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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的空气是稠的。
那种粘腻的湿度不仅停留在皮肤表面，更像是随着每一次急促的呼吸，蛮横地灌进了肺叶深处。即便此刻Lewis已经关上了丽思卡尔顿酒店套房厚重的隔音门，将滨海湾的轰鸣与燥热隔绝在外，他依然觉得自己像是一块吸饱了热水的海绵，沉重，且不断往下坠落。
他没有去开灯，只留了玄关处的一盏地灯。昏黄的光线在地毯上拉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Lewis甚至没有力气走到卧室的那张大床上，他径直走向客厅的单人沙发，放任自己陷进柔软的织物里。两个小时的高强度脱水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肾上腺素退潮后的空虚感正顺着脊椎一点点往上爬，在那具千锤百炼的躯体里叫嚣着酸痛。
他闭上眼，听着中央空调运作的细微声响，试图找回呼吸的节奏。
直到那阵笃定的敲门声响起。
不急不缓，两长一短。那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在这个凌晨两点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Lewis睁开眼，在这个瞬间，他本能地想要在那层名为“前辈”的完美面具上再涂抹一层镇定，但身体的极度疲惫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他只是哑着嗓子，对着门的方向说了一句：“门没锁。”
把手转动，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Charles走了进来。
那个摩纳哥年轻人身上还带着某种令人心惊的活力。明明刚刚经历了同样的六十圈炼狱，他的状态却好得过分。他换了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头发湿漉漉地向后梳着，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前额，发梢的水珠不知道是洗澡水还是没干透的汗水。
随着Charles的进入，一股混杂着沐浴露清香和年轻男性特有的滚烫体温，瞬间侵入了属于Lewis的冷气空间。
Charles反手锁上了门，动作自然流畅，仿佛这是他自己的房间。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吧台边，熟练地从冰桶里夹出几块冰，丢进玻璃杯，倒了半杯水。
玻璃杯壁凝结着白霜。Charles端着它走到沙发前，却没有递给Lewis，而是单膝跪了下来。
这个姿势本该是臣服的，但当Charles抬起头时，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恭顺，反而像是一头在暗处蛰伏已久、终于等到猎物露出破绽的兽。
“喝。”Charles简短地吐出一个词，声音低沉，带着还没完全平复的沙哑。
Lewis动了动手指，抬起的手臂在空中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那是过度用力和脱水后的生理性震颤。他刚想接过杯子，Charles的手却避开了他的动作。
年轻人的手掌宽大、干燥，带着灼人的温度，直接握住了Lewis那只轻颤的手腕。
强硬，但不容拒绝。
“别动，Lewis。”Charles轻声说，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纵容，“你会洒出来的。”
他就这样握着Lewis的手腕，另一只手把杯沿凑到了Lewis干燥起皮的嘴唇边，喂他喝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激起一阵战栗。Lewis被迫微微仰起头，喉结滚动，脆弱的颈部线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Charles的视线里。
几滴水珠顺着嘴角溢出，滑过下颌，流进浴袍微敞的领口。
Charles的视线追随着那滴水珠，眼神暗了暗。他没有立刻拿纸巾去擦，而是用那只原本扣着Lewis手腕的手，顺势向上，拇指指腹粗糙地抹过Lewis湿润的嘴角。
这种触碰太越界了。
“Charles……”Lewis试图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鼻音，听起来更像是某种纵容而非警告，“这太晚了，你需要休息。”
“我不累。”Charles回答得很快，他的手指并没有离开Lewis的脸侧，反而顺着下颌线滑到了耳后，那是Lewis的敏感带，“倒是你，Lewis，你的心跳很快。”
“那是比赛后的正常反应。”Lewis偏过头，试图躲避那只烫得惊人的手。
“是吗？”Charles轻笑了一声，那种笑意没达眼底。他微微起身，欺身压近。那一瞬间，属于年轻雄性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将Lewis完全圈禁在沙发狭小的角落里。
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Charles没有急着做什么，他只是用那种专注得近乎贪婪的目光，一寸寸描摹着Lewis脸上的疲态。看着这个在赛场上无坚不摧的七冠王，此刻像一只被抽干了力气的大猫，只能任由自己掌控节奏。
“你的手在抖，Lewis。”Charles低声陈述着事实，他的手掌顺着Lewis的手臂内侧滑下，指尖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力度，按压过那些紧绷酸痛的肌肉纤维，最终强势地扣入了Lewis的指缝。
十指相扣。
Lewis感觉到对方掌心的热度正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烫得惊人。他在理智上知道应该推开这个危险的年轻人，但在生理上，这具疲惫不堪的身体却在贪恋这份支撑和热度。
在这场名为耐力的较量里，Lewis知道，自己今晚已经输了。
“这里是新加坡，Charles，”Lewis叹了口气，那是最后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你想玩火吗？”
Charles低头，嘴唇几乎贴上了Lewis的耳廓，热气喷洒在那块敏感的皮肤上，激起Lewis一阵细密的颤栗。
“这里已经够热了，”Charles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和毫不掩饰的欲望，“不差这一点……你说对吗？”
没等Lewis回答，Charles便偏过头，吻住了那片他肖想了一整晚的唇。
缺氧。
这是Lewis此刻唯一的感受。
Charles的吻并不像他平日里接受采访时那样带着温吞的笑意，相反，这个吻急切、毫无章法，却又带着一种可怕的直觉。年轻人像是在沙漠里行走了太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水源，不顾一切地汲取着Lewis口腔里的津液与氧气。
那只扣在Lewis后脑勺上的手收紧了，手指没入短发间，指腹用力地按压着头皮，迫使Lewis不得不仰起更加脆弱的角度来承受这一切。
在这个狭窄的沙发角落里，Lewis感觉自己正在下坠。
这不是在赛道上失控撞向护栏的恐惧感，而是一种更加绵长、更加无力的失重。他的双手原本下意识地想要推拒Charles宽阔的肩膀，但碰到那结实的肌肉时，推拒变成了无力的抓挠，最终软绵绵地搭在了年轻人的后颈上。
指尖触碰到了Charles发梢滴落的水珠，凉意顺着指缝渗进去，却浇不灭两人之间骤然升腾的火。
终于，在Lewis感觉肺里的最后一丝空气都要被挤压殆尽时，Charles松开了他的唇。
并没有完全分开。
两人的鼻尖依然相抵，急促且沉重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听起来甚至有些淫靡。Lewis半睁着眼，视线还有些失焦，他看到Charles的嘴唇被水光浸得殷红，那双绿眸里原本的清澈早已被一层浓重的雾气取代，深处翻涌着某种让他心惊的暗色。
“你在发抖，Lewis。”Charles低声说道，声音像是含着砂砾。
这并不是一句询问，而是一句带着满足感的陈述。
“闭嘴……”Lewis喘息着，试图找回一点作为年长者的尊严，但那微微红肿的嘴唇让这句警告听起来毫无威慑力。
Charles低笑了一声，震动通过紧贴的胸膛直接传导到Lewis的身上。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话音未落，Charles的手已经顺着浴袍原本就松垮的领口探了进去。那只常年握着方向盘的手带着厚茧，粗糙的触感划过Lewis胸口细腻的皮肤，激起一阵电流般的战栗。
Lewis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脊背本能地弓起，但这正好迎合了Charles的动作。年轻人的手掌毫无阻碍地覆盖在了他的胸肌上，那里因为刚结束的高强度比赛而依然充血紧绷。Charles没有急躁地揉捏，而是用掌心贴在那里，感受着胸腔下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
一下，又一下。撞击着Charles的手心。
“你看，”Charles凑近Lewis的耳边，舌尖恶意地舔过那枚钻石耳钉，满意地感觉到身下人的瑟缩，“它跳得好快。比在排位赛最后一圈还要快。”
这种被完全看穿的羞耻感让Lewis有些恼火，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酥麻。长时间的脱水让他的感知力变得迟钝又敏感，Charles的体温烫得惊人，在这个冷气开得过足的房间里，成为了唯一的热源。
Lewis放弃了思考。
在这种时候，思考是多余的。他太累了，累到不想去权衡这段关系的利弊，累到只想把自己这具沉重的躯壳交给眼前这个精力过剩的年轻人去摆弄。如果Charles想要主导权，那就给他吧。
反正今晚，他哪也去不了。
感觉到Lewis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呈现出一种默许的姿态，Charles的动作变得大胆起来。他不再满足于隔靴搔痒的抚摸，而是单手轻易地挑开了浴袍仅剩的束缚。
白色的布料滑落，堆叠在Lewis的腰间。
在昏暗的灯光下，Lewis深色的皮肤像是一层质感上乘的绸缎，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那是防火赛车服长时间摩擦留下的印记。这具身体不仅是性感的，更是充满力量与伤痕的艺术品。
Charles的目光在那几道红痕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晦暗不明。
接着，他俯下身，没有去亲吻嘴唇，而是将脸埋进了Lewis的颈窝。湿热的呼吸喷洒在那块薄薄的皮肤上，Charles张开嘴，牙齿轻轻啮咬住连接颈部与肩膀的那根筋络。
“唔……”Lewis难耐地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这种像野兽标记领地般的动作带着轻微的刺痛感，但紧接着便是舌尖安抚性的舔舐。痛觉与快感混杂在一起，顺着脊椎炸开。
Charles的手顺着Lewis紧致的腰线一路下滑，指尖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卡住了他的髋骨。年轻人利用身形的优势，强势地挤进了Lewis的双腿之间，膝盖顶开了那原本并拢的防线。
Lewis感觉自己像是被钉死在了沙发上。面前是Charles宽阔的肩膀，身后是柔软却无法后退的靠背。他被困在这个名为“Charles Leclerc”的牢笼里，无处可逃。
“看着我，Lewis。”Charles突然开口，命令道。
Lewis费力地睁开眼，对上了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我是谁？”Charles问，手上的动作没停，指腹恶意地在Lewis腰侧的软肉上画圈。
“Charles……”Lewis呢喃着，眼神迷离。
“不对。”Charles摇了摇头，俯身再次吻住了他，这一次带着惩罚性质的啃咬，直到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才松开，“再想一想。”
Lewis大口喘息着，大脑一片混沌，但他读懂了Charles眼底那近乎偏执的占有欲。这个平日里温顺的小狗，此刻只想听到一个答案。
他伸出手，无力地环住了Charles的脖子，将这一刻的尊严彻底抛在脑后，顺从地献上了自己的臣服。
“你是……”Lewis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我的……”
Charles满意地眯起了眼睛，没等他说完，便再次封住了他的唇，同时也用膝盖彻底分开了他的双腿，将这场关于权力的博弈推向了更深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