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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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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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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dnight Debate

Summary:

在佩图拉博当面砸了送他的灵能六分仪之后,马格努斯有些愤愤不平,决定跟铁之主再度理论一次。

Notes:

作者xp奇怪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阅读需谨慎()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马格努斯在光辉号上冥想了半个小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按理说,佩图拉博绝非那种畏惧危险、因风险而拒绝求知的人;然而在灵能一事上,他却固执得近乎偏执。他给出的理由是“父亲禁止深度研究”,可马格努斯不认为他到了那种地步。如果把亚空间比作大海,那他至多在岸边洗了洗脚,压根远不到能遇上鲨鱼的程度;再说了,要真有危险,他有信心自己会是第一个察觉的人。

 

那为何佩图拉博会如此强烈地反对?第四原体向来理性、务实,他会得出这个判断,一定是认为灵能的好处远远不及它的坏处。至于他为什么会这样想……

 

——啊!或许是因为他根本没真正体验过灵能的益处?他不是灵能者,自然无法像马格努斯那样深入理解。而且钢铁勇士军团里并无灵能者的记录(这件事本身就很耐人寻味)。奥林匹亚的史册更将几千年前的“血墙事故”记为灵能者几近灭绝的年代。换句话说,佩图拉博从未见过真正有益的灵能是什么样子的。

 

而马格努斯自己,当年与他一同埋首于遗迹时,也从未抽出时间为他解说这些深奥之事——两位原体彼时一心考古,几乎将其他一切抛诸脑后。这样一想,佩图拉博觉得灵能不值得继续探索,也就不奇怪了。

 

那么接下来的行动就很明晰了:他得亲自去说服佩图拉博。

 


 

马格努斯从冥想室的地板上起来,差了一架穿梭机,就向地表驶去。不出几分钟他就到了停机坪; 此时值守的钢铁勇士已经换了一批,他们精神印记与先前略有不同。见到来者是千子的原体,他们周身的光环泛起一阵困惑的涟漪,但无人敢上前阻拦。

 

于是马格努斯就这么顺利地穿过指挥部,来到核心区域。佩图拉博并不在那儿,只有几名钢铁勇士与两位技术神甫守着仪器,监控疏散计划的进展。

 

看来他的兄弟在休息,马格努斯心不在焉地想着。即便如此,铁之主那冰冷、坚实的精神印记还是很显眼,因此马格努斯不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他。他走到指挥中心的另一端,来到一扇不起眼的门前,抬手敲了敲。

 

门很快就开了。佩图拉博从里面走出来,看起来有些睡眼惺忪。他并没未着甲,而是裹着朴素的希顿,布料因为被长时间压着而起皱。看到马格努斯之后,他阴沉的神色很快被警觉取代了。

 

“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马格努斯把一只手放在佩图拉博的小臂上。“我是来继续早上的辩论的。”

 

一瞬间佩图拉博的精神光环绷紧了,活活一副山雨欲来之势。但是下一秒那股烦躁感就消失了,被彻底锁进他那固若金汤的精神堡垒里。

 

铁之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让开了道。

 

“说你要说的,”他在床边坐下。

 

马格努斯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他原本想好了一长串的演讲词,现在却觉得没一个字是合适的。灵能对他来说是一件信手拈来的事情,如同呼吸一般自然。去想象一个没有与浩瀚之洋连接的存在……这对他而言根本不可接受。但是佩图拉博不像他。他生来并没有第二视,而像他解释这一切就像跟盲人描述颜色一般困难。

 

“灵能……浩瀚之洋……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没有规律,”他最终决定以铁之主可以理解的方式开篇。“它的力量是可以被引导的。比如说,我们常会进入所谓的‘枚举序列’(Enumeration)——一种因应不同目的而采用的冥想状态。它能协助我们聚焦心念,其原理与数字论密切相关。枚举的层级繁多,但每一层都有清晰定义的步骤与可遵循的方法。”

 

“但是这个‘浩瀚之洋’并不全由规律组成的,”佩图拉博看起来不为所动。“你自己也说过,它就像大海一样变幻莫测。这所谓的枚举——它效益又有多大呢?”

 

 

“灵能的世界并不遵循我们现实所熟悉的逻辑。但这不是说它没有逻辑。实际上,它所需的只是一套特殊的思维模式,就像计算随机微积分和确定性微积分的区别一样。枚举正是从这套思维模式衍生出来的控制方法。”

 

“即便如此,不确定性也是可以被统计学上的分布所描述的。对于‘浩瀚之洋’而言,也是如此吗?”

 

“是的……但也不尽然。”

 

“我的兄弟,除非你在试图引用叠加态的典故,否则这话听起来就跟没说一样。”

 

马格努斯翘起嘴角。若是换了别人,此刻恐怕已经因为毫无进展而心生挫败,但对于他来说,这种思想上的碰撞反而令人愉悦。毕竟,他那位兄长虽固执如铁,话语却往往直指要害。

 

“就像我之前提到的,灵能遵循的是另一套逻辑,因此并不能用统计学的方法描述它。”

 

佩图拉博摇摇头。“那么它就不是一种科学。”

 

“不是一种被全面证实的科学,”马格努斯更正他。“在人类文明的伊始,物理学也曾受到同样的怀疑——可最终,它仍在无数学者的探索中被纳入正统。灵能确实存在,只是我们对它的认知仍停留在表层,正如物理学在其萌芽时期一般。”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用科学探索的方法研究过了灵能,并认为它确实是可以被解构的。”

 

“当然。如果你不相信我,我可以展示给你看。”

 

“我……”铁之主顿了一下。

 

“怎么啦?”马格努斯扬起眉毛。他哥哥此刻的迟疑显得格外反常——要在平时,佩图拉博可不会拒绝与他一探秘境的请求。

 

“没什么,”佩图拉博交叉双手,环抱胸前。“我并非反对实验。但灵能的问题是,即使出事故的概率很小,一旦问题发生了,后果将会是无可计量的。”

 

“你的风险曲线比我想象的还要保守,”马格努斯在哥哥身边坐下。“难道你在害怕吗?”

 

佩图拉博瞪了他一眼。“我没有。”

 

“那为什么不和我一起探索一番呢?我乐意作为你和浩瀚之海的桥梁。”

 

佩图拉博抿紧嘴唇,蓝色的眼眸暗沉得如将至的暴风天。他的精神堡垒似乎一如往常,未泄露半分情绪——然而马格努斯却清晰地感觉到,兄弟的内心正上演一场激烈的争辩。

 

最终,他点点头。“好吧。”

 

“太好了,”马格努斯说,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握住我的手。”

 

佩图拉博眨了眨眼睛,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请求。但他还是顺从地伸出了手,与马格努斯的十指相交。佩图拉博的手比马格努斯的宽上一些,指腹带着常年做手工的茧,但是摸起来意外地非常柔软。

 

马格努斯让自己放松下来,并将精神擢升到第二序列。熟悉的能量充斥了他的每一寸血肉,如同温度正好的池水一般舒适。即便如此,他还是感到一丝不确定,因为他没试过与非灵能者分享自己的第二视。

 

正如他所料,一开始确实困难,因为佩图拉博的精神图景就像钢铁勇士造的堡垒一样密不透风。它的底座深深地扎根于大地,没法像其他人一样轻盈地在灵能波涛里游弋。

 

但千子的领头人并没有因为困难却步。如果佩图拉博不愿意接近浩瀚之洋,那么马格努斯就会化身连通海洋与山脉的河道。他指导一丝颤栗从无垠的汪洋里传导到堡垒的表面,让他的兄弟得以聆听波涛的壮丽回响。

 

没想到,铁之主的反应十分剧烈。他攥紧了拳头,额上青筋暴起,连呼吸都停滞了。

 

马格努斯暗觉不妙。于是他伸出一只手,环住兄长的肩膀。“你还好吗?”

 

“我还好,”佩图拉博告诉他。“继续。”

 

马格努斯并不买账。“如果你放松下来,也许一切都会好受很多。”

 

“我很放松。”

 

“是吗?那你的灵能气息为何仍旧如此紧绷?”马格努斯伸出灵能触须,点向那扇被数条铁链层层缠绕的拱门。他们灵体相交的瞬间,第四原体猛地发出一声低喊,整个人像被抽走力量般骤然瘫软。若不是被马格努斯先前搁在他肩上的手稳稳扶住,铁之主几乎必定会直直倒下。

 

“怎么了?”第十五原体茫然地在灵能虚空里搜寻,但是即使升到第三序列,他的灵视感官也没有找到一丝值得警惕的暗流。

 

“没……没怎么,”佩图拉博咬着牙。他的体温似乎升高了好几度,肩膀和额头也染上了一层薄汗。“我只是不太熟悉这种……接触。”

 

马格努斯知道铁之主没把话说全,因为他能感受到对面精神堡垒隐隐传来的痛苦。但他对这痛苦的源头却是毫无头绪。今日的浩瀚之海根本没有狂风巨浪,即使有浪花也被马格努斯立起来的礁石壁所彻底遮挡,不可能伤及他的兄长。

 

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他急得绕着那座钢铁堡垒团团转,却看不出任何破坏的迹象。这地方就跟铁血号一样没有窗户,被锋利的铁丝网和厚厚的墙壁包裹着,外围还叠着数以万计的枪炮。如果有什么东西能穿墙而过,势必会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为了确认他不是看走眼了,马格努斯对着城墙和高塔戳了好几下。每一次他都能感受到佩图拉博为此呼吸一滞,浑身上下都颤栗了起来。一开始铁之主还有力气瞪他,后来干脆闭上了眼睛。

 

第十五原体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当他正准备道歉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灵感击中了他。也许他找错了地方。也许那份痛苦并不来自浩瀚之洋……

 

也许它来自城堡深处。

 

“嘿,”他说,晃了晃怀里的兄弟。“我需要你帮个忙。”

 

他的兄弟睁开眼睛,看上去有些没精打采的。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话,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我需要你给我开门,”马格努斯告诉他。“你的……灵体里面好像打结了。”

 

佩图拉博吞咽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识是你需要放松一下,亲爱的兄弟。我从来没见过扭成这样的精神体。”

 

“难道这是不是你干的好事?一切都好端端的,直到你开始使用魔法。”

 

“这和灵能无关!”马格努斯下意识反驳道。然后他的口气软了下来,“我没有感知到浩瀚之洋的波动。你所感受的不适来自于你自身。”

 

“你的意思是有问题?”

 

“我不是——”马格努斯的嘴巴咔哒一声地闭上了。他从来没看到他的哥哥这么生气过。好吧,他确实见过,但那份怒火都是冲着别人去的。“……我只是想提供帮助。”

 

佩图拉博的眉毛拧在了一起,眼眶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就在马格努斯觉得他要被揍了的时候,他的兄长深吸了一口气。

 

“仅此一次,”他警告道。

 

马格努斯松了一口气。他回到那座堡垒门前,轻柔地扣了扣门环。佩图拉博又紧张了起来; 他攀住马格努斯的肩膀,指甲深深地扎入后者的皮肤。

 

马格努斯条件反射般想送出一缕治愈性的灵能,却在念头初起时想起兄长对灵能的排斥,只得立刻打住。但让他硬撑着显然也不理想——倒不是说他对铁之主的忍耐力没有信心,而是马格努斯认为平和的心态更有助于探索的顺利进行。

 

他开始回想自己在提兹卡图书馆翻阅过的那些书,看看能否从中得到启发。没过多久,他便想起了一段内容:有一本书提到,与亲密之人保持近距离接触会促使大脑分泌多巴胺。他们的距离已经很近了,但——如果更靠近一点呢?

 

于是马格努斯低下头,蜻蜓点水地碰了碰兄长的嘴唇。佩图拉博明显地僵了一下,但随即一只带茧的手就覆上了他的后颈。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再自然不过了。他们唇齿相交,呼吸如同织线一般缠绕在一起。马格努斯的手指穿过冷冰冰的电缆,安抚性地在兄弟的皮肤上划着圈。接着他一路向下,在尾椎的附近按摩着佩图拉博因为久坐而紧绷的肌肉。

 

“放松,”他说。“我不是要攻破你堡垒的敌人”

 

铁门闻声动了一下,几条锁链悄无声息地脱落了。马格努斯试探性地往里面推,然后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他的第一印象是那堡垒属实一件杰作。无数齿轮在墙壁、穹顶与地面上缓缓旋转,层层咬合,宛如一座巨大钟表内部的精密机关。地面平坦笔直,巴洛克式的立柱以苛刻的直角矗立,一切皆以黄金比例严谨排布。

 

他的第二印象是,怎么地板中心有一个巨大的坑洞。

 

“这……”他从来没感觉这么哑口无言过。虽然外表虽看不出端倪,但那裂口宛如一条仍在脉动的脐带,直接连向浩瀚之洋——而且恰好通往它最狂暴的部分。那是一片漩涡,其周围遍布扭曲断裂的钢筋与金属支架,显然佩图拉博曾试图将其封堵,却终究无法抵御那股原始而凶猛的力量。

 

“那是什么东西?”马格努斯问道。他从灵视里抽身出来,回到现实中去。虽然灵能者没再看下去了,但那个漩涡留下的残影依然让他毛骨悚然。

 

“所以……你也可以看到它?”

 

马格努斯没有预料到这个反应。“当然。为什么你这么问?”

 

“没什么,”佩图拉博回答道。随后他闭上了嘴,看起来不太想细谈这件事。

 

“阿博。兄弟……”

 

“这没什么可说的。”铁之主的声音带着近乎自暴自弃的冷硬。“你现在总该明白,那所谓的‘浩瀚之海’并不总是风平浪静的吧?”

 

“我从没说过它是。”马格努斯脱口反驳。

 

“我不在乎你以前怎么说。现在事实就摆在这里,你难道要忽视它吗?”

 

这下轮到马格努斯绷起脸来,而佩图拉博因在辩论中占了上风,嘴角浮现一丝阴郁的微笑。

 

他们沉默了一会。马格努斯发现自己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便又开口道,“……但我也不算全然错误。那道漩涡固然可怕,但总有让它平息下来的办法。”

 

“有些力量是不容干涉的。”

 

“没有力量是不容干涉的——除非你不明其理。”

 

佩图拉博眯起了眼睛。“理解尚浅之人往往因窥得皮毛便自以为得其全貌。”

 

“我在浩瀚之洋中跋涉已久,早已跨过无知之峰。”马格努斯因对方语调里暗含的指责而感觉一阵不耐烦。“是你让恐惧束缚了自己,我的兄弟。若不迈出一步,它便会永远停留在如今这副模样。”

 

他的兄长冷笑了一声。“我看起来像是在害怕的样子吗?”

 

 “既然你声称你并不畏惧,那又何必执拗地反对我的提议?”

 

“因为这和父亲的指令相违背。”

 

“这又不涉及什么禁忌知识。”马格努斯不满地交叉双手,声音不由自主地扬起。“我只是想把它修好。你难道不也想这样做吗,亲爱的兄弟?这么多年来,只有你能看见它。这必然是个征兆,一个预示着你有能力修复它的征兆。你的才智,加上我对灵能的驾驭……我们完全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佩图拉博凝视着他,目光锐利,就像要把他看穿一样。换做别人也许会为此退缩,但是马格努斯没有——因为在他最亲爱的兄弟面前,他无须隐藏任何东西。更何况,他兄弟动起气来的样子还挺好玩的:平日苍白的皮肤现在微微泛红,给他大理石一般的面容带来了一丝生气。

 

“如果你把一切都弄得更糟呢?”

 

“我不会的。”

 

“是吗?我可不是你的小白鼠,”佩图拉博说。他听起来非常恼怒,但马格努斯意识到他的怒火似乎是导向自己的。

 

“你当然不是。”他低声安抚道,“怎么会呢?你是独一无二的。我绝不会让任何灾难落到你身上。”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马格努斯向他彻底敞开了心扉——将自己对铁之主头脑的赞赏、对共同求知之路的热爱,以及此刻辩论带来的愉悦一并毫无保留地投射出去。

 

佩图拉博猛地睁大眼睛。钢铁堡垒的无数齿轮戛然而至,空气里只剩下突兀而压抑的静默。他低下头,但是马格努斯还是看到他兄长的脸颊泛起红色,一直蔓延到耳朵尖上。

 

……

 

马格努斯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用力过猛把兄弟的脑子给烧了。

 

“阿博……?”

 

他的兄弟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你想怎么开始?”

 

“我们可以先试图把漩涡与你的链接变得……不那么紧密,”马格努斯建议道,就像安慰小动物一样顺了顺兄弟的背。他估计接下来的实验会给兄弟造成很大的痛苦,如果有什么方法能让他分心——

 

噢。

 

第十五原体眨眨眼,在心里为自己的天才想法鼓起了掌。事不宜迟,他的手即刻从佩图拉博的后背继续向下,伸进了希顿下摆。他能感觉兄长因为他的大胆行为而顿了一下,但是马格努斯没给他思考的机会,而是直接往手心召唤了一团润滑油。

 

佩图拉博因为灵能的力量倒吸了一口凉气。

 

兄长的的后穴又窄又热,一开始十分抗拒异物的进入,但是在马格努斯的努力之下,还是伸进了一根手指。很快,固态的润滑油就被体温融化,变成一滩粘稠的水。它随着手指的动作流了出来,把大腿内侧的皮肤浸得滑溜溜的。

 

他的兄弟看上去要揍他了,但是马格努斯先发制人,根据以前看过的解剖图找到了距离前列腺最近的那个点。他用力勾了一下手指,感觉甬道条件反射般地缩紧了,他兄弟则因为突如其来的快感而呼吸一滞。

 

学者抓住机会,在灵视界继续他的探索。他估摸着一个足够大的灵能护罩应该能暂时堵住那片漩涡,即使不行,应当也可以充当过滤的作用。

 

“我想在这里建立锚点应该正好,”他说,轻拂过一块看起来还算稳固的平台。他们之间的链接因为触碰而泛起一层层快感的涟漪。

 

佩图拉博的回复听起来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你这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我以为你对此已胸有成竹。”

 

“这并非我个人的精神世界,所以当然要征求你的想法,”马格努斯解释道。“更何况,浩瀚之海并不排斥来自现实的比喻。”

 

“我唯一的要求是你能够速战速决。”

 

马格努斯啧了一声。“这样会让你的灵体变得很不稳定,而我并不愿意见到这么精巧的构造毁于一旦。”他点了点四周的齿轮,感觉一阵颤栗传遍兄长的全身。“你可是建筑大师,所以选择地基的荣耀应当交与你。”

 

佩图拉博没有回应。他看上去没力气说话了,只能趴在马格努斯身上,双腿环着弟弟的腰,后穴还吃着弟弟的手指。润滑剂和体液从甬道里汩汩流下,在床单上汇聚成一片暗渍。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点头。

 

“那我开始了,”马格努斯说。

 

他缓慢地提升自己的精神序列,同时引导浩瀚之海流向自己。等储存了足够的力量后,他先是在锚点处扎下了比喻意义上的钉子,以确保护盾不会被漩涡吸走。但他没想到的是,钉子与地板接触的那一瞬间,他和他兄长的共感就像两段相长干涉的波一般猛地增强了。如此亲密的精神接触,再加上力量在他血液奔涌的感觉,在他的腹部产生了一股危险的热流。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它就一溜烟地涌向了下体。

 

马格努斯承认他有些慌张——在平时,吸收了错误的暗流也会有类似的反应,他只需要等它自然消退就好;但如今,在他感官与兄长互通的情况下,情况就很复杂了。

 

他感觉佩图拉博挪动了一下,接着马格努斯的阴茎就被温暖的手掌裹住,指腹上粗糙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呻吟起来。学者读过相关的理论,对敏感带在哪里了如指掌,但他头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了理论与实践的悬殊差异。他哥哥的节奏又快又粗暴,每一次摩擦都让他汗毛直竖,酥酥麻麻的快感顺着神经四散开去。

 

马格努斯清楚现在分心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因为灵能者稍不留意就会被体内的力量所吞噬。但是这实在是太困难了。他很难不去关注下唇的阵阵刺痛,此时正被兄长报复性地啃咬着;更别提他们共感链接里回荡着的各色情绪,从痛苦到渴望一应俱全。每次它们触碰彼此,就能让感官刺激飙升到几乎能把人逼疯的地步。

 

灵能随着他的心跳脉动,与腹部的热流混在一起,叫嚣着要被释放。马格努斯满头大汗,费了很大劲才让不听话的暗流织在一起,形成一张牢固的网。

 

他能感觉到佩图拉博也在忍耐的极限了。起初他的兄弟还在强撑,把急促的呼吸锁在紧咬的牙关后,但很快也忍不住了,呼出的气息直接溢进了弟弟的嘴里。汗水从他的脸颊一路向下,顺着颈部的肌肉线条流下,最终在锁骨窝里形成一片光亮。

 

最后一步总是最煎熬的,但是他成功在网状的骨干上填满了水泥,随后便从高阶序列上下来。待他回到现实的时候,佩图拉博看起来不再那么紧张了,气色明显也好了不少。但是没等马格努斯来得及祝贺他自己,他的哥哥就推了他一下,然后往他的阴茎上坐了下去。

 

马格努斯觉得这样的庆祝方式也不是不可以。

 

被润滑过的甬道轻而易举地吞下了他的性器。他的兄长喘着气,开始在他身上起伏,饱满的胸脯随着动作颠出阵阵波浪。他们连接的地方不一会就聚集了一片白沫,上下的时候还会传来黏腻的水声。每到此时铁之主都会恼羞成怒地顿一下,但是他的甬道却热情地夹紧了里面的柱体。

 

很快,兄长的运动变得不规律起来,于是马格努斯善解人意地帮他扶住大腿。它们并非想象中那般硬实,而是柔软又富有弹性;手指一旦稍微用力,腿肉便会从指缝间轻轻溢出。

 

佩图拉博又动了几下,似乎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而停住了。但他看起来不愿意放弃支配地位一般,依然把马格努斯死死地按在床上。后者的阴茎被高热的内壁紧紧贴着,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感觉就要被融化了。最终,马格努斯忍不了了,开始挪动胯部,但是他的哥哥显然对此反应很大。

 

佩图拉博猛地弓起了身子,绞紧了穴道。

 

快感在马格努斯的脑海里炸成烟花。有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浩瀚之海,如同一条鱼一样在期中轻盈地游弋。接着他回落地面,映入眼帘的是兄长因为高潮而微微失焦的瞳仁。有那么一瞬间,他看起来毫无防备——几乎不像那个一向精确、坚硬、如铁铸般的佩图拉博。此刻的他只是安静地伏在马格努斯的胸前,呼吸浅得像是随时会断掉,指节却紧绷着,好像只靠一点点意志在维持冷静。马格努斯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的起伏在微微发抖。

 

马格努斯没有催促,只是稳稳地托住他,让时间像一张缓慢落下的幕布。他耐心地等他回过神来。

 

“所以,我是对的。”

 

铁之主的肩膀明显一跳。他抬起头的瞬间,看起来像是要立刻翻身把人按在地上揍一顿的样子——眼神里有怒气、有羞恼,还有一点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慌乱。但在不容置疑的实验效果面前,他迟疑了。

 

“也许。可是单次实验并不能证明结果的显著性。”

 

“那我不介意重复多几次,”马格努斯回答,朝佩图拉博灿烂一笑。“能与旗鼓相当之人辩论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他兄弟瞬间脸红到了耳根。“……我也不介意。”

Notes:

基本上就是小马半夜抓哥哥起来辩经,结果辩到床上去了()

毕竟对于书呆子而言思想交锋就是前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