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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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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2-04
Words:
9,67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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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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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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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2

Master plan

Notes:

李相赫收到了一份内鬼核查名单。
他只有五天的时间。

非典型特工blackbag au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Sorry! The subscrib......"

  不等机械女声念完,电话就被挂断。

  金正钧站在豪华大别墅的门口,一手举着手机,一手狂按门铃,始终无人应答。号码再次被拨出,听筒里依旧传出的是他今天已经听到麻木的女声。最终他转过身坐在门口的石阶上,不抱什么希望地翻到了通讯录的最底层。

  每次任务结束后的休假期,李相赫都酷爱去一个野湖边钓鱼。韩旺乎特意向他解释道。

  “相赫哥总是要我跟他一起去,但他肯定只是想找人给他拎桶罢了!所以我一次都没有去过哦。”

  很顺利地从“前”下属那里拿到了失联的李相赫位置坐标,而作为报酬,他不妙地充当了一次韩旺乎的情绪垃圾桶,听着他那些对李相赫不知是真抱怨还是假指责的话语。最后还被强行拜托给李相赫捎句话,要他早点回家。

  “自己跟他说?我才不要。”

  面对金正钧的疑问,听筒那边的韩旺乎拖长语调“欸”了一声,像是把所有委屈都挂在尾音上:“上周因为任务来的太急,我没跟他说解释就出差了,相赫哥好像有些生气了呢。监督nim,您就帮帮我吧。”说完,他也不等这头的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被迫要当传话筒的金正钧坐回车上,看着导航上显示的定位,眉头紧锁。

  很难想象,以沉着冷静和绝对理性为代名词的李相赫会因为这么点小事生气。按照他们特工的工作性质与模式,随时随地人间蒸发或者切断与身边的一切联络,不都是常态吗?

  只把人金正均当成李相赫直属上司的韩旺乎当然不知道,这位LCK高级监督员的工作早已不仅限于追踪每位高级特工的任务轨迹,对他们日常亲密关系的监视与定期评估也在他的职责范围之内。

  而李相赫和韩旺乎,正是监控名单上的重点。

  隶属于国家的特工组织LCK并不反对办公室恋情。特殊的工作性质让领导层一致认为,与其放任特工在外接触背景不明的普通人埋下隐患,不如直接吃窝边草。故而一直暗地里鼓励特工们,可以选择同样置身于高风险环境的同僚作为恋爱对象。

  但实际上,他们的理论设想很完美,现实却很骨感。和平年代的特工大部分时候都是全球到处飞,当着更高级一点的快递员与保安。绝大部分时候打仗都是打的信息战,动脑远多于动手,并没有电影里007演得枪林弹雨那般危险。

  而且谁愿意回家了还要面对一张同样写满秘密和算计的脸啊!LCK里的绝大多数人,还是倾向于在圈外自由恋爱寻找慰藉。

  说来,李相赫与韩旺乎当初恰恰还是金正钧亲手将两人凑到了一起。虽然他的本意只是想让LCK最强的两个人合作,能高效地完成任务——李相赫是最聪明的大脑,拥有算无遗策的布局能力,而韩旺乎是最锋利的矛,具备最敏锐的直觉与凶狠的执行力。

  做他们这类性质的工作,剔除多余的情感是生存法则。就如同李相赫过去换过无数个搭档,每次结束后也都只有一句客气的合作愉快。

  精心布置的强强联手本来也理应完美谢幕,反正金正均是想破脑袋也没料到李相赫竟然是个颜控,而韩旺乎那张明媚而漂亮的脸,还有毫不掩饰张扬霸道的性格,撕开了李相赫枯燥无聊的黑白世界。

  等到他反应过来不对劲强行分开他们,试图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在拆队的半年后,两个人的结婚申请表送到了金正均的面前,那天韩旺乎没来,是借着任务的名头提前躲到外国去了。

  金监督能轻松拿捏他,但肯定管不了李相赫——不久以后,韩旺乎在他们的婚礼上得意地这么说。哦对了,金正钧没有被邀请,他是听朴义真说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面对李相赫固执的坚持,金正钧不情不愿地收下申请表。他没有爽快地签名通过,也没有直言拒绝,转而苦口婆心地劝导桌前站得板正的人,希望他能再认真考虑一下。

  “我知道了。”

  李相赫安安静静地听完他的唠叨,依旧很有礼貌的微微鞠躬离开。

  看着李相赫好像有把他的话听进去,金正钧开心地把申请表压进抽屉的最下层。松了一口气的监督并不知道——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从那天起,李相赫每天准时准点来金正钧办公室报道,也不开口主动说话,端着本心灵鸡汤就坐在沙发里看。这种无声的施压对峙比任何争吵无理取闹都要可怕,坐立难安的金正钧最终败下阵来,在一声长长的叹息中走完了审批流程。当他目送李相赫浑身散发着愉悦拿走申请表走出办公室时,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尘埃落定般的虚脱感。

  对于lck的管理层来说,在特工们的亲密关系里,感情不好不行,感情太好也不行。

  李相赫与韩旺乎绝对算得上lck内部标准模范恩爱伴侣。正因如此,对于这次韩旺乎小小的不告而别引发的冷战,格外关注他们的金正钧瞬间有所警觉:他们的婚姻目前是否存在一些问题?

  韩旺乎又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按规矩行事。即便同为LCK的组织成员,不同职能部门间有着严格的信息防控,禁止私自调查伴侣行踪、禁止过问任何有关的任务细节——这是铁律。而这份严苛,源于数年前一场惨痛的教训:一对已婚多年的特工夫妻因意外的情感纠纷,其中一人故意泄漏了另一方的任务信息,差点导致潜伏多年的小队全军覆没。

  从这以后,本来还秉持着人道主义尊重隐私的LCK,对特工私生活的监控力度骤增,金正钧的工作信条也变得简单粗暴:一旦发现婚姻出现问题,直接发放离婚表,三天内填完上交,没有冷静期,省时又省力。

  谁知道借着工作名义消失的那几天,究竟是在出差还是在出轨?永远不能互相坦诚,永远藏着秘密的婚姻是走不了多远的。目前LCK内部同僚间的离婚率在今年突破了80%的大关,也是为大韩民国的低生育率做出了卓越贡献。

  而李相赫与韩旺乎的婚姻,已经摇摇晃晃地撑过了第五个年头。

  车窗外的景色逐渐荒凉,金正钧握紧方向盘,脑海中浮现出李相赫独自垂钓的凄凉背影。时至今日他依然坚定的认为两个人并不合适,甚至笃定他们迟早有一天会分道扬镳——虽然也不知道他的这份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跟着导航开了十几分钟便到达了目的地。眼前是一片尚未开发的树林,茂密而杂乱,几乎没有能供人行走的路。

  穿着高级定制西装与昂贵皮鞋的金正钧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中艰难的穿行,绕了大半天才摸到湖边。整理着衣服从草丛里走出来,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丝不苟码放整齐的钓鱼竿与水桶,十元店买的小凳子上摊着一本厚重的书,书页被湖畔的风微微掀动,唯独不见人影。

  “相赫?”

  金正钧在小湖岸边绕了一圈,试探性地喊了几声,回应他的惟有风声与身后树叶的沙沙声。他站在岸边,看着幽深的湖水,心里不禁犯起嘀咕:难道相赫是在湖里吗?

  想起李相赫不仅爱钓鱼还喜欢游泳,金正钧摸着下巴想,这可是李相赫,做什么都不会奇怪吧?

  他认为自己这个想法十分合理,于是双手拢在嘴边,对着宽阔的湖面拔高了音量大声喊:

  “李相——”

  最后那个音节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一只无声无息搭上肩膀的手硬生生地给按回了喉咙里。

  “啊——!”

  一声尖叫惊起林中鸟。金正钧浑身一激灵,整个人差点原地弹起,心脏剧烈地跳动撞击着胸腔。作为在组织工作十余年的老牌特工,他自认警惕性不低,而李相赫的靠近,他竟然一丝动静都没有察觉。

  “您找我有事吗?”

  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始作俑者李相赫绕过了惊魂未定的金正钧,神色如常地坐回到小凳子上,顺手将那本未看完的书摊在了腿上,修长的手指重新握住了鱼竿。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现在是在休假中。”

  不等金正钧开口,李相赫用他没什么感情的声线再次说道,语气相较往常更加冷淡。这是他在表达不满,尽管知道休假期被找到通常意味着有紧急任务,换做平时他都会安静的等待指令,但李相赫最近的心情可以说是一团糟。

  金正钧被他这冷硬的态度噎了一下,下意识地搬出了救兵:“我问了旺乎,他说如果打不通你的电话,来这里准能找到。”

  听到他提起熟悉的名字,李相赫本来面无表情的脸柔和了下来,眉眼间带上了一丝笑意:“嗯,这里信号很差。”他顿了顿,自言自语般地补充道,“旺乎知道可以怎么找到我。”

  刚才过来的一路上自顾自脑补了他们感情不合,还模拟了如何劝李相赫离婚的金正钧,看到他似笑非笑、明显开心起来的表情,不知道还该不该开口。

  并不想跟他聊韩旺乎,金正钧无视李相赫希望他继续的隐晦眼神,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沉默,他干笑两声,生硬地转移话题:“相赫啊,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啊,”李相赫侧过头,那双藏在圆框眼镜后面波澜不惊的眸子盯着旁边站着的人,只见他忽地扬起了嘴角,没有任何预兆,动作利落地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向来客。

  “……!”

  陡然被人拿枪指着,金正钧还来不及做出防御的姿态,李相赫却松开握把,手腕一转,食指勾住扳机护圈,那把致命的武器便在他指尖轻盈地转了一圈。

  “不用担心,我没有上膛。”他淡淡地安慰道。

  紧接着,李相赫将枪随意地放在两人中间的鱼食盒上,枪身磕在塑料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嗒”,冷汗同时顺着金正钧的脊背滑下。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即便李相赫已经从一线外勤部门skt调往坐板凳的t1审讯部两年,那种与生俱来变态般地反应能力与警惕性恐怕也从未减退过。或许在刚一听到林中有不寻常的动静时,他就已经把自己掩藏了起来,直到确认来者的身份才解除了警戒。一想到自己刚刚毫无防备地将后背暴露给一个前顶尖杀手的枪口,金正钧就感到一阵心慌。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尼斯湖水怪跑出来了呢。”大概是看出了金正钧的紧张,李相赫还哈哈笑了两声,体贴地想缓和一下气氛。

  这么浅的湖都不够尼斯湖水怪洗脚啊相赫!

  不自觉地被李相赫带偏了的金正钧闭眼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十分严肃,开口直入主题:“相赫,我来找你是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时间非常紧迫。”

  “这次的调查必须秘密进行,不能透露给任何人。”金正钧不知为何神经质地扭头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着重强调了一下。

  “这里没有其他人。”李相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猛地想到了什么,眉心微蹙:“我与旺乎从来不会过问彼此工作上的事情。”

  他有些不高兴了,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不悦:“您在怀疑我们的职业操守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金正钧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歉意与无奈,“现在事态十分严重,哪怕漏出一丝风声都可能引发难以想象的后果,你先看看这份名单吧。”他说着,将一个密封的牛皮袋被递了过去。

  李相赫没有接,只是专注地盯着鱼竿,仿佛那里即将有一条大鱼会上钩——至少这件事比这份文件重要。

  僵持了一会,看他半天仍然像尊雕塑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金正钧只能叹了口气,自己动手拆开文件袋,抽出一张薄薄的纸递到他面前。李相赫这才分了点余光过来,手指触碰到纸张,捏紧想抽走,金正钧却又死死抓住不放,拉扯间他有些犹豫地开口:“这些人……在组织里大家都很熟悉,我也不愿相信会是他们中的一个、两个甚至是几个人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但如果有人能做到客观公正地去处理他们,我认为只有你了。”

  “Faker。”

  金正钧直呼了他的代号。在LCK,这是一个受人尊敬无人不知,代表着绝对实力的名字。

  不懂上司这次交代任务时为什么如此奇怪,李相赫心中隐隐有了些预感。薄薄的纸来到了面前,他垂眸视线一一扫过名单上列出的名字:裴俊植、朴志宣、李在宛、孙施尤、文炫峻以及……

  视线继续下移,他在看到最后一个名字时不受控制地停滞了一瞬。

  韩旺乎。

  这份等待审判的名单上,有跟他同期进入lck工作多年的资深特工,有新近崭露头角的精锐,有其他特工组织外派入驻的人员,还有,他结婚多年的爱人。

  果然。

  李相赫抬眼看向金正钧,那双眼睛里此刻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类似震惊、疑惑或质问的情绪,只是在看完后干脆地销毁了那张纸,随后同以往每次接下任务一般地点了点头。

  “一开始看到这份筛选出来的名单,我也很惊讶,第一眼甚至不敢相信,”金正钧仔细观察着李相赫的神色,不想放过他会出现的任何异常反应,补充道,“但这是工作,任何对组织构成威胁的人都不能放过。你明白的,相赫。”

  “我知道。”

  资料已经交接完毕,金正钧开始在旁边慷慨激昂地发表着演讲,讲对lck的忠诚、讲对lck的责任、讲对lck的牺牲。李相赫却格外的心不在焉,早已没有在听,他望着平静的湖面,任由思绪飘得很远。

  旺乎、旺乎在哪里呢。

  “您话太多了。”李相赫突然开口打断了金正钧。他收回远眺的视线重新放在书上,翻开新的一页,“把我的鱼都吓跑了。”

  看了看脚边空空如也的盒子,金正钧剩下的稿子卡在喉咙里,只能硬生生咽下去,他只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识趣地抬脚准备离开。

  “那……相赫啊,我就先走了,请尽快开始执行任务。”

  两分钟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后方再次传来,找不到路的监督员又折了回来,脸上挂着讪笑。在李相赫投来不解询问“还有什么事吗?”的目光中,金正钧这才想起了韩旺乎的叮嘱,连忙说:“是旺乎、旺乎叫你早点回家。”

  

  久违的,今天一条鱼都没有钓到。拎着空空的鱼桶,李相赫难得有些垂头丧气地提前回到了家。

  走进家中,夕阳的余晖从窗帘的缝隙中渗入,洒在客厅的木地板上,拉长了他的身影。本该是被那熟悉的寂静笼罩着的屋内,在今晚却有所不同,厨房里留着一盏灯,餐桌上摆着某个人最爱的年糕汤。李相赫走到桌前,手指碰了碰外壳,盒子还透着余温。

  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他随手放下渔具,没有同往常一样花时间把它们放回储物室收好,转而脚步不停地径直转身下楼,走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地下影音室是韩旺乎最喜欢呆着的地方。就像韩旺乎知道哪里可以找到李相赫,李相赫总在这里找到韩旺乎。

  推开那扇阻隔了外界一切纷扰的厚重隔音门,意料之中地看见韩旺乎蜷缩在宽大的沙发里。睡着了的韩旺乎呼吸绵长而平稳,卸下了平日里作为顶尖特工的锐利与伪装,此刻的他看起来毫无防备。

  站在门口靠着墙,李相赫静静地看着里面。沙发上传来翻身的动静,等了好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李相赫这才悄无声息地走过去,轻轻地在熟睡了的人身边坐下。借着屏幕滚动放映时微弱的光,他伸出手,指背擦过那张熟悉的脸庞。指尖刚触碰到温热的皮肤,就被闭着眼的人一把抓住,顺势贴在脸颊上蹭了蹭,动作亲昵而依赖。

  “相赫哥……你怎么才回来呀。”韩旺乎说话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鼻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又隐隐透着一丝抱怨,眼睛半睁半闭,睫毛颤动着透出几分困倦。

  “嗯,抱歉。”李相赫的道歉一向来得很快。“旺乎吃饭了吗?”

  “没有——”韩旺乎拖长语调,打了个哈欠,故意加重声音问:“我可是一直在等你呢,哥也没有吃吧?”

  “我吃了。”李相赫的声音依旧平稳,可那双在镜片后微微弯起的眼睛,出卖了他此刻想要逗弄对方的心思。

  钓了一下午鱼,哪有时间吃饭啊!

  “耶?”不用想都知道这个人在故意说反话,韩旺乎气呼呼地一口咬在抓手里的手指上,牙齿用力地宣泄那点小小的不满。

  “既然随意地抛下了我,相赫哥要受到惩罚!”手指含在嘴里,韩旺乎说话变得含混不清,湿热的舌尖无意间扫过指腹,牙齿轻轻在皮肤上研磨,像极了一只在磨牙的猫,毫无威慑力,反而激起了一阵酥麻。

  “好啊,旺乎想要怎么惩罚我?”

  真正被抛弃却惨遭恶人先告状的李相赫并不觉得痛,被咬住的他饶有兴趣地把手指从那温热的口腔中抽离,带出了暧昧的银丝,修长的手指沿着韩旺乎流畅的下颌线滑落,最终悬停在那纤细脆弱的脖颈上。拇指的指腹轻轻按压在韩旺乎喉结处——那里正随着韩旺乎的吞咽而上下滚动,李相赫很清楚,只要他使用巧劲用力就能轻易捏碎,这也是他曾经无数次在任务中快速终结目标生命的位置。

  他低头看着韩旺乎毫无防备、甚至还在往他手心里送的脸,一直微笑的猫猫唇角落了下来。

  “相赫哥你……”敏锐直觉让韩旺乎在瞬间察觉到了不对,他歪过头,眼底透出显而易见的担心,“怎么了?是没钓到鱼不开心嘛?”

  巧合的是,就在这时李相赫口袋里的手机不断震动起来——是终于恢复信号以后迟滞涌入的任务简报。

  心中的烦躁像是沙斗漏下般的不断累积,李相赫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沙发上的爱人,按在脖颈上的五指慢慢、慢慢地收紧了力道。那是一种极度危险的试探,也是一种在理智与情感边缘拉扯的无声挣扎。

  韩旺乎像是完全感觉不到那只手上逐渐增加的压迫,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这份李相赫给予他的致命危险。他撑着沙发坐直了身体,没有逃开,反而伸出双臂环过李相赫的肩膀,侧过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我也好想你。”

  这一句话让李相赫一改往日的慢条斯理。今天的他显得格外急切,手从韩旺乎宽松的家居服下摆钻了进去,掌心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用力地抚摸着那紧致背肌,感受着那层皮肤下蕴含的力量与温度。吻势凶狠,舌尖更是迫切地撬开对方的唇齿,长驱直入掠夺着每一寸呼吸,齿间萦绕着年糕的甜腻味。

  “唔……”

  韩旺乎顺从地仰起头配合着他的索取,喉间溢出小小的呻吟。在外他是令人闻风丧胆凶狠的老虎,但在李相赫面前,他甘愿收起所有的利爪,做一只温顺任由人摆布的家猫。也只有李相赫知道,这份乖巧下,藏着怎样致命的诱惑与危险的爱意。

  吻到韩旺乎稍稍有些喘不过气,李相赫才稍稍松开那被吮吸得红肿的唇瓣,顺着下巴、脖颈,一路向下,最后埋在韩旺乎平坦的小腹处生闷气,手臂紧紧环着对方的腰不肯抬头。委屈如潮水般涌来,李相赫生气这么久也是有原因的——

  上周是他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韩旺乎却因为突发的紧急任务而放了他鸽子。甚至没有打电话,只是发了条简短又冷冰冰的短信,用一句“我出门啦~”就把他给打发了,而知名工作狂李相赫却是早早处理完任务,完美地安排好了休假。

  刚刚抚摸时碰到某处韩旺乎身体微妙的一僵,虽然很快就重新放松下来,但那转瞬即逝的反应没能逃过李相赫的感知。本来还在独自闷气准备开口谴责他的李相赫瞬间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抬起头眼神锐利:“你受伤了吗?”他的手掌轻轻按上刚刚碰过的那片皮肤。

  “啊,不是很严重,擦伤、擦伤,都怪那个不听话的傻瓜委托人。”不想让他担心,韩旺乎埋下身子,把试图起身的李相赫禁锢在怀里,像吸猫一样把脸贴在他的背上乱蹭。

  “让我看看。”

  李相赫不容分说地挣开他的怀抱,无论怎么勤加锻炼,韩旺乎在绝对力量上始终无法与李相赫抗衡。反抗无效,他只能乖乖地由着李相赫把他的上衣推上去。伤口在左侧腹部,一道狭长的划痕,虽然已经结痂,但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你看,我说没什么吧。”韩旺乎用轻松的语气安慰着李相赫,身体凑得离他更近。偶尔出门会带着一点伤回家,一直很耐痛的他早就习以为常。这次的伤口也不大,看到李相赫如他期待般地为他心疼,便忍不住想要他再来安慰自己。韩旺乎笑了起来又收住,做了个可怜兮兮的、嘴巴下撇的表情。

  李相赫没有说话,指腹沿着那道暗红色的伤疤轻轻摩挲,随后低下头,在那处伤痕上落下细密的吻。

  “疼吗?”

  “疼呀,”看到李相赫肉眼可见紧张起来,韩旺乎认真想了想,眨眨眼故意逗他,随着李相赫舌尖的触碰,身体微微战栗,“还有点痒,你知道的,在长肉嘛。”听到他说痒,李相赫停下了动作仰头看着他。

  “相赫哥你别老是盯着我看呀。”

  一直被他盯着看了这么多年,韩旺乎有时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他话音未落,李相赫突然张嘴,在伤口边缘完好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在韩旺乎叫起来撒泼之前,手掌顺势而上摸上了他的胸膛,指尖绕着乳尖打转,轻轻捏弄,直到那点硬挺起来。习惯了他的触碰,韩旺乎很快软了下来,呼吸渐渐乱了。

  “上次好像用完了。”接吻的间隙,韩旺乎在沙发缝里摸来摸去,想找一支润滑剂。

  “我拿了一支新的。”

  李相赫像是早有预谋,反手抓着他的手腕,把那只不安分的手从缝隙里抽出来十指相扣,另一只手灵活地拧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润滑剂,挤出一些透明的液体在手心。着急的力度导致分量有些失控,几滴冰凉的液体从指缝滴落在韩旺乎光裸的腹部,激得他身体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腰想靠得离李相赫更近。

  宽松的家居裤一扯便掉,捂热的那滩液体被送到穴中。李相赫的动作不急不缓,先是轻轻探入一根手指送进去浅浅抽送,感受那久未滋润的紧致。韩旺乎闷哼一声,腿根绷紧,却被李相赫的膝盖顶开。第二根手指加入,弯曲着按压内壁的敏感点,节奏精准地每一次都碾过那处软肉。韩旺乎咬着唇,喉间溢出低低的喘息,等那有力的手指在里面穿梭自如时,他已经软成一滩水,眼神迷离腿间湿润一片。

  此刻的李相赫除了头发被韩旺乎抓乱了一些,身上衣服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他从容地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裤带。身下的人门户大开,一条腿被强硬地打开架在沙发靠背上,呈现出一种极其羞耻却又毫无保留的姿态。李相赫扶着早已充血肿胀的性器,并没有急着进入,而是用顶端滚烫的龟头在泛红湿润的穴口恶意地戳弄、研磨。每一次似有若无地滑入又抽出,反反复复折磨着身下的人。他不是故意的,只是看着旺乎用那种隐秘又依赖,甚至带着一丝恳求的湿漉漉眼神注视着自己时,李相赫心底那股想要欺负他、想要把他完全掌控在手心的念头就如野草般疯长。

  “相赫哥……”

  又来了。

  韩旺乎总是这样习惯性地向他撒娇,这样委屈地软着声音叫他的名字,尾音上扬,像钩子般勾住李相赫的心。李相赫也总是对他没办法,如他所愿的终于挺身而入,一寸寸没入那紧致的穴道中。韩旺乎的身体本能地绷紧,内壁层层收缩,吮吸着入侵者,像在欢迎,又像在抗拒。痛楚与快感交织,他抓紧李相赫的肩膀,指甲嵌入皮肤,留下浅浅的红痕。被撑开的酸胀感瞬间沿着脊椎窜上头皮,韩旺乎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像缺水的鱼儿一样大口地喘息,生理性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太深了,那滚烫的硬物蛮横地挤开了层层叠叠的软肉,直抵那个令他恐惧又渴望的内里。

  李相赫停顿片刻,抱着他抚摸着背脊等他适应,慢慢才扣住韩旺乎汗湿的腰肢开始缓慢抽送。沙发在动作下微微摇晃,屏幕上的放映无人在意,一集一集不断地跳播,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喘息和皮肤相撞的闷响。他俯下身,吻上韩旺乎的唇,舌头纠缠着,一手撑在沙发上,一手抚上对方的腿弯,用力顶入更深的角度,每一次都精准地碾过前列腺,激起韩旺乎的颤抖。韩旺乎的腿不由自主地缠上他的腰,脚跟抵在臀后,催促着节奏加快,汗水从李相赫的额角滑落,滴在韩旺乎的胸口。

  “相、相赫哥……慢、慢一点……”韩旺乎被撞得整个人都在随着动作剧烈晃动,眼前的景象变得破碎而模糊。他试图伸手去推拒身上那具压迫感极强的胸膛,却被李相赫轻而易举地单手抓着手腕压在头顶。这个姿势让韩旺乎的胸膛完全挺起,乳尖在空气中颤巍巍地挺立,因得当的健身而稍微鼓起的胸脯随着撞击的频率上下耸动。李相赫低下头,毫不客气地含住其中一边,舌尖用力地刮擦,牙齿带着惩罚意味地咬着。

  李相赫无情地拒绝了他的请求,反而更加用力地操干那个湿热紧致的后穴。肠壁分泌出的肠液混合着润滑剂,被打成了白色的泡沫,顺着两人结合的地方滴滴答答地落在沙发上,留下一滩暧昧的水渍。那种从尾椎骨炸开的快感太过强烈,前面得不到释放,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在了后面。每一次摩擦都像是点燃了一把火,烧得韩旺乎理智全无,他难耐地要挣脱手上的束缚,想去疏解自己身前挺立的性器。

  把人再次压下,李相赫咬住他的耳垂,轻舔着,低声哄道:“乖,再忍忍……”,他的手滑到两人交合处,握住韩旺乎那根早已硬挺的性器,上下快速撸动,拇指挤压着顶端的小孔。双重的刺激下,韩旺乎的身体猛地一颤,内壁剧烈收缩,绞得李相赫也差点失控。不再忍耐,他喘了一声,用力顶入到最深处,精液喷涌而出,灌满了那温热的甬道。韩旺乎几乎跟着他同时达到了高潮,白浊溅在腹部,混着汗水黏腻而淫靡。

  两人相拥瘫在沙发上,韩旺乎蜷在李相赫怀里,脸颊贴在他的心口,听着那渐趋平稳的跳动。李相赫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穿梭在他汗湿凌乱的发丝间,随后低下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对不起嘛。”韩旺乎的声音里还带着刚才情事过后的沙哑,听起来十分慵懒。

  “哎?”李相赫明知故问。

  “没有下次了。”韩旺乎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李相赫。他思考了片刻,省去了关于任务方面不能说的部分,再次开口解释:“我明明已经提前跟Shine说明我了要休假过结婚纪念日,一般来说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他皱着脸艰难地用手比划了一下,“这个任务……我不能拒绝。”

  服从命令是刻在骨子里的天职,无论是韩旺乎还是李相赫。

  “我知道,没关系的。”李相赫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无限的包容,“这周还剩下两天假期不是吗?”

  很轻松得到谅解的韩旺乎松了一口气,重新把脸埋回他的颈窝蹭了蹭。李相赫的手掌顺着那光滑的脊背缓缓抚摸,随后低声发出了邀请:“那旺乎能赏脸陪我一起吃饭吗?”

  “嗯?”

  韩旺乎从他怀里仰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无辜地眨了眨,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合理的要求。紧接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可是相赫哥——我已经吃过年糕汤了耶。”

  在李相赫看着他无奈的笑容中,韩旺乎得了便宜还卖乖地补充:“但是,我怎么能拒绝faker大人呢?”

  

  

  李相赫靠坐在床头,面前里依然是下午那本厚书,翻开着摊在被子上,可他的视线却并未聚焦在文字上。见韩旺乎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来,他便马上合上书放到床头柜。等到人坐到床边,李相赫自觉地拿起吹风机开始帮他吹头发。

  暖风呼呼作响,李相赫修长的手指穿梭在韩旺乎柔软的发丝间。

  “相赫哥,你有话要跟我说吗?”

  吹风机噪音刚停,善解人意的韩旺乎便主动开了口,他太了解李相赫了。

  李相赫收起吹风机线圈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后看似随意地说道:“下周我要请俊植在宛他们回家吃饭。”

  “好呀、好呀。”韩旺乎仰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清澈,“需要我做什么嘛?”

  李相赫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垂下脸看着他:“是周五晚上,你有空吗?”

  “周五吗……”

  韩旺乎此时头发已经吹干,蓬松顺滑。他满意地拍拍头发,够过床边的公文包,拿出机票确认了一下时间,放回去后随即转过头,给了李相赫一个明媚的笑容。

  “那我已经回来啦,完全赶得上。”

   看到韩旺乎刚刚拿出来的两张机票,意味着下周他又要出差。李相赫照旧状似不在意。

  “那李大厨师打算要做什么给客人们吃呢?”韩旺乎倒下来趴在李相赫的大腿上,翻着那本他从床头柜拿的书,好奇地问道。

  李相赫沉默了两秒,缓缓吐出了那个菜名:

  “蒜香意面。”

  “哦——”韩旺乎拖长了语调,眼底的笑意在一瞬间消失,随即又恢复如常,“原来是那个啊。”

  这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是李相赫最拿手的一道菜,也象征着——最后的晚餐。

  李相赫那颗极其聪明的大脑和没有什么感情波动的高超审讯技巧,让他成为了组织里最可怕的“清道夫”。他往往只需要一顿饭、几次谈话,就能瓦解对方的心理防线,让叛徒在餐桌上原形毕露。

  韩旺乎撑起身子凑近李相赫,两人鼻尖相抵,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咬字很重,带着一丝试探:

  “我也要吃蒜香意面吗?”

  ——我也在你的处决名单上吗?我也需要接受你的审判吗?

  李相赫看着近在咫尺的爱人,他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冷静得近乎冷酷的面容。那份内鬼名单此刻如烙铁般烫着他的心脏,但他还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韩旺乎的脸颊。

  “不。”李相赫轻声说道,语气笃定,“我会给你做番茄意面,你最喜欢的口味。”

  ——你是例外。

  韩旺乎看着他,片刻后笑得更加灿烂:“嗯!只要是相赫哥做的,我什么都会吃。蒜香的,也可以。”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李相赫不再言语,只是捏住韩旺乎的后颈,偏头吻了吻他的脸颊,随后用力将人按入怀中。李相赫虽然看起来消瘦,但那双臂膀的力气大得惊人,仿佛要将怀里的人揉进骨血里。

  李相赫忍住了不去问韩旺乎明天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要去见什么人?什么时候回家?理智总是告诉他,这是他们的工作,要严格执行保密计划,就像韩旺乎从来不会过问他一样。

  却忍不住不吻他。

  “我爱你。”

  这句话在安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韩旺乎回抱着他,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也坚定无比:

  “相赫哥,你知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的,对吗?”

  “嗯。”

  我也是。

  tbc

  

  

Notes:

大概3章就会完结酱紫!可以要评论嘛(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