 褪色者看到他的脸愈来愈近,金色的眼眸在她视线画幅的占比越来越大,不自觉地又闭上了双眼。
她以为梅瑟莫会咬她,脸或者舌头。然而对方只是轻轻地将他薄薄的嘴唇覆上了自己的额头,褪色者感到柔软的触感后睁开眼。梅瑟莫又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右耳,说:“我几乎不能违背自己的本能…至少现在是。”这种夹杂着请求原谅的歉意的语气,对褪色者总是十分有用。尽管这么久来,她听到梅瑟莫求她的次数比看见流星的次数还少。此时她的沉默,对蛇来说等同于默认。
于是梅瑟莫的拇指灵活地找到她的核,一边用食指在阴道里勾划,一边用拇指试探地按压她的外核。褪色者被循序渐进的双重刺激冲击得发出哼吟,将头埋进梅瑟莫的肩膀,带翼蛇缠绕上她的两腿,以微弱的力量将她的双腿掰开。起初,她的腿只是偶尔抖动,渐渐地,随着爱抚的深入,褪色者开始情不自禁地发出舒缓的呻吟,腿也试图夹紧,但却被带翼蛇固定。最后,她终于忍不住禁果的诱惑,大腿的肌肉随着穴内的痉挛阵阵抽动,尽情释放着沉溺于快感的吐息。她开始不在意这个地点,不在意周围有谁。她只此刻渴求抱住的人,是她的爱人。
褪色者主动把嘴唇贴过去,一边泄出细碎的淫声一边用手钻进梅瑟莫的鳞甲下,爱抚着他苍白不光滑的皮肤,如果她慢些摸,会感到有鳞片似的结构滑过她的指腹,这让半神也不由得发出一些吸气,或者低吟。
“很快,你也…”褪色者的双臂环住梅瑟莫的脖子,说到一半,低头才感到梅瑟莫的又放了一根指头进来,也许是她当时太过兴奋,以至于没有察觉。她明白要以人类之躯承接神人之物是一件艰难的事情,突然,她又想起了什么,便吹了声口哨叫托雷特过来。小牛马不情不愿地缓缓走来,褪色者从侧面的鞍包里拿出了什么东西,又从另一侧的鞍包抓了一包用布袋包裹的风干罗亚果实,手一挥就丢到远处的草坪。托雷特噗噗着嘴,翻了个白眼便去追逐它的最爱了。褪色者被老伙计的口嫌体正直逗笑,随后打开了那个小巧精致的蓝色玻璃瓶子。
“这是魅惑树枝的精油,塞尔维斯给我的。”老实说,褪色者只是出于礼貌才收下这瓶可疑的药水,因为她对那位老教授的人品存疑,所以回到王城后又拿给罗德莉卡鉴定:“米凯拉大人说,他已经对这瓶精油施展了纯净的祝福。”鉴于有别的神人担保,褪色者才放心丢进自己的包里,不过由于艾尔登之王的事务繁忙,她没什么机会使用就是了。
梅瑟莫倒是对兄弟姊妹的魔力较为熟悉,他很快确认这瓶精油的用途,也就忘了问那个叫塞尔维斯的人是谁。褪色者打开瓶子的瞬间,两个人闻到一股难以描述的芬芳,比巫者村所有的鲜花全盛开还馥郁,潜意识中有个金发神人告诉他们:闻一秒就会忘记一年的烦恼。沁人心脾的香甜逐渐闻起来辛辣,燥热。梅瑟莫轻轻地把瓶子从褪色者手里夺走,随后张开嘴一口吞了下去。褪色者刚想说什么,毕竟她也不确定这瓶未知药水的用法用量。前者已经将她推倒,带翼蛇缠在她后背,分散她跌落时的压力。
梅瑟莫并没有吞下药水,当他迅速抽出手指,将自己的圆润滑腻的长舌伸进爱人的蜜穴时,魅惑树枝的精油顺着舌头从舌根流至舌尖,涌入艾尔登之王的体内,她能清晰地感到一股灼热的魔力,此刻正在自己孕育生命的器官内降下祝福。
褪色者情难自禁地用手试探自己的秘处,双手顺着小腹向下抚摸,却碰上半神的蜷曲的红发。这种触感让她想起了希夫拉河畔,祖灵森林里那头毛色奇特的狼,或者野兽祭祀斗篷地下毛绒绒的触感?幻想期间,褪色者就看到梅瑟莫抬起头来,一边舔舐着红润的小穴,一边皱着眉用金色的赐福眼眸瞪着她,而后者的手还在他的头发上摩挲,像抚摸犬猫动物一样。
“!啊?!”褪色者感到手背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手背上被一条带翼蛇的獠牙钉住。她有些懊恼,为什么梅瑟莫总是不让她摸自己的头发?当然如果她能不要把在想别的事情这么明显地写在脸上,兴许也不会遭这无妄之灾了。
另一条带翼蛇缠上褪色者的脖子,绕了几圈以后,蜿蜒至褪色者的胸口,嘶嘶颤抖着蛇蕊拍打她的乳房。艾尔登之王忍不住也跟着打了个颤,纷乱的思绪很快被梅瑟莫拉回身边。他灵活的舌头熟练地拨开褶肉,寻找着褪色者的弱点,唾液混合着爱液还有魅惑树枝的精油,摩擦出粘腻的水啧声。褪色者感到麻麻酥酥的快感爬上她的膝盖,耻骨,以及头盖骨,嘴里不受控制地发出频繁换气的嘶哈声,夹杂着几句换气末尾的淫喘。
“我亲爱的…梅瑟莫,嗯……!”褪色者几乎要攥着他的头发,试图扯开他的舌头。然而咬着手腕的带翼蛇加大了力度,她根本使不上劲。“求,求你…”嗯嗯地支吾着,褪色者的双腿突然剧烈收紧,夹上梅瑟莫的脸颊。后者敏捷地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分别掰开碍事的肢体,耻骨和外核已经被快感啃噬到发痛,匝道里仿佛有一道金色的雾门,很快就要被轻松穿过了。
褪色者的身体发抖,两腿感觉像复读狼袭般猛烈跳动着,脖子却被带翼蛇绞紧,迫使她暂时失去了对身体其他未充血部位的感知。她攥住梅瑟莫头发的手也跟着身子一起抽搐,晃着晃着最后缓缓松开了。梅瑟莫咽了一口,吮吸着褪色者愉悦的潮水,直到她的两条腿安分下去,才摇了一下脑袋,简单地摆开她的两手,整个人覆上了艾尔登之王的身体,在她的上方凝视着她。
褪色者的脸上浮现大片异常的潮红,也许是带翼蛇缠绕的时间有些久了,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粗条印痕。梅瑟莫的手指抚摸上她的脸颊,因蛇类生物体温略低与人类,她感到一丝冰凉,但身体实在乏力,感觉像经历了一场反复死亡复活的苦战。艾尔登之王半眯着眼睛,眼底流转着晶莹的赐福,有些暧昧地微笑着。
她刚在脑子里组织好语言想说什么,梅瑟莫的指甲按压上她的嘴唇。随后,本因过度充血而感知迟钝的下体传来爆发的穿刺感。对比她之前被梅瑟莫的长矛贯穿的经历,算不上痛。但是也算不上轻松。褪色者顺势张开嘴咬上梅瑟莫的手指,后者愣了一下,上一次咬过自己的貌似是幽影城院子里那只叛逆的黄金河马。于是梅瑟莫玩味似的把手指进一步伸进她的口器里,光滑的腔壁和阴道内的肉褶截然不同,上下两边的较劲夹得他发出闷哼。褪色者察觉到伴侣的心思,一边啃咬一边吮舔着他的手指,从她下流的眼神里,梅瑟莫可以想象到她在挑衅,或者示好。
根据塔妮丝的手记,公蛇在交配时,往往会先让交配对象顺从。试探好位置后,将自己的阴茎从生殖腔内弹出,几乎瞬间就能进入对方的体内。梅瑟莫和褪色者成为爱侣前后已经交合过多次,所以他很熟悉从什么位置进入,唯一需要担心的是人类之躯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纳入神人的器具。
他稍微动了一下腰,褪色者咬住手指啃玩的劲就松懈了些, 于是他索性左右滑动几下,褪色者的上下齿就完全分开,任由梅瑟莫在口腔里钻挠了。酸胀的压迫感夹带的痛苦比以往轻微许多,或许是魅惑树枝精油的作用,但褪色者明白,天底下没有两头都占的好事。比如此刻她的脊椎尾部就无比敏感,仿佛被从尾巴骨穿透至颈柱,并且随着脊椎扩散开来,好似一把无形的永罚大剑。
“嗯…”额头的汗珠愈凝愈大,最后突破张力,顺着眉骨滚落至眼眶,咸涩的汗水刺得褪色者闭上眼睛,此时她才察觉到梅瑟莫的呼吸声如此不均,以及那些咬紧牙槽后,仍然筛出的细碎呻吟。梅瑟莫将手指从嘴里抽出,轻轻地掰开她的一只眼皮。无数次,他想过,把手指轻轻一伸,刺进她的眼眸里,将她变得和自己一样,成为不完整的个体。然而,褪色者的眼底也闪烁着火,那是一团未知的,充满谜语的,沉默的热情。
梅瑟莫愣了一下,褪色者的眼睑呈一片淡淡的血橙色,正以好奇的神色盯着他,眼皮不停颤抖,又被梅瑟莫的手指撑开,酸涩过度,竟分泌了些生理眼泪。半神下意识松开了手,不知是被自己毁灭性的想法惊吓,还是想起了上一次见艾尔登之王哭泣时,他半跪在地上,共鸣着那种微妙的痛觉。
等褪色者低头的时候,梅瑟莫的下半身已经悄然无息地变成了深渊巨蛇。她的双腿很自然地被顶开,蛇尾一圈一圈地缠绕住其中一条左腿,使得阴茎顶到更深入的地方。
等她再抬起头时,暗淡的日光从树荫中穿过,映照着深渊巨蛇的头部,其阴影完完全全将娇小的艾尔登之王吞没。巨蛇的嘴巴大大张开,血红的口腔皮肉中穿刺着红色瞳孔和无数锐利的不规则的尖牙。她第一次见到梅瑟莫这种形态的时候就幻想过:如果他狠狠咬住一口空气,会不会把自己的上下颚都戳破。也许嘴里的鲜血就是这么来的吧…
巨蛇伸出舌头,精准地避开那些尖牙,褪色者伸出两只手,轻轻接住那根比自己脖子还粗的蛇蕊,轻轻地在上面舔舐。这就是她神人的特别之处,令交界地众人厌恶的深渊恶蛇。
舔着舔着,梅瑟莫的蛇身开始蠕动,将她轻轻裹住,紧实清凉的蛇鳞让她倍感惬意,而嵌在蛇鳞表面的数千只红黑色的眼睛,正一眨一眨地看着她,全方位地记录着爱人的模样。蛇蕊开始在褪色者身体上游走,她的哺乳器官对比蛇蕊太小,即使被舌头拂撩带过,恶蛇也只是觉得在舔一块肉,不过他知道,如此褪色者便会发出悦耳的臣服。
褪色者穴下的潮水拍打着肉壁,死眠少女的睡裙已经被梅瑟莫的唾液濡湿,轻薄的布料紧贴着衣物,他索性用舌头灵活地撩开那件服饰,将艾尔登之王的肉体尽收眼底。随后,裹住艾尔登之王的蛇尾又沿着顺时针方向转动几圈,几近让她没有多余的呼吸空间。
蛇尾灵活地翻覆着,变换不同的角度刺激褪色者的颈口,以往他这么做的时候,对方总会叫得如雷雨般猛烈,然而这一次,鳞片的摩擦声,水渍的粘腻声,与褪色者酥酥软软的泄气声交织在一起,就像这场雪一样,细小无声却又滋润湿滑。
女人将两只手臂一前一后地搭上他的蛇身,兴许算脖子的部分,随后温暖又柔软的触感传来:褪色者轻轻吻了他一下,然后说道:“…太好了…跟你做,很高兴。”如果不是因为没有眼球,他是否也能感受到眼泪淌过脸颊的触感?
雪花被微风吹来,落在褪色者滚热的皮肤上,即使遍体通红,即使被巨物缠身,她也没有让后来的恐惧占据自己的身体,淫靡的热气呼出,和清冽的冷气碰撞,最后被温热石同化成一片温热。有什么在她的体内释出,伴随着下腹的痉挛,褪色者的股间涌出一片温热的液体。太过于感知对方的性器,她开始忘记身体的界限,分不清哪边是梅瑟莫的,哪边是自己的。肉与肉的结合,模糊了边界在某种程度上也粘黏起来。
褪色者捧着巨蛇的腮,她知道,属于蛇的交配还远远没有结束。可是众人口中的冷血之物,在她手里竟如此炽热。情难自已,褪色者张开嘴和蛇蕊交缠,互相舔舐。她已经忘记冬季的雪花,成为了一颗春天的树。
无限蔓延的大蛇旋转着、旋转着、缠绕着、缠绕着、渐渐蜿蜒地围住了整个巫者村,以及他最喜爱的无光者…
…………
有时候梅瑟莫会思考,褪色者的拥抱和母亲的拥抱为何如此不同?他凝视着艾尔登之王毫无防备的睡脸。后者无征兆地眨了眨睫毛。不一会,褪色者就从梦的彼端醒来。还擦了擦嘴角。
梅瑟莫红黑的火焰在面前的篝火上静静燃烧,她身上披着一小截梅瑟莫的披风。梅瑟莫看到她用自己的披风擦了手上的口水。
“…啧。”半神皱了一下眉,果然刚刚还是该把自己的王搞得半身不遂,至少要弄残那只不干净的手。然而对方却眼神飘忽地松开了手,嘴里还说着什么:“亲都亲过了,没见你这么小气…”随后飞快地转移注意力:“我饿了!”
梅瑟莫沉默了几秒,随后说:“拿出来吧。”
艾尔登之王飞快地叫来托雷特,先是找了一件熊皮给自己穿上,又从兜里拿出她赶路的口粮:一条羊腿和几只虾钳。梅瑟莫在掌心召唤出一团火球,窜了几下火焰后,示意褪色者准备就绪。随后,女人把手里的食材用力往空中一抛,梅瑟莫趁着食物滞空时,从掌心释放出一阵猛烈的大火,火光褪去后,穿刺公手里的长矛,哦不,褪色者精心准备的木签,已经将食物穿成整齐的一串。褪色者则抄起一把巨剑,用剑身稳稳当当地接住那块烫手的羊腿。
“香!果然腌制了一下烤起来更好吃。”褪色者咬了一口梅瑟莫手里的虾肉。
据交界地坊间相传,此名为烤串的菜肴是艾尔登之王早年在幽影地学来的舶来菜。但是他们不知道最初的制作者是恶名昭著的穿刺公梅瑟莫,以及背后软磨硬泡威逼利诱他的褪色者。
“等我什么时候不当王了,我就去开一家烧烤店…”当然主厨也得跟着去。这话她说过不少次了。“是,是。”梅瑟莫无奈地应和了一下。
“哦,我呆在这多久了?一天?”褪色者根据以往的经验算了一下。
“…快两天。”梅瑟莫想了想答道。“啊,我还得回去和议院商量…”褪色者终于想起来自己此番前往幽影地的第二桩大事:宣布解除幽影地和交界地的通行限制。
于是她又坐下来,一边吃烤串一边说:“你觉得,彻底解除两边的通行限制怎么样?这样摩尔他们经商也更便利,也许也能缓解两边的偏见,嗯,还有那些和家人分开的人可以…”
雪下得大了,褪色者的话也无聊了。
梅瑟莫有些恍惚,感觉头昏昏沉沉的,靠着树干,眼皮越来越沉。他听到褪色者打了个喷嚏,似乎是在收拾行囊。
当她正准备叫来小牛马,把这些东西放回鞍包时。穿刺公拉住了她的手。
梅瑟莫抬着一只眼,疲惫地看着她说:“这个冬天,你能不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