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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伏里奥,你爱我吗?某次性事之后,茂丘西奥这样问。他竭力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情,手上绕头发的动作却将他的想法出卖:他是认真的。班伏里奥知道这一点,他的视线往茂丘西奥的手上瞥了又瞥。
他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班伏里奥陷入为难。我爱你呀,好茂丘。这答案显得太轻浮。我哪敢不爱你呀。这答案显得太勉强。他太了解茂丘西奥,到了不用试探,也知道这些答案会得到什么回复的地步。茂丘西奥发起火来可恐怖得很,最动听的花言巧语和最犀利的阴阳怪气能一同从他嘴里冒出来,弄得可怜的班伏里奥晕头转向,不知道该说情话还是该认错,最后竟呆呆地一言不发,低着个脑袋任他数落。好哇,他无意中找到了最好的方式——他让茂丘西奥心软了,这下茂丘西奥不忍再数落他,只好摆着脸自己生闷气了!
“我不爱你吗?”班伏里奥小心地斟酌着词句,然而话说出口他就开始后悔:这算什么答复!比被他排除掉的那些答案还要糟糕!茂丘西奥瞪圆了眼睛,像一只感到惊异的猫头鹰,他从床上直起身子,卷曲的长发部分散落在枕头上,部分遮住他的身体。“您不回答我!”他生气地叫道,“那您必然爱着别人了,好班伏,我倒是挡了你的桃花运!”
“你在说什么呢,好茂丘,走在街上的时候,姑娘们看向你的时候分明更多呀!”面对严厉的指控,班伏里奥不甘示弱——虽然他早就准备好接受好友的刁难,但这未免太没头没尾。最近他被茂丘西奥缠得紧,哪有时间去和姑娘们勾搭调情!倒是茂丘西奥每天拉着他到街上玩闹,吸引了不少姑娘们的目光(无论是蒙太古家还是凯普莱特家)。他偏生又是个热心的人,于是将班伏里奥甩在后面,兴致勃勃地和每个人都打了招呼。班伏里奥跟在他身后,礼节性地也和她们问过安,可看着茂丘西奥相谈甚欢的模样,他还真是有点嫉妒!结果他还没来得及说,茂丘西奥却先来指责他了!这算什么道理!
茂丘西奥抱着手臂,五官紧绷着拢到一起。“你是在故意骗我还是真不知情呀,好班伏,”他的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满情绪,可班伏里奥更加疑惑。上帝,他真不记得最近做了什么惹茂丘西奥生气的事,难道不是茂丘西奥拉着他去哪他就跟着去,一直都百依百顺么?班伏里奥绞尽脑汁,几乎将自己前半年的活动全部回忆了一遍。管理家族事物、找罗密欧、调解和凯普莱特的矛盾、和茂丘西奥在一起找点乐子。班伏里奥的生活通常就由上面几件事构成,虽说偶尔繁忙,不过终归绕不到别的事上去。偶尔和哪个姑娘约会做爱,茂丘西奥也知道的一清二楚——要么他看班伏里奥神色慌张,硬是要他交代*又*爱上了谁,如果撬不开班伏里奥的嘴,他就找时机和姑娘们亲热一番,自然也就知道不少信息。有时班伏里奥打趣说茂丘西奥掌握着全维罗纳的信息网,他会眯眯眼睛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和她们说话总是有意思的!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从你那对乱七八糟的杂物里抽出身来,好班伏里奥?问起你的蒙太古可不在少数!”
“别戏弄我啦,好茂丘,快告诉我,又是什么地方惹着你生气了?”班伏里奥放软语气,小心翼翼地凑到他面前。茂丘西奥抬起头和他对视,紧抿着的嘴唇却不肯松懈半分。这是既不告诉我,也不愿意接受我的亲吻了。班伏里奥泄气地想,蓝盈盈的眼睛一下子失了神采。然而他的手还抓着茂丘西奥的胳膊,凑上前之后还忘了往回缩,好像随着心情变得沮丧,整个人的动作也停滞了似的!茂丘西奥对这变化看得清楚,他面上表情和抱臂的姿势不变,身体却在轻微地发抖——他在忍着不让笑意爆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