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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做了个梦，梦到什么不必赘述，在他清醒后，在他摸到身边人的一刻，梦里浓情再甚也不值一提。
他想贴身上去，蹭Charles的后颈，想在上面啃咬，顺理成章地一点点吻到他唇上，全身翻叠上去，再来一次。
照理说这些都不该计划，但Max没办法不在脑中预演。他习惯去想象和Charles做爱的画面，随时随地，甚至在一些采访途中。
他总是一边听着记者用各异的口音喊他Max，一边想象Charles呼唤他的样子。他边否定着记者们提出的那些假设，边模拟自己成功钻进法拉利的房车，房车里只有他和Charles，他从后面抱住他。记者们有时会问出冒犯的问题，并不难回答，只是让他觉得没劲。于是他想象Charles对他反抗，满脸通红，用肮脏的法语骂他，他听不懂，但很喜欢，感觉像在调情。他要把Charles钉死在狭小的沙发上，用英语问他我能吻你吗，求求你。
Max就是一边想着这些，一边回复记者，我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
Max迷恋这些模拟，这并不是空想意淫，而是像开模拟器一样，让一切在发生时能足够完美的准备。他不觉得自己永远操不到Charles，但也不觉得自己能无限制地操到Charles，大概，只有一次机会，他使出浑身解数，Charles享受就好，然后，然后他们形同陌路。大概就会那样。所以那一次机会一定要抓牢。
而在昨晚，一切真的发生了。可他的模拟并没派上用场，甚至他自己也没派上什么。他只是在Charles问他要不要玩一次的时候立刻点了点头，然后追问了一句玩什么。
进入酒店房门后，Max在疯狂的间隙里留出了一分钟去——他当然不会让自己像白痴一样跪坐在Charles身边，看着那张神迹般的脸痛哭感恩。拜托，他只是迷恋他，又不是个软弱的废物——他只是用了一分钟反复亲着Charles的脸，咬了他好几次，咬了他的睫毛根部，咬了他眼球的轮廓，好确认这是梦境还是真实。
Charles把他踢下床，起身坐在床边，要找衣服穿。Max抢在他前面，找到了他们散落的衣物，全部扔到了窗外。他把Charles按了回去，一句话都不再说，完全投入在他的身体上，尤其不再咬他。
现在他睁开眼。只敢摸，摸到了身边有人，摸到了身边人肩膀的轮廓，才再去看。他看到Charles还在睡，睡得很熟，让他觉得奇怪的漂亮。
当然，Charles一直很漂亮，只是他突然感觉到一阵恐慌。Charles的睡颜在日光下如此神圣静谧，发着亮光，几乎吞没否定了昨晚的Charles。那个独属于他的，夜晚中的Charles，主动邀请的，不说话的，邪恶的，自私的，享受的，玩弄他的Charles。
Max贴身上去，紧紧压住Charles，手指抚弄他，侵入他。他想让Charles不舒服地醒来，再求他让自己舒服。这样他就会被需要了。
他的诡计很快得逞，Charles醒了，没有睁眼，只在嘴里嘟囔了一句：“别烦我，Max。”
Max在听到自己名字的一瞬间没有欢欣，甚至有些空落。在他的预想里，Charles不该记得跟他上床，起码在完全清醒前，Charles该把他当成某个不知名也不重要的男人，睁眼后发现是他，惊奇又慌乱，陷入与围场同僚上床的窘迫里，再意识到他可是Verstappen。他希望Charles有一瞬间在想，无论是谁，都不可以是Max。这才能证明Max Verstappen对他来说有多特别。不只是强大，他要特别，他就是这样构建自己对Charles的重要性，他一直是这么做的。
可Charles却在睁眼前就喊出了他的名字，好像他们是一对熟稔的床伴。
Max有些烦躁，但身体已经兴奋起来，他选择了本能，继续用手指挑弄着Charles，感觉到对方的身体配合地轻颤，与他缠在一起。
Max深吸口气，把Charles拉进怀里，调整着嵌合，正要进去时，Charles睁开了眼睛。那双绿眼睛向来含糊慵懒，蒙上情欲后更如深潭，他扭头看着他，舌尖对他勾了勾。
Max毫不迟疑地吻了上去，几乎都要忘记下身的动作，只顾着亲吻。他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烫，他要自己的皮肤被灼烫溶解，跟Charles贴到一起，再也不会分开。
他不明白自己过去为什么敢想象只跟Charles睡一次就好，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擅长与他亲吻。他明明想把Charles吃掉，他好像已经吃掉一点了。
刚这么想，他听到了Charles的声音，在换气中，Charles用舌尖舔着他的嘴角，再抵开他，一只手握着他即将进入的下体，问他：“几点了？”
Max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眼神快速扫过他们放在床头的表：“10:30。”
说出口的瞬间，他也反应过来，要来不及了。昨天正赛后，他们在喝多上床之前，跟当地的朋友们约了一场Padel。
Max有些僵硬地对Charles眨了眨眼，试图传递信号，他不想让这个瞬间被这样无聊和日常的事打断，不可以。Charles回以他同样的频率。
正当他以为信号接通时，突然下身一紧，握住他下体的手完全掌控他的欲望，甚至用指甲盖挑了挑敏感处，又在他快要崩溃的边缘恰到好处地放松、套弄。Max的大脑一片空白，瞬间泄了出来。
Max回过神时，Charles已经进了浴室。
Max蜷在床上，为这种敷衍潦草，却又极其强烈的快感傻笑了几秒，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最终站起身，走向浴室。
Charles正好洗完，下身围着浴巾，叼着牙刷，看到挡在门口的Max，困惑地比了个手势。Max明白自己现在的模样像个白痴，如果这时候他再做动作，就更像了。可他无法控制。
他绕到Charles身后，抱着他面向镜子，声音沙哑地恳求：“我们没什么好急的，陪我呆在这儿。好吗？”
Charles没有停下刷牙，也没跟Max推搡，低头吐掉泡沫，漱了口。Max从镜子注视着他所有的动作，在他仰起头的那一刻，又一次急不可耐地吻了上去，却被推了开来。
Charles推开他，绕开他，往外走，同时说：“Max，我已经放过他们几次鸽子了，这次可不行。”
Max舔了舔嘴唇，冲去打开淋浴：“好，也是一样。我们一起过去。晚上还能回来……”
他知道自己在絮叨，但说实话，只是在刻意讲一些没意义的话，好少去想些更没意义的事。接着，他看到Charles的脑袋伸进了浴室。那头乱翘的卷发还在滴水，嘴巴一张一合，水声太大，Max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等等。”Max赶紧关了水，光着身子撑着墙，往前探身，“你说什么？”
Charles重复：“我说，那你要抓紧点。而且我晚上不能跟你一起回来，我得飞意大利。”
Max顿了顿：“哦……那我跟你一起？你的飞机能带我吗。”
“什么？”
“好像确实不太方便。那我先回摩纳哥，再去意大利找你？”Max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在说一些越界的蠢话。但只能继续讲下去，“或者，你在意大利待几天？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可以……”
“Max。”Charles打断他，用上了那种只是听起来委婉，其实直白明确的表达方式，明明没什么必要，“我想我会一个人去意大利，也会一个人回摩纳哥。当然，不算上工作人员。只是从我和你来说，我想我之后还是会一个人来来去去，一个人待在家里。昨晚很不错，但并不会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
Max干瞪着他。他一直觉得Charles有点邪恶，这是他时不时会冒出来的想法，主要出现在Charles对他的亲近和玩笑全盘接收，又对他表现出的爱意置若罔闻时。
就像现在，他赤裸着，愚蠢地打破了一夜情后的禁忌，不断追问。而Charles明明刚刚帮他手淫，还吻了他，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友好地提醒他们之间的界限。
Max突然不想说话，就真不说了。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对视着。直到Max又一次打开了淋浴。
然后他看到Charles张口，又立刻关上水，沉默地等着听他说什么。
Charles：“那我走了？”
Max想过他大概会说这个，但没想到他真的只说这个。愤怒地再次打开淋浴，把水流调到最大最烫，背过身。
除了水声，他什么都听不见，但他觉得自己听到了Charles离开的脚步，收拾的动静，关门的声音。
Max低着头，关上水，站了几秒，扯下个浴巾往门外追去。
Charles并没有走，他从行李箱里找出了幸存的运动服，在穿鞋。鞋是新鞋，Charles显然懒得处理鞋带，把鞋带胡乱穿塞着，看到Max出来，抬头看他，直勾勾的。手上还在忙活。
Max怒气正盛，可又有什么用，他对上了Charles的眼睛，这让他只有一件事能做。他把浴巾随便一披，蹲下身，抓过Charles的鞋，扯出了那些鞋带，认真系了起来。
Charles被他拉着坐到了地上，笑了起来：“无论怎么说，这画面都太蠢了。”
Max没做声，很快地给他系好了两边。
Charles在等待中已不再笑了，对Max缓慢地眨了眨眼，仍带点尴尬，但似乎终于多了几分情人间的软热温和：“要么，你现在动作快点，我还能等你一起去。”
“我不去。”Max避开他的视线，站了起来，指了指床，“我会在我操过你的这张床上打一天的飞机。”
他身上的浴巾滑落，露出许多昨夜的痕迹，Charles盯着他大腿根部的咬痕多看了几眼，想起刚才洗澡时发现，自己身上也有，是被吸吮出的。
Charles撇撇嘴，又笑了笑，跟着站起身：“好吧，希望你能记得吃饭。”
“我还会继续想方设法地操你。也许就在今天，我会把你堵在Padel馆的淋浴间，让你没法去意大利。”Max开始肆无忌惮，装疯卖傻地吐露着真实的计划，“你最好小心点。”
Charles看着荷兰人严肃狰狞的脸，这副表情应该能吓到很多人，但是对他没什么效果。他走上一步，搭上Max的嘴唇，往下拨了拨：“你可以试试。但我打赌你做不出来。”
Charles能感觉到Max立刻卸下的力道，急促的呼吸，混沌的眼神。但这不会让他兴奋，只是让他更加确信。Charles收起暧昧的手指，拍了拍Max的肩膀：“你现在都不敢干的事，几个小时后，几天后，更不会了。Max，昨晚我们会上床，是因为我想要你。我们认识了十五年，你清楚你花了多少时间去梦想操我。而我只用一分钟就能让你上钩。所以，少说点蠢话。”
Charles离开他，低头摆弄着从来只是装饰的腕表，顺带瞥了一眼Max已然高耸的下半身：“我真要走了，你也可以去尽情地干你自己了。”
Max一言不发，转身重重倒在床上。他想说话，在说出口之前突然意识到自己格外喜欢念Charles的名字，Charles。而他很少有机会在只有两个人的场合叫出这个名字，所以这次开口，他的声音又比预计的要柔和了一些：“Charles。”
Charles已经走到门口，探头看他。
“无论如何，我们还没结束吧。”
这是Max唯一能想出的一句话。
Charles对他耸了耸肩，漾起笑容和酒窝：“谢谢你帮我系鞋带。”
Max靠在床头，看着酒店门关上。他就知道，Charles Leclerc是邪恶的，起码对他是邪恶的。他握住身下，忠诚履行自己的宣言。
一切都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