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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1-24
Completed:
2026-01-23
Words:
49,829
Chapters: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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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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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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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6

哥哥突然变成Omega了怎么办

Summary:

玉米酒味A安乾镐x海盐牛奶味O严成玹
纯爱口味ABO文学 完结存档
wb:财迷悟空空

Notes:

欢迎光临我的美味小食堂

Chapter Text

《哥哥突然变成Omega了怎么办》

玉米酒味A安乾镐x海盐牛奶味O严成玹

 

 

第一章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好特别……像是……牛奶?”

 

安乾镐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用毛巾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他穿着宽松的黑色背心,领口微敞,露出结实的小麦色胸膛与一节若隐若现的锁骨。高强度的训练刚结束,他呼吸起伏,古铜色的皮肤因运动泛起一层健康的红晕。

 

随着出道的临近,成员们的训练强度增加了不少,队员们刚结束了一阵高强度的训练,抽空坐在镜子前的地板上休息顺带吃点喝点,补充体力一会人继续。

 

安乾镐闻了闻,感觉空气中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像是加热过的牛奶。

 

“哇,这味儿太上头了。”他皱了皱鼻尖,像只寻味的小狗般在队友间嗅来嗅去,最后精准地扑向坐在角落的严成玹。

 

“哥,是不是你?”他凑近严成玹的肩颈,深深一吸,“就是这个味道!你喝什么了?这么香?”

 

严成玹猛地一僵,手肘迅速推开安乾镐,动作有些失控——手中那瓶未喝完的“助长高牛奶”倾洒而出,乳白色液体泼在胸前衣襟上,迅速晕开一片湿痕。

 

“别闹。”他声音低哑,语气却罕见地冷硬。

 

“哎呀,浪费了多可惜。”安乾镐毫不介意地笑,伸手想拿纸巾帮他擦,“这牛奶哪儿买的?真好闻。”

 

严成玹没再回应,只匆匆站起身,抓起外套和随身的黑色帆布袋:“我去换件衣服。”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练习室,脚步急促,背影紧绷。安乾镐望着他的背影,眉心微蹙——不对劲。

 

严成玹一路快步走进练习楼最偏僻的角落,钻进那间极少有人使用的厕所隔间。锁门,喘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呼吸紊乱。

 

他颤抖着手,从随身的黑色帆布袋中取出一块肤色的隔离贴,指尖微抖地撩开后颈的碎发,精准贴在皮肤上然后用头发给它遮了起来,做完这一切已经精疲力尽。

 

伴随着隔离贴传来的刺痛感,一瞬间,属于他特有的Omega的信息素气味被强行封锁。空气中的若有若无的牛奶味悄然消散。

 

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闭眼缓神,内心酸涩不已。

 

——为什么是我?

 

镜子里映出一张愈发精致的脸。睫毛纤长,鼻梁挺翘,眼尾微挑,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连唇色都比从前更柔润。十六岁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Beta。十四岁分化季过去,他毫无反应,甚至为此暗自庆幸——在这个Alpha主导、Beta稳定、Omega被“保护”得近乎囚禁的世界里,Beta是最安全的身份。

 

可就在两个月前,身体突然开始变化。低烧、疲惫、情绪波动……他瞒着所有人去了私人诊所,用假名做了检测。

 

结果:Omega,初分化。

 

医生看着报告都愣了:“十六岁才分化,极少见。但……确实是。”

 

那一刻,严成玹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不是没听说过Omega的命运——被omega保护协会登记、限制出行、禁止公众活动,唯一的“使命”是婚配、生育“优质后代”。偶像?舞台?梦想?全都成了奢望。

 

他攥紧报告单,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医生,能开抑制剂吗?还有信息素隔离贴?”

 

“可以,但长期使用对身体负担很大。”

 

“没关系。”他声音平静,“我不能被发现。”

 

回到宿舍,他请了两天病假,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端倪——不能让队友知道,不能让公司知道,也不能让家人知道。一旦暴露,出道位立刻会被顶替。这不是猜测,是现实。

 

公司内部竞争激烈,此次一同备战出道的几位核心成员中,除了大哥James和严成玹是Beta之外,其余皆为Alpha——包括那个从入社第一天起便与他形影不离、情同手足的“弟弟”安乾镐。他们一同训练、一同成长,默契得仿佛双生子,连呼吸都似能同步。

 

可正因如此,方才那场训练后的意外,才让严成玹心绪难平。他竟因运动过量,导致信息素轻微外泄,而安乾镐,偏偏就是那个闻到的人。

 

“好闻……”

 

那句无心的低语,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却在严成玹心底掀起惊涛骇浪。他瞬间耳根发烫,脸颊泛起薄红,连忙低头掩饰,生怕被人察觉异样。

 

他的信息素是清淡的海盐牛奶味——不似玫瑰般馥郁撩人,也不像柑橘那样明快甜腻。它安静地存在着,像初夏清晨洒在海面的阳光,带着微咸的风与温热的奶香,是干爽而清冽的少年气息,不张扬,却令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正如他本人:沉默、克制、坚韧,像一块被海水打磨多年的礁石,冷硬外表下藏着温润的内里。

 

这味道,是他从未向人袒露的秘密。可如今,却被最亲近的人嗅到了痕迹。

 

严成玹攥紧了衣角,心跳微乱。

 

从小城市被星探发掘,十一岁就独自来到首尔,练舞、学声乐、挨骂、受伤、吃泡面过生日……十年练习生生涯,熬了多少夜,受了多少委屈,才等到这次出道的机会。

他不能输。

 

哪怕成了Omega,他也绝不会认命,他会证明给所有人看他不会输给任何人。

 

严成玹站在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用力泼了把冷水在脸上。镜中的少年眼神逐渐坚定,压下所有慌乱与不甘。

 

“我可以的。”他低声说,“我可以瞒住,可以变强,可以站上那个舞台。”

 

等到脸上潮红,他换上备用t恤,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回到练习室。除了汗湿的头发,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第二章

 

“喂,我说——你该不会是想谈恋爱了吧?”

 

马丁瞧见安乾镐那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说什么闻到香味,我怎么一点都没闻到?该不会是……想Omega想疯了吧?”

 

“马丁哥!”安乾镐猛地回神,耳尖微红,佯装生气地瞪他一眼,“又拿我开涮!那味道是成玹哥的牛奶洒了,早就‘破案’了好吗?我怎么可能谈恋爱?真要谈,也得等哥哥们先来,我排最后都行。”

 

他嘴上说着,目光却已不自觉地飘向门口——严成玹正低头走进来,身影清瘦,步伐沉稳,却少了几分往日的温度。

 

安乾镐像往常一样,兴冲冲地迎上去,手臂一伸,想勾住那个曾与他形影不离的“漂亮哥哥”肩膀,靠上去撒个懒。可还没碰到,严成玹却忽然侧身一避,动作轻巧却坚定,眼神也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便迅速移开,仿佛多看一秒都是负担。

 

安乾镐的手僵在半空,笑容也一点点凝固。他那双总是亮晶晶、像盛着星光的“狗狗眼”,瞬间黯淡了下来。这段时间,严成玹变了。曾经一起吃饭、一起压马路、一起在深夜便利店分一杯热奶茶的时光,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如今无论怎么约,对方总以“写歌”“练舞”为由婉拒。那双笑起来像小狐狸般狡黠又明亮的眼睛,也已许久未曾对他弯起。就连原本同住的合宿房间,两个月前也被严成玹以“临出道需专注练习,怕影响大家休息”为由,申请调换成了单人房。

 

安乾镐不是没察觉,他只是不愿深想。

 

可心底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躲我?

 

“哥,你今天怎么了?”他快步追上去,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要不先休息会儿?我陪你回宿舍吧。”

 

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担忧,是近乎卑微的迁就。哪怕被冷落了这么久,他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一直默默照顾他的哥哥,依旧毫无抵抗力。他多想回到从前——回到那个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懂彼此的时光。

 

“不用了,我可以的。”严成玹头也不回,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径直走到镜子前,抬手整理衣领,目光落在镜中那个日渐清瘦的自己身上,心底默念:我一定可以的。

自从两个月前分化成Omega,他的身体便悄然发生了变化。体力不如从前,曾经信手拈来的舞蹈力度如今却难以维持,连最基础的律动都需咬牙支撑。编舞老师只当他是懈怠,屡次点名加练,他便一遍遍重复,直到汗水浸透衣衫,直到双腿发颤。

 

可没人知道,他每一次发力,都在与体内悄然涌动的信息素和虚弱的体能抗衡。

 

没人知道,他躲开安乾镐的拥抱,不是因为冷漠,而是怕那一瞬间的贴近,会泄露他拼命压抑的秘密。

 

他不是不想靠近他。

 

他是怕——靠得太近,就再也藏不住了。

 

就这样,成员们又反复练习了几轮,直到汗水浸透衣衫,呼吸都变得沉重,才终于结束了今天的训练。严成玹默默收拾好衣物和水杯,用毛巾擦去颈侧的汗珠,动作轻缓,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今天的强度对他而言,已近乎极限。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提着小黑包离开,脚步却还未迈出,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

 

是安乾镐。他靠近的瞬间,那缕熟悉的气息再度悄然弥漫——若隐若现的牛奶味,像夏夜微风拂过海面,清甜中带着一丝咸涩的温柔。安乾镐鼻尖微动,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成玹哥——”他声音软得像撒娇的猫,双手合十举到脸侧,眨着那双水汪汪的狗狗眼,“带我去买你今天喝的那款牛奶吧!求你了,我真的超——级喜欢那个味道!”

 

他笑得一脸孩子气,嘴角咧开,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是严成玹最熟悉、也是现在最不敢直视的模样。

 

严成玹垂眸,目光落在那只紧紧扣住自己手腕的手上,指尖微颤。

 

他看着安乾镐的脸——那张曾与他并肩奔跑、在舞台上默契对视、在深夜甜品店分享同一杯布丁的脸。

 

千言万语在眼底翻涌,像潮水拍岸,却终究被他死死压在喉间。

 

他不能说,他的烦恼不可以和任何人诉说,包括安乾镐。

 

那句“好喜欢”,在他听来,早已越界。不是责怪,而是恐惧——恐惧自己失控的信息素,恐惧即将到来的发情期,更恐惧那双清澈眼睛里,终将浮现的疏离与不解。

 

他轻轻抽回手,声音尽量平静:“就是普通的牛奶,便利店就有卖。你自己去吧,我先回去了。”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长腿迈开,步伐快得近乎仓皇,仿佛身后有风在追。

 

“你又被抛下啦?”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James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安乾镐的肩,眉宇间带着几分了然与心疼。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大家都是朝夕相处多年的练习生,谁和谁关系最亲,谁最近疏远了谁,心照不宣。

 

曾几何时,安乾镐和严成玹是练习室里最默契的一对,吃饭要坐一起,逛街要手挽手,连休息日都像连体婴似的出现在甜品店、游戏厅、街角的烤肠摊。

 

可最近两个月,安乾镐却总是一个人。有时落单,只好挤进James他们三人组的饭局,笑着吃下别人点的辣鸡爪,却再没点过那杯他们曾一人一半的海盐芝士奶盖。

 

“是啊……”安乾镐低下头,盯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温度,可人却早已走远,背影清冷,像一场未完成的梦。

 

他苦笑,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我又被抛弃了。”

 

他抬头看向James,眼底泛起一丝迷茫:“哥,你说……我该怎么办?他为什么……突然就不爱搭理我了?”

 

 

第三章

 

“一定是因为你太闹了,才被人嫌弃的吧?”James笑着打趣,语气轻松,眼底却藏着一丝心疼。

 

他太清楚了——安乾镐和严成玹在一起时,从来都是那个被牵着走的人。严成玹说往东,他绝不敢往西;严成玹皱个眉,他能紧张一整天。

 

练习室里、宿舍中、舞台上,安乾镐的目光永远追随着那个清瘦的身影,那时还是练习生,同伴们还常开玩笑:“安乾镐以后肯定是妻管严。”

 

安乾镐却认真点头:“那也得对方是严成玹这样的人才行——多才多艺,长得好看,声音sexy有磁性,我才愿意被管着。”

 

话音刚落,头上就挨了严成玹一记暴栗,伴随着那句熟悉的嘲讽:“就你这挑法,一辈子也别想找到Omega。”

 

当时笑声满屋,谁也没想到,一语成谶。

 

如今,那样的Omega没找到,严成玹,也快要弄丢了。

 

安乾镐向来听严成玹的话。训练结束回宿舍的路上,他真的拐进便利店,把货架上所有不同牌子、不同口味的牛奶都买了一遍——高钙的、低脂的、有机的、进口的,甚至儿童成长奶,一瓶不落。

 

回到家,他一瓶瓶打开,凑近鼻尖闻了又闻,尝了又尝。可没有一瓶,是今天闻到的那个味道。

 

那些牛奶只有浓重的奶腥气,缺乏那一丝清冽的海盐尾调,像赝品模仿着真迹,却永远触不到灵魂。

 

“他骗我……”安乾镐喃喃自语,心底涌上巨大的失望。连美食都不愿和我分享了。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缓缓扎进心里。

 

明明熬了这么久,苦尽甘来,终于要一起出道,可以光明正大地并肩站在聚光灯下,朝夕相处,共享荣耀。可现在,他们却像两条渐行渐远的平行线,近在咫尺,却再难相交。

 

 

另一边,严成玹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单人房间,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刚才那一瞬的接触,他闻到了——安乾镐的信息素,是带着玉米香的酒味,像秋日晒过的谷仓,温暖、醇厚,张扬中透着温柔,一如其人。

 

他抬起手臂,轻轻嗅了嗅那残留的气息,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滑落。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知己,是无话不谈的兄弟,是彼此最信任的人。可现在,连一次自然的靠近,都成了奢侈。

 

他早就发现了——他对安乾镐的味道,太过敏感。

分化成Omega后的第三天,他就从对方身上嗅到了那缕独特的玉米酒香。起初只是好奇,后来却不知不觉开始期待,甚至主动凑近去闻。可每一次靠近,心跳就失控一次,脸颊发烫,呼吸紊乱,甚至影响了每天的工作练习。

 

他害怕了。害怕这种不受控的情绪,于是,他毅然向经纪人申请换房。

 

理由冠冕堂皇:“临出道需专注练习,怕影响大家休息。”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再也无法忍受,每晚在充满安乾镐气息的房间里,独自煎熬。

他必须逃开。必须把这个人,从自己的生活里,一点一点地剥离。

 

可每当他在安乾镐眼中看到那抹失落、那抹不解、那越来越深的悲伤,他的心就像被钝刀割着,一下,又一下。

 

 

第四章

 

“对不起,安乾镐……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给你解释的。”

 

严成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声音轻得像从梦里溢出的叹息,“我是个不称职的哥哥……可我不能,拖累整个团队,请允许我暂时逃避,希望到以后给你解释你还能听。”

 

身体的失重感如潮水般涌来,四肢发软,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骨架。医生的话在耳边回响:“三个月内,会迎来第一次发情期。”而今天,在安乾镐信息素的刺激下,这种感觉已经开始翻涌——它来了,来得比预想更早,更猛烈。

 

他颤抖着打开药瓶,倒出几粒深褐色的胶囊,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药片卡在喉咙,像一块烧红的铁,咽不下,吐不出。近乎自虐地拧开水龙头,双手捧起刺骨的凉水,仰头灌下。水顺着嘴角流下,浸湿衣领,像眼泪一样冰冷。他闭上眼,喉头滚动,仿佛在吞咽的不只是药片,而是自己千疮百孔的心。

 

可真正的折磨,才刚刚开始。药效来得又快又狠,颈后那块原本隐秘的腺体,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皮下反复穿刺;小腹深处——那片本该孕育生命、承载柔软与温暖的所在,此刻却像被灌入了整条冰河,寒意如藤蔓缠绕,一寸寸冻结血肉。

 

他蜷缩在地,浑身发抖,冷汗从额角滑落,顺着脸颊淌进颈窝,凉得像死神的吻。视线开始模糊,黑白交错,世界像一台信号不良的老电视,画面撕裂、闪烁。

 

他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膝盖,用疼痛提醒自己:不能晕,不能倒,不能被发现。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撕裂般的胀痛终于稍稍退去,只余下火辣辣的灼烧感,像被砂纸磨过内脏。

他喘息着抬起头,眼神涣散,却仍强撑着拾起地上的药品说明书。

 

【本药为强效抑制剂,推荐剂量:每次两粒,每月不得超过一次。

过量服用可能导致:头晕、嗜睡、胃痛、呕吐、免疫力下降、腺体损伤、生殖腔破裂……】

——生殖腔破裂。

 

他的目光死死停在最后那几个字上,像被烫伤般猛地一颤。那一刻,所有强撑的坚强轰然崩塌。他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肩膀剧烈地抖动,无声的泪水砸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为什么偏偏是他?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他只是想完成那个从练习室第一道灯光亮起时就深埋心底的梦想。

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汗水、伤痛、孤独,甚至尊严。

 

可命运却在他最接近光芒的时刻,给了他一个Omega的身体,一个注定要被规则与偏见束缚的身份。他不是怕痛,不是怕苦。他怕的是,自己会成为团队的缺口,是安乾镐眼中的失望,是梦想之路上那道无法跨越的裂痕。

这不只是他的梦,是五个人在地下室跳到凌晨的汗,是安乾镐边吐边练舞还笑着说“再跳一遍”的倔强,是兄弟们把最后一瓶运动饮料让给彼此的默契。

 

他不能倒下。哪怕腺体在痛,哪怕心在碎,哪怕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依旧在黑暗中抬起头,望着天花板上那道细小的裂痕,轻声发誓:

 

“我……会坚持下去的。”

“一定。”

 

 

第5章

 

在强效抑制剂的压制下,严成玹终于在第二天勉强回归了beta的稳定状态。昨日信息素失控的混乱再未浮现,这短暂的“正常”让他心头掠过一丝微弱的安慰,仿佛在深渊边缘暂时站稳了脚跟。

 

今天是MV拍摄的关键日程,整个团队在加州灼烈的阳光下紧张而有序地推进着工作。阳光如熔金般倾泻,只消站上片刻,皮肤便火辣辣地发烫,像被无形的火焰舔舐。

 

刚结束自己的单人镜头,严成玹卸下镜头前那副自信明媚的笑容,礼貌地向摄影师和工作人员道谢,随即默默退到一旁的树荫下。他打开随身的小风扇,微弱的风拂过额角的碎发,却吹不散体内那股沉甸甸的疲惫。

 

昨夜药物的后劲仍在——小腹隐隐抽痛,胃部像被拧紧的布条,一阵阵痉挛。他本就清瘦的身形蜷缩在椅中,肩线微微塌陷,指尖无意识地按着胃部,整个人像一张被反复揉搓又展开的纸,脆弱而苍白。

 

不远处,安乾镐刚结束自己的part。目光一扫,便精准地锁定了那道熟悉的背影。他想也没想,抬脚走了过去。

 

自从昨日那场尴尬的对峙后,两人默契地对“牛奶”二字避而不谈。清晨见面时,也只是象征性地点头打招呼。虽不热络,却也算维持了表面的平静。

 

严成玹察觉到脚步声逼近,身体本能地绷紧,几乎想立刻起身逃离。可这里只有他一人,若此刻仓皇离去,反倒显得心虚。他只能强压下心跳,假装镇定地坐在原地。

 

“成玹哥,你在这儿偷懒哦!”

安乾镐的声音清亮如夏风,带着惯有的张扬笑意。他大步走来,在严成玹身边毫不客气地坐下,动作熟稔得仿佛他们从未疏远。

 

他刚经过造型师精心打理,发丝微扬,轮廓分明,阳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少年独有的锋芒与活力。若是从前,严成玹一定会在心里轻叹一句:我们乾镐,真好看啊。

 

可如今,这张脸却像一把钥匙,轻轻一转,便撬动他心底最深处的悸动。

 

他不敢多看,迅速垂下眼,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你不是beta,你早已分化;你不是旁人,你是他的哥哥,是队友,是绝不能越界的那一个。

 

“你也结束了呀。”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甚至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我这边刚完,等大家拍完,还要拍团队部分。来,坐下歇会儿吧。”

 

语气轻巧,像在招呼一个普通的队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句“歇会儿”说出口时,喉间泛起的苦涩,几乎要漫出来。

 

自分化之后,他对触碰变得异常敏感,尤其是对安乾镐。对方身上那股混着玉米香的酒味信息素,像无形的丝线,轻轻一缠,便能牵动他神经末梢的震颤。

 

可安乾镐浑然不觉,依旧如从前般亲近——他目光扫过严成玹的领口,忽然凑近,手指随意地扒拉了一下他的衣领:“你领子歪了。”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后颈,那片被阳光晒得微红的皮肤和衣服遮盖住的白皙肤色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严成玹浑身一僵,呼吸微滞,仿佛被烫到一般。安乾镐却毫无察觉,指尖又轻轻摩挲过他肩膀上被晒出分层线的皮肤,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哎,成玹哥,我给你补些防晒霜吧,这边都晒伤了。”

 

他的声音近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像一把火,点燃了严成玹拼命压制的每一丝波动。

可他越是自然,严成玹就越发煎熬。那触碰本该寻常,可如今却像一场酷刑——温柔的、亲密的、却必须拒绝的酷刑。

 

他微微侧身,借着调整坐姿的动作拉开一点距离,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扇的嗡鸣盖过:“……嗯,回头补一下。”

 

 

“还是我来吧,你自己看不到。”

 

安乾镐指尖轻触那片被阳光灼红的肌肤,触感细腻微烫,心头一揪,不忍哥哥的皮肤再受伤害。他未多思索,便从随身的小袋中取出防晒霜,拧开瓶盖,挤出一缕乳白膏体,轻轻覆上严成玹的后颈——那片隐秘的腺体所在。

 

就在掌心贴上的刹那,严成玹浑身一僵。Omega的腺体是灵魂的开关,是信息素的源头,是连呼吸都会因触碰而紊乱的禁区。而安乾镐的手,正毫无防备地、一遍遍揉搓着那片最敏感的神经末梢。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脊椎炸开,直冲脑海,像有火焰在血管里奔涌。

 

“啊——”他失控地溢出一声低吟,短促而破碎,随即惊醒,瞳孔骤缩——糟了。身体本能地做出防御反应,他猛地抬手,用尽全力将安乾镐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推开。

 

“啪!”防晒霜瓶摔落在地,乳白的液体在沙地上蔓延,像被撕碎的温柔。可推开的不只是手,还有他拼命压抑的情绪与生理的崩塌。

 

小腹骤然绞痛,一阵阵抽搐如刀割般袭来,他弯下腰,十指深深抠进腹部,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喉咙发紧,胃里翻江倒海,他干呕着,却只能吐出酸涩的苦水——他的身体在抗议。

 

信息素因触碰剧烈波动,与昨夜超剂量服用的强效抑制剂在体内激烈冲撞,像冰与火在血液中对撞,撕裂着他的神经。腺体仍在隐隐发烫,仿佛在哀鸣。

 

安乾镐被推得后退半步,怔在原地。他从未想过,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关心,竟换来如此激烈的抗拒。不过是一点防晒,不过是一次普通的触碰……

 

可严成玹的反应,却像在逃避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

 

他总是亮如朝阳的眼眸,此刻彻底暗了下去,像被暴雨浇熄的火焰。

 

“我就这么让你……恶心讨厌么?”

 

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裂痕。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片温热的皮肤,可现在,只剩一片虚无。

 

严成玹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下颌滑落,连呼吸都变得破碎。他不敢看安乾镐的眼睛——那双曾盛满依赖与笑意的眼,如今却盛满了被伤害的疑问。

 

只匆匆对视一瞬,便迅速闪躲,目光死死盯住自己颤抖的手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不是的……安乾镐,我没有讨厌你。”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风卷走,颤抖着,像一片即将坠落的叶。

 

“我只是……可能吃坏东西了,胃疼……真的……”

 

可他自己都知道,这个谎言,脆弱得不堪一击。

 

树影斑驳,风扇仍在嗡鸣,却吹不散这凝固的沉默。阳光依旧炽烈,可两人之间的温度,却降至冰点。那道被晒红的颈线,像一道伤疤,横亘在他们之间——一边是无心之失的温柔,一边是无法言说的禁忌。

 

而他们,正站在崩溃的边缘,一步之遥,便是深渊。两人的距离,却比从前任何一刻都要遥远。

 

 

第6章

 

听到严成玹说胃疼,安乾镐心头一紧,悄然压下了方才的委屈。他没再追问,只是默默脱下自己的衬衫,轻轻盖在严成玹的小腹上。布料还带着体温,像一层无声的守护。

 

他低头看着严成玹的脸——那张曾经圆润柔和的轮廓,如今愈发清瘦,下颌线条锋利得令人心疼,肤色惨白,连唇色都淡得近乎透明。阳光斜照在他脸上,勾勒出愈发分明的棱角,仿佛每一道光影都在诉说他独自承受的煎熬。

 

“是不是吹空调冻着了?”安乾镐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怕惊扰一场梦,“盖着点,暖一暖应该就不疼了。”

 

他望着他,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自从他们不再形影相离,他的哥哥好像也失去了往日的光亮。如果离开他,哥哥真的能过得更好,那他或许就不会这么矛盾。可现在……明明他过得不好,而自己,却看不透,猜不透。

 

严成玹捏着那件衬衫的衣角,指节泛白,像是在抓住最后一丝温度。生理的绞痛仍在持续,心理的愧疚与挣扎更如藤蔓缠绕。他强撑着,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轻:“谢谢……乾镐……”

 

安乾镐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早已分不清,照顾严成玹,是出于习惯,还是早已深植骨髓的本能。他转身向助理要来一杯温水,仔细吹了吹,才递到严成玹手中,又拿起小风扇,轻轻为他扇着风,动作细致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等到其他成员陆续结束拍摄,团队进入最后一个集体镜头时,严成玹的状态已稍稍缓和。他深吸一口气,将痛楚压进心底,重新戴上那副熟悉而完美的“营业笑容”,投入拍摄。

 

镜头下的严成玹,依旧耀眼。笑容灿烂,眼神明亮,仿佛刚才那个蜷缩在树荫下、痛苦干呕的人只是幻觉。摄影师不断喊话:“再亲密一点!眼神要有交流!你们要流出露出你们是最好的伙伴,安乾镐严成玹你们两个避嫌的感觉是要干什么?”

 

于是,他们不得不靠近。眼神一次次在空中交汇,肢体在镜头前交叠。严成玹强忍着腺体因靠近而泛起的微热与不适,感受着安乾镐那如加州烈日般滚烫的视线,几乎要将他灼穿。

可就在这被迫的亲密中,某种久违的情绪悄然复苏——那些一起通宵排练、在练习室打闹、出去觅食在陌生街头迷路大笑的时光,如潮水般涌回。

 

某一瞬,他竟忍不住,对安乾镐露出了一个笑——不是镜头前的表演,而是发自内心的、久违的、带着少年气的微笑。安乾镐怔住,心跳几乎停了一拍。

 

他几乎是受宠若惊地贴近,整个人都不自觉地向严成玹靠拢,仿佛怕这难得的温柔稍纵即逝。镜头前,他们肩并着肩,手搭着肩,笑容灿烂,仿佛从未分离,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那个毫无芥蒂、肆意张扬的从前。

 

导演满意地得到了需要的感觉,结束了今天的拍摄。

 

严成玹站在原地,眼眶微微发热,几乎要落下泪来。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想回去,想回到那个和安乾镐无所顾忌、天天黏在一起的过去。

 

而安乾镐也在人群散去后,默默望向他。他看不懂严成玹眼底那深沉的悲伤,像隔着一层雾,看不真切。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只是随着队友一同登上保姆车,沉默地回到宿舍。

 

车上,两人挤在拥挤的后座。严成玹没有再推开他,安乾镐的衬衫又被盖在他小腹上,他轻轻把头靠在安乾镐肩上,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倦鸟,贪图这一刻的温暖。腹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些,至少,此刻的温暖,让他暂时忘记了挣扎。

 

安乾镐低头,看着颈窝处那颗熟悉的发旋,心跳缓慢而沉重。他沉默片刻,终于伸手,轻轻搂住了严成玹的肩膀。那具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躲开。哪怕这份依赖,只是因为身体不适;哪怕这份亲近,只是短暂的回光返照——可对他而言,已足够。

 

这么久的患得患失,这么久的猜测与退缩,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慰藉。

 

车窗外,夕阳沉入城市尽头。

 

车厢内,两人依偎的身影在暮色中模糊成一片,像一幅未完成的画,静默,却藏着千言万语。

抵达宿舍,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只是心照不宣地各自走向房间,仿佛方才车中那短暂的依偎只是夜色里的一场错觉。

 

房间门轻轻合上,隔开了身影,却隔不断空气中残留的温度与记忆。严成玹喘着气,缓缓解开系在腰间的衬衫——那件属于安乾镐的、早已浸透他气息的布料,承载着不该言说的情绪。他将它举到鼻尖,深深一吸。

 

是独属于安乾镐好闻的玉米酒的信息素。

 

清冽中透着微甜,像秋日晒过的玉米田,像少年奔跑时扬起的风,是安乾镐独有的味道。那气息如细密的电流,顺着鼻腔直抵大脑,瞬间击溃了他最后一道防线。他闭上眼,高挺的鼻梁深深埋进衣料的褶皱,仿佛要将那气息刻进骨髓。

 

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中失神地颤动,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反复撕扯。房间里,属于他的海盐牛奶温润的信息素正悄然弥漫,如薄雾般无声扩散——那是Omega情动时最隐秘的信号,也是身体最诚实的背叛。

 

“我……病了。”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叹息。

 

对着那个一直依赖自己的好弟弟发情,这算什么哥哥?又算什么朋友?

 

理智在脑海中尖锐地嘶鸣,道德的枷锁沉重如铁。可身体却像脱离了掌控,不受控制地沉溺。他一边在心底狠狠咒骂自己的堕落,一边又像瘾者般,贪婪地吮吸着那令人战栗的气息。快感与罪恶交织,像藤蔓缠绕心脏,越收越紧,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跌进柔软的双层床垫大床,将衬衫紧紧攥在胸前,仿佛那是唯一的救赎。意识在清醒与沉沦之间摇摆,他任由自己陷落,任由那股熟悉的信息素将他层层包裹,像回到某个遥远的、还未分裂的夏天。

 

他知道自己不该,却无法停下。指尖像被蛊惑般,顺着腹部紧实而纤薄的肌肉缓缓滑下,触碰到那早已挺立的炙热。他低喘一声,掌心裹住滚烫的硬度,开始快速地上下撸动。脑海中浮现的,是安乾镐的眉眼——那双总是盛着光的眼睛,那笑起来会微微上扬的嘴角。

 

鼻尖缭绕的,是衬衫上残留的玉米酒气息,清冽微甜,与自己体内弥漫的海盐牛奶信息素纠缠、交融,如藤蔓般缠绕升腾,化作一场最致命的致幻。

 

理智早已崩塌,他感觉自己疯了,疯得彻底。可这种堕落的疯狂,却让身体燃起更灼烈的火焰。每一次摩擦都像在焚烧灵魂,快感如潮水般冲刷神经,带着罪恶的甜腥涌向大脑。他咬住唇,压抑着即将溢出的呻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动作却愈发急切,仿佛要将所有无法言说的爱恋、压抑与渴望,都倾注在这隐秘的自渎之中。

 

信息素在空气中疯狂交织,海盐的微咸与牛奶的温甜,混着那一点遥远的玉米酒香,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在其中。这不再是单纯的生理冲动,而是一场献祭——他把自己祭献给那段回不去的时光,祭献给那个他不能爱、却早已深陷的人。

 

他一边诅咒自己,一边沉沦得更深。仿佛唯有这般极致的堕落,才能证明,那份感情真实存在过。

 

“……乾镐……想要你……”,痴念如梦呓般脱口而出,瞬间击穿了最后一丝克制。他的身体猛然颤栗,电流般的快感从脊椎蔓延至四肢,席卷全身。前所未有的快感来得如此猛烈,严成玹猛地仰起头,脖颈绷出脆弱的弧线,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仿佛血液都在沸腾。他咬住颤抖的唇,却仍抑制不住那声压抑的呜咽。

 

身下仍在悸动,余韵如潮水般反复冲刷着神经。他甚至来不及细想,手指已不受控制地再次探下——纤长而微颤的指尖带着近乎自虐的力道,重重揉捏、急促抚弄,仿佛要将所有压抑的渴望、无法言说的情感,都倾注在这场孤独而疯狂的宣泄之中。理智早已被碾碎,只剩下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一遍遍重复着这禁忌的仪式。

 

不仅仅身前的快感,身后刚分化完成的omega生殖腔也不停向外涌出蜜液,那不是单纯的欲望,而是爱而不得的执念,是藏在骨血里的痴缠,是唯有在黑暗中才敢袒露的、最真实的自我。

 

“啊……要到了……安乾镐……我喜欢你…”终于,伴随着那滚烫的喷涌,严成玹的身体在极致的颤栗中骤然崩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一直以来自我构筑的牢笼。

 

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脸颊,温热与冰凉交织,如同他此刻撕裂的心境。他望着昏暗的天花板,忽然低笑出声,笑中带泪,满是讥诮。你看啊,严成玹,你竟爱他至此——深到连自己都未曾察觉,以为只以为是玩的好的挚友兄弟,可现在那些在信息素中失控的瞬间,全都是爱的伏笔。

 

芳心早已暗许,却藏得那样深,可身体从不撒谎,欲望从不退让。此刻,潮热渐退,余韵未消,房间里只剩下紊乱的呼吸与弥漫的信息素。他缓缓蜷起手指,掌心仍残留着那不该有的温度,仿佛在提醒他爱已出口,泪已流尽,心也终于认了输。

 

可那个人,始终是一无所知的“弟弟”,而且他的真实性别也不可以告诉任何人。他Omega的身份即使在出道后更是禁忌,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可以为之付诸一炬。

 

现在又该以怎样的身份,去面对这注定无解的执念?

 

窗外,夜色如墨,城市的光点零星闪烁。而在这寂静的房间里,严成玹彻底沦陷,想着那个他本该守护、却再也无法坦然面对的人。

 

 

第七章

 

安乾镐有时会忍不住想:是不是越是在意一个人,就越容易失去他?

 

上一次与严成玹短暂的和好,仿佛只是车上那一段路程的幻觉。车门开合之间,温情戛然而止。第二天,严成玹便如覆水难收,重新筑起高墙——对安乾镐的每一次示好视而不见,每一个眼神都刻意回避。久而久之,安乾镐也倦了,不再执着于用热脸去贴那冰冷的墙。他终于明白,有些距离,不是靠靠近就能缩短的。

 

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从曾经的亲昵无间,退化成仅存于工作场合的“同事”。只有在镜头前需要表现亲密时,他们才会并肩而坐,笑意盈盈,仿佛仍是彼此最熟悉的人。可节目一结束,便又各自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背影疏离,像两条曾短暂相交、终归平行的线。

 

所幸,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奔赴。这两个月的冷战期,却是他们组合命运转折的起点——他们顺利出道了。那些通宵打磨的音乐,终于被听见;那些反复排练到肌肉酸痛的舞蹈,在短视频平台上掀起热潮,席卷全网。所有的汗水与坚持,终于换来了回响。打歌节目接踵而至,签售会、综艺录制、品牌活动……行程密不透风,安乾镐终于有了足够的理由,不去深究心底那道严成玹带来得未愈的裂痕。

 

而如今,团队也迎来了韩国男团绕不开的“传统节目”——卖腐。经纪人在会议上正式提出计划:通过队友间的暧昧互动,制造话题,互相吸粉。作为忙内,安乾镐一贯习惯听从哥哥们的安排,安静地站在人群后方。

 

团队由三位Alpha和两位Beta组成,官配组合最多只能有两对。队长马丁率先开口,语气温和:“我身高太突出,站一起容易抢镜,不如做个自由人,不绑固定搭档。”

 

马丁提议让金主训与James组成一对,严成玹和安乾镐组成一对。

 

当这个安排被念出的瞬间,安乾镐的心跳微微一滞。他悄悄抬眼,却正好撞上严成玹投来的目光——那眼神复杂难辨,像有千言万语,又像什么都没有。

 

话音未落,安乾镐还未来得及反应,严成玹已倏地举起手,动作干脆得近乎决绝,声音清冷如霜降:“我不适合和他一组。”他略一停顿,喉结微动,仿佛在吞咽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语气略显生硬地补充:“太熟悉了,反而尴尬。”

 

那“尴尬”二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一块千斤巨石砸进寂静的湖面,空气瞬间凝固。

 

“呃……”马丁一怔,眉心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夹的边角。他早察觉这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低气压——不是敌意,却比敌意更令人窒息。可他没想到,严成玹会当众拒绝得如此干脆,仿佛那层薄薄的好友关系,早已不堪重负。

 

作为队长,他自然不愿放弃这对“美帝”——外形登对如漫画主角,舞台默契近乎心电感应,刚出道两个月,粉丝圈里“虔诚CP”热度一直在攀升。更私心里,他盼着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误会,他们能借这机会重修旧好,让那段断裂的亲密重新接续。

 

“我觉得你们感情深厚,外形也搭,只要稍加互动,绝对能引爆粉丝热情。”他放缓语调,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像在调停一场无声的战争,“再说了,这也是为组合出力,不如……再考虑一下?”

 

安乾镐立于一旁,双手插在裤袋里,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他听得一字不落。那句“太熟悉了感到尴尬”,像一根细针,轻轻刺进他早已结痂的心口。这几个月来的委屈、不甘与隐忍,瞬间如潮水般翻涌而上——那些深夜等他回消息的焦灼,那些排练时偷偷注视的瞬间,那些他以为的“默契”,在对方眼里,竟成了“尴尬”?

 

他冷笑一声,立体有型的唇角扬起讥诮的弧度,语气却冷得如同淬了寒霜的刃:

 

“别了,我和他不熟。”

 

话落刹那,他直视严成玹的眼,笑意凉薄,像冬日里结冰的湖面,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而严成玹瞳孔微缩,指尖微微一颤,脸上那一瞬掠过的裂痕,几乎清晰可辨。

 

安乾镐心底竟泛起一丝快意——既然你执意划清界限,那我便成全你。断得干净,看谁先输。

 

James作为队内大哥,看着这对犟得要命的家伙,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一个冷脸拒人千里,一个嘴毒不留情面,真是一对冤家,谁也不肯低头。

 

他无奈叹气,大手一挥,语气故作轻松:“行了,别争了。”转而指向马丁,“你和成玹认识最久,音乐上又合拍,日常合作也多,你们搭一对,拍些工作花絮,自然又有话题。至于安乾镐——”他上下打量一眼,故意板起脸,“就当咱们队的‘宠物狗’吧,负责卖萌吸粉,人气肯定爆。”

 

语气虽带调侃,却是权衡后的折中之选。他心知肚明:与其让两人勉强凑对,在镜头前僵硬尴尬,不如另寻出路,保全团队氛围。可他知道,这决定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两人之间本就脆弱的联系。

 

“我……”严成玹还想开口,可话到唇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并非不愿配合,而是——他不想靠近任何Alpha。身为Omega,信息素的波动在亲密接触中极易暴露,而他更是从未打算公开身份,只愿以“音乐人”的身份被看见。更深层的原因是,他心里早已住了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此刻站在对面、用讥诮眼神望着他的安乾镐。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不能靠近。他怕自己一个失控,就会在镜头前泄露不该有的情绪;怕自己一旦靠近,就再也无法假装只是“队友”;更是怕自己的真心却被安乾镐被大家当作营业。

 

“好啊,就这么定了。”安乾镐却抢先应下,语气轻快得近乎刻意,像在用力证明自己毫不在意。比起面对那个阴晴不定、动辄就能把他气得半死的严成玹,他宁愿面对镜头,挤出笑容,卖萌讨喜,换一份虚假却轻松的自在。至少,粉丝的爱是真诚的,不会突然翻脸,也不会在你伸手时,悄然退后。

 

“行,那就这么安排!”马丁拍板定案,目光转向严成玹,语气不自觉地放柔:“成玹,下次录节目你贴着我站。一切我来主导,你只要配合就好,别有压力。”

 

他太了解这个弟弟——表面清冷疏离,实则内心敏感如弦,稍一拨动,便震颤不休。从初识那天起,严成玹就像一株在风雨中独自生长的植物,瘦弱、安静,却有着惊人的韧性。那时他瘦得像根豆芽菜,眼神怯生生的,马丁还以为他小自己好几岁,一问才知,不过差了一岁。可那份早熟的孤寂,却让人心疼。后来他们一起写歌、编曲,在无数个通宵达旦的夜晚,灵感如星火碰撞,他们不需要太多言语,一个眼神、一段旋律,便能懂彼此的意图。那种默契,是时间与灵魂共同雕琢出的共鸣。

 

若不是安乾镐后来进了公司,像只毛茸茸的小狗一样天天追在严成玹身后打转,霸占了严成玹大部分时间,马丁和严成玹一定是最强竹马组。后来,严成玹与安乾镐成为了无话不说的最好的朋友,天降的缘分在升华,竹马之情则被悄然掩埋在新友情的璀璨之下。

 

他看着严成玹低垂的眼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别想太多,有我在。”

 

“行吧…”,严成玹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个事情。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开。安乾镐走在最前,背影挺直,步伐轻快,仿佛刚才那场对峙从未发生。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口像被塞进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他呼吸微滞。他嘴上说得洒脱,可“我和他不熟”这句话,每在脑海里回响一次,就像在心上划了一道。

 

 

第八章

 

秋意渐浓,首尔的夜风已带了几分凉意。练习室的玻璃窗映着城市灯火,像撒了一地碎银。自从那次会议彻底撕破了脸,安乾镐便再没给过严成玹一个好脸色。不是愤怒,不是争吵,而是一种更冷、更沉的疏离——像冬夜里的冰湖,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汹涌。

 

回归舞台上的他们,却依旧要演。活动期间,镜头前的马丁与严成玹亲密无间,搂腰、耳语、指尖轻触,打歌舞台上更是将“官配”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性感的wave,眼神交汇时的甜宠,仿佛全世界都在见证一场命中注定的竹马之情。

 

可安乾镐知道,那不过是经纪人提前半小时排练的“剧本”。可即便知道是演的,他心里仍像被什么狠狠攥住——像是自己珍藏了多年的限定手办,被强行拿去展览,还被别人贴上了不属于他的标签。

 

他站在队伍边上,侧身看着严成玹靠在马丁肩头,唇角微扬,眼尾泛光,那一瞬,安乾镐几乎要以为,他真的动了心。可他知道,严成玹不善于撒谎,大大方方是友情,遮遮掩掩才是爱情。但是演的也太过了吧,站在边上的安乾镐不爽的白了严成玹一眼,站姐们捕捉到他翻白眼的瞬间——那不是嫉妒,是本能抗拒。

 

这次回归最后一场签售会那日,富丽堂皇的大礼堂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如星河倾泻。他们按“官配”顺序落座,安乾镐坐着最边上严成玹旁边的空位上。

 

“如果你是omega,你会选择哪位成员结婚?”提问的粉丝声音清亮,带着几分俏皮的期待,看向严成玹。话音落下的瞬间,严成玹的脸色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挣扎,他不善于撒谎,从来都不。

 

目光不受控制地偏移,落在身旁的安乾镐身上。那人正微微倾身,与一位女粉丝笑着比心,唇角扬起那副标志性的温柔弧度,轻声说着“爱你们哦”,语气甜得能滴出蜜来。灯光落在他浓密睫毛上,像撒了一层碎金,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可严成玹知道,那笑容不是为他。

 

那一眼,只是一瞬。他迅速收回视线,喉结轻轻滚动,像是吞下了一口苦涩的药。再抬眼时,脸上已浮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羞涩,像是少年被问到心事般难为情。可他的声音却很轻,很淡,像风掠过湖面,不留痕迹:

 

“我选马丁。”四个字,轻飘飘地落进喧闹的礼堂,却像重锤砸在严成玹自己的心上。

 

粉丝们爆发出欢呼,有人尖叫着“磕到了磕到了”,有人激动地举起应援牌。可严成玹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他听见自己做贼心虚的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沉重。他真正的选择,那个名字,早已在他心底生根发芽,却不敢破土而出。他不敢说“我选安乾镐”,不敢承认那个在练习室里为他递水、在深夜排练后默默陪他走回宿舍、在每次舞台前悄悄帮他整理领口的人,早已是他心中不可替代的存在。他只能笑着,把爱意藏进谎言里。

 

“如果我是omega,我会选择马丁。” 严成玹的声音很轻,重复了一遍,目光飞快地扫过安乾镐的方向——那人正笑着与女粉丝比心,说着“爱你们”,嘴角弧度完美得像被精心计算过。安乾镐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签名笔的边缘。

 

他当然听见了,那句关于结婚对象,“我选马丁”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他面上无所谓似得,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微笑,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笑容有多勉强。其实他疯狂地在意严成玹的一举一动,害羞的小表情,微笑的苹果肌,唇线分明的嘟嘟唇无视无刻不再吸引他。

 

下一位粉丝举着灯牌提问:“所以安乾镐,你介意的另一半是Beta吗?”这位提问的粉丝看来就是beta,满脸期待的看着他。安乾镐抬眼,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身旁的稍微有些局促的严成玹身上。那人低着头,指尖紧攥着笔,指节泛白,仿佛要将那支笔捏碎。安乾镐忽然笑了,那笑里有释然,有执拗,还有一点坦诚。“我觉得Beta很不错。”他缓缓开口,声音清亮,“比起Alpha和Omega之间那种被信息素支配的生理吸引,我更喜欢自由的选择爱人。我想爱一个人,是因为我愿意,而不是因为身体的本能。”

 

粉丝们欢呼着“好浪漫”“理想型!”“人间清醒”。可没人看见,严成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濒死的蝶翼。他每个月按时注射强效抑制剂,压抑的了体内躁动的信息素,却压抑着那份不敢言说的心动。可此刻,他发现,再强的药剂,也抑制不住心碎的声音。原来安乾镐不喜欢Omega。

 

他低着头,笔尖在签名板上顿住,墨迹缓缓晕开,像一滴未落的泪。活动结束的铃声响起,安乾镐站起身,没有回头,直接下场。严成玹望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他们曾是彼此最靠近的星辰,被迫在轨道上渐行渐远。

 

 

第九章

 

一个月的回归活动如烟火般绚烂而短暂,转瞬即逝。聚光灯熄灭,欢呼声退去,成员们便拖着疲惫的身躯飞往美国,投入新专辑的紧锣密鼓的准备中。异国的秋夜漫长而寂静,没有熟悉的街头小吃,没有深夜的练习室灯火,也没有那些喧嚣却温暖的粉丝应援。城市在玻璃幕墙外冷漠地闪烁,像一片与他们无关的星河。

安乾镐成了深夜的游魂。

 

每当夜深人静,他便蜷在公司宿舍柔软的床头,指尖在社交平台上无意识地滑动。饭制视频依旧层出不穷——那些剪辑精美的片段,大多是马丁与严成玹的互动:舞台上的对视、后台的耳语、综艺里的打闹。评论区里,“3499”“竹马赛高”“这才是真命天子”的字眼如针般扎进他的眼底。

 

他盯着屏幕,呼吸一点点变得沉重。

他注册了小号,像个隐匿在暗处的幽灵,在每一个热门帖子下留下倒着的笑脸 emoji ——  不嘻嘻。 一点也不喜欢。

 

那些曾经为“虔诚CP”疯狂打call的粉丝,如今翻着安乾镐在舞台上对着严成玹马丁翻白眼的照片,纷纷叹息:“正主不熟”“毫无互动”“互相嫌弃”。热度如退潮般迅速冷去,曾经的CP超话沉寂如废墟。可没人知道,那个被说“嫌弃”的人,正蜷缩在大洋彼岸的床上,一遍遍翻看着严成玹的每一条动态,连他发的一张练习室角落的拖把照片都不放过。

 

只有安乾镐自己知道,他有多在意。 在意得快要疯了。

 

夜深人静时,他常常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任由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他们小时候在练习室打闹,严成玹笑着把他按在垫子上,发丝垂落,扫过他那白里透红细滑的脸颊;想起他低头时精致的下颌线,像被月光雕琢过一般;想起他身上那股清爽的气息,像家一样让人安心。

 

还有那次……那次无意间靠近时,鼻尖掠过的一缕味道——海盐混着牛奶的香,清冽又温柔,像夏夜海风拂过心尖,一瞬间沁入脑髓,挥之不去。从那以后,那味道就再没真正离开过他的记忆。

 

最近,他越来越躁动。情绪像失控的潮汐,时而高涨,时而低落。他抓狂,焦躁,睡不着,吃不下,胸口像被什么堵住,又空落落的,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却不知那“什么”究竟是什么。

到某天深夜,他无意间想起初中ABO生理课老师说的:“Alpha易感期:激素波动剧烈,情绪不稳,对特定信息素产生强烈依恋倾向……”

 

他愣住了。

 

易感期? 可为什么……他脑子里全是严成玹?不是Omega,不是其他人,偏偏是那个他刻意疏远、假装不在意的Beta。是那个他亲眼看着说出“我选马丁”的人。是那个明明近在咫尺,却像隔着整个宇宙的人。

 

他猛地拉过被子蒙住头,像是要隔绝整个世界。可严成玹的笑、他的声音、他身上那股海盐牛奶味,却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缠越紧。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一丝颤抖,“我只是……只是生理反应而已。”可心底有个声音在冷笑: 你骗得了谁? 你连自己都骗不了。

 

他终于承认—— 他不是在嫉妒,他是在害怕。 害怕严成玹真的选择了别人。 害怕自己这份藏了太久、不敢说出口的喜欢,终究只能烂在易感期的夜里,无人知晓,也无处安放。

 

窗外,洛杉矶的霓虹依旧闪烁。 而安乾镐躺在自己用被子堆出的窝里,闭上眼,轻轻呢喃出那个他不敢在人前念出的名字:

 

“成玹……”

 

 

 

另一边,严成玹的日子正一点点塌陷。国内高强度的打歌行程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死死缠住。而最折磨他的,是那些人群中无处不在的信息素——Alpha的强势压迫、Omega的甜腻纠缠、人群混杂的气息如毒雾般钻进鼻腔,不断冲击着他敏感的腺体,像无数细小的针,刺入神经深处。

 

强效抑制剂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药瓶上的说明书白纸黑字写着:“仅限紧急情况,每月不超过一次。”可他几乎每周都需要,有时甚至一周两次。药片吞入体内将体内翻腾的信息素被强行压制,可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头痛、恶心、心悸,以及一种更深的空虚。

 

药物的副作用让他的发情期彻底失控。不再有周期,不再有预兆。它会突然袭来,像一场毫无防备的暴风雨,将他卷入灼热的深渊。有时是在彩排中途,他突然呼吸急促,耳鸣嗡鸣,指尖发抖,不得不借口去洗手间,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用冷水拍打脸颊,才能勉强维持体面,不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失态。而每当这种时候,他就会逃回酒店房间,锁上门,拉上窗帘,把自己关进一片与世隔绝的黑暗。

 

在那些无人知晓的深夜,他靠自慰来缓解体内翻腾的欲望,他感觉他染上了性瘾。每一次,他都会闭上眼,任由思绪失控幻想着安乾镐。

 

不是舞台上那个满脸谄笑爱和粉丝比心的安乾镐,而是那个会偷偷帮他修改舞蹈动作、会在他发烧时默默把退烧贴贴在他额头、会贴上来和他撒娇的安乾镐。

 

他幻想安乾镐轻轻推开他房间的门,没有说话,只是走过来,蹲在床边,指尖轻轻拂开他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 幻想安乾镐的唇落在他的锁骨上,吻得极轻,像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然后是腺体,被温柔地啃咬,信息素如潮水般缓缓注入,带着承诺与占有,将他彻底标记。

 

他幻想安乾镐在他们做爱高潮时,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水,低声说:“我爱你。你是特别的,不是因为你是Omega,而是因为你是你。”每一次,他都在这些幻想中崩溃。 每一次,他都在快感与羞耻的夹缝中无声哭泣。

 

而现实中的安乾镐,早已被他推得远远的。 除了工作上的必要沟通,他们再无交集。 安乾镐看他的眼神,礼貌而疏离,像在看一个普通的队友,一个普通的同事。 没有质问,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这种平静,比任何责备都更让严成玹窒息。

 

他开始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安乾镐? 是那个在幻想中温柔缱绻、轻声说爱的人? 还是这个在现实中冷漠疏离、连眼神都不愿多给的人?

 

 

公司要求他们拿出更具个人色彩、更具国际视野的音乐作品。于是,严成玹几乎将自己埋进了音乐室。咖啡杯堆满了桌角,谱纸散落一地,耳朵里还残留着未混音的旋律残响。昼夜颠倒成了常态,他的生物钟像被撕碎的乐谱,再也拼不回原样。

 

还好这片混沌中,马丁成了他唯一的共鸣体。他们对音乐有着近乎诡异的同步率——一个眼神,一段即兴哼唱,就能立刻接上对方的旋律脉络。通宵作曲成了家常便饭,两人在凌晨三点的音乐室里,靠着手冲咖啡和彼此的灵感支撑着,像两个不愿醒来的梦游者。

 

某夜,他们又一次从音乐室回来,已是凌晨三点。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脚步的回音。推开宿舍的门,客厅的灯还亮着。

 

安乾镐坐在客厅沙发上,背靠着靠垫,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冷白的光线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锋利。他抬起深情的眉眼,目光落在严成玹身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张向来帅气却极少展露情绪的脸,此刻却写满了压抑的不悦。眉头微蹙,唇线紧绷。严成玹愣住,脚步微顿。

 

他不知道安乾镐为什么这样。 是因为他和马丁走得太近? 还是因为他们总是通宵不归? 还是因为……他依然能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一丝被忽视的受伤?

 

可奇怪的是,被这样盯着,他心里竟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仿佛只要安乾镐还在看他,哪怕带着怒意,就说明他还没有被彻底遗忘。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一根细小的电流,从脊椎窜上后脑,让他想起深夜里幻想的安乾镐,身体一阵颤栗。

 

他低下头,假装整理外套,避开那道目光,走向自己的房间,路过安乾镐时,刻意放轻了脚步。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黏在他的背上,直到他消失在门后。

关上门的瞬间,他靠在门板上,闭上眼,心脏跳得有些快。

 

 

 

第十章

 

日子苟延残喘,却过得飞快。 圣诞节的彩灯还未完全熄灭,跨年夜的倒数声仿佛还在耳畔,严成玹的十八岁生日,便悄然而至。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个成年生日。工作人员和队友们为他筹备了派对,灯光、蛋糕、气球,还有满屋子的欢声笑语。队友们、工作人员,一个个都送上了精心准备的礼物。安乾镐也送了,是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低调却质感极佳,上面没有任何品牌标识,却能看出是按照严成玹一贯的审美挑的——简约、克制,坚韧不拔。

 

“加州冬天不冷,但早晚还是凉。”安乾镐把围巾递给他时,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你以前总穿得像要冻死自己。”

 

严成玹接过,指尖触到那柔软的绒面,心头微微一颤。他记得,他们一个是隆冬一月出生,一个是初春二月出生,都是寒冷的季节。从前,他们还走得近时,安乾镐总笑他“要风度不要温度”——明明冷得发抖,还要穿着薄得可怜的紧身外套在寒风里晃荡,只为上镜好看。那时候,安乾镐总会皱着眉,把外套披在他肩上,低声骂一句:“傻不傻?”

 

“谢谢。”他低头看着围巾,声音很轻,却格外真诚。

 

派对的氛围轻松而温暖,大家围坐在一起聚餐,难得在工作之外卸下防备。有人起哄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第一轮,抽中过王牌的是James。他笑嘻嘻地转向小寿星:“严成玹,有没有喜欢的人?”

 

全场瞬间安静。严成玹一怔,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划开他一直小心翼翼缝合的伤口。他抬眼,目光扫过一张张好奇的脸,最终,落在了安乾镐身上。安乾镐正望着他,眼神深邃,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可严成玹却像被烫到一般,迅速移开了视线。

 

“有。”他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

全场哗然。

“哇——!这么劲爆?快说说是谁?”马丁立刻凑近,眼睛发亮。他几乎天天和严成玹泡在工作室,从未见过他给谁发过撒娇短信,也没见他偷偷笑过,这“有喜欢的人”简直像外星人登陆。

 

严成玹笑了笑,语气轻佻:“可是一次只能一个问题哦,下次再说吧。”

 

可安乾镐的心,却在那一声“有”响起的瞬间,骤然沉了下去。他开始怀疑严成玹是不是喜欢马丁。 他们之间的默契、朝夕相处、通宵作曲的夜晚……那些画面在脑中翻涌,像一根根细针,扎进心脏。

 

下一局,安乾镐抽中了王牌。他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看向严成玹,声音带着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我也问寿星——你喜欢的人,在我们现场这些人里面吗?”

 

严成玹愣住,瞳孔微缩。他没料到安乾镐会问得这么直接,这么不留退路。他张了张嘴,想说“不回答”,可又太欲盖弥彰;想撒谎,可对上那双眼睛,却觉得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支吾片刻,最终苦笑:“哎呀,这都什么问题……我选择不回答,我选择喝酒。”

话音未落,他已端起桌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红酒滑过喉咙,像烧红的铁链,一路灼烧到胃底。他呛得咳嗽,眼角泛起水光,却仍强撑着微笑,仿佛这样就能掩饰住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他抬眼,看向安乾镐。那一眼,有千言万语。 有“我喜欢的人就是你”, 有“你为什么还不明白”, 有“我多想告诉你,可我不能”。

 

可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而安乾镐,却将那一眼解读成了逃避。他心口发冷,几乎窒息。 严成玹从不撒谎,可他选择了回避。 他和马丁那么亲密,那么自然…… 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他喜欢的人应该就是马丁。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他的理智。 他坐在那里,表面平静,内心却早已天崩地裂。 第一反应竟是,那我怎么办?就像是被主任抛弃的忠犬。

 

他几乎已经确定了——他对严成玹的感情,早就超出了“队友”“朋友”的界限。 那是一种隐秘的、不敢言说的占有欲,是深夜里克制不住的凝视,是看到他和别人亲近时,心底翻涌的酸涩与不甘。

 

他以为,严成玹或许也能感受到什么。 可现在,他终于明白,也许从头到尾,只有他自己,在这场沉默的暗恋里,越陷越深。派对仍在继续,笑声交织成一片,可在这喧嚣的中央,两个少年却像被隔绝在各自的孤岛。 一个想说却不敢说, 一个想听却不敢问。

 

从那场生日派对之后,安乾镐像是被抽走了某种内在的支撑,开始一点一点地崩塌。

 

他不再在深夜的公共区域等严成玹回来,不再用那种压抑的、带着情绪的目光注视着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自毁的平静——他笑得更频繁了,话也多了,甚至主动和编舞老师聊起生活、兴趣、想法。

 

那位美国本地的编舞老师是个热情的中年男人,敏锐地察觉到安乾镐情绪的波动,某天排练结束后,半开玩笑地说:“你这状态,怎么感觉是失恋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我们舞团里可有不少优秀的Omega和Beta,跳舞厉害,性格也好。”

 

安乾镐当时正在喝水,闻言愣了一下,看了看不远处正在收拾东西的严成玹随即笑了:“好啊,为什么不呢?”他答应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放下了,那边的严成玹似乎也听到了,身体一僵,却什么也没说。

 

于是,微信一个个加了进来。有笑起来像阳光的Omega,有气质冷艳的Beta,都是身材娇美脸蛋漂亮的舞者。他们礼貌地打招呼,“很高兴认识你”。安乾镐都一一通过,甚至还能回上几句客套的寒暄。

 

可每当手机屏幕暗下去,他盯着那些头像,心里却一片空荡。

 

这个太甜美,笑起来像蜜糖,他不喜欢甜得发腻的人。 这个太性感,眼神勾人,可他讨厌那种刻意的诱惑。 这个太可爱,说话软软的,可他根本提不起兴趣去哄。

 

其实他心里知道,不是她们不好。 是她们——都不是严成玹。

 

严成玹是那种外表冷内里热,骨相锋利,气质清冷,性格坚韧,锋利又克制。他从不刻意讨好,也不轻易展露情绪,可偏偏却能一直照顾到他,只要一个眼神、一句低语,就能让安乾镐心口发烫,整夜难眠。

 

他试过说服自己:如果严成玹喜欢的是马丁,那他应该成全。 毕竟,他们之间从未有过承诺,从未说过“喜欢”,从未越界。 他没有资格嫉妒,没有资格阻拦,更没有资格痛苦。

 

可道理他都懂,心却不受控。每次在走廊、在音乐室、在餐厅看到严成玹和马丁并肩而行,谈笑风生,他都会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眼神沉下去,像被什么狠狠刺中。

 

他开始频繁地和那些被介绍的人聊天,甚至答应了几次见面的邀请。可每次见面,他都心不在焉,礼貌却疏离。对方说“你好像有心事”,他只是笑笑:“可能最近太累了。”累的不是身体,是心。

他开始明白,性别从来不是问题。 他不在乎对方是Omega还是Beta,是Alpha还是其他什么。 他在乎的,从来只有那个人是不是严成玹。

 

他试过转移注意力,试过用工作填满时间,试过接受别人的靠近。可每当夜深人静,他独自站在阳台上望着洛杉矶的灯火,脑海里浮现的,依旧是那个在生日派对上一饮而尽、眼神湿漉漉望着他的少年。

 

他知道,自己已经上瘾了。 严成玹不是恋人,不是伴侣,甚至不是朋友。 可他是安乾镐的精神毒药,是深入骨髓的执念,是哪怕拼尽全力,也无法戒断的瘾。

 

舞团的老师后来又问:“怎么样?有没有合适的?”

安乾镐笑了笑,语气平静:“都挺好的,但……不是我要的那一个。”

 

老师叹气:“你这孩子,心里早就有人了吧?”

 

他没否认,只是望向远处的夜空,轻声说: “是啊,从很早以前,就只有他了。”

 

 

情人节,如期而至。安乾镐是情人节出生的孩子,生来就带着一种被命运写好的浪漫意味。可今年的这一天,他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他不想庆祝,不想收礼物,更不想在生日这天,笑着问严成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过?” ——因为他害怕听到答案是“不了,我和别人有约”。

 

他不是不喜欢热闹,只是热闹必须和那个人一起,才有意义。 而现在,他宁愿一个人。

 

白天,团队简单聚了个餐。灯光柔和,笑声不断,严成玹今天格外惊艳——像是可以打扮了一番,换了新发型,穿了件剪裁利落修身的黑色外套,耳骨夹在灯光下闪着微光,整个人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人。

 

安乾镐不敢多看,只匆匆一瞥,便移开视线。 他想:大概今晚,他就要和马丁去过情人节才打扮的吧。

 

就在他出神时,严成玹忽然走过来,手里拿着那顶特意为他挑选的鸭舌帽,。 “来,我给你戴上。”他语气轻快,带着少有的温柔,手指轻轻抚过帽檐,认真地调整角度,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生日快乐,安乾镐。十八岁,成年了,要更酷一点啊。”

 

他的声音很近,近到呼吸都落在安乾镐的耳畔。 那瞬间,安乾镐几乎屏住了呼吸。 帽子上还残留着严成玹指尖的温度,甚至还有那股让他迷恋的淡淡的海盐牛奶味。

“谢谢。”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不敢抬头,怕眼底的情绪泄露太多。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问:“你今晚……有安排吗?一起吃晚饭。” 他更怕答案,会让自己彻底碎掉。

 

聚餐结束,大家陆续散去。 安乾镐独自站在街边,风吹得他有些冷。 他掏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给编舞老师发了条消息:“老师,能见个面吗?我……有点烦。”

他们约在洛杉矶一家有名的酒吧见面。 那地方灯光迷离,音乐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荷尔蒙的气息。

 

可真见了面,安乾镐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 能说什么呢? “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 “我嫉妒他和别人太亲密”? “我加了一堆微信,可一个都不想回”? 这些话,说出来像笑话。

 

老师看出了他的情绪,拍了拍他的肩:“去舞池跳会儿吧,别想那么多。”

 

于是,十八岁的安乾镐,第一次走进了酒吧的舞池。

 

音乐如潮水般涌来,节奏撞击着胸腔。他闭上眼,任由身体随着节拍摇摆。他本就舞技出众,动作干净利落,带着Alpha独有的力量感与少年特有的性感。灯光打在他身上,像为他追光。很快,人群围了过来。 有Omega主动靠近,贴上他的背,轻声问:“可以一起跳吗?” 有Beta在旁边搭话,眼神炽热:“你跳得真好看。” 甚至有人直接递来酒,笑着说:“今晚别回去了,留下来玩吧。”

 

他没有拒绝。 他和他们跳舞,任由对方贴近,任由手搭上他的腰,任由香气钻进鼻腔。 他甚至笑了,笑得肆意,笑得放纵,像终于找到了出口。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不是在享受,而是在逃避。

 

他不想回宿舍,看到严成玹房间的灯灭着,不想看到他和马丁约会,不想面对那个严成玹陪伴的世界。

 

他的Alpha玉米酒信息素在酒精催化下悄然释放,玉米的甘甜酒精浓烈,清冽又危险。 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围在他身边,像飞蛾扑向火焰。可他的眼神,始终空洞,自顾自的跳舞。仿佛要用身体的疲惫,压住心里的疼痛。 他想:如果这样能让我忘记你一秒,就不算白费。

 

可他知道,没用的。 哪怕舞池里人山人海,哪怕身边环绕着无数温柔与诱惑—— 他想要的从来只有那一个人,而此刻,那个人,或许正和别人,过着情人节。

 

舞池中央,安乾镐任由音乐舞蹈将他吞没。 他想: 十八岁,原来不是成年的第一课是学会一个人,接受现实。

 

酒精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像一群挣脱牢笼的野兽。那些他主动接过、被动递来的酒,一杯接一杯,起初是苦涩的试探,后来竟真如饮水般灌下。他不懂量,也不愿懂——醉,是他此刻唯一的自由。

够了。”老师轻叹一声,起身走过去。

 

他拍了拍安乾镐的肩,那少年转过头,眼神涣散,嘴角还挂着笑,“我没事,还能跳。”声音软得像棉花,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知道你厉害,”编舞老师语气沉稳,带着不容拒绝的话,“但今晚的舞台,到此为止了。”

 

他不由分说地架起安乾镐,酒吧可不安全,在这里再待下去无益,得赶紧给他送回寝室。

 

 

第十一章

 

车辆很快停在了宿舍楼下。 安乾镐在车上小憩了一会儿,醒来时,眩晕感竟奇迹般地减轻了。他向编舞老师道谢,勉强支起身子,转身下车,脚步虚浮地朝宿舍走去。夜已深,霓虹褪去,城市在寂静中呼吸。疯玩一晚的他,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疲惫从骨髓里渗出,每一步都踩在麻木的边缘。

 

钥匙插入锁孔,金属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他麻木地拧开宿舍房门,门轴轻响,一抬头——

他愣住了。

 

那个他现在最不想看见、却又是最想看见的人,正坐在门前的桌子旁,静静地望着他,是严成玹。

 

门厅灯光昏黄,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家居服,是曾经他们一起逛街买的款式,白天精心打扮的发丝微乱,眼神里没有以往的光芒,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沉默。木然的神情下,藏着一丝被压抑的焦灼。

 

“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声音不高,却像一根细线,轻轻勒住安乾镐的喉咙。那优美的唇线吐出的质问,带着微微的颤抖,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安乾镐烦躁地皱眉,酒意未散,胆子也大得离谱。 “我去哪里需要和你说么?你是我什么人?” 他冷笑一声,语气尖锐,毫不留情。

 

他走近严成玹,身上混杂着酒气、香水味,还有陌生人的信息素——Alpha的侵略性、Omega的甜腻、Beta的中性气息,全都纠缠在一起,而主调确实他最爱的玉米酒味信息素,就这样混合的气味直直扑向严成玹。

 

严成玹的呼吸一滞。他下意识地绷紧身体,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那股刺鼻的混合气味,像无数根针,扎进他的鼻腔,也扎进他的心。他明明用了抑制剂,可此刻,体内Omega的信息素竟在失控边缘躁动——不是仅仅因为生理反应,而是因为嫉妒。他不能忍受最爱的玉米酒味信息素旁有别人的味道,这种失控感让他感觉到窒息。

 

从他过生日之后,安乾镐像是彻底失控般,开始和各种人交朋友,和各种人暧昧。他嫉妒,嫉妒那些能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被他介绍给全世界的人;他害怕,害怕哪一天,安乾镐真的牵着别人走到他面前,笑着说:“这是我的另一半。” 那不是分手,而是从未开始过的结局。

 

一种深入骨髓的痛,在胸腔里蔓延。

而今天,夜不归宿身上沾满别人气息的安乾镐,彻底刺穿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你……”严成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安乾镐一怔,酒意仿佛被这句话浇熄了一半。他看着严成玹——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泛着红,泪水从眼眶花落。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人不是在质问他,而是在央求他。

 

从严成玹生日那天起,他就开始逃。逃向人群,逃向喧嚣,逃向所有能让他忘记“严成玹可能永远不属于他”的地方。

 

“我……”安乾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解释。

 

严成玹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近他。就在他靠近的瞬间,一股久违的气息,如潮水般漫开——那是安乾镐在易感期无数次寻找的其文,海盐和牛奶混合的味道,清冽中带着温柔的甜。那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纯净、柔软、诱惑,气味在空气中悄然炸裂,不受控制的越来越浓浓烈。

 

安乾镐愣住了,瞳孔微缩,呼吸骤然停滞。

 

“你……不是Beta么?”他喃喃出声,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记得清清楚楚严成玹亲口承认自己是Beta,公司资料上写的也是Beta。可现在,这股浓郁而真实的Omega信息素,正缠绕着他的呼吸,渗入他的血液,唤醒他体内沉睡的本能。

 

严成玹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安乾镐,眼底有光,也有痛。

 

他想起了签售会上,安乾镐微笑着说出“我更喜欢Beta”时的样子——那句话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进他心里,却留下久久不散的钝痛。他不想再听了。不想再从这个人嘴里,听到“我喜欢Beta”这样看似坦诚、实则逃避的言语。

 

可是同样的,他不想再等了。像是献祭般,严成玹向前一步,双臂如藤蔓般缠上安乾镐的脖颈,将他拉入自己的怀抱。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他的脸深深埋进对方温热的胸膛,鼻尖掠过那缕他曾在无数个深夜里幻想过的信息素,像是久旱的大地终于迎来第一场雨。

 

玉米混着酒精的清冽信息素,是安乾镐独有的气息。热烈、自由、带着一丝野性却有着亲切的回味。

 

“我隐瞒了你。”严成玹闭上眼,声音闷在他胸口,“出道前几个月我就被查出来初分化是Omega,所以后面我一直推开你远离你。”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像在吞咽一场漫长的煎熬。

 

“我太贪心了。我不想放弃梦想,更不想失去你。所以我用了抑制剂,伪装成Beta,骗了公司,骗了粉丝,也骗了你。”他苦笑,那笑里有自嘲,更有无尽的痛,“可我骗得了全世界,却骗不了自己的心。每次你靠近,我的信息素都在颤抖,像在哀求,在呐喊——‘那是我的爱人’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安乾镐的眼睛,不容他一丝闪躲:“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和我靠得很近,我的信息素都在因为你而失控。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我不再伪装,你会不会……多看我一眼?但是我不敢面对你,我怕你会拒绝我,最后连面都见不着。你知不知道这大半年来我每天都想着你自慰,想着和你做爱,而我不敢说,我怕你只当我是好朋友。”

 

“你……为什么不早说?”安乾镐的声音沙哑,带着懊悔。“那天你过生日,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问你在不在现场你也支支吾吾,我甚至以为你喜欢上了马丁。”

 

“嘘……”指尖轻轻抚上安乾镐的唇,凑近安前镐的耳边,“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其他人,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我不说是因为怕。”严成玹轻声说,“怕你说‘我不喜欢Omega’,怕你说‘我们只是兄弟’,怕你推开我,连朋友都做不成。”

 

“可现在,我不怕了。就算被你推开,我也要赌一次。我不想再把爱藏在呼吸里,藏在梦里,藏在那些不敢说出口的沉默中。”他抬手,指尖轻抚过安乾镐的眉骨,像是在描摹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我爱你,安乾镐。不是兄弟的爱,是想把你锁进怀里、刻进骨血里的爱。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已经……非你不可了。”

 

他向前一步,额头抵住对方的,缓缓抬起头,将唇瓣印在了安乾镐的唇瓣上。

 

这是两人第一次接吻,谁也没有章法可言。严成玹双手攀在安乾镐的肩头,两具身体贴得严丝合缝,心跳在胸腔里轰鸣,一阵阵电流般的酥麻感在身体里流窜,谁也不舍得放过彼此,几乎用尽了胸腔最后一丝空气才分开。

 

 

安乾镐的喉结滚动,猛地扣住严成玹的后颈将他拉入怀中,抚摸着严成玹脖子后方的腺体,感受着里面散发出的诱人甜美。呼吸相错的瞬间,他低哑开口:“其实我也早已爱上了你,你的香味你的样子每天都在我的脑子里盘旋,成玹哥,我爱你。”

 

他的拇指抚过对方发烫的耳廓,声音轻得像叹息,“差点错过你。”他将脸埋进对方颈间,深深呼吸,“不过现在好了,谁都别想逃。”

 

严成玹闭上眼,靠在他怀里,嘴角终于扬起一抹释然的笑。他轻轻点头,像在回应一个早已注定的誓言。

 

所以哥哥变成Omega了怎么办?

 

那当然是做哥哥专属的抑制剂咯!

 

 

 

 

 

以下是车,系好安全带再上车,未满18的宝宝请跳过:(5000字车,已燃尽,)

 

当安乾镐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进了严成玹的房间,理智一点点的远离他自己。

 

哥哥身上海盐牛奶味信息素实在是太香了,安乾镐像小狗一样,从身后抱住严成玹,将鼻尖在严成玹后颈敏感处,反复摩擦。

 

“啊……别闹……好痒”严成玹呻吟出声,感觉自己已经被安乾镐的信息素熏醉了,战栗的快感一点点涌入脑海里。情欲如海浪般席卷而来,后穴又开始渐渐湿润,呼吸愈发急促。

 

平时靠高浓度抑制剂压抑住的情欲争先恐后的从身体里向外迸发,一开始闻着安乾镐的味道就可以缓解的热情渐渐地变得不知足。扒拉着安乾镐的手,放在自己的鼻子前用力猛吸,但身体似乎适应了这个强度,叫嚣着要更多。他越嗅到自己渴望的alpha气味,身体越是忍不住的扭动。

 

“啊哼……”严成玹忍不住低吟出声,后穴源源不断的分泌出湿润的东西,那里渴望被插入……,他伸出舌头,舔弄着安乾镐的手掌心。

 

安乾镐哪里见过这样的严成玹,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连眼神都藏在墨镜后的男人,此刻竟如此炽烈。他瞳孔骤缩,呼吸一滞,眼睛都直了。掌心还残留着对方后颈的触感——那片肌肤滚烫,微微沁出薄汗,信息素如潮水般从腺体溢出,顺着衣领滑落,浸湿了他紧扣的手指。那湿热的触感顺着神经直抵脊椎,像一簇火苗,点燃了深埋已久的欲望。

 

性欲如野火燎原,烧得他理智尽失。他想用齿尖刺破那白皙颈侧的皮肤,将属于自己的信息素深深烙印进对方的血液,让全世界都闻到——严成玹,是我安乾镐的。

 

他想听他尖叫,想听他在高潮时破碎地喊自己的名字,想看他因自己而颤抖、因自己而湿润。想看他褪去所有伪装,像只被驯服的野猫,在自己怀里辗转承欢。想让他一辈子都只为我流水,只为我张开大腿,只为我失控。

 

然而没有经验的安乾镐并不知道怎么做,只能遵从本能,手掌在严成玹的身上揉捏着,摸到胸口的时候,无意碰到胸口的凸起,“啊…那里…不要……”别……”严成玹终于小声求饶,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颤抖的唇缝里挤出来的。他的呼吸早已紊乱,眼尾染上一层水雾般的红,睫毛轻颤,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他想偏过头,却已被安乾镐一手扣住后颈,动弹不得。

 

可安乾镐却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玩具,眸光一暗,目光落在严成玹因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胸前,隔着那层薄薄布料,指尖轻轻一挑,便准确无误地捏住了那处早已硬挺的凸起。

 

“嗯?”他低笑,“成玹哥这里……这么敏感?”

 

话音未落,指腹已开始缓缓揉搓,力道不轻不重。一下,又一下,碾转、按压,带着试探,更带着玩弄的意味。那触感透过布料直击神经,严成玹浑身一颤,腰肢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只能靠在安乾镐身上勉强支撑。

 

“啊……别……”他再次低喘出声,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与羞耻。他想推开,手却软绵绵地搭在对方肩头,更像是在攀附。

 

可安乾镐却愈发得意,像是找到了最心爱的玩物,指尖的力道微微加重,又突然松开,只留下短暂的空虚,再猝不及防地捏住,来回拉扯。那动作带着近乎孩童般的恶趣味,却又透着Alpha本能的掠夺与占有。

 

他指尖再次用力,揉捏、拉扯,节奏越来越快,“就让我看看,你能为我失控到什么地步。”胸口那处最隐秘的敏感点,被他最爱的人以如此亲昵又肆意的方式玩弄着,严成玹只觉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口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脸早已不似寻常的冷峻,而是红得像滴血一般,连耳根都染上了醉酒般的绯色。

 

快感如潮水,一波接一波地从胸口那一点被点燃的火焰中涌出,顺着神经直冲大脑,像电流般击穿他的意识。他咬住下唇,试图压抑喉咙里溢出的声音,可那低喘却不受控制地从鼻腔溢出,带着Omega独有的甜腻气息。

 

身体早已不受控制,像一条离水的鱼,在安乾镐的怀抱中疯狂扭动,却又无处可逃。他的腰肢软得发颤,双腿微微发抖,只能靠着对方的手臂支撑才没有滑落在地。就在快窒息的时候,安乾镐放过了他,用力抱起了他,抱到了床上。

 

随着一声轻响,安乾镐将两人的衣物脱掉,布料与肌肤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一步步走近,将最后的屏障褪去,每一寸肌肉都蕴藏着爆发的张力,而那处昂然挺立的部位,正昭示着他作为Alpha最原始、最炽烈的渴望。

 

严成玹的呼吸一滞,眼眸微睁,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那片炽热的领域。这是他之前自慰都不敢想象的画面,如此真实、如此野性、如此……令人心颤。

 

他喉结滚动,看着安乾镐的阳具吞了吞口水,尺寸确实惊人。像是被引诱了一般,严成玹把安乾镐扶着坐在床边,自己扶着安乾镐紧实的大腿滑跪了下去。缓缓前倾,他依旧抬眼望着安乾镐,眸光如雾,却亮得惊人。感受着安乾镐的热度,严成玹张开那张唇线分明性感的小嘴,含了上去。

 

“唔……”乾镐喉间溢出一声短促而低哑的气音,带着极致的舒爽与满足。他的身体微微一颤,手指却依旧温柔,不自觉地抚上严成玹的发丝——那发丝如他本人一般,温柔地软软垂落,指尖穿过发间,触感细腻而顺滑。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人,严成玹闭着眼,长睫轻颤,脸颊早已红得像被朝霞浸透,连耳垂都泛着粉红的光晕。小心翼翼地含住那处炽热的源头,动作生涩却认真,温热的口腔包裹住坚硬的灼烫,带来一阵电流般的战栗,从脊椎直冲脑髓。

 

“嗯……”乾镐低喘一声,手指猛地收紧,他低头看着严成玹的发顶,看着他因不适而微微湿润的眼角,看着他努力适应的模样,心口骤然一缩。

 

“成玹……”他哑声唤他,声音里带着疼惜与动摇,“够了……别勉强自己。”

可严成玹没有停下。他用指尖轻轻按住对方的髋骨,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宣告——这是他心甘情愿的献祭。

 

“啊……好爽……”柱头抵在喉咙深处,被柔软而紧致的隘口轻轻卡住,那一瞬间,仿佛有电流从脊椎炸开,直冲脑髓。安乾镐整个人剧烈地颤动起来,像是被命运之手狠狠攥住灵魂,呼吸骤停,指尖深深陷入严成玹的发间,克制地推动。

 

“呃……”他从喉间挤出一声破碎的低喘,身体绷紧如拉满的弓弦,那是一种近乎失控的边缘感——快感来得太过猛烈。就在这时,严成玹缓缓抬眼。

 

那双本就清亮的眼眸,此刻染上水雾与媚意,湿漉漉地瞥了他一眼——那一眼,不似羞怯,不似臣服,而是一种近乎蛊惑的挑衅与温柔的掌控。他的睫毛轻颤,唇角微勾,保持着这个姿势,让那炽热的顶端被喉咙最柔软的部位包裹、挤压。每一次细微的吞咽,都引发一阵剧烈的震颤让安乾镐的理智濒临溃散。

 

“成玹……”安乾镐哑声低唤,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与恳求,“你……你想杀了我吗?”严成玹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眨了眨眼,喉间微微收缩,又缓缓放松,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调情。安乾镐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手臂颤抖,额角青筋跳动,射出了今晚的第一次精。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严成玹用这样温柔又致命的方式击溃防线。严成玹坐在那里,伸出舌头舔食着还挂在嘴唇上,未吞咽下去的部分,看着安乾镐痴痴的笑着。

 

严成玹的信息素越来越浓,现在已经完全进入发情期,信息素如蜜糖般在空气中流淌,甜腻的海盐牛奶香层层荡开,带着发情期独有的灼热与渴求。他的腺体在颈侧剧烈跳动,每一次脉搏都催促着本能——“好想要安乾镐”,这念头如潮水般在身体里叫嚣,冲刷着仅存的理智。流出来的蜜液将严成玹跪坐着口交的地方弄湿,安乾镐怕他着凉,将他扶起来抱在怀里。

 

严成玹用湿热的股缝,摩擦着屁股下方的炙热,刚射没多久的阳物就像被试了魔法一般,又立了起来。安乾镐将严成玹紧紧拥在怀里,感受着他身体的滚烫与信息素的汹涌,他低头看着那张泛着潮红的脸,眼尾染霞,唇瓣微启,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美得不似凡人。

 

“你啊……”他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简直像是传说里走出来狐狸精,专程来勾我、吸我精气的。”

 

严成玹听见了,勉强掀起眼帘,眸光迷蒙,却仍挤出一丝狡黠的笑意:“那……你愿意被我吸吗?”

 

“哥哥大人想要什么我都给”,安乾镐认真的说。“别说是精气,要命我都给你”

 

“不要你的命……乾豪……给我……要你插进来……”,听到安乾镐说的情话,严成玹更是情动不已,心跳如鼓。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此刻正用最虔诚的眼神凝视着他,仿佛他是世间唯一的神明。

 

“安乾镐……”他轻唤,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与渴望,“快……”

 

不是灵魂在呐喊,是身体在呼应,是命运在催促。安乾镐转身将严成玹推倒在床上,双手捧住严成玹的脸,吻落下去——从唇角到颈侧,沿着腺体的轮廓轻轻啃噬,像是在虔诚地朝拜。

 

“啊……”粗壮的肉柱,就着蜜液,顶弄进了湿滑的肉穴。严成玹尖叫出声,比起生理上的爽感,心理上的满足与释放更如惊涛骇浪,将他彻底吞没。

 

那不是单纯的欢愉,而是积压了多年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出口——是无数个深夜独自舔舐伤口的终结,是无数次在舞台上与安乾镐擦肩而过却只能压抑心跳的补偿,是“兄弟”面具下那颗为爱燃烧的心,终于被允许光明正大地跳动。

 

“啊……”他仰起头,颈线绷紧,泪水混着汗水滑落,他笑了起来,因为他终于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角落里,用抑制剂压抑信息素、用冷漠伪装爱意的Omega。此刻,他被爱人标记,被占有,被深爱——真真切切,不容置疑。

 

随着爱人越发用力,严成玹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像大海上的一叶扁舟,在爱欲的风暴中颠簸、摇晃,几乎要碎裂成星火,融进这片为他而燃的烈焰之海。

 

 

每一次撞击伴随着安乾镐的呼吸,灼热地落在他颈间,犬齿时而轻咬他敏感的腺体,激起一阵阵战栗。

 

信息素在两人之间疯狂流转,海盐牛奶的清甜被玉米酒的炽烈层层包裹,像潮水般一遍遍冲刷着他的神经。他紧紧攀附着对方,指尖在宽厚的背上留下道道红痕,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在这场灵魂的海啸中不被彻底卷走。

 

“安乾镐……好爽”他喘息着,“我……快不行了……呜呜呜”。伴随着安乾镐温柔而有利的撞击,每次都能出碰到蜜穴最深处的点,隐秘的生殖腔被安乾镐撞开的瞬间,严成玹全身猛地一颤,像被一道电流贯穿脊髓,痛与快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在爱欲的中央。

 

他张了张嘴,想喊他的名字,想说“轻一点”,可话语在喉间碎成呜咽,最终化作一声破碎的哭腔。

 

“乾豪……啊……”他只能断续地喘息,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那一种近乎虔诚的释放——像是积压了多年的孤独、压抑、渴望,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又被重新拼合。

 

他的身体早已不再只属于自己,而是随着安乾镐的节奏起伏。 生殖腔被撑开、被填满,那种陌生又极致的饱胀感让他几乎窒息,快感却又深入骨髓。

 

“别哭……”安乾镐的动作微微一顿,声音沙哑,带着心疼与克制不住的欲念。他俯身吻去他眼角的泪,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唇,“疼就说,我慢一点……”

 

“不要……”严成玹却猛地抓紧他的手臂,指甲陷入皮肉,“别停……我就是要这样……被你填满……”

 

他哭得更凶了,声音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要用身体记住这一刻——安乾镐的温度、他的气息、他深入骨髓的爱。

 

安乾镐低吼一声,将他搂得更紧,动作愈发深沉而有力。房间里只剩下交织的喘息、汗水滴落的声音,和那声声压抑不住的哭泣——是被爱到极致的崩溃与臣服。

 

严成玹仰起头,颈项绷出优美的弧线,腺体在刺激下微微张开,释放出最后一丝抗拒,迎接即将到来的标记。

 

安乾镐吻住他,与此同时,犬齿缓缓刺入腺体。——剧痛与极致的欢愉同时炸开,像电流贯穿脊髓,严成玹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却紧紧抱住对方,不肯松开。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崩塌又重建,疼痛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圆满与归属。

 

严成玹也同时在高潮来临的瞬间咬住了安乾镐的肩,牙齿深深陷入,像是要将自己刻进他的身体。标记完成的瞬间,信息素如烟花般在两人之间炸开,整个房间都被染成暧昧的暖色。严成玹瘫软在安乾镐怀里,呼吸急促,脸颊泛着红晕,眼中却盛满了光。

 

“感觉到了吗?”安乾镐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的信息素在你身体里流动,你的也在我的血液里扎根——从此以后,我们真的合二为一了。”

 

严成玹闭上眼,嘴角扬起满足的弧度:“嗯……终于……是我的了。”

 

“一直都是。”安乾镐将他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我是你的,永远都不会变。”

 

 

标记完成的瞬间,信息素如烟花般在两人之间炸开,整个房间都被染成暧昧的暖色。严成玹瘫软在安乾镐怀里,呼吸急促,脸颊泛着红晕,眼中却盛满了光。

“感觉到了吗?”安乾镐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的信息素在你身体里流动,你的也在我的血液里扎根——从此以后,我们真的合二为一了。”

 

严成玹闭上眼,嘴角扬起满足的弧度:“嗯……终于……是我的了。”

 

所以哥哥变成Omega了怎么办?

那当然是做哥哥专属的抑制剂咯!

 

 

 

 

 

 

 

 

 

 

 

 

 

 

 

 

 

中秋节番外  韩服play  叫哥哥play

 

自从那夜两人坦诚心意交往后,安乾镐就开始了跟随模式,到哪都粘着严成玹,一举一动都透着亲昵的默契。空气里总是弥漫着黏腻的小情侣氛围,连其他队友们也都早已习惯,从惊讶变成了习以为常。

 

在安乾镐的陪伴下,严成玹紊乱的信息素渐渐趋于平稳,抽屉里曾依赖的口服强效抑制剂被安乾镐清空,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那次,安乾镐偶然看到药盒上那行关于后遗症的说明时,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当时一把将严成玹紧紧拥入怀中,手臂收得那样紧。他懊悔没能早点察觉,愧疚与心疼在胸口翻腾,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闷闷的说永远要做哥哥的抑制剂,再也不让他吃这个苦。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新的烦恼却悄然浮现,是甜蜜的烦恼。作为一名刚拥有伴侣的年轻Alpha,安乾镐的热情像是永不停歇,年轻身体好,像是一只精力无限的小狼狗,总在不经意间将他堵在角落、搂进怀里,上下其手。

 

早在确定关系第二天,严成玹便认真列出避嫌规则:保持距离、禁肢体接触、压信息素。安乾镐嘴上应承,实则常“不小心”搂腰、蹭颈侧,眼神也总黏在严成玹身上。但他确实在努力——在有外人在的没有乱释放信息素勾引他,他已经很感激了。

 

严成玹是那种把理性刻进骨子里的Omega。即便信息素天生偏甜,带着奶香与海盐的清爽温柔气息,他也从不轻易示人。他习惯用冷静的外壳包裹自己,行程精确到分钟,连信息素抑制贴的更换时间都设了提醒。可安乾镐偏偏是他的“破绽”——一个总能轻易撕开他防线的Alpha,热情得近乎蛮横,缠人得让人头疼。

 

被闹得狠了,严成玹就冷处理,甚至搬去公司练习室住几天,美其名曰“让彼此冷静”。可每次不过三四天,安乾镐提着巴西莓碗或者彩虹雪糕,站在门口,信息素里带着讨好的甜意,严成玹的防线就轰然倒塌。

 

今天是约好外出拍摄中秋节物料的一天。闹钟将小两口从睡梦中吵醒,昨晚亲热后,安乾镐直接没有会自己房间,霸占了严成玹舒适床铺,此时安乾镐的腿正压在他腰上,Alpha的体温高得惊人,信息素像暖流一样包裹着他,腺体的位置还微微发烫,是昨夜标记未退的痕迹。

 

“闹钟……关了。”严成玹闭着眼推他,用脚踢了踢旁边的安乾镐,有些不耐烦。昨天晚上折腾到大半夜才睡,困得要死,他抬脚踹了下安乾镐的小腿,对方这才哼唧一声,伸手把手机按掉。

 

房间里还残留着昨夜的痕迹,空气里混合着两人信息素的海盐玉米牛奶酒味,交织在一起,暧昧又浪漫。安乾镐侧过身,用手抚摸着身边这个骨感纤细却又肉感满满的性感身体,用舌头轻舔昨晚纵欲过后依旧红肿的腺体,那处皮肤还敏感着,轻轻一碰,严成玹就绷紧了背,发出唔恩的声音。这让安乾镐身下的性器有重新抬头的趋势。

“别……今天要拍一整天。”他侧身躲开,声音里带着警告,可呼吸却乱了节奏。

 

“就一下……”安乾镐低笑,手臂收紧,直接把他翻过来压进怀里,另一只手已经探进内裤里。他低头吻住严成玹的唇,舌强势地撬开牙关,像在重新确认所有权。他的信息素瞬间暴涨,酒精的冷冽带着玉米的甜味,将严成玹彻底包围,让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摆子。

 

“你是不是疯了?刚醒就发情?”感觉到臀缝后面的东西在磨蹭着自己,严成玹喘着气推开他,脸颊泛红,眼尾微湿,Omega的脆弱在这一刻毫无遮掩。虽然他自己也被他勾起了欲望,但是今天还要拍摄,正事不可耽误。刚睡醒的声音磁性又性感,安乾镐听了又更硬起来,紧紧将严成玹锁在怀里。

 

“哥哥你太小气啦,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安乾镐使出杀手锏,撒娇示弱对于严成玹可是百战百胜,嘴巴上撒着娇,手上可一点没停,一手搂紧严成玹的腰,一手悄悄点着火。

 

“你自己撸去吧!”严成玹懒得和他说道理,瞪他一眼,掀开被子下床,动作利落却不难看出也已经起立的昂扬。他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把脸,总算清醒了。低头看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脖子后面腺体周围还泛着淡淡的粉红,严成玹叹了口气,拿出全新的肉色信息素抑制贴,贴了上去,清凉的触感一下子平复了身体的躁动。

 

洗漱完毕,严成玹走出浴室,一眼就看见安乾镐依旧大字型趴在床上,像只占巢的大型犬,毫不客气地把被子卷走大半。他正把床单拢在鼻尖下,深深吸气,像是在品鉴什么珍稀香料,嘴角还挂着一抹满足的笑。

 

“成玹哥真的好香……”他喃喃自语,声音闷在布料里,带着点撒娇的鼻音,“成玹哥的床真的好舒服……好舒服……软软的,暖暖的,连被子都是你味道……我不想离开这张床。”

 

看着那副没脸没皮的模样,严成玹也是哭笑不得。但听到大门口传来的钥匙开门的声音,他还是不客气的一脚踹到安乾镐的屁股上,“再不起来等着挨训,我在外面等你了”。说完就溜达出去,好奇今天会拍些什么。

 

 

以前还没在一起关系单纯是朋友的时候,严成玹就让安乾镐感觉到最流行的“少年爹感”——沉稳、理性、却又给与理解支持,让他甘愿听话。现在,在一起后,严成玹更是关怀细致入微,事事周全,看似给出建议,实则早已定好安排,只等安乾镐应声。然而安乾镐很乐意被他管,甘愿被纳入严成玹的领地里,享受那无声的偏爱。越是被管,越觉得心落到了实处,仿佛被稳稳圈在对方的世界里,想一直沉溺在严成玹“我在”“我懂”“你值得”营造的安全感里。

安乾镐洗漱完毕,随意拨了拨头发,走进客厅,挤出一坨造型发膜胡乱抹在头上。严成玹简单吃完早餐,恰巧路过,一眼瞧见他那副毛茸茸又笨拙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一大早就折腾这些平时懒得碰的东西,真是的。”语气里却藏不住宠溺。但很快有人经过,他立刻敛了笑意,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落实避嫌政策。

 

严成玹从门口搬来一个巨大的快递箱,箱体厚重,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刚收拾好发型的安乾镐立刻贴了过去,紧紧地粘着严成玹。箱盖掀开,一叠叠韩服整齐码放,粉、蓝、灰,色泽分明,每套上都贴着成员的名字——因为是量身定制,每个人的都是专门的尺寸。

 

“什么嘛,”严成玹抽出自己的那套,语气一滞,“怎么是粉色?”他眉头微蹙,仿佛被命运开了个玩笑。从小酷到大,衣柜清一色黑白灰,连袜子都拒绝亮色,如今竟被安排穿粉色韩服,实在难以接受。

 

一旁的马丁也展开自己的衣服,举起来晃了晃:“我的也是粉色。”

 

聪明的严成玹瞬间明白——公司又在搞事,CP营业再度升级。

 

“哎——?!为什么他也是粉色!”小作精安乾镐上线,小声嘀咕,眼神瞬间黯了下去,像被抢了糖果的小孩。他立刻凑到严成玹身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袖角:“哥——我也要穿粉色的”一边说,一边还微微晃着身子,眼巴巴地望着他,睫毛扑闪,那副模样,活像一只争宠的小狗,连声音都带着点鼻音的颤,撒娇撒得理直气壮,又可怜巴巴。

 

“你的是这套蓝色的”,马丁从箱子里翻出为安乾镐准备的那份,递过来时全然没察觉空气里那丝微妙的酸味。

 

安乾镐盯着那抹蓝色,嘴角一撇,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像只被抢了地盘的小兽,满脸写着“我不服”,但是为巨人马丁量身定做的衣服他怎么穿也不合适,只能作罢。

 

他们一个接一个换上了韩服的内搭、外袍,连同配套的长裤与布鞋。当严成玹推门而出时,安乾镐的眼睛瞬间亮起,仿佛有粉红泡泡在瞳孔里炸开。

 

粉色韩服衬着他那张骨相惊艳的少年脸庞,中性而清冷的美感扑面而来,像是从古画中走来的少年郎,美得不染尘埃。安乾镐悄悄凑近,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轻叹:“成玹哥,你太漂亮了……”

 

严成玹一怔,耳尖微红,眸子却弯成了月牙,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唇角扬起那抹惯常的“牙牙乐”笑容,可爱得让人想揉他头发。安乾镐盯着那张脸,心跳漏了半拍,再看下去恐怕就要当场失控,连忙别开视线,却仍藏不住眼底翻涌的贪恋。

 

“今天没和哥哥穿一样的颜色,你要补偿我!”他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黏上去不依不饶。

 

严成玹挑眉,忍笑问:“哦?你想怎么样?”

 

安乾镐凑近他耳边,气息轻拂,声音低哑又认真:“我想……晚上哥哥穿着这身粉色韩服,和我做爱。”

 

“……!”严成玹瞬间涨红了脸,像被雷劈中,瞪着他低斥:“你脑子里就只有这些黄色废料吗?!”

 

“还有更黄的,”安乾镐却毫不畏惧,反而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晚上再告诉你。”

 

他太清楚了——哥哥不会真生气,顶多红着脸骂两句。于是说完便若无其事地转身,假装认真观摩其他成员的穿搭,只留下严成玹站在原地,指尖轻抚发烫的耳垂,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

 

韩服祝福视频顺利收工,严成玹如释重负,火速脱下繁复的粉色外袍与内衬,动作利落。手中攥着那件粉色韩服,指尖微烫,脸上仍残留着未散的热意——一想到刚刚安乾镐低声对他说的,“晚上穿着陪我做爱”,他耳根就止不住发烫,连衣服都像被体温灼过一般,拿在手里竟有些烫手。他默默将韩服叠好收进衣袋,像是要把这令人面红耳赤的调笑也一并封存。

 

后面就是成员自由搭配造型,准备出去拍摄外景视频。两人在衣帽间来回穿梭数趟,严成玹最终定下自己的搭配:一件简单的白色背心,搭上CORTIS手幅毛巾随意披在肩头,墨镜一戴,再配上那条垂坠感十足的韩服长裤。没有繁复装饰,却将他纤细修长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薄肌线条若隐若现,清冷中透着硬朗,简约却不失锋芒,酷帅得毫不费力。

 

“这样穿,怎么样?”他微微侧身,看向安乾镐,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期待。

 

安乾镐愣了一瞬,随即高高举起大拇指,眼底泛光:“很不错哦!”夸得毫不吝啬,却藏不住一丝隐秘的失落。他太清楚了——白色背心,从来就是严成玹的“统治区”。那副清瘦却紧实的身形,肩线流畅,腰线收得极窄,每一寸线条都像是被光影精心雕琢过。作为他的Alpha,他本该骄傲,可此刻却只想把人一把搂进怀里,藏起来,不给任何人看。

 

轮到自己搭配,安乾镐站在镜前,帽子试了一顶又一顶,眉头微蹙,选择困难症发作。严成玹倚在门边扫了一眼,伸手抽出那顶深灰色格纹贝雷帽:“这个适合你。”

 

“真的?”安乾镐将信将疑地戴上,左右打量。试过旁边几顶后,不得不承认——果然,还是这顶最衬他气质,既不抢眼又不失格调,恰到好处地衬出他温润中带点慵懒的少年感。

 

他望着镜中的自己,又偷偷瞥了眼严成玹,心里美滋滋地想:果然,我的Omega最懂我。最后安乾镐也跟风选了一个墨镜,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衣帽间。

 

到了外拍地点,成员们打算以吃为主题开展视频拍摄。被导演问到谁要去便利店的时候,严成玹举手,安乾镐也火速跟着举起了手。两人对视一眼,笑意难以掩藏最后他两跟着大哥James一起去便利店。

 

严成玹动作利索,迅速挑好所需物品,回身却见安乾镐又站在泡面货架前,眉头微蹙,眼神在“拉面”和“拌面”之间来回游移,仿佛正面临人生重大抉择。

 

“你选辛拉面吧,”严成玹走近,语气自然地建议,“拌面分量有点轻,不够你吃。”

 

“可是……不是还有炸鸡吗?”安乾镐眨眨眼,试图用配餐合理化自己的纠结。

 

“那你就选拌面。”严成玹语气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坚定。

 

“哦……好。”安乾镐乖乖把拉面放回货架,拿起那包拌面,像完成任务般走向前台,边走边咧嘴一笑,故意用韩语谐音梗逗他:“拌面嘛,不就是‘伴眠’的意思?哥哥让我买,那我今晚可就要伴着哥哥睡。”

 

严成玹脚步一滞,耳尖瞬间泛红,瞪他一眼:“又开始胡说八道。”

 

泡好面之后,端回拍摄点,全部到位,成员们边吃边拍,画面松弛而热闹,笑声此起彼伏,烟火气与少年气交织,像一幅流动的青春群像画。

 

吃饱喝足后,拍摄进入自由环节。他们开始分组拍摄各种即兴场景。出片对他们而言本就驾轻就熟,而今天这纯外景、无脚本的自由发挥,更是让所有人彻底放开了拘束,像终于挣脱了舞台束缚的少年,肆意而鲜活。

 

严成玹被角落里一对可穿戴的蝴蝶翅膀吸引,蓝白色的薄纱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来,穿在身上,轻轻扑腾两下,仿佛真想借风飞起。可终究是飞不起来的,只惹得自己轻笑出声。

 

可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一道视线——安乾镐正靠在树边,双手插兜,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嘴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严成玹心头一紧,有点不爽:这小子,不会是看我飞不起来,特意等着看笑话吧?

他干脆大步走过去,一把将蝴蝶翅膀塞进安乾镐怀里。不理智就容易口误,当:“哥你试试吧”。话一出口,他猛地一僵。

完了。这声“哥”轻得像风,可安乾镐却像被点燃了兴致,挑眉一笑,慢悠悠接过翅膀,故意在耳边重复一遍:“嗯?叫我哥?”

 

擦身而过时,他压低声音,带着点蛊惑的笑意:“这多不好意思……不过——想叫的话,晚上可以多叫几声。”

 

“……”

 

严成玹彻底无语,耳根却已悄悄泛红,恨不得当场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酷哥无语,但酷哥只是一味宠溺,眼睁睁的站在旁边看着安乾镐又闹又跳直至毁灭那个道具。

 

后面开始玩肥皂泡泡的欢乐时光,严成玹尽情展现了他无与伦比的天赋,做什么都做得好。

 

当安乾镐还在艰难地尝试制作泡泡却屡屡失败时,严成玹已经能够轻松地制造出泡泡并解锁泡泡棒高级套路,甚至他还巧妙地吹出了一个可爱的泡泡小熊。安乾镐见状,便放弃了自己制作泡泡的尝试,转而专门去戳破严成玹的泡泡。

 

“固定好。” 严成玹指尖轻点安乾镐手中的泡泡棒,对方秒懂,迅速蘸满溶液,稳稳将支架竖直支起。严成玹微微前倾,双唇轻抿成圆,鼓起脸颊用力一吹——霎时,一个硕大的泡泡腾空而起,虹彩流转,如梦似幻,在阳光下折射出琉璃般的光泽。

 

可安乾镐的目光却没落在那唯美的泡泡上,而是死死锁住严成玹的唇——那因吹气而自然撅起的弧度,柔软、微润,带着一丝专注的认真劲儿,在光线下泛着水光,性感得令人失神。他的呼吸微滞,心跳漏了半拍,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那张唇与他狂跳的胸腔共鸣。

 

两人浑然忘我,仿佛周遭空气都为他们放慢了流速。而一旁的摄像师眼疾手快,“咔嚓”一声,将这瞬间的唯美与暧昧,连同那飘浮的虹彩泡泡,一并定格成了永恒。

 

玩闹间两人的手中满是泡泡液,那黏稠的液体在指尖缠绕,像一层泛着虹彩的薄糖浆,黏附在皮肤上微微发亮。手指轻轻一触,便拉出细密而柔韧的丝线,如同信息素交织的羁绊,断了又连,连了又断。掌心的泡泡液随着动作缓缓流动,在阳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暧昧在空气里悄然弥散。

 

安乾镐望着严成玹的笑脸,心跳却乱了节拍。视线落在对方掌心那片晶莹的湿润上,随着严成玹指尖的轻颤微微晃动,像在低语,像在召唤。

 

避嫌规则早已被忘在脑后,他不受控制地伸出手轻轻覆上严成玹的手背,然后缓缓摩挲,那触感既是湿滑的,又是灼热的,腺体在皮下隐隐发烫,信息素在抑制贴下蠢蠢欲动。

 

严成玹晃过神来,急忙抽手,心虚地四顾——好在旁人或放风筝,或吃东西,无人留意他们之间悄然滋长的小甜蜜。

 

“说了在外面别这样……”他低声责怪这个肇事者,语气却软软的。

 

“那你也没推开我啊,”安乾镐轻笑,眸光微闪,“不能都怪我。”他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笑嘻嘻地跑开转身找马丁拍vlog。

 

而一早被公司安排的竹马情侣汉服刺痛神经的安乾镐,速度切换成绿茶模式,展示着私服穿搭小细节,严成玹给挑的帽子、墨镜都要一一展示,淘气、古怪、心机满满。

 

本来公司安排的是马丁和严成玹搭档跳双人go舞蹈挑战,画面都预想好了——双生系少年,默契舞步,甜感拉满。可安乾镐却突然“杀”了出来,二话不说直接挤进镜头中央,手臂一展,硬生生把三人站位掰成了“三角修罗场”。必须有那个必要让他们知道,虔诚才是美帝。

 

中秋节特典拍摄在轻松愉快的拍摄氛围里,完美收工,递上年糕谢过工作人员,启程回宿舍。享受了工费谈恋爱的两位,今天非常满足,刚踏入宿舍,安乾镐便勾着严成玹的肩膀,快步奔向严成玹的房间。他轻车熟路,仿佛那才是自己的房间。

 

车……………………来了……………………啊……

 

门刚合上,安乾镐便迅速撕下自己的抑制贴,压抑了一整日的Alpha信息素如解封般倾泻而出,在狭小的空间里迅速弥漫。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倾身向前,吻住严成玹的唇,仿佛要将整日积攒的思念与渴望都揉进这个吻里。天知道,白天看到他吹泡泡时候撅起的唇角,他多想立刻当众将他拥入怀中,狠狠亲吻,直到他喘息微乱、语不成句;想轻轻咬破那柔软的唇瓣,尝尽他口中的清甜,让彼此的气息彻底交融。昭告天下,这是他的Omega。

 

严成玹的抑制贴在辗转的吻中被安乾镐轻轻揭开,无声地滑落至一旁。

 

“啊……你能不能轻一点?”他微微喘息,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敏感的腺体正不安地跳动,散发出那抹令安乾镐神魂颠倒的海盐牛奶香,清冽中透着奶甜,温柔却对他有这致命的吸引。

 

安乾镐的吻落在他颈侧,嗓音低哑,带着隐忍许久的灼热:“下次……我会轻一点。可是成玹哥,我真的太想和你做那些羞羞——从白天看你吹泡泡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忍,忍了整整一天。”安乾镐像一只温顺而依恋的大犬,小心翼翼地将严成玹整个人裹进怀里,轻轻覆在他身上,一同陷入柔软的床铺。

 

严成玹被安乾镐身上弥漫的玉米酒味信息素味道挑逗得全身发热,带着微醺的甜意,悄然熏得他头脑发晕。他抬手,指尖轻颤地托住对方温热的脸颊,掌心传来他肌肤的温度与微微的胡茬触感。下一瞬,他微微仰起头,主动吻了上去,柔软的唇瓣覆上那张爱调戏他的嘴巴,只留下此刻的炽热与沉默的缠绵。

 

他们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缠绕,玉米酒的醇香与海盐牛奶的清甜交织成一片,朦胧而醉人。严成玹也终于不再挣扎,任由自己沉入这场早已注定的沉溺。

 

过了好一会儿,安乾镐才慢慢退开,额头依旧抵着他的,鼻尖轻轻触碰,呼吸交织在一起。他脸上挂着几分坏笑,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请求:“成玹哥,可别忘了我们之前说好的哦。” 说着,他望向严成玹,眼神中满是期待。

 

严成玹微微抬头,热吻后的喘息还未平息,对上安乾镐的目光。他的眼神落在对方右脸的小痣上,有些发愣地问道:“嗯?什么?”

 

安乾镐指了指旁边叠放整齐的粉色韩服,疯狂地暗示着:“韩服……成玹哥……你答应过我的。” 他脑海中浮现出早上哥哥穿着粉色韩服时的可爱模样,心中满是期待。

 

严成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温柔而又略带些上扬的挑逗:“真的非要这样吗?” 那语气,是高端的猎手常用的姿态。

 

安乾镐疯狂地点着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哥哥再次穿上那件粉色韩服,然后由他亲手解开,就像拆开一份珍贵的礼物。

 

而那个无论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严成玹,在这件事上,也同样令人着迷地“做得很好”。

 

他缓缓褪下背心,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随即,他拿起那件粉色的韩服内胆,套上外搭,只随意扣上最下方的一粒扣子。衣襟松松垮垮地垂落,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与若隐若现的薄肌线条,慵懒又性感。他斜倚在一旁,目光直直望向安乾镐,眼神清亮而深邃,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邀请。

 

安乾镐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视线在他身上流连,却又在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慌乱闪躲。

 

严成玹勾唇一笑,声音低沉而磁性,缓缓开口:“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安乾镐哪经得起这种诱惑,信息素全面外泄,熏得严成玹身下湿了一片。熟门熟路地从衣服把手伸进去,从腰一路摸上去,揉捏他的胸口。粉色背心如同盛开的花朵般在两侧舒展,那散发着柔美光芒的丝绸内搭,与严成玹清冷的脸庞相得益彰,既凸显出他清纯脱俗的气质,又巧妙地增添了几分性感韵味。

 

严成玹的意识随着体内信息素被引诱到发情状态,已经是一阵清醒一阵模糊,一会儿想用腿夹住他的腰,一会儿又恨不能把他推开,嘴里粘粘乎乎的一直在叫一个名字。

 

“乾镐……唔……”

 

解开自己裤腰上的系绳,拉下严成玹的裤子,两手架起着他的膝弯,将他打开。

严成玹很白,他早就知道,却在看向他腿间时感到下身充血得更厉害了。

 

白皙骨感的大腿根已经沾湿了,圆而翘的臀瓣中那个位置已经做好了被入侵的准备,湿漉漉的粉。安乾镐吞咽一下,握着自己的欲望去蹭,轻轻顶那处柔软的入口,有一些阻力,更多的是滑腻,迫不及待想要将他迎进来。

 

“叫哥哥”,他喘息着,一下下用下身去撞,撞得那张唇呜呜咽咽。

 

“不要…”严成玹突然挣扎起来,他眼神里多了几分清明,但这副样子却失了威慑力,只让安乾镐更觉得热血沸腾。

 

严成玹微微摇头,已经用尽了力气,声音却还是小得可怜:“不要…乾镐…”

 

“白天叫的挺好听……我还想听”,安乾镐情动,一根通红的凶器顶开穴口,缓慢而坚决地插进去,一寸寸碾开,顶弄着生殖腔的额入口。

 

严成玹闭着眼,他拼了命夹紧腿,那根东西抽出去,安乾镐抓着他的腰将他翻了个身,从后面再次狠狠地贯入他,发出“啪”的一声。

 

“唔……”这个从背后的体位,进的又深又重,安乾镐双手扶住严成玹纤细有力的腰,用力抽插,随后一只手伸入早已散开的韩服里面探索胸前的红樱,来微微的战栗,而另一只手摸上严成玹同样精神抖擞的前端。

 

安乾镐一边上下套弄着严成玹的灼热,一边慢慢用肉棒磨蹭体内生殖腔入口,不深不浅在那里磨蹭。身体内部和外部的敏感点都被安乾镐全方位的探索,严成玹颤抖着发出阵阵讨饶,“啊……乾镐……进来!”肉穴抽搐般分泌出更多的液体,想要安乾镐进的更深,引诱他进入生殖腔。

 

他抓揉着严成玹的臀,向两边拉扯,穴口已经无力张合,被一下下深顶,安乾镐俯下身,像狗狗一样嗅他的后颈。深深地吻了一下那个散发着香气的腺体,继续在耳边低语,带着一些撒娇,“想要听……就不能满足我么?”

 

 

“啊…啊………”严成玹想蜷起身体,安乾镐知道自己操对了地方,便抓着他的弱点不住进攻,拉扯着粉色的韩服,掐住他的腰,让他跪起来,严成玹跪不住,被顶得不住摇晃,“哥哥……唔……乾镐哥哥……”

 

闻声,安乾镐如愿以偿,将自己送入了最深处,用力顶进了Omega最密闭的空间。严成玹身体发起抖来,手臂努力想要挣脱,身后人却死死扣着他的腰,以一种要将他撞碎的力道在他腿间抽送。

 

快感越积越多,他的头垂下去,“啪啪啪”身体相击发出接连的拍打声,严成玹抓着被子的手指在高潮的前一刻痉挛起来,即使瞪大了眼,他眼前好像也看不清东西,只有源源不断的快感在腿间集聚,最终迸射出让人难以自持的巨大刺激。

他说不出话,大腿根一下接一下地抽搐,柔软的内部绞紧,却挡不住那根东西在体内的攻伐。

 

严成玹被操射后,眼前一阵亮一阵黑,快感却还没停,安乾镐被逼出一声低喘,咬牙动作得更激烈了些。

 

他自然而然又咬上了从昨天就红肿未退腺体,深深吸了一口独属于严成玹的海盐牛乃味道,抓着严成玹的腰深深顶进去,严成玹射精后的身体还没有缓过来,本能的用手掌反过来推他,缺反被他抓在手里,压在床上。

 

“哥哥……”他低喘着,“严成玹,我爱你。”,放任了欲望的喷发,直到将精液完完全全留在了严成玹的身体里。

 

严成玹的身上被他弄出了深深浅浅的红印,韩服凌乱的敞开着,纤细修长的大腿仍止不住地轻颤。微启的唇瓣间溢出细碎的喘息,眸光迷离,带着一丝未褪的娇怯与慵懒,缓缓转向身旁的安乾镐,看着身边的安乾镐此刻脸上也染上了浓稠的红晕,发丝凌乱,气息未平,眼底翻涌着未曾熄灭的炽热欲念,仿佛仍沉溺于方才那场翻云覆雨的纠缠之中。

 

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清冽的玉米酒和海盐牛奶信息素融合的气味,两颗心在剧烈跳动。严成玹一把揽过他的安乾镐,他吻了吻那人的发顶,像盖下一生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