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Ollie拉我去听音乐会，我对我的音乐鉴赏能力不多做评价，雅俗共赏。20世纪音乐和古典乐在我耳朵里没什么区别。非要说什么是最好听的，还不如选8,9世纪的复调音乐，我爱经文歌。
我问Ollie中场休息后是哪首曲子？他说斯美塔那的《伏尔塔瓦河》。好听，听不懂，闭眼睡一觉可以准备收拾收拾回家了。
02
睁眼时我站在一条河里，河水淹没到我半腰处，大晚上黑不隆冬的什么也看不见。脸上被什么东西扇了一巴掌。我听见Ollie跟我说别睡了回家。回什么家，我现在是失足溺水幼男，他倒是先找个人把我捞上岸啊。
刺眼的光射进瞳孔里，Ollie四根手指各负责我的一张眼皮，扒拉开我的眼睛。他拍了拍我的脸说，“你睡得真死，浪费我这么贵的票。”，我耸肩表示遗憾，不要指望一个读历史的对音乐能有什么激情，我脑子里唯一耳熟能详的音乐就是小时候George死都不给我看的小猪佩奇片头曲，因为他和里面一只猪的名字一样。
03
躺在宿舍床上闭目养神。我又回到那条河里。
04
我真的什么都看不见，破地方都没个灯的。不敢摸黑瞎往前走，万一这是海，断崖处一脚踩空沉到水底，梦里也没人救我，醒来就得继续写论文了。
水的中央开始泛起蓝光。哇，原来十八岁了还能梦到如此童话的场景，我在梦里给自己鼓掌。一个男人从水里螺旋升起。我想我真的要给George打电话了，这个场面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的灯光，完美的舞台，F1应该在周年庆典的时候给他复刻一个，让他张开双臂螺旋上升为庆典开场。
然而这个男人没有张开双臂，他只是向我走来。魔法生物都配有造物主的某种垂怜，男人的眼睛很漂亮，很漂亮，像此刻泛着莹光的水。我对他说，你好。他说，“嗯，我好”。好一个没礼貌的魔法生物。
男人叫Max Verstappen，是伏尔塔瓦河里的水仙女。甚是耳熟的名字，好像刚在哪儿听过。我问他水仙女是干什么的，他说跳舞给人看的。“那你会跳舞吗？”，他摇了摇头道，“不会，我会开车。”
脑海中的虚拟George跳出来，伸出一根手指对我说，开车也是一种艺术。
仙女不能只会一种艺术。我问他除了开车还会什么别的吗？他思考了一会儿，朝我走的更近了。我看到他伸出手，把手下移，手压在我的阴茎上。他的蓝眼睛直直地望着我，“我还会做爱。”
我翻开字典一查，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满仙女二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原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恶魔。
我说我没有见过引诱人做爱的仙女。他扯开我的裤链跪下去舔我的阴茎道，“你现在见过了。”
05
好爽，被口腔包裹的感觉比操进女人的阴道还要爽。我要向主教缴纳什一税，买赎罪券，只要能让我在死后上天堂，再见一次水仙女。
我扯着Max的金发，操开他的喉咙，男人发出哭泣一样的闷哼。无论我怎么操，他的牙齿都藏在他丰厚的嘴唇里，努力压着舌苔迎接我的鸡把。他吸得我头皮发麻，快到高潮的时候，我后退想要把阴茎从他嘴里抽出来，被他的手狠狠地按住腰，直接射在他嘴里。我低头，看他慢条斯理地咽下了我的精液，几滴白浊流在嘴边，他以一种极其色情的方式舔掉它们。他抬头，我们的视线交在一起，蓝色的眼睛真美。他张嘴问我，你能带我去开车吗？
原来梦中的人也能走出梦的束缚吗。
我说不行。他突然变得有些焦灼，抓了一把自己浓密的头发，问我为什么。我说我醒来就该写论文了，我不想看文献。他抓着我的肩膀摇我，诚恳地说，他帮我一起看。我犹豫了一会儿说，好。
06
魔法生物净会骗人。睁开眼Max就不知道消失到哪儿去了，可能在现实中的伏尔塔瓦河尽职尽责地做水仙女了。我打开电脑写该死的论文，看该死的文献然后睡着了。
Max来找我了，又是这条又阴又冷还没有照明的河，Max是里面唯一带给我温暖的东西。他说好像还缺一个人他才能出去开车，我说缺什么人，他说缺男人。我问Max，“你是和恶魔签订了什么协议，睡到1000个男人才能获得解脱吗？”，他说不，我是来找我的孩子的。
长话短说，上辈子我是Max的孩子。
那为什么有了我还要找别的男人。Max听完这句质问极其怪异的看向我，“还要找你爹啊，没爹哪儿来的孩子。你现在有爹吗？”
好完美的逻辑，我竟找不出一丝漏洞，而且我还真有一个名义上的爹。Max让我快去快回，尽早把这个爹给他带回来。
07
“George。”
“嗯。”
“爸。”
George泪目，孩子长大后喊次爸不容易，距离那个小小的卷发团子靠在自己手臂里软软的喊他，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我梦到伏尔塔瓦河的水仙女。”
什么乱七八糟的河，什么乱七八糟的仙女。哦，George明白了，Kimi一定是有喜欢的女孩了，作为养父，他有义务帮自己的养子解决少男心事。
“这个水仙女长什么样？”
George相信在自己夜以继日的审美熏陶下，Kimi的眼光必定不同寻常。
“他是个男的。”
Kimi是个男同，George仅用一秒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但他还是没忍住说：“男的那叫水鬼。”
08
正好赶上圣诞假期，我立刻订票回家。George约了心理医生在家里等我，他说我一定是压力太大了才会给他介绍梦里的水鬼让他认识。回到家我照常给George一个拥抱，他很热情的应下，说心理医生已经在楼上等着了，我随时都可以开始疗程。
寒暄了几句，医生问我症状开始之时都发生了什么，以及梦里的具体情节，我避开了做爱的部分。零零总总聊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医生跟George汇报情况，简洁的说就是写论文写出幻觉了。我看到George长舒一口气，今晚这口气马上又会回来追杀他的，因为我知道那不是幻觉，自那夜之后我日日梦里都要泡在阴冷的河里同Max见面。
我曾担忧的询问Max是不是见到George后他也要和George做爱，Max说不用。我不解，那为什么要同我做，母子乱伦是仙女守则之一吗。Max说，那是因为我问他还会干什么，他想了想除了开赛车他好像也只会做爱了。
竟然是我白捡到了便宜。
今晚是个必眠夜。
09
我和George都站在这条黑不隆冬的河里，George惊讶地说，Kimi，我竟然梦到你了。我点点头道，你一会儿还会看到水鬼。
河面泛起蓝光，Max旋转着上来，原来这是水仙女的某种欢迎仪式吗，好难看。George不出意料地说，“我喜欢这个仪式，它看上去非常棒。”，我想我应该把这段录下来发到互联网上，让所有人都开始焦虑明年F1的开幕式。
Max走过来盯着George上下打量，问我，这就是你爹吗。我说是。Max像是没看出来所以然，默默地走到我身边说那好吧，明天早上就知道是不是了。我转头贴着Max的耳朵问他，你对象你不认识吗。Max道，我和他没血缘关系，我只和你有血缘关系。他又用他的漂亮眼睛看我，魔法生物能通过眼睛传递信息，我看到他在跟我说：因为我们留着一样的血，无论多远我都会找到你。
George轻咳打断了我们俩的眼神交流，“谁能给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我指着Max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水...仙女。
George沉默了很久，问那我们现在该干什么。我说等天亮。
这条河永远这么湿冷，只有Max身上是暖和的，好在我已经习惯靠在Max的怀里睡觉了。男人比我高大，且胸腹有一层厚厚的脂肪，像被拥进了棉花糖里，他会拍着我的背，给我哼安眠曲。
10
George尖叫着闯进我的卧室，随之进来的是Max。一个像幽灵一样飘着又好像确有实体的仙女。或者按George的叫法，水鬼。
他高兴地扑进床里抱住我，“谢谢你，Kimi。”，毛茸茸的下巴扎的我疼，但是他的嘴唇又是那么柔软，它们离开我唇瓣的时候，我甚至想追上去。
George惊悚地看着一切，我向他解释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觉，这是切切实实的现实，他说他要消化一会儿。
Max催促我带他去开赛车。有George这个FIA内部人员在，我不可能不受到赛车的影响，可惜George收养我的时候我已经9,10岁了，再从最低级别开始跑比赛有些为时过晚，因此即使很有天赋，我也不太可能在这条路上有什么大成就。
书房里放了一架模拟器，放假回家的时候我就跑着玩玩，跟同学朋友组了个线上车队。
Max简直是天生的车手，坐进座舱里2分钟就轻松刷掉了我的记录，打了两场联赛如同满级大佬进新手村了，别人开的是F3他开的是F1。
我说Max，你教我开车吧。他边完成了一个漂亮的超越，边回我话，好啊，一会儿我看看你开得怎么样。
比起Max，我开得简直是一坨狗屎，错过了无数个弯心之后，终于不负众望的上墙了。Max拍了拍我的肩膀说，practice makes perfect。他俯身把手覆在我的手上，握紧方向盘，告诉我怎么去感受方向盘上的振动，又怎么通过这些振动去感知轮胎抓地力的变化。
免费的一对一私教课，有妈妈真好。中国的一首童谣怎么唱来着，我记得Olie跟我提过，世上只有妈妈好？
开了两把我让位给Max，站在旁边看他开。此人必定开车有瘾，除去上厕所，一把连开了4小时。我下单了一架新模拟器，以后可以和Max一起开，希望他虐菜虐的开心。
中午到饭点Max开始喊饿，我诧异他竟然真的能吃活人的东西。他说仙女不但能吃东西还能拉屎，我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我妈就是牛。和自己的认知搏斗了一上午的George终于活过来，看到我和Max在中岛台上享用番茄汤和生牛肉。他走过来敲了敲中岛台的大理石，给我们两个颁发圣旨，确切的说是向Max，“我需要一份PPT来解释这一切都是什么！”
AI时代真好，生成PPT分分钟的事。
George最终批准了Max在家里留下来，考虑到除了我和他没人能看到Max，况且Max现在也回不到梦里了。
睡觉前我和Max坐在沙发上打FIFA，我问他今晚我还能梦见你吗，他说大概率不行。
我有点难过，不知从何而来的委屈，赌气不去看Max。他放下手里的游戏手柄贴过来，把我搂在怀里，“我还是可以陪你睡觉的。”
躺在床上就是比站在冷水里舒服，温暖的被窝，温暖的Max，我埋在他胸前的脂肪里，紧扣着他的腰。如果George当初收留我的时候就有Max做我的妈妈，不敢想我现在该有多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