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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05
Words:
3,251
Chapters:
1/1
Kudos:
7
Hits:
60

66号公路

Summary:

天道和东尼进行了完全没有策划的一次逃亡,他们没有很在意公路的对面到底通向哪里

Notes:

天道x电眼东尼
*现pa低武,美国公路片,哎共犯挚友就应该像基佬一样亡命天涯
*领导我不是故意把你打成白左的

Work Text:

【引子】
当你的老板开始认真规划如何“净化”人类时,最好的职场技能就是——跑路。天道和东尼对了一眼,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这班谁爱上谁上”的默契。这或许是史上最仓促的叛逃。没有告别,没有预案,拿着公司给他们准备好的假身份证和钱,假装接下任务离开公司,偶然看到路边停着的破旧吉普。去他的拯救世界KPI,他们偷了车,卷了钱,决定把余生投入到真正的自由里。至于领导的追杀?来了再说。
一天后的公司头条:一级人员大白鲨和二级人员电眼做了蓝梦组织的叛徒。
为了逃脱追捕,他们从纽约起步,沿着66号州际公路朝洛杉矶的方向一路狂奔。

 

【上】

车窗外是无尽延伸的州际公路和裹着黄沙的野草,以及远方地平线上锯齿状的山脉轮廓,纽约已经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一辆老式吉普车此刻正奔驰在66号公路上,车轮卷着路上的石子发出咆哮,像个肺痨病人般在空旷的公路上苟延残喘。
天道抓着方向盘,右脚几乎和油门焊死在了一起,引擎的轰鸣声早已变了调,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刺耳。
“我亲爱的二哥。”东尼坐在副驾驶上,一手紧握着把手,另一只手护着一个公文包——里面放着他们的全部家当——伪造的证件和银行卡被冻结之前提出来的现金。他提高了嗓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盖过引擎声。“我知道你很想开着车直接冲进墨西哥湾,但是目前能不能先对它温柔点?这只是一辆破切诺基,不是他妈的高达!”
天道没看他,也没把脚从踏板上挪开,“那你是打算等着奥加从后面撞上我们的车屁股?还是你继续疲劳驾驶之后一起冲下悬崖?”他白色的眉毛锁在一起,配上那张一半淹在落日余晖里的高颧骨白人脸,看起来简直跟犯罪片里的逃犯一模一样。
“那你可得小心这台老古董在被蓝梦吻上之前先被你踩死在半路。”东尼闭上眼睛,放弃了无用的劝说。

一周前,他们还能在纽约借用蓝梦公司的权利和财力享受最好的威士忌和顶级的雪茄,现在却只能开着偷来的吉普车狂奔在通往墨西哥的州际公路上,只因他们不想继续给那什么“蓝色的梦”打工!蓝梦那个疯子环境保护主义者天天惦记着为了全人类的未来创造一个更好的地球,当他在一次会议上提出可以为此“优化”掉大部分人类的时候,天道和东尼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致认为这个极端白左已经无可救药了,没有多少震惊,只有“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释怀感。
他们才没有蓝领导那么伟大的理想,也不想成为那么伟大的人。痛快喝酒随便沟女才是最实在的选择,人生在世就应该享受美好生活口牙!
于是,一次恰到好处的外勤任务成了他们叛逃的契机,卷走一笔活动经费的同时顺便切断了和组织的一切联系。
反叛的后果可想而知,蓝梦的追杀令比他们预想中来的更快,天知道这个小畜生的情报网到底有多灵通。

“油箱快见底了。”东尼睁开眼的时候看到油表上的红色指针已经快要贴到刻度的边缘。
“后备箱有备用的吗?”
“没有。怎么可能有,这可是从路边二手车店铺顺来的车。”他伸了个懒腰,松松已经坐到麻木的肩膀腰胯,“我查过了,最近的加油站离我们起码还有一百公里,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听这个车的动静,我们撑不到那里了。”
坏消息,短短五分钟之后车头内部就开始发出不妙的噪音,和摩擦声夹在一块像什么重金属乐队过来驻唱了似的,天道猛踩几下油门,回应他的只有更加虚弱无力的呜咽声。
车在坚持滑行了几十米之后停了,东尼跳下车,熟练地打开引擎盖,成吨的灰尘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并不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问题的来源:断裂的油门拉线像一条死蛇般蜷缩在一旁,而更致命的是,与它相连的某个节气门联动杆也发生了严重的弯曲变形。
“能修吗?”
“没得救了。”东尼故作轻松的耸耸肩,“我就说你不能把油门当奥加的脸来踩吧。”
天道过来伸手掰了一下弯曲的金属,试图把那件精巧的东西掰直。“掰直也没用,那玩意儿彻底死了。”东尼掸了掸沾在袖子上的机油,把扳手扔回工具箱里。
好消息,在他们决定把这堆两吨重的废铁当自行车蹬之前,地平线不远处的一间小旅馆适时打开了霓虹招牌的灯。

本来应该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条有一大半都没亮,摇摇欲坠地嵌在木板上,“Sunset Motel”只剩下“S”和“Mtel”是亮着的。

汽车旅馆前台是个眼皮耷拉、满脸褶子的老头,正就着昏暗的灯光看一本色情杂志。听到门铃响,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这两一看就不是善茬的男人。

“一间房,最便宜的,住一晚。”东尼从口袋里抽出几张皱巴巴的现金拍在柜台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普通旅客———虽然没人会穿着西装自驾游。

老头视线在天道壮硕的身材和东尼虽然狼狈但依旧看得出裁剪考究的西服上扫过,沙哑地问:“一间?便宜的只剩下大床房了。”
“一间。”
老头眯着眼睛在他们两人之间逡巡了几个来回,嘴角撇了撇,“成,走廊尽头那间,这儿不提供热水,房间隔音很差,你们要是想干点什么的话,动静别太大。”
天道眉头嘴角抽了一下,在他举起拳头轰向老板面门之前,东尼赶紧在柜台下踢了他一脚,脸上用力装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曲线:“省钱,伙计,省钱。谁会上汽车旅馆花一大笔钱?”
老头没再说什么,扔过来一把拴着塑料牌的钥匙,其上模糊地印着房间号。“别把房间弄太乱,不然我会扣你们押金。”

 

【下】
环境比他们想象的更差。门一开,一股混合着霉味、尘土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刺鼻气味几乎让人窒息。房间狭小,墙壁是暗黄色的,上面有发黑的的水渍和剥落的墙纸。一张巨大的双人床几乎占据了所有空间,床单颜色灰暗,上面有些可疑的深色印记。唯一的窗户对着停车场,窗帘薄得透光,角落里的小冰箱不断发出持续且恼人的嗡嗡声。
东尼检查了一圈房间,很快发现这破房间连百叶窗都关不严实,回头推开门口立着的天道把门锁插上,然后也不管那床单上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脏东西了,像一袋水泥似的直接砸进床里。

“起来。”天道说。
“不起。”东尼的声音闷在床罩里。“快一周了,让我歇会儿吧,别拿我的体力和你的比。”
天道没再废话,直接走到那个嗡嗡作响的小冰箱前,打开。里面只有两罐不知放了多久的拉环啤酒。他拿出来,发现是空瓶子。
“操。”他骂了一句,拎着这两铝罐子冲出房门去找沉迷于杂志里的老头了,没过几分钟就提着一打新的冰啤酒从楼梯口回来,拳峰处还沾着点血。

在桌角磕开瓶盖,走回床边,将冰凉的瓶子贴在东尼的后颈上。
“我操!”东尼摸着后颈触电般弹了起来“你他妈——”干什么了。
“喝。”天道把啤酒塞到他手里,自己拿着另一瓶,背靠着那张摇摇欲坠的梳妆台,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冰冻却并不新鲜,带着一股氧化后的酸涩,但终究是液体。

东尼喘着粗气,瞪了天道几秒,最终还是认命地拿起了玻璃瓶。

“说真的,你为什么跟我一起叛了?蓝梦早就怀疑我了,但这对你没好处,我以为有这想法的只有我一个。”
天道不记得这次不算准备完善的逃亡是怎么开始的了,只记得那天晚上,在东尼那间能俯瞰半个纽约的公寓里,晃着杯中的威士忌对天道说:“为了一个他妈的狗屁‘蓝的梦想’,让我放弃权力、放弃好酒、放弃这花花世界?去他妈的吧。”
他当时没表态,但是偷车的时候比谁都速度快。
他们开上66号公路的时候就没想过要回头。

“没有为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早看那两兄弟不爽。”
“行了行了,不就是义父一直不让你跟奥加拼个你死我活吗。”东尼翻了个身把瓶子放到床头柜上。
“我也不想做环保恐怖分子。他的梦想——包括他那老爹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现在有关系了,因为我们两的名字在同一张追杀名单上,真正的恐怖分子。哈哈...天杀的蓝梦,早知道我在公司那张卡被冻结之前再多提两次款。”

一段上下句看似没什么关联的对话过后是长久的寂静,直到透过窗缝落在地上的夕阳变成黯淡的星光融入房间的角落。
天花板上的钨丝灯暗得要命,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已经看不清楚人脸。天道倚在窗户旁把剩下半打啤酒喝了个精光,瓶子全部扔到墙角,丝毫不在乎清理的事。他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压的半边床都倾斜过去。
“车真的不能修?”
“别想了,我敢用你下半辈子招的妓女打赌,没法修好,就算勉强开动了估计也开不到边境,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找到人类聚居点了。”
东尼坐起来看着他,“说点现实的吧,万一——万一明天还是开不动,我们真要徒步去墨西哥么。”
“会有别的车的。”
“什么意思,你指望这地方能有出租车?”其实他想的是在路边拦车然后杀人越货,遭遇劫匪在长途公路上不算得什么新鲜事。

“我们偷老板的车走。”天道罕见的提出了一个更简约的解决方案,“我刚刚在楼下看见的,他有一台福特野马,成色还不错。”
对面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我的好二哥!你真他妈是个天才,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解决方案我怎么没想到?这主意不错....真他妈的不错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道就当他在夸自己了。

“睡觉。”天道把上衣脱掉躺下来,罕见地没把裤子也一块脱掉,过于健硕的脊背几乎能占掉大半张床,所以最后只能侧着躺,并尽量不把床整个压倒。
他转过身去,面朝着门口。背后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闷笑,然后是脱掉西装外套的衣料摩擦声。
“晚安。”

窗外的荒漠已经沉入一眼看不到头的黑夜里,只有汽车旅馆的辣眼霓虹灯还在闪烁。他们不知道蓝梦安排的杀手到哪了,也不是那么在乎,因为这狗屎一样的叛徒人生已经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等到太阳重新跳上地平线的时候,他们就偷走旅馆老板的福特Cobra。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