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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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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1-25
Words:
12,27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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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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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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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3

【法小】爱即欲望

Summary:

* 阴暗变态fork⭕️x乐天可爱cake🧚🏻
* 黑暗都市爱情轻喜剧童话/ ooc致歉/ 请勿上升
* 全文1.4w字(含🚗)/ HE

-人能分清食欲和爱欲吗。

Work Text:

1
连续几天的阴雨天气让城市里的人没来由地眩晕。钢筋水泥丛林野兽吞噬半个天,抬起头在高楼锯齿间的缝隙里得以窥见的那么一小块喘息的余地也是灰色的。
街道上人来人往,脸上都写着阴郁。
世界都是灰色的。
孙权猜测雨天也是有味道的,他听说是泥土腥味和青草芳香混合起来的味道。可是泥土和草是城市里最缺少的东西,人工的绿化带能给下雨天带来同样的味道吗?
想到这,孙权深吸了一口气,下一秒身体却突然僵硬住,心脏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是香味,草莓蛋糕的甜味。
孙权不知道草莓蛋糕是什么味道,只是打从那个味道钻进他鼻腔里的那一刻,脑海中就自动弹出了奶油蛋糕上面点缀着草莓的样子。
这是fork天生体内比别人多的那部分电信号。
孙权的手在无意识地抽动,他顺着那股甜味看过去。
陈峥宇走在大街上,后脖颈突然一凉。他上手摸了摸,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
可他的身体感到不舒服,有一种作为猎物被野兽盯上的直觉。
这感觉很不好。钢筋水泥丛林没有野兽,如果有的话,只能是人。
突然,他后脖颈被人重重一拍,剧痛之下很快就没了知觉。
他软软地瘫倒在地上,闭眼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周围路人围过来,从后面接住他的一个陌生男人焦急地喊他:“我弟弟又低血糖了,有人带糖了吗?”
陈峥宇的思绪混混沌沌,他只知道自己没有低血糖,也没有哥哥。
他想保持意识清醒,努力去看清抱住他的人的脸。
但他看不清,只看到这个人深吸一口气,满足地笑了。

2
陈峥宇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陌生又昏暗的卧室,外面天已经黑了,他的身体被绑在椅子上,耳边是从房间外面传来不锈钢制品互相碰撞摩擦的声音。陈峥宇有点懵,不敢出声。
不多时,房门打开,进来一个男人。陈峥宇判断出这是刚才装作是他哥哥的男人。
“这么快就醒了。”男人的语气很轻松,陈峥宇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来一点,马上就看见男人手里拿着刀。
“大、大哥,你要干嘛啊……”陈峥宇吓得声音都走调了。
男人自顾自地上下打量他,神情很愉悦。
“我是你的fork。”
“什么我的fuck啊你要fuck谁啊,大哥我是男的啊,你放了我吧我求……”
陈峥宇哭天喊地叫唤到一半才突然反应过来他的话,霎时间浑身发凉,眼泪都掉下来了。
他是知道世界上有fork和cake这两类人的,但这两种人实在太少了,离奇的设定更像是一种都市传说,向来只在新闻里和电视剧里看到,离陈峥宇的生活太遥远了。
他知道自己有味觉,一定不是fork,可他做梦也没想到他会是别人的cake,好死不死,还在大街上被fork碰到了。
孙权看着面前的人流下眼泪,眼睛都放光了,兴奋地扔下刀去舔。
好甜,是草莓味的,一定是,好甜。
陈峥宇感觉到脸上湿热的触感,要被吃掉的实感更强烈了,眼泪越流越多,孙权也越舔越凶。
到后来陈峥宇都不敢哭了。
他拼命抑制眼泪,颤抖着声音问:“哥,你、你能不吃我吗,我求你了……”
面前的人摇头。
“我的肉一点也不好吃,真的。”
“对我来说你是世界上唯一好吃的东西,我现在闻着你的味道都想把你直接吞了……眼泪都这么好吃,血和肉肯定……”
“别别别啊哥,我可以天天哭!真的!我求求你了别吃我……”
孙权被他哭得心烦,而且他这会干打雷不下雨,连眼泪都没得吃,于是直起身站远了点。
陈峥宇看这招似乎有用,张开大嘴哭得更大声,连口水都拉丝了。
孙权看着看着他殷红的嘴唇,眼神就变了,接着几乎没犹豫地凑过去把舌头搅进了陈峥宇嘴里。
果然,也是甜的,比眼泪还要好吃。孙权捧着他的脸不断搅弄着他的口腔,陈峥宇毫不怀疑他真的会把自己的舌头吞到肚子里。
好在在舌头被吞掉之前孙权放开了他,陈峥宇脸都憋红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孙权犹感到不满足地蹲着一下一下舔着他的嘴唇,陈峥宇恍惚间有种正在被凌迟的错觉。
“……哥,你、你会吃了我吗?”他颤抖着声音问。
孙权理所当然地点头:“不然呢?”
“不行啊——哥!”陈峥宇嗷一声叫出来,孙权感觉自己耳膜要穿孔了,这个小蛋糕怎么醒了之后就一直响。
同时他也对他的负隅顽抗感到好笑:“你觉得你说话有用?”
陈峥宇此时此刻吓得腿都麻了,脑子疯狂地转企图说服面前这人:“哥,我这是为你好……你想想你要是直接把我杀了吃肉,就只能吃几天,吃完就没了!”
孙权听了这话,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但、但是你要是留着我,我活着就可以一直、一直哭!你不是只要吃我的眼泪就可以吗!”
“你哭的那两滴眼泪够谁吃的。”孙权不为所动。
陈峥宇不想慷慨赴死,只得壮烈地牺牲掉自己的清白:“还有我的口水呢!我天天喂你吃!”
他的口水确实好吃。孙权有了那么一丝丝动摇。
陈峥宇眼见有戏,马上极力争取:“还有我的血,我可以每个月给你送来点!我还可以每天都锻炼,争取出汗!我还能多喝水多尿尿,多吃饭多拉……”
“……我现在就杀了你。”孙权忍无可忍,不想再忍。
“别别别,我口误!大哥你真的考虑一下吧!”陈峥宇闭上眼睛大喊。
房间里陷入了安静,陈峥宇不敢睁眼,而孙权则看着他皱起来的脸在心里权衡。
半晌,陈峥宇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却发现面前孙权的脸离自己只有不到20公分,吓得往后一仰,差点跟着椅子一起倒下去。
孙权伸手一把拉住他,顺势把头埋到他颈窝里,整个人像抱着一块大面包。
“……好,我不杀你,”陈峥宇听到孙权说,“但我也不可能放你。”

3
孙权把陈峥宇的脚踝用链子绑在床头,让陈峥宇只能在这个卧室里活动。
陈峥宇身上的绳子终于被松开,他果然是个乐观主义,都到这个境地了还想着算是逃过了一劫,剩下的慢慢打算。
“你以后就在这呆着,也不用想着跑,你要是敢跑我一定会吃了你。”
陈峥宇忙不迭地点头,肚子适时地响了起来。
在生存危机面前,这种小事都不值得尴尬,他感觉自己再不吃饭真的要低血糖了。
“……哥,那个,你把我带回来之前我正要去吃饭的,”陈峥宇可怜巴巴地看着孙权,“我一天没吃饭了。”
孙权也是没想到自己带回来的饭竟然也要吃饭,静止了两秒,走出卧室,回来端了一碗看不出来是什么的东西。
陈峥宇管不了那么多,猛吃了一大口,刚进嘴里就原封不动地喷了出来,喷了没来得及躲开的孙权一脸。
“……你找死呢。”
陈峥宇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没想到这东西这么难吃,完全没一点食物的味道。他忘了孙权是没有味觉的,所以除了陈峥宇之外的什么东西对他来说都一样,他平时只需要根据营养标准把所有需要的东西全都放在一起煮着吃就可以了。
“对不起哥,”陈峥宇看起来更可怜了,“这东西实在太难吃了,我真吃不下去。”
孙权简直要被气笑了:“怎么着,我还要给你请个米其林厨师来是吗?”
他拿着碗离开房间,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话:“不吃就饿着。”
陈峥宇坐在卧室的床上,悲从中来。这样下去他岂不是不被吃也会被饿死。
之前孙权给他下的迷药让他现在还晕晕的,陈峥宇向后躺下去。事已至此,先睡觉吧,等饿得实在不行了再吃,少吃一顿是一顿吧。
陈峥宇刚调整好一个舒服的姿势,孙权又走了进来。他掀开被子,挨着陈峥宇躺了下来。
陈峥宇一脸懵:“哥,咱俩一起睡啊。”
孙权平躺对着天花板,面无表情:“这本来就是我的卧室。”
“……那我去客房。”
“我家就这一张床。”
“……”陈峥宇欲哭无泪,和孙权躺在一张床上跟和一头饿狼躺在一张床上对他来说压根没区别啊。
“哥,那要不然我还是去沙发上睡吧。”
孙权扭过脸饶有兴致地看他:“这会你还想着男男授受不亲呢,你是gay啊?”
我是怕你晚上兽性大发直接把我吃了啊大哥。陈峥宇这么想但不敢这么说,他怕反而提醒了孙权。
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顺着孙权的话往下说:“哈哈,哥,确实,我不太习惯跟男人一起睡。”
“谁管你习不习惯。”孙权转身紧紧抱住他,把头埋在他颈窝,肆无忌惮地嗅闻着陈峥宇身上香甜的气息。
陈峥宇也没说假话,他平时自己一个人生活惯了,没什么朋友,失踪了一下午都没人来找他,他确实不习惯和人这样的亲密接触,此刻更是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能感受到孙权鼻腔内喷出的热气,随即是湿润柔腻的触感在他的喉管。陈峥宇浑身的血液冰凉,孙权似乎在他脖颈舔舐得越来越用力,他毫不怀疑下一秒孙权就会一口咬断他脖子上的动脉。
“哥、哥!”陈峥宇慌乱地出声,想要打断孙权愈发凶狠的动作,“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我叫陈峥宇,咱俩互相了解一下呗。”
孙权被打扰显然有些不快,但也不再留恋他的脖颈,唇向上游走精准找到陈峥宇的。
“孙权,”他模糊地说,“我叫孙权。”
“孙权我知道,三国杀里那个。”
孙权懒得再听他叽叽喳喳,看着他不断开合的红色的嘴唇用舌头入侵了进去。
甜的,太甜了,太好吃了。
陈峥宇被动地承受着面前人猛烈攻势的同时还能分神庆幸一下自己不用再被啃脖子了,只是吃点口水已经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于是他懒得做无谓的抵抗,闭上眼睛,彻底躺平了。
等孙权从他唇上离开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
孙权难以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他就没见过像这人这么没有猎物自觉的cake。
孙权盯着他熟睡的脸看了一会,考虑着要在他身上割下来哪块肉尝尝。

4
陈峥宇就这么在这间小卧室里呆了一个星期,饿得实在不行的时候妥协吃了孙权生产的难吃的饭,上厕所由孙权牵着链子带他去。
期间孙权每天按着他吃口水,抽了他两管血,还试图割下来他一根手指尝尝,被陈峥宇以这样他就没法生活自理会很麻烦为由说服后将目标转向了耳朵,陈峥宇因此被吓得不轻,哭得撕心裂肺,引得孙权去吃他的眼泪,吃饱了也就忘了耳朵的事。
孙权逐渐发现陈峥宇能给予他的不仅有味觉,竟然还有饱腹感。孙权怎么说也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一天三餐竟然靠陈峥宇的口水就能吃饱饭。这实在太神奇,也让孙权觉得留着陈峥宇不杀的可持续性发展战略是正确的。
而且怎么说,养着陈峥宇在屋子里竟然也有种别样的乐趣。
因为fork体质的原因,孙权天生孤僻,对人类情感淡漠,毕竟几乎每个fork都做好了随时杀人的准备,换句话来说他们都是潜在的杀人犯。
所以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过一个人类的行为。陈峥宇会哭会笑,情绪非常多变,养熟了之后还算个小话痨,又对孙权的各种行为非常警惕,时刻评估自己有没有危险。
其实挺有意思的,孙权想,而且他存在在这个屋子里就会让空气变香甜,简直是个人肉香薰。
陈峥宇也觉得自己每天对孙权的洗脑已经成功了一大半,现在孙权已经几乎不再把杀了他挂在嘴边,现在这种偶尔抽一管血,给孙权吃点口水的生活他还是能接受的。
其实不是能接受,是不得不接受。
他还能怎么办呢。陈峥宇呆坐在床上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针孔,因为当时被抽血的时候疼得龇牙咧嘴他无心去管,两个针孔连在一起青紫一片,一碰就疼。
至少没被吃掉。陈峥宇安慰自己。
孙权走进卧室的时候看见陈峥宇正红着眼睛揉胳膊上的淤青,也没有说话。
陈峥宇发现他进来,抬起头:“我流眼泪了,要吃吗。”
孙权欣然接受邀请,过去蹲在陈峥宇面前。
陈峥宇闭上眼睛,两滴泪水滚落出来,孙权马上去舔,舔得陈峥宇的睫毛都湿漉漉的。
孙权舔完,陈峥宇睁眼,眼睛仍然水汪汪的,然后竟然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孙权,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他说,“你每次一舔我的眼睛的时候热热的,我就没那么想哭了,眼泪也没了。”
孙权看着他,没说话。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哥。”陈峥宇自从知道了他的名字之后就直接喊孙权了,一般喊哥都是有事相求,要上厕所,要洗澡,要喝水。
“问吧。”孙权大发慈悲地说。
“我对你来说是什么味道的?”陈峥宇歪着脑袋问他。

5
孙权从一生下来就没有味觉,对他来说吃东西没有乐趣,只是为了维持人体生存的需要。
无法理解味道,无法理解香气,他与正常人之间天然形成了一层厚障壁。是出于嫉妒吗,天生被剥夺掉一种快乐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好像都太不公平。
口腹之欲这种人类最原始的欲望他向来没有,食物是一种用来续命的药,后来甚至连带着人类其他的欲望也消失掉,权力,钱,性,他都不感兴趣。他讨厌人类,与人类有关的一切都讨厌,有时候他真想在地心投放一个巨大的TNT炸翻整个世界。
如果说人生还有什么值得思考的事情,在过去的三十年里他想过无数次自己会不会运气那么好,碰到属于自己的cake。
ta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年人还是幼儿园小孩?他要怎么享用?从哪里开始品尝?
孙权想这些的时候心里是没有任何关于法律和道德的负担的,这些是用来约束人的,但他不算是一个完整的人,而他的cake更不算,只能算一块点心。
看到陈峥宇的那天他竟然有种命运降临般的宿命感:啊,对啊,应该是这样的人是他的cake。
皮肤很白,大眼睛黑黑的,乖乖的妹妹头,纤瘦的身体光洁的小腿,一个很漂亮的小男孩。
孙权等了这么久,忍受了这么久,上天应该赐给他的就是一个这样长得就像个蛋糕的cake。
绑陈峥宇回来的时候孙权承认自己确实冲动了,可是这真的没办法,野兽般原始的本能和欲望在闻到他看到他的那一刻彻底苏醒,让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但他同时又太幸运,这幸运是陈峥宇赐给他的。原本担心绑来的是个高中生或大学生,学校老师和家长都会轮番来找,谁知道这人竟然也已经快三十岁了,没工作没存款没朋友,是个彻底的宅男加无业游民。
孙权看着绑在椅子上迷药劲还没过的陈峥宇,放下手里的刀,缓缓摸了摸他的发旋。
思绪回到此时此刻,孙权和陈峥宇对视着,但余光仍然能瞟到他手臂上大片的青紫。
好像人就是这样,虽然孙权想吃人,但他好歹也算个人。人吃麻辣兔头的时候内心毫无波澜,但如果要亲眼看着兔子被杀就有点太超过了。
陈峥宇现在就像是孙权的兔子,如果绑他来的第一天就将他吞吃入腹的话孙权大概率也没什么想法,但此时此刻看见陈峥宇白皙的手背上印着骇人的青紫色,孙权忽而感受到了一种叫做怜悯的陌生的情绪。
其实他尝了两次之后发现陈峥宇的血其实没有口水好吃。那以后可以少吃。或者不吃。
“我是对你来说什么味道的,真的有那么好吃吗?”陈峥宇又问一遍。
孙权猛地站起身,离开卧室,留下陈峥宇一脸迷茫。什么意思啊这是,好吃还是不好吃啊,不懂。
孙权当时翻过陈峥宇没密码的手机,几分钟就将面前这人了解了个透彻。他可以下结论:这是一个可以消失在任何人生活里的人。可唯独对于孙权来说,他是比命还重要的人。
人还是不能免俗,如果孙权绑来的是个老奶奶或者小学生他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可绑来的偏偏是陈峥宇,长着一张让人想和他发生点故事的脸,包括后来他能改变主意放过陈峥宇,很大程度上也都是因为在触摸到陈峥宇柔软的发丝时他脑海里划过的念头,这个念头从萌芽之初就一直缠着他,此刻更是没来由地在脑海中盘旋。
我们一个只需要对方,一个只被对方需要。孙权想,我们是天生让彼此完整的人。

6
怀着点不知道是什么的情绪,这几天孙权竟然不再强迫陈峥宇吃他做的那个难吃得要死的东西,而是开始做一些简单的不需要复杂调味的正常食物。
陈峥宇喝到第一口皮蛋瘦肉粥的时候眼泪几乎是喷涌而出,他马上很自觉地放下碗张开双手等孙权过来。
孙权尝了一口,发现今天的眼泪特别特别甜。
“我半个月没吃过正经饭了,”陈峥宇这次眼泪越哭越多,“这粥太好吃了。”
孙权回味着他的眼泪,难得笑了。
或许是为了更多的眼泪,孙权按照菜谱的用量学了很多美食,因为自己没法尝菜,偶尔也会有翻车的时候,不过陈峥宇已经非常知足了,这总比之前的鸡胸肉加生菜加一小块猪油打成的糊状物要强。只不过后来陈峥宇不再会为吃到好吃的东西而流泪,孙权依旧认真做饭。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陈峥宇几乎是越来越不害怕孙权了。如果说之前对孙权还有许多生理上的恐惧,那现在他也算是知道了,孙权大概率已经不想杀他了。
陈峥宇都觉得现在的生活简直未来可期,除开他脚踝上拴着的铁链之外,有住的地方,有人给他做饭,他只要每天被这个人舌吻一下就好了。
天呢,他们好像在谈恋爱啊。
想到这,陈峥宇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太可怕了,他竟然跟一个要吃自己的人产生了正在恋爱的错觉。
孙权端着一杯刚榨的西瓜汁走进来,问:“你喝不喝?”
陈峥宇马上收起情绪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我又想流眼泪了,我好久没吃西瓜了。”陈峥宇无甚感情地说。
“光嘴上说,你倒是流啊。”孙权一边打开窗子通风一边说。
“哥,别开窗户了呗,”陈峥宇小心翼翼地说,“昨天飞进来好几只蚊子,我腿上都咬包了。”
连蚊子也来和他抢吃的了。孙权闻言又把窗户关上走过来,拉过他的小腿看,语气很不满:“哪呢,我看看。”
陈峥宇略挣扎了两下,脚踝上的链子哗啦啦地响,但孙权手劲很大,他没能挣脱,也就作罢了,认命地指给孙权看。
孙权看着他白净小腿上的红痕,用手指摩挲了两下。
“痒。”陈峥宇小声说。
孙权看向他,却不说话。
陈峥宇简直要被盯得发毛,于是小声问他:“……你是饿了吗?”
于是孙权一秒没停顿地将他拉过来,撬开他的牙关吞吃他的舌头。等到孙权结束“用餐”的时候,陈峥宇的整个人已经被他压得快陷到床里了。
孙权趴在陈峥宇身上喘着粗气,仍旧盯着他,陈峥宇有些不安,下意识扭动身体,突然感受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你你……”
“我硬了。”孙权说。
“……不是、可是、你、我、不是……”陈峥宇被震撼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怎么会有人在吃饭的时候硬呢?
孙权不接话,陈峥宇只能自己没话找话说来替孙权缓解尴尬。虽然现在孙权看起来一点都不尴尬,只有陈峥宇自己通红着脸不知所措。
“哈哈哈哈哥,就是刚才,呃,哈哈哈哈,你吃我口水的时候,太像接吻了你懂吧哈哈哈……”陈峥宇词不达意胡言乱语乱说一气,“你可能就是单身太长时间了,是吧?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孙权用膝盖顶了顶陈峥宇下面,顶得他一阵颤抖。
“那你怎么没硬。”
废话,谁让一个食人族啃两下能硬得起来啊!陈峥宇想把腿夹起来,可孙权的膝盖强硬地抵着他,他一点都动弹不得。
“我可能也是gay。”孙权说。
陈峥宇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他的口水还有把人掰弯的功效?
而且这个“也”字是从哪来的谁来解释一下?
事情似乎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再这样下去他的fork真的要fuck他了。陈峥宇大脑一片空白,已经停止了思考,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消失只剩下他眼前的孙权鼻梁上的那颗痣。
孙权的手似乎有向他衣服里滑动的趋势。
陈峥宇闭上了眼睛。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陈峥宇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孙权吓了一跳,表情少有的精彩,嗓子都破音了:“……你干什么啊?!”
“唱歌啊,”陈峥宇不敢睁眼睛,强装着镇定说,“强军战歌,你没听过吗?”
“什么?!”孙权简直感到不可置信。
“人偶尔就要唱一下这种振奋人心的歌来激励一下自己,”陈峥宇的眼睛偷偷眯起一条缝观察着孙权,“我劝你也经常唱一下,能驱散很多邪念。”
孙权的邪念现在确实被驱散了,陈峥宇把他吓软了。
孙权疑心自己的性功能会因此受损。
“……陈峥宇,你找死呢。”孙权时隔好多天再次说了这句话。
不过陈峥宇看出他不是真心的,壮着胆子讨好地蹭蹭他:“睡觉吧哥,我真困了……”
孙权面如死灰地从他身上下去,躺在旁边,用手遮住眼睛。
陈峥宇碰碰他:“我明天想吃草莓行吗?”
“……你他妈现在还点上菜了?”
陈峥宇厚着脸皮说:“我觉得我吃完草莓之后的口水会更甜。”
孙权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滚。”
空气沉默了一会,陈峥宇突然问:“孙权,你是喜欢上我了吗?”

7
窗外突然大雨倾盆,幸好刚才没有开窗,雨水不断拍打在玻璃上,声音大得陈峥宇几乎听不清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
孙权这次依旧没有回答,但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猎物变成了猎人,人和整座城市一样在大雨中颠倒。

8
第二天早上陈峥宇醒来时,床头摆着一盘草莓。
他尝了一个,孙权不会挑草莓,酸大于甜。
但是真的好好吃啊。
“孙权——孙权——”
孙权在洗衣服,听到陈峥宇喊他光着上半身走进来:“干嘛。”
“你尝尝你尝尝。”陈峥宇跳下床,没穿鞋就跑过去,差点被铁链绊倒。
他挂在孙权的脖子上,被草莓染红的唇凑过去:“你尝尝甜不甜。”
孙权接受了陈峥宇主动献上的第一份食物。
好像是更甜了。
陈峥宇那天晚上的问题像滴雨水一样天亮了就悄然消失,谁也没再提过。陈峥宇脚上的铁链一如既往地挂着,孙权依旧二十四小时看着他。
偶尔陈峥宇会提出一些无伤大雅的小要求,比如看会电视,洗一个时间长一点的澡,宫保鸡丁不要放花生。孙权一般都会同意,只有在陈峥宇试探地说想出去放风的时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陈峥宇被食肉者的眼神吓到,不敢再造次。
“你想出去也可以,”孙权平静地说着,把铁链拎起来在他脖子上轻轻绕了个圈,“我要在你脖子上也栓条链子,你就这样被我牵着走。”
陈峥宇没有sm的癖好,这么整他不如杀了他,于是便彻底作罢。
日子怎么过不是过呢,以前的每天他也只是一个人窝在出租屋里吃拼好饭,那天就突发奇想出了一次门想去吃个火锅就被带到了这,被孙权绑架这两个月他都胖了。
陈峥宇疑心自己是不是患上那个什么摩洛哥鸡肉卷综合征了,如果孙权真的从此不打算吃他就这么养着他一辈子他竟然还挺感谢孙权。
虽然孙权对他依旧不冷不热的,看他的眼神依旧像在盯着一盘蛋糕。只是在向他攫取食物的时候变得比之前更急躁了一些,好像怎么也尝不够一般不断地在他的口腔中深入、探索,手也有意无意间在陈峥宇的腰上、屁股上、腿上不断游走。
有时会惹得陈峥宇发出令人羞耻的哼声,于是孙权便更急切,下半身硬挺得越来越频繁,直直地戳在陈峥宇腿上,但从来没有过下一步动作。
陈峥宇一边想着幸好上次没把孙权吓坏,一边又想孙权这么天天憋着似乎更容易出毛病。
而且每次孙权“进食”的时候,他也不是一点都没感觉。
这到底是生理驱动还是情感驱动?这还只是单纯的食物供应吗?陈峥宇看着脚上的铁链,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
孙权在这时走进屋,陈峥宇抬起头:“孙权,你把链子给我解掉好不好。”
这条链子的长度只能让他在卧室里活动,所以日常的一些上厕所、洗澡之类的活动孙权都会把挂在床头那侧的铁链打开,牵着他去到另一个空间再锁上。
“你要干嘛去?”孙权以为他要上厕所。
“我不想戴了。”陈峥宇只是说。
“……”孙权没说话,半晌才问,“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解开链子不会跑。”
“这都这么长时间了哥,你还不相信我啊,我真不跑,哥。”陈峥宇嘟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孙权在心里评估陈峥宇这话的真实性。其实就像陈峥宇觉得孙权不会吃掉他一样,孙权其实也早就觉得陈峥宇不会跑。有一次孙权出去买菜忘了把铁链钥匙收起来,在路上想起来时几乎五雷轰顶,急得飞奔回家。等他气喘吁吁地回到家时,电视还放着,陈峥宇在沙发上睡得跟死猪一样,铁链钥匙就放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
听到他回来的声音,陈峥宇揉揉眼睛坐起身来:“……怎么了,忘带手机啦?”孙权都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但是孙权现在依然摇头:“不行。”他没法冒一点陈峥宇可能会消失的风险。
陈峥宇叹了口气:“我要洗澡。”
大白天的,孙权满足了这个无理的要求。他牵着链子另一头的陈峥宇走到浴室,他再出来把门关上。
“脱吧。”他对里面的人说。
陈峥宇对于这套流程早就麻了。他站在浴缸里从善如流地拎着依然在脚腕上的铁链脱掉短裤,内裤,又脱掉t恤——全是孙权的,每件都大一号。
脱好之后他把铁链往门口一扔,孙权听到之后打开门,目不斜视地捡起铁链绑在架子上后离开。
门内响起水声,孙权坐在卫生间门口,闭着眼睛闻从门缝中泄露出来的蒸腾的香气。
大脑被泡在草莓味的多巴胺里,孙权费劲地分神去想,陈峥宇昨天说今天晚上想吃的是什么菜来着?可乐鸡翅还是红烧鸡翅?
上次红烧鸡翅酱油放太多都变成黑色的了,好像特别特别咸,陈峥宇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狂喝了一大杯水。
思绪飘了好远好远,浴室内的水声终于停了,随即传来陈峥宇摇晃铁链的声音,是他可以进去的信号。
孙权站起身打开门,巨大的一团草莓味的热的香气向他扑过来。孙权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去解链子。
可在他拿到链子的一瞬间陈峥宇突然拽着铁链把他扯了过来,孙权一个踉跄,随即入眼的是陈峥宇湿润的、许久未见阳光显得有些苍白的身体。
他没穿衣服。
孙权握紧了铁链:“……你干嘛?”
陈峥宇眨眨眼睛,很纯真的样子:“不干嘛。”

9
孙权向来没什么自制力,用舌头碾过陈峥宇口腔里的每一处,疯狂汲取着涎液,手上揉捏着他的屁股,力气大得陈峥宇有些不适应,下意识想躲,却被孙权更用力地捞回来。
“跑?”孙权松开他的嘴,喘着粗气问他,“刚才招我的时候想什么来着?”
陈峥宇想说我没招你,但显然证据不足,孙权也不会信。他迷迷糊糊搞不清自己的心理动因和行为逻辑,在迷茫中承受着孙权比平日里更凶狠的侵犯。
孙权没犹豫地啃咬上陈峥宇的锁骨。陈峥宇脸圆圆的,但身上很瘦,锁骨窝上还存着两汪水,孙权两只手能刚好掐住他的腰。
锁骨上留下齿痕和和红印,陈峥宇感到久违的疼痛和恐惧,话几乎没经过大脑就说出口:“你要吃我的肉吗?”
孙权在牙印上舔了一口:“你身上这点肉够我吃几口,我要把你养肥了吃。”
“不要,”陈峥宇说,“不要吃我。”
孙权抬头看他,他也平静地和他对视着。
“不要吃我。”陈峥宇说。
孙权慢慢地接过陈峥宇手里的链子,晃了晃:“这也是你解链子的方法吗。”
陈峥宇不接话。
“你觉得你现在拴住我了,是吗?”孙权懒懒地抬着眼皮,瞳孔却闪着危险的光。
陈峥宇依旧不接话。
孙权眯着眼睛,目光如有实质般地在陈峥宇这张精致的脸上反复流连。
或许陈峥宇简单的大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却次次直戳孙权的命门。
他要孙权一次次降低底线,他要孙权每天都对他更好,他要孙权承认根本不想杀他。
他想要的到底是爱还是自由?孙权不知道。
可他知道铁链从陈峥宇身上摘下就会拴在自己身上,知道名为恐惧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从陈峥宇头上移走就会悬在他头上,知道一旦爱字说出口他们两人的权力关系就会彻底颠倒。
今天是链子,明天是家门,后天他就会逃走。
和fork谈条件,孙权又想说那句话,陈峥宇你找死呢。
他第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连用厨房里的哪把刀都想好了,可此时此刻填满他大脑的不再只是食欲,这话说出来显得底气不足,简直像调情。
孙权上下审视着在他眼里散发着致命的美味的香气的陈峥宇,从漂亮的脸,到平坦的胸脯,到纤细的腰身……
他没有期待过陈峥宇也对他产生欲望吗。
食欲和爱欲,他现在还真的能分清吗。
短裤被撑起一个帐篷,孙权伸手掐住陈峥宇的腰,喘息声变大。看着陈峥宇差点站不住的慌乱神情,孙权被欲望占据的大脑一团混沌已经无法再思考,本来要说出口的话也拐了个弯换了个说法。
“陈峥宇,你找艹呢。”

陈峥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找艹,他不穿衣服是因为孙权根本忘记给他拿换洗衣服了,把链子扯过来只是因为链子的另一头没有拴在床上,而是握在孙权手里。
虽然他可以喊孙权给他拿衣服,但他没有。那短暂的一刻,链子禁锢的是他们两个人。
孙权硬挺的xingqi顶在他小腹,陈峥宇下意识低头看一眼又躲开视线。
“你,你要……”
“我要艹你。”孙权说这话的时候盯着陈峥宇被蹂躏得殷红的嘴唇,之后却没了下一步动作,浴室里一时间只剩下了孙权不平稳的喘息声。
“……说话啊。”孙权等不及了,不耐烦地说。
陈峥宇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征求自己意见。
“我、我不太会……”陈峥宇小声说。
孙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也不会。
“……试试。”孙权说。
陈峥宇沉默了两秒,用手臂圈住孙权的脖颈。
孙权连把人带去床上都等不及,弯下身子开始吮吸陈峥宇的ru头。吸不出来奶,但对孙权来说味道确实是牛奶香气的。
陈峥宇被胸口陌生的触感刺激到,不自觉地咬着嘴唇溢出呻吟:“……轻、轻一点……”
孙权当然不会如他所愿,吃够了一边就换另一边,手还在被冷落的ru头上不断揉捏,直到把两边都玩得红肿变大孙权才尽兴,蹲下身继续品尝,吻从胸口蔓延到小腹,所到之处全都留下痕迹。
陈峥宇的xingqi早已经半勃了,经过刚才的刺激,铃口处流淌出丝丝清液。孙权看到几乎没犹豫地含了上去。
“啊——”陈峥宇吓了一跳,惊呼一声。下身脆弱的地方被柔软的口腔包裹,快感滔天的同时他又开始恐惧,因为他能感觉到孙权含的吸的越来越用力。
“孙、孙权!”陈峥宇眼里淌出生理性泪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你千万不要咬啊!”
孙权像舔棒棒糖一样将陈峥宇的xingqi来回地含弄,没有技巧,全是欲望,直到陈峥宇实在忍不住she了出来,孙权将jingye全部吞了下去。甜的,特别甜,陈峥宇的味道甜得孙权简直腻嗓子。
孙权随意抹抹嘴,站起身来,终于有心思回应陈峥宇刚才的话:“你又用不上,等着被我艹就行了。”
孙权又愉悦地上手弹了一把他还处在敏感期的xingqi,更是惹得他浑身一颤。
“以后每天吃一次。”孙权决定把这个当正餐。
“……”陈峥宇刚过了高潮,正大口喘着粗气,眼前泛光,一听这话感觉自己之后会精尽人亡。
“我、我有点站不住了孙权,”陈峥宇红着眼睛可怜巴巴地说,“你都吃完了,今天就这样吧,行吗?”
孙权看他这副临阵脱逃的样子觉得好笑,三下五除二把裤子脱了,露出硬得发痛的xingqi,一把托着屁股将人抱起来抵到墙上,捞起他的两条腿圈到自己腰上。
陈峥宇被吓得紧紧抱住孙权,像没骨头的菟丝花一样攀住他的肩膀。
孙权略带了点力气扇了一下他的屁股:“你爽完了就想结束了?”
陈峥宇不自觉地嘤咛一声,讨好地蹭蹭孙权的鬓角:“你不是也吃了吗……”
“吃完了,还没艹呢……”孙权手指向后摸到他的后穴,不禁顿了一下,“这么紧,怎么进去?”
“我刚才就说不知道啊,”陈峥宇已经放弃抵抗,垂着脑袋趴在孙权肩膀上,“那儿本来就不是进东西的地方。”
孙权试探性地插进去一根手指,陈峥宇难受地扭动,内里的嫩肉像是感受到入侵,惊恐地收缩着。
“你在吸我手指。”孙权一边说,一边打着圈地开拓、扩张。
“呃……啊,你,你慢点……”陈峥宇死死地圈着孙权的脖子,全身上下的着力点全都在孙权身上。
“慢不了,再慢要憋炸了。”孙权又费力地塞进去第二根,草草动了了两下就把第三根手指往里塞。
“我靠啊!”后穴的疼痛让陈峥宇忍不住叫出声,话里都带了哭腔,“你急什么啊疼死了!你怎么不直接捅进来得了!”
“好啊。”孙权把陈峥宇的愤怒很好地消化成建议,抽出手指扶着自己的xingqi就往里捅。
“啊——”前端刚进去,陈峥宇就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孙权你大爷啊……”
“你要我大爷来艹你吗。”孙权原谅了陈铮宇的脏话,冷静地说,“可惜了,我没大爷。”同时胯下动作没停,一点点坚定地往里推进。
下身撕裂的疼痛感已经让陈峥宇说不出来话了,他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大张着嘴巴喘气,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淌。他不知道这种事情会这么疼,虽然之前对孙权的xingqi大小是有些心理准备的,但显然还是准备少了。
“……我不做了,呜呜呜,我不要做了,你出去,快出去!”陈峥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简直比刚被绑架到这个家里来的那天还要夸张。
孙权才不管他,他现在整个大脑已经被xingqi前端被柔软包裹吮吸的快感控制了,连陈峥宇越流越多的眼泪也无暇顾及,直到陈峥宇都已经哭喊的没了力气,孙权才终于将自己完整地嵌入了陈峥宇体内。
穴太窄小,穴口处的褶皱被撑开,死死地咬着孙权的xingqi。孙权被箍得又爽又疼,强忍住大开大合干他的冲动,偏头去看陈峥宇哭花了的脸。
“都进去了,”孙权喘息着说,“你把我全吃进去了。”
陈峥宇此时已经处于半晕厥状态了,闻言还是努力翻了个白眼:“……我、我要是真能吃了你,就把你下面的玩意咬掉……”
“咬掉了你用什么,”孙权舔舔他的眼角,“用下面的嘴咬吧。”
于是他抱住陈峥宇,下半身开始慢慢地顶着。
陈峥宇整个人被钉到了他的xingqi上,只能被动地承受着痛苦,直到体内的巨物擦过一点,陈峥宇整个身体像突然过电了一样弹了一下,嗓子不受控制地发出呻吟声。
两个人都顿了一下,孙权反应过来之后又顶了一下那一点,如愿再次听到变调的呻吟。
饶是他再不懂现在也懂了,孙权几乎是马上加大了顶弄的力度,对着那里疯狂地顶。
两个人终于都在这场波折的性爱中得到了应有的快感,喘息,闷哼,水声,陈峥宇迷乱的尖叫,肉体撞击的声音,在这间小小的氤氲着水汽的浴室里被无限放大,而在孙权的感官内更是连香气也越来越浓。
陈峥宇是个真实到坦诚的人,疼了就喊疼,爽了就喊爽,沉溺在滔天的性爱乐趣中时之前的痛苦也可以忽略不计,一边淫叫着一边说孙权你好棒我好舒服,引得孙权一下比一下更狠地艹他,非要把他艹晕过去才罢休。
后来陈峥宇被艹射了两次,孙权看见流淌到瓷砖上的白浊,遗憾地表示太可惜了。两个人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直到陈峥宇的后穴被孙权射满,伴随着眼前的一阵白光,陈峥宇在趋近死亡的高潮里彻底晕死过去。

10
孙权清理完一切把陈峥宇擦干净抱回床上时外面天已经黑了,他们就这么在浴室里疯狂又混乱地厮混了一下午。
昏睡着的人脸上还泛着不自然的潮红,让人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一定刚经历过激烈的情事,另一个人倒像是吸饱了精气一样,神采奕奕地躺在一旁看着。
孙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峥宇,看他长长的睫毛,精巧的鼻尖,红润的嘴唇。
他好像又饿了。
于是他立刻遵循着本心压上去准备再次用餐,大概是在梦里也感受到了被重物压住的窒息感,陈峥宇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离陈峥宇的嘴唇只剩两厘米的孙权察觉到,突然停住了动作。
随即他一手撑起身子笼罩在陈峥宇上方,一手抚上他的眉眼。
我还能拿你怎么办呢,陈峥宇。
食物,爱,自由……任何好的东西,你想要我怎么舍得不给你呢。
孙权盯着他的脸,最终扯起嘴角叹了一口气,还是俯身去找他的嘴。
但他只是在陈峥宇嘴唇上轻轻地,轻轻地印了一个吻,便翻身躺在旁边,将陈峥宇整个人蜷起来塞进自己怀里,闭上了眼睛。
陈峥宇再次醒来时是被窗外刺眼的阳光照醒的,在心里埋怨孙权也不想着拉窗帘。
孙权今天竟然比他醒的还晚,这是陈峥宇第一次看到他睡着的样子。
陈峥宇悄悄伸手摸了摸他鼻梁上的痣,不知道为什么想要偷笑。
后面现在还火辣辣的,双腿窝在胸前的姿势太不舒服。陈峥宇小心地想变换个姿势,却感到一种异样的触感。
他低头一看,脚踝上的红痕还在,铁链却不翼而飞。
取而代之的是孙权骨节分明的大掌,紧紧地握住他的脚踝。

11
孙权惊醒的时候手里是空的,身边也是空的。
孙权面无表情地坐起身,好像早有预料。
他是全世界最失败的fork,亲手放走了自己的cake。
一切都像是宿命,从他碰到陈峥宇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作为捕猎者的身份彻底失效,他这个手握链子的人,有食肉本能的人,掌握人生死的人,最终会为了那么点虚无缥缈的东西丢掉所有筹码。
他因本能而产生欲望又因欲望而克制本能,前三十年求之不得的快乐一朝被他全部弄丢,如果不是房间里还残留着陈峥宇的香味,他几乎以为这段时间的生活是一场梦。
他转头看向窗外,阳光明媚。
陈峥宇,走了就不要再被我碰到。孙权想,下次不会再放过你的。
“你还没睡醒啊,发什么呆呢。”
孙权一怔,手突然无意识地抽动。他猛地回过头,看见陈峥宇正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块草莓蛋糕,舌头舔着嘴边的奶油。
陈峥宇被孙权通红的眼睛盯着有点发懵,他看看蛋糕,又看看孙权。
“什么意思,你这么盯着我干嘛?”陈峥宇莫名其妙地说,“我在冰箱拿的,你想吃啊?你又尝不出来味道,这不是给我买的吗?”
紧接着他看到孙权竟然在流眼泪,整个人被震撼得无以复加,放下蛋糕走过去:“你你你你哭什么,我又不吃你的眼泪!”

12
——我对你来说是什么味道的?
“你就是这个味道的。”陈峥宇听到孙权说。
——孙权,你是喜欢上我了吗?
“我爱你,陈峥宇。”陈峥宇听到孙权又说。

13
陈峥宇也趁机尝到了孙权的眼泪,是咸的,一点也不好吃。
而且孙权的眼泪太不值钱,从睡醒就开始流,一直流个没完没了。
至于吗,陈峥宇一边吃剩下的半块草莓蛋糕一边想。
我只是今早突然搞清楚自己也喜欢孙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