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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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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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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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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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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63

#团兵#你是我的父亲又如何

Summary:

很严肃的一篇父子文【严肃脸

年龄差什么的大家随便猜吧,我已经放弃想象了……

Work Text:

埃尔文推开那道写着“尼古拉医生”的门,里面一位穿着白色长褂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等候他。看见他进来,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站起来与他握手后打了个手势请埃尔文坐下。

他们没有再纠缠于客套的话题,一切在顺利展开,医生翻开桌面上那本厚重的笔记本,快速阅览了客人的资料,房间里只有翻页发出的声音。他们都极力保持自身的神秘,虽然客人的资料完全是保密的,但多余的话埃尔文并不想多说。

“你儿子最近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吗?”医生问。

“仍然跟以前一样,医生。”埃尔文回答,露出笑意,“我觉得他喜欢我的衬衫多过喜欢我。”

“好吧,下一次会面我建议你能带上他过来。”

“我尽力。”

“今天我想了解一些关于你的家庭情况,史密斯先生,能跟我说说吗,你当初领养这个孩子的原因。”三十出头的心理医生抬起头,目光与埃尔文相对,并且做出一个相当专业的姿势,两手相握支撑着下巴,似乎已经准备倾听对方的述说。“你放心,不会有你跟我以外的人知道。”

埃尔文沉吟片刻:“我的家庭很普通,但是我的母亲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我的父亲是一位教师。他教会了我许多。尽管对我的学习很苛刻,但他并没有左右我的职业选择。后来……”他停顿了一下,在慢慢思索,“后来我去参加陆战队,他也没有反对。”

“他是一位慈爱的父亲。”

“是的,没错,但我……并不是……”

“史密斯先生,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年轻的医生说道,“这并不完全是你的问题,你与众不同的经历听起来很有趣,尽管跟我说好了。”

埃尔文笑了一下,继续说:“我在陆战队待了六年,第七年的时候,被派到战地前线去做支援,这条手臂就是那时候丢掉的。”说着他的左手不自觉地去勾住右边空荡荡的衬衫衣袖,“等伤口痊愈之后,我就离开了那个地方,回到家才知道父亲已经去世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所以我才会去孤儿院领养了他。”

“因为孤独?”医生问。

“有这方面的原因。”埃尔文说,“另一方面,当时我觉得这个孩子……很特别。他不爱说话,就坐在角落里。大概只有十岁,却能冷静对待外界的一切事物。”

“你们有共同点,所以你认同了他。”

“没错。”

“你希望他能继承你的意志吗?或者简单来说就像你一样的。”医生继续问。

“不。”埃尔文抬起头,目光毫不动摇望着对面男人的脸,“这是我最不想看见的事情,我希望他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咨询我关于你儿子的事情呢?”医生摊开手,“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应该给予他足够的空间。”

“我只是不想他活在我的阴影底下。”

“阴影?你们之间也许产生了什么矛盾。”

埃尔文没有立刻回答对方的问题。他用手掩住面孔,沉默了片刻。他磁性的声音迎来了低潮。

“他爱我。”

 

这件事要追溯到半个月前,那天埃尔文提早回家了。

他有一个习惯,回家首先要到浴室去洗一把脸,走到门口才发现不对劲。里面有一个人坐在马桶上,手里拿着一团东西在做着令人尴尬的事情。那人并不是谁,正是他的养子利威尔。

利威尔正在自慰。他半弓着身体,在美妙的快感中仰起头,然而就在那一瞬间,他的余光也正好瞥见站在门口的埃尔文。说不清的怪异感觉立刻围绕住这两个人,利威尔停下手中的动作,羞耻让他不知所措。于是两人就这样互相沉默了片刻。

最先开口的是埃尔文,他说了句抱歉赶紧退了出去。对于这种事情他并不感到奇怪,凡是正常人都有的欲望,而且利威尔已经成年了,一切都在情理之中。只不过他的介入令到两个人处于尴尬的氛围里,埃尔文倒是很欣慰,他的儿子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冷漠。想到这里,埃尔文甚至露出一丝微笑。

后来利威尔也像往常一样出来了,他们都了然于心,所以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然而,回想起这件事,埃尔文却突然觉得不对劲。

是哪里不对呢?

埃尔文又仔细回想了一遍。说实在话,虽然同为男人,但想到这样色情的画面,埃尔文还是有所反应。一定是太久没接触女人,他是这么想的。又或者说,利威尔并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

他是个不善言辞,实则内心敏感的孩子。这点从跟着他到家里,直到现在也是没有改变。估计是小时候被人抛弃的缘故吧,不然他又怎么会同情他,并且将他带回来呢?

很快,埃尔文就想到利威尔那天手里拿的东西。没错,就是那件衣服。如果不是当时太过于紧张,他一定会问利威尔为什么会拿着他的衬衫。被利威尔紧紧攥在手中的衣服,这个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埃尔文想到了猥亵。这是个并不动听的词语。但早年经历过许多事情的埃尔文深刻地认识到,如果利威尔真的拿着他的衣服去充当性幻想的话,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因此,他想要做一个实验。

埃尔文将自己的一根头发放到叠放在衣柜的衬衫上面,只要稍有触碰就会掉落。假如利威尔喜欢做这种事情,他一定还会回来的拿走他的衬衫。想到这里,埃尔文不寒而栗。他不愿利威尔成为他想象中的那种人。

可是结果令人感到遗憾,连续几天,头发都不见了。

埃尔文想他应该找利威尔好好谈一谈,毕竟引导自己的儿子走上正确的道路是每个父亲的责任。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利威尔最近晚归的次数越来越多,起初是大半夜回来,后来推迟到凌晨,再往后就是彻夜不归。当埃尔文意识到如果不能及时管教好他的儿子,利威尔就会被无限放任下去,成为社会上不入流的那类人。

他找了个两人都在家的时间,让利威尔坐下来。他们开始谈话。

“利威尔,我希望你可以解释一下你昨天为什么没有回家。”埃尔文坐在利威尔对面,用一个家长应有的语气问。

“一个朋友邀请我去他的生日派对而已。”利威尔回答。他没有去看埃尔文的眼睛。

“只是这样?”埃尔文不苟言笑的脸显得十分严肃,“没有嗑药?”

“没有。”

“利威尔,你知道的,我不希望你去碰那种东西。”埃尔文保持该有的姿势,他需要变身出自身非常重视这些问题,“我也希望你能早点回家。”

“我知道。”利威尔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见到他不高兴,埃尔文反而轻轻发笑,“但是,如果你有喜欢的女孩,可以告诉我。我也同意你去跟她们约会,但带回家之前最好跟我说一声。我会让出足够的空间给你们。”
利威尔耐心听他说完最后一句,接着站起身。“你说完了吧?我走了。”

埃尔文看着他走到门口,也跟着站起来。脸色突然变得难看,并叫住利威尔。

“利威尔,你能跟我坐下来谈十分钟吗?”

此时此刻,利威尔已经把门打开了一条缝,他转过身望着拥有伟岸身躯的父亲,露出一种厌恶的神情。他把手插进口袋里,似乎在等待埃尔文说教。好像这两个人今天无论如何都无法达成共同协议,利威尔永远都是一副不以为然的姿态。这正是令埃尔文懊恼的地方。

走到利威尔面前,埃尔文用仅剩的那一只手将门合上了。他们站在门后,谁也没有离开。接着埃尔文把手放到利威尔肩膀上,语气也变得语重心长。

“不要讨厌我这种做法,利威尔。”

利威尔低下头,在思索着什么。然后他重新抬起头,与埃尔文对视。“我一点讨厌的意思都没有,你想多了。”

“如果是这样你就留下来,不要再去那间同性恋酒吧。”

在利威尔露出惊讶的表情的时候,埃尔文继续把话说下去。

“是的,你已经成年了。我无法再去干涉你的生活,利威尔,我只是希望你能听从我的建议,毕竟我是你的父亲。我这么做的原因,只是为了你好。”

“你都知道了?”利威尔站直了,一动不动。

“如果是说你喜欢男人,还有经常去那家酒吧。这些我都很清楚。”搭在利威尔肩上的手慢慢放了下来,埃尔文侧过身,他不再去看利威尔的脸。他怕从利威尔的眼睛找到不一样的东西。他非常害怕。但他必须说得明白一些。“还记得那天我们在浴室的事情吗,你拿着我的衣服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埃尔文难堪地闭上眼睛,“利威尔,很抱歉……我是你的父亲,你不能那么做。”

“你错了……”

埃尔文睁开眼,望向他。

利威尔终于敢去直视他,仍然是没有表情的一张脸。“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作父亲。”

这下子轮到埃尔文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不会想到利威尔有一天会说出这种话。

见他不说话,利威尔继续说:“像我这种人,是不需要父亲的。但是很感激你这些年来对我的照顾,跟你在一起令我衣食无忧,所以我把你当作是我的恩人。”

“这……是你的真实想法吗?”埃尔文苦笑。他的心口隐隐作痛。

“你不是一直很想跟我谈论心事吗?”利威尔把身体靠在门后面,“这就是我的想法。”

埃尔文用手掩住面孔,他不想有人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失落?悲伤?或者是痛苦。这些形容词对他而言都太过轻而易举了。由感情深处引发的震惊无一不让他感到难过,他觉得自己并非无法接受。然而只是时间的问题。因为他深爱着利威尔,像父亲对待孩子那般去爱着他,而利威尔却给了他一种怪诞的感情作为回报。

仿佛是最后一次,埃尔文认真并且沉重地说:“利威尔,我是你的父亲。”

“你是我的父亲又如何?”

利威尔上前拽住他的衣襟,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利威尔的眼神咄咄逼人,这样发狠的神情他还是第一次。他想让埃尔文知道,他并不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人。

“这不会妨碍我去喜欢你。”利威尔说。

“这是错的……”埃尔文悲恸地说。

“怎样才算是对的?”利威尔用力收紧手指,他极力仰起头去看埃尔文的脸。看他脸上惊恐的神色。那一刻,利威尔有了想真正拥有他的感觉。以另一种身份。

埃尔文哑口无言。

“你只是暂时不能接受而已。”利威尔的手轻轻滑落下来,去牵起那只截荡荡的衣袖。他将它放到唇边,吻了吻。

“我不会放弃的,埃尔文。”

埃尔文深呼吸,随后叹了一口气。他用那只手去把利威尔拥入怀里。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但站在他的立场,埃尔文不应该妥协。可是他拿利威尔没办法,他仍旧会把他当作孩子那样去疼爱。他还在坚信着总有一天利威尔会认识到自身的错误,毕竟年轻的时候他也曾犯过错误。

利威尔的身体比他想象中要温暖。因此他也原谅了自己一直以来所给予的单一的关爱,无论如何,利威尔是他唯一的依靠。

如果这种感情要改变的话,至少那时候他们还会在一起,无需担忧生死离别。

如同小时候埃尔文给他讲睡前的童话故事一样,那天晚上利威尔也对埃尔文讲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是一个梦。

利威尔曾经梦见自己与埃尔文一同去参加战争,亲眼目睹他倒在血泊中,失去了意识。利威尔想要去拯救他,于是他把所有敌人都杀光了。可是等到他回来,埃尔文已经不见了。是的,并不是死亡,而是消失了。他站在原地,不知何处去寻找埃尔文,竟然伤心地哭了。

这是在利威尔很小的时候做的一个梦。在醒来之后,他决定要留在埃尔文身边,不让他再次消失。他深刻记得梦中的痛苦,还有带着模糊不清的感情,迎来了他的青春期。

“也许我们上辈子是情人也说不定。”

埃尔文重复着利威尔的最后一句话,看向躺在身旁的利威尔。他们就这么睡在一张床上,埃尔文突然觉得眼前这张面孔变得陌生起来。

他所认识的利威尔,到底是个怎样的家伙?

可是他失去了确认的机会。

利威尔已经睡着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