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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你好，请简单讲一下你选择加入我们新媒体部的原因。”
程浚连头也不抬，作为部长他乐于摆着学长的高架子，他按动着签字笔，侧耳去听面试者的回答。
“学长你好，我自高中起就对新媒特别感兴趣……”
对面传来一道女声，听到这声音，程浚宛如被雷击般，呆愣在原地。他不敢抬头去直视对方，只是从副部长那里抢过面试名单。
不是她，不是她……千万不要是她！
姜文澜三个字赫然列在纸上。
他勉强抬头去做最后的确认，面前的学妹正侃侃而谈，她大胆地笑着与他对视，只此一眼，程浚就认出了这个熟悉的人。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说来奇怪，程浚见到她的第一眼不是愤怒，而是恐惧。那是一股从心底里泛起的恐惧。
会议室他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程浚几乎是招呼也没打就逃离了房间。他在楼道里徘徊许久：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这一切是巧合还是她故意为之？
思索许久，他掏出手机给副部长发了一条消息：
［我有急事先走，别让她通过。］
以姜文澜的家庭，她明明可以出国留学，何必要到这个城郊的普通本科过苦日子。思来想去，除了她是来找自己的，程浚想不出别的原因。
过了一会儿，副部长回了消息：
［不早说，我已经让她过了。］
他吗的！程浚一拳砸在墙上，这小子绝对是被姜文澜的长相迷惑了。
第二天晚上的新媒体部迎新会，程浚硬着头皮发言，他故作镇定的向几十位新成员做自我介绍。可他的眼神不自觉的扫视台下，最终落在姜文澜身上。
“程学长。”
散会后，程浚急着要走，却被人拍了拍肩膀。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嗯，你有什么事？”姜文澜化了淡妆，是很清纯的长相。可程浚却没有心思发现对方一年多的变化，他极力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学长要去哪里？”姜文澜往前走一步，程浚就往后退一步，直到后背贴着墙再也无路可退。
程浚被她盯地发毛，会议室里还剩下不少人，他不得不强撑起部长的威严：“跟你有什么关系，有事吗？”
“我没有电动车，走着好累，你来送我回宿舍吧。”姜文澜依旧笑着，毫不客气地去挽对方的胳膊就要离开。
她的动作和语气极暧昧，周围不少人向他们投来诧异的目光。
肢体的接触让程浚联想到一年前的记忆，他下意识挣开姜文澜的手，刚要发作，所有情绪就被她覆在自己耳边的一句话噎了回去：
“别装不认识我。”
而后，他几乎是被拖着走出了大楼。
姜文澜跨上电动车后座搂住他的腰，动作亲昵地像一对情侣。
“学妹，我骑车很稳的。”程浚暗示她松手，与她接触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感到无比恐惧和恶心。
姜文澜却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愈发收紧了胳膊。
好不容易给人送到宿舍楼底下，程浚把人请下车。
“我跟你是同一个专业，很多不懂的地方，学长可以加回我的联系方式吗？”
姜文澜的态度让他捉摸不定，程浚索性破罐子破摔，质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当初的事总得有个说法吧。”
“一年多没见，那么紧张干什么？多生分。”她也懒得演戏，索性上下打量：“当初我还以为你能进多高等的院校，还成天担心自己考不上呢，看来是我多虑了。”
姜文澜的一番话彻底惹火了程浚：“你他妈还有脸提！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
他面色惨白没有再说下去，高考前的那一个月，他连回忆都不想回忆。
“你接着说啊，”姜文澜用食指用力点了点他的肩膀，“如果不是我你能上更好的大学？”她兀自提高了音量：
“当初我有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吗？还不是你自己管不住自己的东西。程浚，别不要脸。”
说完，她便不再顾及对方，径直迈进女生宿舍的大门。
程浚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宿舍。
“听说那个姜师妹家底殷实的很，你小子真有福。”
“快说说，你俩进展如何？在一起了吗？牵手了吗？”
他疲惫地应付室友的八卦，爬上床睡觉。
程浚在高中时算得上顺风顺水，长相也极符合女生的审美。在学生时期，他享受着样貌和成绩带来的红利，享受老师给的特权，享受周围女生刻意接近下的优越感。
他的异性缘很好，却从来没有跟谁谈过恋爱。理由很简单，一段感情的开始会阻断其他感情的发生，比起恋爱，程浚更喜欢周旋其中的暧昧。
直到高考前一个月，他被高二的学妹约到操场上。对方先是陈述爱慕之情，又体会他备考辛苦，笑着塞给他一张房卡。
他不记得面前的女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或许连对方的全名都需要仔细想一阵。
他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在房间里，他毫无防备地吃掉学妹递过来的药片。然后，药效发作的他毫无预兆的摔在浴室，四肢无力的被学妹拖出去凌辱。
一整个晚上他记不得自己晕过去几次，而后又在痛苦与折磨中被迫醒来。
程浚趁着一次次清醒的间隙哭着向她求饶，恳求对方能放过自己。每一回，她都点头答应却一次又一次的反悔，把他最后一点希望消磨殆尽。
最后，他谩骂着，诅咒着，直到喉咙再也发不出声音。在彻底昏厥前，程浚记住了对方的名字：姜文澜。
第二天早上，酒店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他几乎是爬到洗手间，透过镜子，他看到自己身上遍布施虐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