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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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orge浑身都渗透出性魅力。
渗透。这个词真够恶心的。不过性也挺恶心的,对吧?Max很确定自己是无性恋。他记不清自己第一次产生这个念头是什么时候了,跟自己承认的过程本来应该很戏剧化才对——鲜花、蛋糕,还有数不胜数的彩虹旗插在前两者之间——但Max猜想自己的探索历程是不知不觉中产生的。而且他不是完全不自慰什么的,但只是……性是一种生理功能。没错,就像小便一样,一种伴随着肾上腺素分泌而来的正常生理现象。Max只是不理解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也许他是无性恋,而不是无浪漫倾向?
性取向一直是Max心中的一大谜团。他还在摸索,谷歌搜索也没能给他准确的答案,也有可能他只是没问对正确的问题,因为智能搜索里总是给出他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给自己空间去感受什么能让你感觉舒适。这很贴心,但不是Max想要的。因为跟George Russell待在一起就像是在参与一场大型社学会实验,他应该学会跟研究对象保持距离,而不是像Christian Ziegler一样跑去巴罗科罗拉多岛上给猩猩挠脖子。
真他妈的,Max不知何故却一直跟在George身后,从来都没有喘息的空间去感受,也没有足够轻松的氛围让他能感觉舒适。这些潜在的感觉都让所有的探索行为变得更耐人寻味。
第一次见到George时,他几乎没能注意到他。那时他的注意力全在卡丁车场和那辆糟糕的、不知为何却被保护得很好的烂车上。第二次是在他们十岁,他老爸的朋友带着他和其他几个小孩儿一起去看了一场在嘉年华里的小型流行乐演唱会。George穿了一件严肃得夸张的蓝色衬衫,表情就像是早期《生化危机》里面的建模警察。然后就是那辆老旧的卡丁车,它载着Max穿梭在弯曲的赛道上,在无数个下午驶向终点,炎炎夏日的热度促使Max脱下头盔,跟着另一群孩子在午后跑去买西瓜冰沙吃,很多时候George都参与其中。关于这件事之外,其实还有很多怀旧之情可以讲述,只是Max总会觉得这无关紧要。很长一段时间里,George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烦人又喜欢抱怨的朋友而已。
好吧,他仍然是那样的人,但现在他还有更多特质。
George显然是邪恶的撒旦化身,仍然有很大的空间达到邪恶首领的级别。他刻薄、自私自利、嫉妒心强,是个心胸狭窄的混蛋,喜欢洋葱美乃滋沙拉和用进口茶水泡澡,讨厌的东西却很多:激进的驾驶风格、鳄鱼、大麻烟……或许还有圆珠笔,但Max没问过这个。他也不知道口交是不是其中之一。
因为从George的表情来看,他快射了,表情看上去痛苦不堪。
Max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嘴正紧紧地含着George的阴茎,大腿抵住床榻的边缘,George也跟着扭动身体,就像一团躁动不安的能量,腹部紧绷着,猛烈地吸气。从Max的角度看,他的脸汗津津地,像是挂满那些姑娘们喜欢的细闪的装饰灯,那双眼睛并非普通的蓝色可比,里面充满了震惊、愉快以及一股似曾相识的、赤裸裸的渴望,衬衫向上卷起,露出苍白的皮肤,上面布满了痣和斑点。Max想象着阳关布满这些肌肤上的模样,或许看上去就会像是蜂蜜、威士忌或是琥珀。
在Max脑海里,每当谈到性,每当谈及George,这二者就开始变得无法区分。George在安静沉默地享受口交时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像Max说的。性魅力。比平时更柔和,身上尖锐的毒刺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为何,他变成了《天才雷普利》里的Dickie Greenleaf,优雅又脆弱不堪。而Max跟他完全不搭边,Max就算在最好的情况下也只能算个普通人。如果你拥有世界冠军的名头和毫不在意他人的性格时,你就不需要漂亮的脸蛋了。Max喜欢这样。
“你的口活烂得就像是在剥香蕉。”George紧紧抓住Max后脑勺的头发,毫不客气地评价道,但他的身躯颤抖,充满了爆发性欲的热气,汗水浸湿的大腿皮肤贴着Max的手臂,双眼噙满泪水,湿润松弛,仿佛思考已经抛下了时间,充满快感。
Max将George的精液吐进卫生纸里,扔在了酒店的地毯上。
他收回刚才那些莫名其妙的念头,George就是个混蛋。这也许是George为了报复他在日本大奖赛的做法的邪恶计划的一部分,因为这根本说不通。George不可能只是为了疏解性欲钻进Max的房间(Max还欣然接受了),而且围场里同性恋多得是,不需要签署保密协议的性爱对象也大有人在。Alex很有魅力,对吧?Lando也是,连George自己也经常这么说,Max从未反驳过。如果George想要找一个能瞒住所有人的对象,Max应该在清单的末端。这根本说不通。
Max还在努力弄明白这件事。
“你需要谁陪在你身边吗?”今晚早些时候,Max不知道George从哪儿弄到了他的房间号。George敲开他的房门,头发随意地披散在额前,脸颊因为天气炎热而微微泛红,依旧是一副严肃、精明、毫不在意的模样和那件Max只在参加洗礼时才会见到的白衬衫。
George提供了选择。这应该就是谷歌搜索所说的“选择空间”吧?Max猜测。
Max沉思片刻,耸耸肩,紧抿起嘴唇,“随便。”
Max应该是无浪漫倾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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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伙计。”一天晚上,Max在酒吧吧台跟前问道,“你觉得我是无性恋、泛性恋、无浪漫倾向还是只是恐性?”
Lando盯着Max手里止不住晃动的透明玻璃杯,然后又抬头盯着拿着杯子的人,拽了拽头发,“我觉得你只是单纯的双相情感障碍。”过了一会儿,他露出一个尖锐的笑容,仿佛他觉得自己戳中了Max的痛处,又说,“如果你需要靠谱的心理医生,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
“噢,你当然有很多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了。”Max语气平淡,面无表情,同情地撇了撇嘴。
他当然不需要别人提醒自己看上去很糟糕,也很困惑。他现在离应该探索自己性启蒙的年纪越来越远了,而且他开始隐约地感觉到这种表现愈发明显了。更糟糕的是,倒不是Max刻意去探究,一旦他开始认真思索起这个问题,他就会想起George,想起自己的精液射在他的脸上,从下唇滑落,George伸出舌头再把它舔回去时嘴唇湿润闪亮的模样……然后Max就会开始大惊小怪,大呼小叫,陷入存在主义危机,大声质疑起民主党派宣传的有毒的、可怕的自由思想,宣布自己正在进入可怕的“同性恋纬度”,好像自己从来没碰过男人的阴茎似的。这种感觉已经困扰他好几个星期了。
随后,他意识到自己有点虚伪了。这感觉其实很好?不是吗?
Max清楚地知道,这会让他心跳加速。
“操你。”Lando做出了个像小孩拒绝吃西兰花一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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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大奖赛后的一天清晨,Max跌跌撞撞地走进浴室,膀胱胀得难受,大脑还处于迷迷糊糊的困顿状态。或许才9:15,或许已经11点了,谁知道呢,冬天终于过去了,今天是一个好天气,阳光早在Max的脑子挣扎着叫他从被窝里起来时,就已经透过他紧闭的双眼唤醒了他。
“早上好。”George一边说,一边是附身在洗手池边,对着镜子仔细检查自己下巴上是否有任何胡茬。
Max站在原地,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心想如果他开始小便,George会不会离开。
“我今天上午有两个拍摄任务。”George说,揉了揉额头,提起这个话题时如此自然,却又如此不可思议,“所以我中午不会跟你待在一起。”
“好吧。”Max严肃的表情表明他毫不在意,“你想下午出去转转吗?”
“这是什么谋杀计划吗?”George在试图用刻薄的评论讽刺他之前会扬起眉毛,晃动肩膀,脖子微微前倾,他会露出他漂亮的牙齿,展现出一个人类历史上最完美的、尖酸的微笑。George总是讽刺个不停。Max觉得这种特性应该让他感到厌烦,当他并没有。相反,他觉得这很有趣。“约我出去,走到某个陌生的湖边,然后把我踹下去。”
“那听上去他妈的蠢透了。”Max说,“警察能多久发现是我干的?十分钟?30秒?”
George得意地笑了。“你他妈是个老套的家伙。”令Max满意的是,George几乎没有将时间花在跟他斗嘴的打算上,他的脸上却闪过一丝愉悦,大概也就半秒钟吧。随后George瞬间收起那副姿态,又变回了那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Max一时不知该如何理解。“滚开,漂亮的英国混蛋。”他用手指梳了梳头发,语气依旧阴沉恶毒,没能意识到他所说的话并不完全是个咒骂,但无所谓了,George年轻,皮肤闪闪发光,有着迷人的、深邃的眼睛和光滑的皮肤。那完全不是一个咒骂。“随便吧,我想出门透透气。如果你愿意来,我们可以去湖边逛一圈。像你说的,我可能会找个机会谋杀你。”
“那我要在出门前拟定一份合同,保证你他妈碰都碰不到我。”
“认真的吗?”Max问,“在大概5个小时前我的老二还在你的屁股里。”
“合同就是合同,即使写在餐巾纸背面也一样。”George告诉他。
自从日本大奖赛之后,他们就一直稳定在一种性生活频率处于正常水平(或许稍微高那么一点儿)的状态里。但他们算不了什么,不是吗?按照他们这一代人的话来说,他们只是两个相互勉强容忍的混蛋,想找另一个人一起放松一下而已。他们俩都差不多心满意足,这正合Max的心意。他们只需要一间情况没那么尴尬的公寓,或是酒店房间,有自来水和暖气,不需要担心窗户外正对着另一间落地窗公寓,这些就足够了。
但这或许暗示Max需要尝试拓展一下自己的社交圈了。我的天哪,他真的已经这么容易得到满足,以至于他现在仅仅需要George Russell就足够了吗?Victoria早就说过他应该尝试多认识一些人,或许可以试试用交友软件,没错,Max也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只要他能忽略那些充满裸露的性暗示短信带来的恶心感。Max不擅长闲聊,更不擅长调情,或者说,他根本不擅长任何形式的谈话,他也对那些在Tinder账户上把身高设置成自己的阴茎长度的男人不感兴趣。
有时Max回到家,坐在淋浴间里,心想自己或许这辈子都只能孤身一人了。他现在明白了。也许Max在社交方面很差劲,但他从和George性爱中所得到的,光靠社交软件和性暗示短信可得不到。
和George相处,总比在交友软件上的照片意淫要健康得多,对吧?或许只要George就足够了。
“我快来不及了,不过下午三点?”George表现得像个冠军似的,嘴唇扭动着,就像是在吮吸吸管,手里抓着钱包和车钥匙,正往裤兜里塞银行卡,轻松的神情从他的肩膀上流淌下来,“我不想Netflix那群人又抱怨我迟到。待会儿见。”
Max不喜欢听到这句话时身体感受到的那种震动。“好吧。”他瘪了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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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在“Pidapipo”意大利冰淇淋店门口跟George碰面。他穿了一件海军蓝衬衫和一条牛仔裤,带了一顶赞助商送给他的帽子。George从车上下来时跟时装时装明星没什么区别,一身亚麻短袖,卡其色短裤,外加一双深褐色皮鞋,看起来就像是《同窗之爱》里面的Colin Firth。George就算被扔到太平洋上某座孤岛,裹着一张干瘪的棕榈叶,或许还是会被人误认为是欲望之神Adonis,而Max无论怎么样就只是Max:衬衫加牛仔裤,好像还活在秩序敏感期。这实在有点儿不公平。
他们买了冰淇淋,沿着丹顿斯大街一路走到湖边,然后Goerge开始谈论起他之前跟Alex一起看过的一部古怪的浪漫喜剧,里面充满了狼人、吸血鬼还有带着兜帽、挥舞着刀子献祭婴儿的怪异邪教。Max笨手笨脚地捂住脸,放声大笑,随后说起Lando最近的投资、他们的首席战略官,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商业点子。
他们俩太不同了。但Max是个固执的混蛋,他可以应付。
临近夜晚,他们在湖边的一家埃塞俄比亚餐厅吃了有史以来最不对胃口的饭,往胃里塞满了牛肉和发酵豆饼,各喝了两杯椰林飘香和一杯加拿大进口小麦精酿。Georgo讽刺他是个不懂得鉴赏酒精的“啤酒男”,Max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说George是一个令人感到难以置信的“鸡尾酒小毛孩”。这一切都是虚张声势。Max其实有点儿紧张,他并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George也知道,但他还是配合着扮演那个刻板印象里的英国混蛋,在Max提出新想法时眉毛微微挑动,在Max翻白眼时发出轻哼,在Max低头回复短信时嘲笑他是从60年代过来的人形装甲车。
回到酒店后,Max靠近George,用手掌环住他的脖子,仿佛能闻到George身体上源源不断散发的欲望,那股气味扑面而来,让他的脑子里充斥着露骨的色情画面。大部分都和George有关,他的嘴唇、他的脖子和他的阴茎。或许他大概真的能闻到,这个傲慢的混蛋。George后退一步,紧抿着嘴唇,脸颊泛起玫瑰色的红晕。他们今晚或许不会再做爱了。George在沙发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脚踝搭在左脚的膝盖上,嘟嘟囔囔地打开电视机,开始漫无目的地浏览着首页推送,放声评论每一个他看到的电影推荐。
Max眯起眼睛看着他,接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跟George看完了一整部他今天下午提到的那部古怪浪漫喜剧。
情况比Max预想的要好一些,他根本不介意George留下来,也不介意今晚他们不会做爱。
或许自己是无性恋吧。Max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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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休前,当Max打开沙拉包装盒时,Lando说:“你看上去精神很好。”
“谢谢。我猜?”Max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依旧,就像先前的每一天里一样,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他不知道Lando是从何得出的结论。或许是因为他今天查看了太多次George给他发送的短信,里面全是他从Instagram上面刷到的无聊的鳄鱼视频。他从塑料盒里拿出一把叉子,盛了一些紫甘蓝菜和意大利面到碗里,放进微波炉,侧身靠在咖啡台上。
“你在约会吗?”Lando打量着他。
“不。”微波炉发出胜利的哔哔声,Max端起碗,在遮阳伞下找到了一个阴凉的位置坐下,“你生命里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要做吗?比如问一些有意义的问题。”
“好吧。”Lando哼了一声,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目光投向他碗里毫无色泽的食物,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你最近在干什么?”
Max打开手机,在屏幕上打下了几个味同嚼蜡的评论发了出去。他强忍住想要挖苦的冲动,不明白几个鳄鱼视频能对事物运作的方式有多大影响力,但George似乎对此十分在意。“比赛,吃饭,睡觉。做大部分人活着的时候做的事情。”
“我知道。我听说你和George出去了?”
Max用叉子叉起面条,搅动了几下,俯身送进嘴里。“说真的,你只看到了几张我和George出门的照片,就觉得我在和他约会了?”
“不,我的意思是,你看上去很放松。”Lando眯起眼睛,得意地笑着补充道,“而且很开心。开心得有点儿可疑。”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你知道。”
“我不。”
Lando打量着他。
“什么?”
“你们去了湖边,还一起吃了晚餐。”Lando戏谑的眼神让Max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还有突如其来的、无法阻止的心跳,“Twitter上都说你们的关系缓和了不少。这很可能是正常的,对吧?因为你看上很开心。”
Max开始失去耐心了,怒目而视。“但那不是约会。”他觉得在这种事情上撒谎毫无意义。
Lando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拍了拍Max的肩膀,“随你怎么说。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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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十八圈的时候差点把我撞到墙上,那个动作究竟是什么意思?”
“得了,George,别这样。这是比赛——别他妈抱怨了。”
“你跟疯了一样,简直不敢置信,根本不在乎我们俩会不会都冲出赛道。”
“下次别那么早就刹车了。我可不想一直坐在你后面。”
“简直不可理喻。你收到警告是有原因的。”
“警告不算处罚。如果你应付不了近身缠斗,那不是我的问题。你应该跟Toto抱怨你斤斤计较以及心胸狭隘的情感问题。”
“噢!操你!你他妈就是个白痴。”George最后说。
“我不在意。”Max回击道,“顺便一提,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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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Max的手掌抵住George的下颌,拇指轻轻滑过George一直以来抱怨不停的嘴唇。George固执地半闭着双眼,张开嘴,吮吸着Max的拇指。他的嘴唇又热又湿,牙齿刮过Max拇指指腹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阴茎勃起。George松开了咬着他拇指的牙齿,在指腹上留下了几个小小的印记。
二十分钟后,George骑在Max的大腿上,呻吟着将头埋进他裸露的肩膀,匆匆射在了Max的小腹上。在他们都还能保持良好的体力之前,他们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像两个七年级学生一样再一次互相咒骂,却几乎无法停止相互抚摸。
他们一起看着《怪奇物语》把一整盒寿司外卖吃光了(营养师对此似乎非常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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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么的,Max在夏休期跑到George家里来参加电影马拉松。这始终是个小型的家庭聚会,Alex、George的姐姐Cara,还有George的母亲(酷!女性能量!)。Max在英国没有太多熟人,他的家族也没有任何人住在海岸线两千英里以内。Max甚至还没算上海峡的距离。
Max完全不擅长开启话题,这使得大部分他在场的聚会活动都变成了令人沮丧的噩梦。人们开始习惯于忽略他,像个房间中的大象一样对待他,跟他打招呼,然后扭头跟自己身旁的人说“老天你看到了吗?那是世界冠军!”随后在Max试图想出任何有意义的问候之前离开。Max觉得不用一次性应付一大堆不熟悉的人和朋友挺好的,不仅仅只是因为他可以独自一人享受橄榄拼盘和生牛肉片。Max早就已经习惯了。
奇怪的是,这么久过去了,Max参加过无数的庆祝活动,这种隔阂突然再次存在。Max认为所有人会在他抛出一个令人窒息的问题后忽略他,把他当成透明人,拒绝承认他在聚会里应该有的平等的社交权利吗?当然。但当他抱着一盆新鲜的龟背竹诡异地出现在George家门口,笨拙地整理体恤领口,右手像一只半干的袜子一般在裤兜边晃动,他还会觉得怪异的紧张,害怕别人见到的Max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人,从而感到失望吗?当然会。
“Max——”一个金发女人在门铃声响后推开门,露出迷人的微笑,伸手准备一把抱住Max。Max尴尬地将龟背竹硕大的叶子从跟前拨开,将脸埋进温暖柔软的短袖衬衫里,“等不及见到你了。”她拍了拍Max的头时,Max还是感到很意外。“我是Alison,请把我们家当作自己家。Georgie和Alex正在客厅等你。”
“喔,非常感谢。”Max点点头。动作夸张地将盆栽放在门口的地板上,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我……呃,”他再次生硬地点了点头,指了指房间内部的方向,“我去找George他们。”
Max只是在探索性取向的途中,试图寻找一个舒服、自在的空间有什么错呢?
Max有时会想,如果自己只愿意跟George做爱是不是代表着他应该是同性恋?一开始这种想法很恶心,Max发誓自己再也不会碰男人的阴茎了,他应该在接下来的生活里专注手淫。因为这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而且是一个正常无性恋会做的事情,对吧?然后他走到客厅,George正在和Alex、Cara玩儿卡坦岛,Alison走进厨房开始给他们调柠檬利口酒。他仔细观察着George,琢磨着自己手淫时是否会想着George那张锋利、充满毒刺,但柔和脆弱的脸?他可能只是这样随口说说,但如果远不止如此呢?如果这不仅仅只是随口说说,而是为了向George Russell展现他的忠诚呢?他一边努力理解现在的情况,一边又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George总是能让他感受到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随便吧。Max心想。听上去有点儿同性恋了。
“嘿,Max。”Alex最先注意到他,抬起手臂朝他挥了挥手,“你会玩儿卡坦岛吗?George已经联合Cara把木材垄断了。”
“拜托,你没那么弱。”George讽刺地呻吟道,而Cara则一脸既高兴又得意的表情,“你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混蛋。谁知道你是不是拿了三张骑士卡?”他把跟前的骰子砸向Alex。
Max慢慢地往后退,靠在厨房岛台边缘,好像他能悄无声息地逃走似的。Alex因为大笑而剧烈地咳嗽,掩饰着快要从喉咙里涌出来的咒骂,“你才是——”
“年轻人们,看在老天的份上别把我的沙发枕当攻击武器。”Alison越过Max的肩膀大声打断Alex的尖叫。她摆摆手,扭头对Max说,“哦,对不起,别不适应。你知道的,George告诉我你会来的时候,我本来还想给你准备点儿特别的东西,但是他拒绝了,他说这样会让你不舒服。不过,我可不想让所有人都沮丧地坐在电视机前吃奶酪薯片和软趴趴的培根。”她的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不是素食主义者吧?或者你过敏吗?”
“呃,我不。”Max说。
Alison点点头,看起来为他松了口气。Max有点儿想拥抱她。
“你的家庭怎么样?有兄弟姐妹吗?”
Max皱了皱眉。“我有四个兄弟姐妹。”
“大家庭,对吧?”
Max点点头,随后又跟Alison聊了几分钟,相互抱怨全球变暖和金融膨胀,聊起接下来的比赛和过去的比赛,最后又兜兜转转地绕回Max身上。你喜欢你的工作吗?噢,我只喜欢开车,有时候我分不清我是喜欢车还是喜欢引擎。你的约会史?呃,我约会过男人,也见过女人。我喜欢在讨论约会时用“他们”替代那些人,尽管我不并明白为什么性少数群里最终选了一个复数集合词。他们为什么不选择用“它”呢?那么,你觉得George怎么样?
George……George……George很复杂。
George在离他们几十英尺远的地方,皱着眉头,轻轻地前后晃动着起身,走到Max跟前。Max伸出手抓住George的胳膊,似乎想要上前一步,但George握住他的手腕,过了会儿,他牵着Max的手腕把他从厨房带离出去,朝着Alison大声说道:“谢天谢地,放过Max吧!妈妈。”Max的手落下,放在了George的背上。与其说这是达成协议,倒不如说是一种让步。
临近晚上十一点,Max感觉有点儿微醺,George看上去却很清醒。Max跟Alex喝了太多的利口酒,在有任何人质疑他们该死的酒量时,Alex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大罐啤酒,并往另一个空杯子里倒满伏特加,看起来想用酒瓶猛击Max的脑袋,或是试图喝完一整瓶伏特加,结果被来电提醒打断,在Katniss Everdeen在狩猎区里爬上树之后就跑去阳台,一边打着嗝一边跟跟Lily打视频电话。Cara则困得睁不开眼睛,在半个小时后就回卧室睡觉了。Alison从一开始就对看完电影马拉松不抱希望。
“我觉得,”Max把脚搭在客厅的沙发上,大腿上披着一条印满卡丁车的小毯子,“你妈妈对我有点儿太好了。”他尝试着抿了一口Alex兑的酒水饮料,咽了口唾沫,立刻摆出恶心的表情。
“是吗?”George说。
Max猜想或许是因为自己太过措手不及,也太过不自在,所以这听起来倒也不像是在胡说八道。好吧,确实很像,但关于George的一切都是如此。这很奇怪,尴尬得让人窒息。但他们从来不谈论感情的问题,就像Max从来也没提起有关他自己那些探索历程的事情。他们总是在做爱,有时Max会在George睡着后,或者在他清晨还足够迷糊困顿的时候吻他,George也会那么做:约他出去、散步、吃晚餐、威胁他待会儿会把他推进湖里。这听起来更像是普通的生活,而不是约会。而且Max应该是无浪漫主义倾向,约会应该在他的生活里最终落空才对。说真的,Max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约会。而且他也没有多少恋爱经验来弥补这方面的不足。
“你妈妈问我家庭成员、我的工作,还有我的约会历史。”Max说,将两块蜂蜜芥末味薯片塞进嘴里,“就好像她打一开始就准备这么做。你知道的,觉得我……太同性恋了还是怎么着。”
“她看了太多那种同性恋的花边新闻了。”George说道,语气里带着那种矫揉造作的谴责,Max不愿意承认,这种语气让他觉得George无比有趣,“我们以前认识一个在寄宿学校上学的男孩儿。”
Max扬了扬眉,他的背颓废地陷进沙发里,手臂环抱着George的肩膀,“所以呢?你和他约会了吗?”
“不,你是白痴吗?”George咬牙切齿地说,“他总是喜欢告诉我妈妈一些奇怪的东西。总之,忽略她就好。你没看上去得那么同性恋。你很好。”
那意味着Max是异性恋吗?等等,同性恋的反义词并不意味着他就是异性恋。或许他只是充满了太多的男性气质。互联网告诉他这是错误的事情,但是从未有人切身实地地跟他指出过这一点。这一切都太难懂了。
Max静止不动,安静下来,犹豫了一下,然后四肢瘫软地躺了下来,双手将George拉近,头靠在George的大腿上,双脚侧过来搭在沙发上,眼睛则盯着电视屏幕。George的手穿过Max金色的头发,指尖轻轻按压着他的头皮,George对着Max说了些什么,Max没有听清。在他猛地倒吸一口气,George肌肤上迸发的情欲气息,用舌尖轻舔了一下上唇,他漂亮的舌头让他的嘴唇湿润闪亮,Max正争分夺秒的盯着他,目光始终无法从他身上移开,Max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George推到最近的墙上,把他按在那里,试图伸手摸向George的小腹,舔舐他腹部光滑的肌肤,直到它为他而颤抖、被他享用和侵占,让那双修长、充满活力的双腿缠绕在他的腰间。
“我们在我妈妈家。”George修长的手指深深地掐紧他的肩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因为戏谑而半眯起来,好像正洋洋得意地炫耀自己的主动权。
Max的嘴巴扭曲着,咧嘴露出他那滑稽的假笑,然后继续吃他的薯片。
操。
妈的。Max又变回了性压抑的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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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媒体见面会是一个馊主意。真是不可思议。昨天早上Laurent给他发了个短信,他们在自助餐厅见面,找到了经常坐的那个卡座。Laurent深吸了一口气,告诉他明天将会是一个艰难的媒采日,如果Max完全不想讨论那些问题,他们完全可以扔下一些烟雾弹拖住他们。Max完全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您和Mr Russell正在约会吗?我们在互联网上看到过一些有趣的照片。”
Max咬紧牙关,双手抱胸。“我不明白这跟我们接下来的比赛有什么关系?”
接着他们聊了一些关于明年的预想以及新的改进,但Max确信,这些聊天不过是出于方便和例行常规的缘故。他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因为Max有时还是会回避某些他不想谈的事情,但最近这种情况越来越少了,毕竟试图询问他是否在和George约会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不是Max在进行什么自我折磨。
Lando坐在离他大约十英尺远的地方,双脚随意搭在一起,对他咧嘴一笑,表情看上去就像是在说“我告诉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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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开口之前,请允许我说几句。”
Max紧抿嘴唇,挑了挑眉,像是在警告。他正准备离开休息室,这时Alex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一脸不爽,嘴巴撅得像猫屁股。Lando靠在椅背上,得意洋洋地看着Max的心情变得糟糕起来。Lando是个混蛋,他肯定在采访后给Alex说了不少东西。Max也是个混蛋,他心知肚明,但混蛋也有不同的程度,好吗?Lando找到了一个“混蛋”的最低底线,然后继续向下探索。Lando坐在吧台前,享受着Max的坏心情,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表情太过虚伪。
“你真的了解‘约会’是怎么一回事吗?”Alex摇了摇头,他看上去比起满脸怒容地冲进休息室,更反感跟Max提起这个话题,但他没有胆子直接说出来,因为他是个胆小鬼,“我是说真正的‘约会’,而不是‘我们在这段时间里一起来放松一下吧!’的‘约会’。”
“你还指望我长篇大论跟你解释吗?”Max说,正死死地盯着他,或许还有一丝想要尖叫的冲动。
“我告诉过你了,Max是个精神变态,还是个虐待狂。”Lando沮丧地附和道,“他的脑子几乎没像正常人一样运作过。”
Max不可置否地哼了一声,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柜台上,“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特别在意这件事。”
“因为所有事情听上去都太真了,如果你一直否认,反而听上去就像是在抵赖。所以我们必须得保持警惕。”Alex耸了耸肩,手舞足蹈,杯子里的矿泉水溅到了桌子上,“而且老天,你和George怎么走到一起的?他是不是得做个PPT之类的东西才能让你明白他是可约的?”
Max皱起了眉头。当George才是那个古怪又令人恼火的人时,Alex唯一担心的竟然是Max是否会伤害他吗?
过了一会儿,Max转过身,倚在柜台上,“呃,我们没讨论过这件事。”
“我们在讨论你。”Lando指出。
“好吧,‘约会’有多难呢?”Max犹豫地说道,“大概就是一起吃晚餐,然后到处逛逛之类的。”
“没错。”Lando点点头。
“伙计,就算我和Russell这么做了,也不能代表我们在约会。”
或许这句话的结尾有一个看不见的问号,或许Lando会挑起眉毛看着他,好像他知道Max在胡说八道。
“好吧,让我们换个说法。”Alex看起来真的生气了,“Max,你会邀请跟别人单独去吃晚餐吗?”
“可能不会。”Max开口说道,在Alex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显得有些畏缩。
“好吧,试想一下George邀请别人单独吃晚餐。”
“我不认为他应该这么做。”Max扬了扬眉毛,好像这是一件坏事似的。
所以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对吧?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如果三年前有人告诉Max,那个爱挖苦人的混蛋正在和Max约会,Max肯定会嘲笑他。说真的,他完全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没人应该对Max的约会标准指手画脚。旁注:尽管Max不常约会,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完全不了解这类社交生活。真的,Max现在对约会既敬畏又恐惧。但奇怪的是,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刻竟然一点麻烦都没发生。这确实不太寻常,但Max和George什么时候做过寻常的事呢?自从Max和George滚上床之后,他们的性生活就出乎意料的令人满足,但是……约会?George应该在最开始的时候问过他一些类似与“约会”相关的话,他们也习惯了玫瑰、晚餐还有优雅的东南亚酒吧之类的东西,在此之前Max从没想过这件事,他和George的关系完全只跟黏糊糊的性爱、肾上腺素带来的兴奋感以及注意力缺陷多动症相关,之外Max就允许自己的脑子短暂放空了。而且说实话,这一年里,他们的相处几乎也没什么变化。所以他们很有可能就在约会,是吧?
“哦。”Max揉了揉额头,手指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耳朵里传来一阵非常响亮的嗡嗡声,开始出现紧张性头痛。这些动作根本无法形容这一切有多么他妈糟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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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Max开始想法设法想要从George嘴里问出点儿什么时,他就安静地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且从不做先开口的那个。有时,Max觉得George能从他殷勤地为英国人茶杯里掺上热水时略带焦急的表情中看出Max的疑惑,但George却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Max微眯着双眼,身体前倾,前臂撑在膝盖上,看着George不紧不慢、面无表情地喝着茶水,或许过了十分钟,也有可能是半个小时。
“我们在约会。”这句话甚至听上去不像是个问句,不过Max一开始也没有把它变成一个疑问句的打算。这的确是个好开头,稳妥、简单又有效。
“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George看向他的眼神仿佛在咒骂他是个白痴。
Max的眉毛微微挑动,表情复杂,“我们一起去吃了晚餐,在湖边散步,我们甚至还买了冰淇淋。这感觉就像是约会!”
George难以置信地盯着Max,眉头紧锁,“它们就是。”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目光锐利地盯着Max,等待着他的反应。“如果你想告诉我,现在你跟我的想法并不一致的话,Max,我发誓,你最好趁现在还能享受快乐的时候,好好珍惜。”
Max抬起头。“所以那些是约会?”
“什么鬼?如果你现在后悔了,就告诉我。”
Max如释重负地叹息了一声。
之后的吻非常棒,绝对一流,相当推荐,Max或许愿意为此舍弃两个冠军(不过他们待会儿再来讨论这个)。如果Max没有抓住这个机会来表达他的忠诚,那就太可惜了。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捧起George的脸,肆意地亲吻他柔软的嘴唇,将他们的唇齿碰撞在一起,急切而渴望。George的手指深深地插入Max的头发,轻轻地拉扯着。他能感觉自己在George的嘴唇上留下了淤青,但这无伤大雅,因为George呼出一口气,头向后仰倒在床上,发出一声脆弱的呻吟。
George用前臂支撑起身子,气喘吁吁,低头看向Max,咧嘴笑了起来。Max笨拙地回复了他一个轻松的笑容,他此时最不应该做的就是做一个陷入爱情的傻瓜,但是那又能怎么办呢?Max早就对George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略带讽刺的亲近感。他跌跌撞撞地解开皮带,笨拙地解开polo衫的扣子,一边踹掉裤子,脱掉鞋子。
“脱掉、脱掉、脱掉。”他伸手脱掉George身上的短袖,一边露出挪揄的笑容。无论多少次看见George赤身裸体的样子,Max依旧觉得令人惊艳,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一步,欣赏着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肌肉。
“喜欢你看到的吗?”George说,“你打算一直站在那儿盯着我,还是说打算操我?”他说这话的语气如此不容置疑,如果Max不了解他,他肯定会以为自己刚刚接到了一道指令。
“可能是后面一个吧。”好在Max乐于服从命令。
George仰头望着天花板,舌尖轻轻舔过牙齿边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缓缓低下头,注视着Max一路向下,吮吸着他的胸膛、腹部和大腿内侧。George倒吸了一口气,嘴里的话语开始变成低声咒骂,大多数是一些Max只在George口中听到过的完全算不上低俗的脏话和对Max的赞叹。Max半跪下来,轻咬George腹部敏感的肌肤,含住他的阴茎,吮吸着顶端,沿着肌肤一直舔舐到底端。
“噢,老天。”George沮丧地呻吟一声,背小弧度弓了起来,他尖叫着,高潮来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猛烈。
Max爬到床上,用一只手掌撑住George的身体,另一只手从床头柜里掏出一瓶润滑油,他吻遍George的身体,轻轻分开他的双腿,仰望着他,手指沾满湿漉漉的粘液围绕着George的后穴周围打圈,当手指彻底探入他的身体时,George因为轻微的疼痛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Max……Max……”
Max又加入一根手指,弯曲着探入George体内。老天,他真的得快速结束这一部分,他现在硬得要命。Max的手放在George的后腰,紧紧地搂住他的躯体,轻柔缓慢地吻他,额头蹭了蹭George的下巴。
“你还好吧?”他的嘴唇几乎紧贴着George的耳朵。
“如果你再不进来,我就又要射了。”George忍不住笑了出来。
Max抽出手指,拿出润滑油涂抹在自己的阴茎上,跪在George双腿之间,向前倾身。但他缓慢、一点一点地填入,直到他完全进入George的身体时,George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他紧紧地抓住Max的后背,脚背颤抖着绷直,抵在床垫上。
“太棒了。”George猛地扭动上身,催促着Max更靠近一些,“来吧,我能适应。”
Max毫不犹疑地照做了。他不紧不慢地挺进腰部,每一次抽动都保持着一种令人煎熬的激烈节奏,稍微退出一点,然后又迅速滑了进去,用力抽插着,淫秽地、热烈地推进,这让George几乎快要疯掉。Max抬起他的脚,抵靠在肩膀上,然后吻吻了George的左侧小腿,用鼻子蹭了蹭他滚烫肌肤,他眼里的情绪既强烈又充满情欲,但这完全不够,始终不够,Max需要更多。
“你太美了。”Max大声喘息着,“你真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Max……我需要……”George胸口光滑的肌肤上布满一层亮闪闪的薄汗,他一只手紧紧抓住床单,另一只手垂下来,开始抚摸自己的阴茎,缓缓扭动着腰肢。Max知道George快射了,他临近高潮时的模样Max再熟悉不过:眼神游离,失去焦点,仿佛今晚是地球上最后一个夜晚,感觉自己飘飘然,思绪一片空白。Max喜欢George这样愚蠢的小表情。
“Max!”George尖叫道,伸手企图将手臂搭在Max脖子上,拉近彼此间的距离,手指搭在温暖、汗湿的皮肤上,几乎要滑下去。
“操。”Max随后几次猛烈地挺进,双腿肌肉紧绷,在George体内短暂地停留了一会儿,任由George射出的精液沾满他的小腹,他抽出阴茎,胸膛剧烈起伏,体液顺着George的大腿间流了下来。
Max俯身给了George一个吻,享受着他甜蜜而炙热的喘息,捧住他的下巴,对着George的皮肤喘了口气。Max起身从淋浴间找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替George擦拭干净身体,随后胡乱在自己身上擦了擦,草草了事,将毛巾扔在了淋浴间的地板上。
“你没在跟我开玩笑吧?”George伸手抚摸着Max的颧骨和嘴唇,问道,“关于约会的事情。”
“呃……你从来都没有明确告诉过我,是吧?”尽管Max挑选了一个处于灰色地带的答复,但紧张的情绪并没有消失。他侧过头吻了吻George的脖子。
George翻了个白眼,“我问过你了,早在最开始。”他缓缓地说,然后夸张地推了Max一把,“记得吗?我问你‘你需要谁陪在你身边吗?’不过那时你看起来就像是把这句话当成某种性暗示了。”
“我们之后再来讨论这个问题吧。”Max提议。
*
“你肯定在跟我开玩笑吧?”George看上去在这件事上有点儿不太信任他,这有点荒谬(考虑到现在Max是他正式的男朋友,这还非常不公平),但George本来除了谷歌智能搜索之外就不相信任何人,并且理由很充分。毕竟Max有一段困惑的性取向探索时期,如今他更觉得这是一个应该承担的责任。在澳大利亚大奖赛之前,Max可能连这事儿编都编不出来。
“好吧,我只是说,如果我们每次约会都以性爱结束的话,那么我既不是无浪漫倾向,也不是无性恋。”Max张开双手,在胸前比划,语气诚恳,仿佛这辈子从未如此真切地理解过什么。
“你很有可能是个同性恋。”George指出。游艇船尾的露台休息区平和地铺满温暖的阳光,George扬起下巴,躲过一小块倾泻而下照进他眼睛里的光束。“我觉得我已经确定过了。”
“我之前也和女人约会过。”
George缓缓支起墨镜,目光与他对视。
Max匆忙摆摆手。“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我们分手之后选择出柜为‘他们’,是不是意味着我是泛性恋?”
“Max那个词指的是能对所有性别产生性吸引,并不是你理解的‘有很多个人’的意思。”George将墨镜推了回去,目光一直追随着Max严肃的脸庞,面无表情,默不作声地翻了个白眼。
“是吗?那为什么‘他们’是个复数?而不是个单数?”
“你是个白痴吗?”George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问道,打量着他,好像Max应该更懂事似的。Max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对George有同样的感觉。
“不,我只是试图理解在我们身上发生的事情。”Max反驳道。他应该习惯了George一直以来都是个傲慢自大、为所欲为的混蛋。“以一个较慢的处理信息速度而已。而且我觉得ai并没有给我一个正确的回答。”
“毫无区别。你知道迟钝向来都是‘白痴’的另一个说法吗?”George慢吞吞地说,优雅地将重心从一只脚移到另一只脚,体贴地照Max眨了眨眼睛。Max有些生气,但他的精神状态仍然有些亢奋,所以他在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待了很久,迷迷糊糊的,翻身压在George身上,脸埋进他的颈窝。他身上现在散发着Max的味道,洗发水和护发素的味道,家用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还有一股阳光暖烘烘的味道。
“看在老天的份上!找个空房间亲热好吗?我们不需要知道你们性生活中那些肮脏的细节。”
Lando厌恶地大声哀嚎,高举着手臂对着他们呲牙咧嘴,杯子里的香槟几乎快要洒在Alex的身上,坐在一旁的Lily正举着手机,试图记录下Lando那张痛苦而绝望的脸,“还有,顺便一提,Max,你们俩是我见过最他妈同性恋的同性恋。”这句话以一个短暂简洁的中指收尾。
Max只是点了点头,因为,好吧,有些事情是无法反驳的。大致来说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