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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08
Completed:
2025-12-09
Words:
20,264
Chapters: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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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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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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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7

【主晋】少东家想让府尹大人告白

Summary:

少东家春心萌动了,严格来说,该是情窦初开。
没人教过他半分情情爱爱,未经情事的少年郎,偏偏撞上了那位狐狸似的开封府尹。

Chapter Text

少东家春心萌动了,严格来说,该是情窦初开。

他自小醉心武学心法,一心想着闯荡江湖。可身边之人,江无浪常年漂泊在外,寒香寻自褚清泉逝后便心如死灰,天不收的情意更是沉默得如一潭深水。

没人教过他半分情情爱爱,未经情事的少年郎,偏偏撞上了那位狐狸似的开封府尹。

樊楼初见,二人便结下梁子。少东家不过是无意卷入生金瓯一案,那位府尹大人却半句辩解也不听,右手轻抬,几名武功卓绝的大内高手便如影随形而至,将他死死按在原地。二话不说,一颗药丸便被强灌下肚,名曰七日断散,若七日内寻不到生金瓯的来历、回开封府复命,便性命难保。

五日后,少东家灰头土脸地闯回开封府复命。那狐狸却抚掌大笑,慢悠悠解释:“少侠,那日给你服下的,不过是颗十全大补丸罢了。当时事态紧急,多方势力虎视眈眈争抢生金瓯。本官见少侠身手不凡胆识过人,才出此下策,只为护你性命周全。”

“狗官!你竟敢戏耍我?”少东家气得双目赤红,一把攥住赵二的衣襟。下一瞬,寒光陡现,隐在暗处的密探已然拔剑出鞘,剑锋直指他的咽喉,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

赵二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示意密探退下。

“少侠是个聪明人。”赵二眉眼弯着,话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本官喜欢聪明人。”

少东家心头猛地一抽,一股莫名的焦躁从指尖炸开,顺着血脉蔓延至胸口,烫得他指尖发麻。他猛地松开手,咬牙道:“小爷管你喜欢什么!”

话音未落,足尖轻点破窗而出,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连绵错落的屋檐之中。

密探低声请示:“大人,要将他抓回来吗?”

赵二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被抓皱的衣襟,望着少年消失的方向,眼底翻涌玩味,淡淡道:“无妨。”

少东家本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怎料生金瓯一案牵扯出绣金楼,他只得暂且留驻开封。

白日里,他穿梭于市井街巷行侠仗义,遇着不平事便拔刀相助;入夜后,便返回租赁的宅子,细细整理查探得来的蛛丝马迹。

可这般清净日子,没过上几日,他便总在形形色色的地方,与某个人“偶遇”。

初见是在来苏蒙学旁的张家食肆。当时他正替被地痞讹诈的青溪弟子出头,被几个泼皮无赖团团围住,一道含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少侠。”

那人缓步走来,冲他拱手笑意温和,“可要帮忙?”

少东家闻声一愣,抬眼望去,竟是那位开封府尹。褪去了朝堂上的一身官气,换上常服的赵二,倒添了几分温润。

“不必。”少东家冷着脸回绝,手腕翻飞间,已将那几个泼皮收拾得哭爹喊娘,随手用麻绳捆作一团,丢到赵二跟前,足尖一点便施展轻功,头也不回地掠走了。

自那以后,偶遇便成了常态。角门里的破屋、升平桥头的摊铺、醉花阴的春水阁……无论他行至何处,总能撞见那抹熟悉的身影。而那人每次见了他,都会噙着笑意,温声道出那句:“少侠,好巧。”

少东家心底的焦躁,一日盛过一日,只觉烦闷无比:这狗官,究竟是存心挑衅,还是闲得发慌?

可每至夜深人静,独处陋室之时,那人的一颦一笑,却总像生了根似的,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挥之不去。少东家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索性披衣起身,到院中练剑,好分散些心神。

剑锋划破夜色,带起阵阵破空之声。可练着练着,耳畔竟似有蛊惑般的声音,层层缠绕而来。

“少侠。”

“少侠。”

“少侠……”

那声音时而轻缓,时而低柔,扰得他心猿意马。原本平稳流转的内力,陡然间逆行乱蹿,胸口猛地一阵剧痛袭来,少东家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薄而出。他踉跄着后退数步,终究支撑不住,半跪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经脉紊乱,气息翻涌……莫非是走火入魔了?

少东家捂着剧痛的胸口,冷汗浸透单薄的里衣,心底一惊。他此生醉心武学,一心只想着闯荡江湖,却从未想过,自己竟会因为一个处处戏弄他的狗官,乱了心脉。

开封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不定,将赵二的身影长长地投在窗棂上。少东家伏在青瓦屋顶,屏声静气,心跳却如擂鼓般咚咚作响。

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为何而来。

赵二已有好些时日未曾露面了。起初,少东家只觉心头松快,连打坐时紊乱的气息,都平顺了不少。可不过两日,一股空荡荡的焦躁便如疯长的藤蔓,密密麻麻地攀附上四肢百骸,比往日更甚,缠得他寝食难安。

夜风吹过。少东家遥遥望去,只见赵二正伏案批阅公文,眉头微蹙,指尖的朱笔悬在纸页上方,似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案子。

他看得有些怔神,直到下方传来官兵巡查的脚步声,才猛地回过神来。他这是在做什么?竟像个登徒子一般,偷偷窥视着自己最厌恶的人?

羞耻与懊恼瞬间涌上心头,烧得他脸颊发烫。少东家不敢再多待,足尖一点,便仓皇掠离了开封府。夜风灌满衣襟,却吹不散心头的纷乱。

一路腾跃到了樊楼。少东家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虽点了酒菜,却只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辛辣的酒液入喉,烧得他喉头生疼,可眼前却反反复复,尽是赵二蹙眉的模样,还有那日他带着笑意说出的那句“本官喜欢聪明人”。

“少侠,多日不见,怎的这般愁眉不展?”醉花阴的徐歌苓打此路过,瞥见角落里独自闷酒的少东家,忍不住笑着打趣。

少东家执杯的手微微一顿,仰头灌下一口烈酒,苦笑道:“好姐姐,莫要再打趣我了,现下正烦着呢。”

“哦?”徐歌苓柳眉一挑,顿时来了兴致,挨着他桌边坐下,凑近了追问,“何事烦恼?莫不是又被九流门那帮人骗了钱袋?”

“不是。”少东家放下酒杯,眉头皱得更紧,犹豫再三,才呐呐开口,“好姐姐,我……我不知该从何说起。”

徐歌苓瞧他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便知是为情所困,索性顺着他的话头点破:“可是与情字相关?”

“不是!”少东家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坐直身子,矢口否认。邻桌的酒客闻声纷纷侧目看来,他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又讪讪地坐下,嗫嚅道,“就是……就是有一个人,我分明厌恶他至极,他在眼前晃悠时,恨不得他立马消失。可他真不露面了,我反倒更焦躁难安,竟忍不住想去见他。这究竟是为何?”

徐歌苓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饶有兴致地追问:“他如何招惹你?是抢了你的离人泪?还是坏了你的好事?”

少东家又灌下一杯酒,喉结滚动,愤愤道:“那人……他戏耍我!先是给我灌所谓的毒药,逼我替他办事,等我办完了去寻他要解药,他却说那根本不是毒药,是十全大补丸!还笑话我心性单纯,这般模样行走江湖,少不得要吃亏受骗。”

徐歌苓听得“噗嗤”笑了一声,伸手替他又斟了一杯酒,笑意盈盈地追问:“后来呢?那人还对少侠做了些什么?”

少东家正欲举杯,闻言动作一顿,将酒杯重重搁在桌上:“他!他日日在我眼前晃,不管是食肆茶馆还是街头巷尾,总能‘偶遇’。每次撞见,都笑眯眯地同我打招呼,这分明是在挑衅我!可他身边跟着好几位大内高手,我打也打不过,次次落荒而逃。”

“少侠。”徐歌苓笑意里多了几分深意,“那他可曾真的为难你?还是只嘴上逗弄你?”

少东家闻言一怔,回想起来,赵二从未真的对他下手,甚至有次他与人动手挂了彩,那人还悄无声息地在他家门前,留下了一瓶金疮药。他抿了抿唇,声音低了几分:“……是,他没为难过我。”

徐歌苓捻着帕子,笑得意味深长:“傻小子,这哪里是挑衅?”

“那是什么?”少东家茫然抬头。

“少侠,你这是被聪明人勾住了呀。”徐歌苓抬手,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

“勾住?”少东家摸了摸额头,眉头拧得更紧,“姐姐的意思是……我又中了那人的圈套?”

“你呀。”徐歌苓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人心思缜密得很,姐姐提醒你一句,感情之事,谁先动心谁先开口,谁便落了下风,少侠可别输得太难看了。”

谁知少东家却彻底会错了意,只当赵二又是在耍弄自己,当下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好啊,果真又是在戏耍我!小爷这次定不饶他!”

“不是……”徐歌苓话未说完,便见少东家猛地起身,足尖一点从窗户一跃而出,朝着开封府的方向去了。

少东家憋着一腔怒火,一路疾行,心里想着便是今日豁出性命,也要好好教训那狗官。他熟门熟路地绕过守卫,摸到书房外的院墙角落,翻身跃上屋顶屏息凝神,偷听着屋内的动静。

书房内烛火摇晃,孙叔沉稳的声音传来:“大人,今早少侠去了角门里的棚户,送去了几袋粮食。午时又去了来苏蒙学,陪着孩童读了半晌书;入夜后,他去了樊楼,与一位女子对酌,随后便破窗而去了。”

宣纸上传来笔尖划过的沙沙声,未曾停歇,赵二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孙叔顿了顿,又低声禀道:“这几日深夜,少侠总在开封府附近徘徊打转,不知是在盘算些什么,可要派暗卫跟着,以防不测?”

“无妨。”赵二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依旧平淡。

孙叔终究按捺不住,迟疑着低声试探:“大人,您对这位少侠……似乎格外上心。”

笔尖猛地一顿,一滴浓墨猝不及防地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墨黑的痕迹。赵二抬眼:“孙叔,有话不妨直说。”

孙叔一时语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终究没敢问出心底的疑虑。

屋内静默了片刻,赵二抬了抬手,淡淡道:“你先回去歇息吧。”

“是。”孙叔躬身应下,刚伸手准备掩上房门,忽听屋内传来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本官看上那少侠了。”

孙叔与伏在屋顶的少东家,同时如遭雷击。空气霎时凝滞,落针可闻。孙叔愣了愣神,随即躬身俯首,恭敬道:“大人放心,老奴便多留意,不让旁人伤了少侠。”

“不必。”赵二重新拿起毛笔,笔尖在纸上缓缓游走,“他性子烈,得慢慢磨。”

少东家伏在瓦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从心口蔓延开来。他屏住呼吸挪了挪身子,想再听些什么,脚下却不慎碰落一片碎瓦。

“谁?”

书房内的赵二骤然抬眼,目光锐利地投向窗外。

少东家心头一紧,再也顾不上其他,足尖一点,再次逃离了开封府。他踩着连绵起伏的青瓦一路疾驰,片刻不敢停歇,直到奔回住处,才径直冲到井边。

木桶坠绳,哗啦啦打上满满一桶冰凉的井水。他一把掀了外袍,俯身便将头扎了进去。刺骨的寒意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可胸腔里翻涌的燥热,却半点也没消散。

“圈套,定是圈套!”他失神地喃喃自语,“不过是想让我死心塌地替他办事罢了。”

可转念一想,赵二身为开封府尹,要权有权,要势有势,何必费这般周折,哄骗他一个江湖人?

少东家甩了甩头,将湿漉漉的头发捋到脑后,“开封府尹又如何?”他低声嘀咕着,心头竟冒出些不着边际的念头,“我迟早要回清河重建不羡仙,难不成他还能放下这顶乌纱帽,跟我去江湖漂泊不成?”

这话刚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随即脸颊腾地烧了起来。不过是一句荒唐的戏言,自己竟这般较真,想这些乌七八糟的做什么。

他悻悻地将水桶归置好,浑身湿淋淋地推开房门,一头倒在床上,翻来覆去,再无半点睡意。

井水的凉意渐渐褪去,昏沉的脑袋里,竟不受控地浮起许多的画面。

【他与赵二并肩行走江湖,他挥剑斩退劫持百姓的土匪,剑鞘归位时,赵二含笑为自己擦掉额角的汗。路过清河那片漫山的花海,他随手摘下一朵递过去,赵二却不接,反倒微微侧头,示意他亲手簪在发间。

而后画面一转,两人已站在不羡仙的柜台前。寒姨笑说客栈满房,只剩一间天字号房,要住便得掏银两。少东家二话不说,将全部身家都拍在桌上,心想赵二既跟了他,定不能让他受半点委屈。

入夜后,两人挤在一张窄床上。赵二凑在他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的话,惹得他心头发痒。他嬉笑着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打闹间情难自禁,低头便吻住了赵二的唇……】

“等一下!”

少东家猛地大喊一声,霍然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方才梦里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每一幕都清晰得可怕。

他低咒一声,掀开被子便要起身,却陡然察觉到下半身一片黏腻。少东家僵在原地,脸颊“唰”地红透,从耳朵蔓延至脖颈。他双手抱头,懊恼地往墙上狠狠撞了两下,恨不能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日上三竿,少东家才踉跄着爬下床,冲了个冷水澡又抓了件干净里衣换上。他在的屋子里踱来踱去,眉头拧成了结,心想着与其这般心烦意乱、坐立难安,不如干脆当面问个清楚。

可怎么问又是个难题。总不能莽莽撞撞冲进赵二的书房,拍着桌子质问“你说看上我是何用意”?更不能没头没脑地问“你要不要跟我回清河不羡仙”?

越想越觉得别扭,少东家深吸一口气,索性不再纠结,抓起床头的无名剑便往开封府的方向走,誓要问个清楚。

足尖点过连绵屋脊,少东家身形如箭,朝着开封府疾驰而去。途经升平桥时,眼角余光瞥见茶摊旁坐着两道熟悉的身影,脚步不由蓦地一顿。

桥边茶摊上,赵二一袭月白常服,褪去了官袍的凛冽,更显温润俊朗。他对面坐着的,竟是户部侍郎沈义伦。两人面前的茶盏氤氲着袅袅热气,言谈间笑意融融,似是聊得十分投机。

看着赵二唇边那抹和煦的笑意,少东家心头莫名一紧,悄然绕到对面的杂货摊旁,随手抓起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扣在脸上,旋即运起听风术,凝神细听茶摊那边的动静。

“无忧帮与九流门缠斗多年,近日倒是消停了不少。”沈义伦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赵兄这治理手段,果然名不虚传。”

赵二执杯浅啜,眉眼间漫着淡淡的笑意:“这倒是托了一位江湖少侠的福,他误打误撞,竟破了这僵持多年的局面。”话锋一转,他的语气沉了几分,“倒是绣金楼,安分了不足月余,近来似是又有异动。”

沈义伦闻言眉头微蹙,语气凝重起来:“听闻绣金楼暗中搭上了无忧帮,朝中不少官员都与鬼市有牵扯,若是贸然派官兵前去查探,只怕会打草惊蛇。”

“沈兄所言极是。”赵二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轻轻敲击,节奏不疾不徐,“此事,正需借江湖人,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揪出幕后黑手。”

沈义伦了然点头:“大人心中,可是已有合适人选?”

少东家在对面屏住了呼吸,面具下的脸颊微微发烫,一颗心不受控地怦怦直跳,竟生出几分莫名的期待。

只见赵二抬眼,目光落在升平桥飘摇的酒旗上,眼底的笑意渐渐漫开:“有一位少侠,身手好且心思纯粹,最是合本官心意。”

沈义伦挑了挑眉,打趣道:“据我所知,那位少侠与赵兄之间似乎有过节。”

赵二却避而不谈,只噙着笑慢条斯理道:“是有些误会。等少侠想通了,自会来寻我。”

少东家闻言,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又酸又麻。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面具下的呼吸陡然紊乱。心底暗自想着:这狐狸竟如此笃定我会先主动,小爷偏不。

他气得正要转身离去,小摊老板却忙不迭拉住他:“少侠少侠,面具的钱还没给呢!”

少东家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正巧与赵二投来的探究目光撞了个正着。他从怀中摸出几枚铜板丢给摊主,而后大步流星地朝茶摊走去,居高临下地睨着二人。

“赵大人,好巧。”少东家刻意学着赵二往日的腔调,语气里满是阴阳怪气。

“也不算巧。”赵二拿起桌上一只干净的茶杯,抬手斟了杯热茶,眉眼含笑,“请坐,赵某在此等少侠许久了。”

少东家冷哼一声,道:“不必。”

“听少侠鼻音有些重,莫不是昨日在屋顶吹风,受了风寒?”赵二放下茶壶,慢悠悠地调侃。

少东家蓦地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赵二身边向来暗卫环伺,开封府更是守卫森严,只怪自己太过大意,以为绕过明哨便无人知晓,想来赵二早已知晓他连日窥视,昨夜书房里的那番话,根本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幸而脸上带了面具,遮掩住发烫的脸颊,却藏不住眼底翻涌的慌乱。他强装镇定,索性摊开了说:“你既知昨夜是我,那番话又是何意?”

赵二缓缓起身,目光落在少东家的面具上,又缓缓移到他的眼睛,意味深长道:“少侠以为……是何意?”

“你!”少东家被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堵得心头火起,正要追问,脑海里却忽然闪过那日樊楼徐歌苓的叮嘱“谁先开口便落了下风”。

他定了定神,抬手用剑柄轻轻抵住赵二的心口,道:“赵光义,小爷一定会让你先开口,一定!”

说罢,足尖轻点,旋身跃上屋顶,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错落的屋檐之中。

沈义伦看得津津有味,笑道:“赵兄何时对一个江湖人,这般有耐心了?”

赵二没有接话,只是望着少东家远去的方向,眉头轻轻蹙起,心底暗自狐疑:这少侠方才是何意?莫非要本官亲自登门去请,他才肯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