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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狯】a little summer 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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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看TAG内容。

Chapter 1: 第一个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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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妻善逸依稀记得那一天太阳很大,天空很蓝,他难得地被生父生母牵住双手夹在中间,他兴奋不已,所以刻意无视了耳边传来隐含着欺骗的话语、回避了心中巨大的不安,只是趿着凉鞋蹦蹦跳跳地尽兴着扮演一个活泼开朗的天真小孩。他现在已经不太确定自己当时究竟是出于想向他们撒最后一次娇的心理,还是破罐子破摔准备吃到梦寐以求的冰淇淋后就生死有命的心理,他肆无忌惮地向他们索要街边贩卖的小零嘴吃。

不管怎样,结果就像样板戏一样,他被亲生父母抛弃了。他被松开手之后的印象就是他坐在烫屁股的公园木椅中间,珍惜地吃着过甜不解暑又融化得太快的冰淇淋,大汗淋漓地看着能把人晃晕的大太阳。

他原本打算自暴自弃就这样把自己晒成人干,但是他受不了冰淇淋弄得他手上黏黏糊糊的,于是找了个地下商城的厕所把手洗干净了,顺便洗了把脸,又觉得商场空调真舒服,就悄摸地找了个服装店的试衣间在那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被店老板发现,她惊叫着喊醒了善逸,将他抱在椅子上,问他是从哪里来。他睡眼惺忪地闻着老板身上护发弹力素的味道,又被轻轻地拍着背,他忍不住埋在她肩头默默流眼泪。

哎哟!原来是被丢掉的小孩,才八岁咧,好可怜呀~店老板们将善逸围在中心,站在派出所的小小的大厅里面,在场的人议论纷纷,善逸努力地分辨他们话语中到底是什么情绪,但那太复杂了,慢慢的,他的耳朵和精神都不堪重负,再一次哭了起来。

这一嗓子直接把临时负责接待这个小孩的桑岛慈悟郎吓了一跳,他本身性子直为人刚硬,蹲在哭得涕泗横流直抽气的善逸面前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好啦别哭了,总会给你找到去处的。善逸听到这话,哭得更大声了,他放心地哭,近乎嚎叫地哭,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现在的心情,只能哭了。大人们安慰他的话一律当做没听见,哭得上不来气,哭得手麻脚麻,还是慈悟郎先感觉到不对劲,连忙找来一个塑料袋一把套在善逸的小脑袋上以缓解他的呼吸性碱中毒。

善逸虽有些舍不得身上香喷喷、衣服有些刺挠人的店老板,不过天色暗了,只能摸着脸上留下的淡红色唇印向她们挥手告别,然后牵起了慈悟郎起茧子的手跟他回家。

在路上的时候慈悟郎告诉他,在家里面还有一个大他五岁的姐姐,现在正在隔壁学校上初二,可能到家的时候刚刚好能吃上她热的饭。善逸仰着头看爷爷嘴角两边因为微笑挤出来的纹路,脚步更加轻快了,不过他还是没忍住试探着撒娇,“爷爷!你走慢一点啊,我跟不上~”

他想知道自己对于慈悟郎的情绪有没有听对,他会不会满足他小小的请求。这次的结果很不错,他的能力再一次得到了验证,他心里甜得像蜜:因为他从今往后有一个爱护他的爷爷了。爷爷捡到了他,那他收养的姐姐会很差吗?肯定不会啦!善逸蹦着向前,空闲的那只手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在爷爷的介绍中幻想了一个模糊的姐姐的形象——她的头发很黑很直,扎着高高的马尾,校服衣领的纽扣安安分分的系着,课后还要自主留校自习,勤奋又好学,也许还戴着圆框眼镜。

他的幻想很快破灭了。

他的新家不算大,三室一厅外加厨卫,一进门就是餐桌,紧接着他就听见厨房里传来的动静,是电饭锅往放汽的声音。他的新姐姐从厨房里走出来,向爷爷打招呼的声音在看到他之后就戛然而止了。善逸快速从头到尾扫了一眼他的姐姐,是穿着他脑子里的那套校服没错,可是她没有戴眼镜,盯着一头硬直、微微卷翘的短发;也没有将领口扣紧,而是大剌剌地露出来脖子上挂着的玉石系带,学校发的六分裤一看就被擅自裁短了,露出了膝盖和一大半直溜溜的腿。

不是优等生吗,怎么是这样的。善逸不敢先上前跟这个明显对他表示排斥的姐姐打招呼,怯生生地藏着半边身子在慈悟郎身后,抓着爷爷的手不敢放开。结果他的爷爷一点也没有懂他,反而回握住他将他硬牵进屋子里,一把将他推到高他半个身子的姐姐面前。善逸低着头,他扯着自己的衣服,这是店老板送给他的一套新衣服,但进来之后他没换鞋,还踩着穿了很久导致它有部分掉皮的凉鞋,里面露出的小脚也有些脏兮兮的,对比起女孩干净的、甚至还涂了蓝色指甲油的脚,善逸难为情起来,半天没说出来一个字。对面的姐姐也没给一个台阶。

好在爷爷虽然不懂他的不安,但是比较了解他的另一个孩子,先替他们解了围:

“狯岳,稻玉狯岳,这是你的弟弟,叫我妻善逸。善逸啊,这是你姐姐,你之后可要好好向她学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