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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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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2-09
Completed:
2025-12-20
Words:
52,807
Chapters:
11/11
Comments:
109
Kudos:
334
Bookmarks:
52
Hits:
6,950

今天不易上路

Summary:

公路杀手 真恶人 背景为监控还没有被广泛应用的时代
s宇m易 但dom易sub宇 两人均有不同程度的恋痛倾向
要预警的有点多,不打tag了,每章前面有单独标注,若阅读途中感到不适请及时退出。
家产都是很好的人,本文只是由杂志图扩写出来的脑洞,一切内容和真人没有任何关系,不要上升。
-
summary:同谋,共犯,和搭档。
(全文已完结 请放心观看)

Chapter 1: 有余辜者

Notes:

warning:本章为第一人称,杀人描写。

Chapter Text

  车子抛锚在路边时,我真的有点崩溃。

  这次出行为了享受路上的风景,更重要的是为了避开人群,我特地选了鲜有人至的那一条路线,谁知道车子会无缘无故抛锚在这条公路上。

  这时已经是深秋,我穿得又有些单薄,车子挂了双闪打了警示牌停在路边,我有些无奈地下车等待,在心里暗暗希望有人和我一样选择了这条公路行驶,但从下午一直等到傍晚,这条路上还是一个人也没有。

  风卷着寒意向我脸上扑来,我从后备箱里拿出出门前慌忙带上的最厚的一件外套,刚胡乱地把自己裹起来,就看到有一辆轿车从公路转弯处突然出现,我大喜过望,甚至来不及调整自己翻进去的外套衣领,连蹦带跳地朝那辆车招手,同时在心里暗暗祈祷汽车的主人是愿意帮助我的好心人。

  幸好一切如我所愿,车辆缓缓在我眼前停下,副驾驶的车窗被摇下,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和驾驶座的男人一齐朝我看过来。

  我的车子抛锚了。我有些匆忙地向他们解释:你们能捎我一程吗?就到最近的服务站就好。

  坐在副驾驶的男人从车窗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我抛锚在路边的车,随后向坐在驾驶座的男人看去,大概是在和他进行什么交流。

  我注意到他手上的动作,他伸出四根手指,给对方比了一个「4」。

  大概是在讨论价格吧。

  我可以付钱的。说着,我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示意自己确实愿意为此付款。

  就在他们两个人还在进行交流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副驾驶的这位好像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风衣,即使只从车窗里看去,也能看到他瘦削的手腕,和胸口处大片白皙的皮肤。

  我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此时两人已经交流完毕,瘦削的男人转回头来,却在留意到我目光的一瞬间微微皱起了眉。

  他又一次向坐在驾驶座的男人看去。

  我这时才意识到我刚刚的目光可能有些冒犯,这名看起来有些冷淡的男人似乎有些不悦,不由得心里一紧,也跟着他的目光一起向驾驶座的方向看去。

  坐在驾驶座的男人看起来要更好相处一些,他脸上挂着笑,眼睛也是有些微微下垂的狗狗眼,看起来会比另一位更好说话,随后果然如我所想,他咧着嘴很自然地点点头,对我说:上来吧。

  我连连道谢,然后拉开后座的车门迫不及待地钻上了车。

  车辆缓缓启动,坐在驾驶座的那位微微侧过头来对我说:下一个服务站不知道还有多远,我们刚刚路过了一个服务站,把你送到那里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连忙点头:你们眼神真好,我一路开过来都没注意到哪里有服务站。

  我们刚刚在那个服务站下过车。他轻笑一声,随后又问我:你是出来自驾的吗哥们?选这么一条路,连功课都没做?

  我挠挠头:走得有点着急了。对了,你们怎么称呼?

  出于礼貌,也为了拉近距离,我向他们报上了自己的姓名,正在开车的男人告诉我,他叫孙天宇,另一位叫蒋易,他们也是出来自驾散心的。

  这条路没办法掉头,于是孙天宇把车子开下公路,开进岔路口调转方向,然后又重新开回这条公路上。他看起来比另一位要健谈很多,一路上都是我们两个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坐在副驾驶的蒋易始终沉默着。

  我坐在后排最中间的位置,两只手分别搭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靠背上,凑着头和孙天宇聊天,目光时不时也会停留在蒋易的身上。

  好瘦的一个人,翘着二郎腿的脚腕看起来一只手就能握住,后颈的线条也很漂亮,一直延伸到黑色风衣下,感觉一只手也可以扣住。

  这两个人会是什么关系?好朋友吗?

  我心里琢磨着这些,思绪有些飞远了。

  也正是因为心里想着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我没能留意到孙天宇此时的表情,他的脸上还挂着笑,但是目光落在车内后视镜上,好像有些阴晴不定。

  我还在神游,蒋易却突然轻咳了一声,这点声响立刻把我神游的思绪拉回了车中,有些不自然地从他身上移开了目光。车上被刻意提醒的人好像不止我一个,孙天宇脸上有些僵硬的笑容也迅速恢复如常,快到让我开始怀疑自己刚刚是眼花了。

  他刚刚是不是在咬牙?我恍惚之间看到他的腮帮子有些微微隆起。

  还是我的错觉?

  夜色加深,这条鲜有人迹的公路上也没有路灯,开着远光灯的车辆在黑暗中平稳前行,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我终于在前方看到了一些灯光。

  这边真的有服务站,看来听他们两个这个折返的主意是没错的。

  车子停进最靠近服务站的停车位内,孙天宇按下驾驶座的操作按钮,车门解锁发出咔哒一声,我再一次朝他们道谢。

  我掏出钱包,按照刚刚蒋易比给孙天宇的手势,从中抽出四张纸币递给孙天宇,想要对他们表示感谢。孙天宇却摆摆手,说不过是举手之劳,能帮到我就好。

  我执意要付款,按照常理来说,第一次拒绝应该只是推脱,这一次他们会收下的,更何况还有做手势这样明显的举动。

  可是孙天宇又拒绝了。

  不用了,也不费什么事。他捋了捋自己的刘海,对着我朝服务站的方向扬扬头:先去看看吧,万一服务站里没人呢。

  怎么可能没人,不过这次真的谢谢你们了。我以为他在开玩笑,又觉得应该是自己理解错了人家手势的含义,于是收起钱包,下了车关上车门,朝服务站的方向走去。

  但很奇怪,服务站仿佛真的没有人。

  我走到服务站门口时,透过透明的玻璃朝里面看去,服务站内便利店的收银台前空无一人,虽然开着灯,但却冷冷清清,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你好,有人吗?我推开服务站的大门,狐疑地打量这个过于冷清的服务站。

  便利店里没有人,服务台前也没有人,就连服务站大门旁的保安室里也没有人。我绕过服务台的正面,正要去其他地方看看,视线却突然扫到服务台的下方有一坨黑色的不明物体。

  即使服务站的灯光已经很亮,但在这个距离下我还是没能看清那到底是什么,我上前一步,再上前一步,最终来到了那团不明物的旁边,我蹲下身,又伸出手去,还没看清那到底是什么,手指就先感受到异样。

  我的手上好像沾上了什么液体,很黏。

  我皱着眉,收回了手,下一秒,在明亮的白炽灯光线下,我看清了我手上的液体。

  是红色的。

  这时服务站的大门再一次被人推开,我连忙站起身来,看到蒋易和孙天宇一前一后从外面走了进来。

  孙天宇对着我歪了歪头: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没有…不知道这里…

  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这是我下意识的回答,但最后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我就意识到了什么。

  大概一个小时前,在这里下过车的,就是这两个人。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都不再流动,大脑也警告般发出了嗡的一声,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试图拉远和他们之间的距离。

  怎么了?孙天宇问我,他那双下垂眼睁得很大,表情看起来单纯又无辜,让我真的有一瞬间开始思考,这一切有没有可能不是他们做的,也许是在他们之后又有人来过这里呢?

  我的目光又一次向地上瞥去,那团黑色的不明物体,在现在这个角度下终于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是一名穿着黑色棉服的服务站男性工作人员,脖子上有一道赫人的伤口,他的眼睛还睁着,像是死不瞑目一般,瞳孔向上翻着,大概是死前也在死死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凶手。

  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我,此刻我与他四目相对。

  活着的我,正在和一具尸体四目相对,这样诡异的画面让我的大脑一下子宕机,随后我意识到,很快这幅画面就不会再诡异了,我大概也快死了。

  因为我看见孙天宇脱掉了外套,而蒋易十分自然地接过那件外套,开始帮他卷起里面衣服的袖子。

  后来发生的事情很混乱,惊恐之下我几乎有些记不清自己做了什么,我只知道我在大厅里四处逃窜,试图找到另一个出口离开,可除了大门以外的其他出口都被锁链锁住,而大门前站着一动不动的蒋易,他以一种很漠视的态度注视着我和孙天宇的搏斗,仿佛也并不担心孙天宇的安危,又或者是对他十分放心。

  应该是后者。

  我平时也偶尔锻炼,身体还算不错,自以为有力量和对方打几个来回,为自己搏到一个活着离开这里的机会,但很可惜我低估了这个人的力量。

  孙天宇看起来并不像常年健身的人,他们在公路上来回游荡也很难做到保持锻炼,但我的力量在他面前仿佛不值一提,我只能把这一切归咎于实战经验,他应该很擅长狩猎,很擅长杀人。

  最终我被他掐着脖子按在地上,半张脸被按在地面上,身上多处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一齐泛着剧烈的疼痛。我亲眼看着他高高举起刚刚从服务台上拿过来的座机,朝我的后脑猛击几下,整个世界顿时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

  孙天宇是强行把机子扯下来的,座机连接着的电线还挂在上面,我躺在地上挣扎,他利落地用电线在我脖子上缠绕了几圈,然后扯着另一端将我向服务台那边拖去。

  呼吸不上来,我本就昏沉的大脑更加无法思考,眼前也开始逐渐发黑。

  他将我拖到服务台的下面,让我和那具尸体面贴面,脖子上的力终于消失了,我咳嗽几声,开始大口呼吸。

  我听见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从大门那边传来,最终停在了我的身后。接着身后又传来了打火机的声音,一声,随后是烟味顺着风飘向我,大概是身体已经不能行动,此刻我的鼻子灵敏得厉害,是两阵烟,不一样的烟味。

  还来不及思考一声打火机的声响是怎么带来两阵不同的烟味,孙天宇的声音就又一次传来:我就说服务站里可能没人吧,你还不信我。

  我们刚来过的地方,有没有人难道我们不清楚吗?

  果然,眼前的这一切应该都是他做的,也不止是他,还有那个叫蒋易的人。于是我努力咬住牙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一些:我可以把我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我也不会报警,你们能不能饶了我?

  他没回答我的话,而是问身旁的另一个人:易,你觉得他的提议怎么样?

  片刻后,另一人平静地回复到:不怎么样。

  这大概就是蒋易的声音了,在车上他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想到我第一次听他说话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轻飘飘的四个字,就这样给我判处了死刑。

  为什么?我不甘心,还在试图拖延时间,又一次问到:有原因吗?

  有。这是蒋易的声音,他似乎是吸了一口烟,后半句话随着烟雾一起从我的左后方飘过来:因为你倒霉,也该死。

  下一秒,我听到了弹簧刀出鞘的声音,这一次是从我的右后方传来的。

  我还是想不通,但又很快理解了眼下的这一切,因为我的目光落在了服务台的下方,那里贴着两张通缉令,刚刚才见过的这两张脸变成照片被分别印在两张通缉令上,下面清清楚楚写着两人的名字,孙天宇,蒋易。

  通缉令看起来年份已久,两张纸均有不同程度的褪色,像是给两张人脸打了码一样,模模糊糊,更让我胆战。

  姓名下方是罪行,以故意杀人,分尸,抛尸等14项罪名进行通缉。

  两张通缉令并排贴得整整齐齐,死在我前面的这名工作人员生活中应该是个很细心的人吧,他还特意将这两张纸贴在了便于自己看到别人却难以察觉的位置上,可是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接着我的头又遭到了不知名重物的再一次袭击,这下我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趴在地上任人宰割,我看不到身后两人的动作,却清晰地感到刀刃落在了我脚腕处。

  我又一次想不通了,为什么死在我前面的人可以一刀毙命,而我临死前却还要遭受这样的痛苦。

  脚腕,手腕,背部,胯下,在一阵阵叠加的剧烈的疼痛下,我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在那两张通缉令上,白纸黑字,但又好像不止黑字,还有一个红色的字,像是沾了红色颜料写上的,又或许是血,而且就是我眼前这名工作人员的血,现在字迹已经干涸,开始浮现出淡淡的棕色,就写在两张通缉令的正中间,两张照片的正中间,两个名字的正中间,两排罪名的正中间。

  是一个大大的「囍」字。

  我想我又一次理解了这一切。

  大概是报应吧,在最终脖子上传来刀刃的触感时,在意识到我真的即将没命时,我难得地开始忏悔我这一生。如果对七宗罪的审判真实存在,那么我的死因就是色欲,因为它,我犯下难以逃脱的罪名,连夜出逃,车辆抛锚,遇到这两个人,又因为它,我对杀人犯产生想法,最终连死也无法痛快。

  我撑着最后一口气向蒋易连连道歉,为自己刚刚冒犯的眼神做出解释,试图为自己找到一点生的希望。

  蒋易的声音带着笑意:接受道歉。

  但孙天宇手上的动作还是没有停下来,刀刃一点一点割开我的皮肉,他的动作十分熟练,又平静得像是在厨房切肉,新鲜的血液将我的脖子和衣物淋湿,我几乎已经发不出声了,更多的血液从我的喉头涌上,但我还是不明白。

  为…什么?我每说一个字,就感到血液像是沸腾了的开水一般,咕嘟嘟冒着泡,不受控制地从我口中争相奔涌出去。

  为什么蒋易接受了我的道歉,我却还是要死?

  孙天宇的工作已经完成,他大概是心情很愉快,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地传达了主人的心情:因为你的车牌号里有个「4」,我们觉得这可以作为你去死的理由。

  我想起了上车前,蒋易对孙天宇做出的那个手势,但我根本无法理解他所说的话,不知道是本身就无法理解,还是因为血液流失过多大脑缺氧,又或是二者皆有。

  血还在汩汩向外涌着,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多了,我的血液要流尽了。

  人生的最后一秒,我的视野中仍是那两张通缉令,照片上的人脸上还挂着笑,静静注视着在他们本人手下发生的新一起凶案。

  我死了,死时究竟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死后又是否瞑目,我都不知道了,这一切或许只有那两人会知道了,再过很久以后,或许也会有警察知道。

  希望在这样冷的天气下,那时我的眼皮还没有腐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