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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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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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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2-10
Words:
9,389
Chapters:
1/1
Comments: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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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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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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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9

【雷呈】湛江天气晴

Summary:

现背 一点前任提及的上位文学

Work Text:

2023年关,疫情阴霾散去后的假日人流如织,天安门前络绎不绝,汽车踩着冬日料峭的风和雪涌进这座城市,张呈逆着人潮一路南下,站定在广东干燥的土地上才舒出一口气。
手机铃声低沉地嗡嗡震动,来电显示一个闪电的表情符号,后面很不文雅地缀上鼠人两个字。
“喂,雷淞然?”
电话那面窸窸窣窣发出一阵响动,期间似乎伴随着磕碰声音,好一会才安静下来,雷淞然声音很低很淳,问还在吗。
“那你就是没有着急事。”张呈换了只胳膊举手机,抬手拦了辆出租车,“不是刚见过。”
“嗯。”雷淞然没嬉笑没反驳,事情就有些不太对劲。张呈瞥了眼打表器报上地名,说司机师傅我打个电话而后又压低声音:“你喝多了啊?”
“微醺。”
“明白。”
雷淞然就又不说话,他们之中一直是张呈在充当破冰者的角色,以至于总是挑起话题的人在特殊环境安静下来便彻底没了声响。
车窗外灯火铺展,左转驶入沿海路,波光摇晃,流影溢彩。
“你还没来过广东吧雷淞然。”
“北京下雪了。”
本应属于球场的默契lay back得太迟些,张呈轻笑了声,“来吧来吧师哥先说。”
“没去过。”
“那你来我家玩嘛。”
张呈几乎是压着尾音说出来的,雷淞然很多次怀疑他说话不太过脑子,话锋激一激,气氛烘一烘,第一吐槽役大弟子自成一派的语言体系就失衡了,乱七八糟说出惊天动地的话,根本不知道套话的人怀了什么心思。
“行啊。”雷淞然答,屈指叩下打火机啪的一声脆响,青蓝色的火苗猛地窜起,像簇跳动的星子,将掺着半分醉意的眼底映得清晰可见。
可惜广东没能去成,半个月后张呈提着行李箱登上返航飞机,在群里斗志昂扬宣告再战一年,消息轮番轰炸苗若芃和罗圣灯。
飞机降落在时窗外还在飘雪,张呈刚出舱门便打了个喷嚏,于是现在坐在汽车副驾驶的人身上披着雷淞然鲜有的伐木风以外的毛呢大衣。
他刚刚在飞机睡得熟,此刻精神十足地贴着车窗向外望,雷淞然偏过头只能看见人的发旋和修长的脖颈。
“看什么呢?”雷淞然趁着红绿灯的空档伸手揉了把人的头发,手感不错,但也为此付出了一点无关痛痒的代价,张呈拍掉他的手说别瞎碰,我看见你用这只手点烟了,雷淞然从善如流地往他身上蹭,又被怼了一下。
“你男朋友呢,他不来接你?”
“人家都有活,谁像咱俩。”
“我也有。”
“哦,你说半分钟的客串是吧。”
“没那么多。”
张呈笑着拍他胳膊,红灯变绿,转弯处是一个颠簸的下坡,雷淞然带着刹车把速度放慢,不自觉又偏头去看人,张呈头快埋进手机,细长一双手噼里啪啦地打字。他克制自己不去想手机那头是谁,朋友还是男朋友,很简单,这一年来雷淞然最经常做的就是克制,对事情如此,对张呈的感情如此,久而久之,习以为常。
喜欢张呈好像是件自然而然的事情,像瓜熟蒂落、水到渠成,快要成为某种既定的规则,雷淞然看人从一头乱蓬蓬卷毛下睁出双透亮的眼睛,像12岁那年在游乐园见到烟花,金红交织的火星碎钻般撒向天幕,耳朵里眼睛里就都再容不下其他事情。
车驶在雪后湿滑的路面,雷淞然将温度调高,导风叶拨到右侧,收回手时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有任何思考地挂断。
车窗紧关,密闭空间里叮铃铃的声响再次出现时更加突兀,雷淞然趁着红绿灯停车的间隙干脆将手机关机,张呈终于从屏幕前抬起头,“咋不接,出事了?”
“不是。”雷淞然啧了声笑着说别咒我。
油门加大,原本一个路口的距离被人压缩到三分钟,车停进地下车库,雷淞然示意人先上楼,按下开机键,二十几个未接来电布满屏幕。
“喂。”
“雷淞然你躲酒躲得太没水平了。”电话那头的朋友声音震天响,混着包厢里的喧闹声砸过来,“一堆人等着灌你呢,你收个短信的功夫直接溜了?”
雷淞然靠在冰凉的车窗上,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听着那头的起哄声,无奈地笑了笑:“下次我请客行了吧。”
“得了吧,怎么,张呈找你啊。”
“……”
“还真是啊。”
“没有。”
朋友哼了好几声,说兄弟你冲冠一怒为张呈的奇观壮举系内无人不知,且不论结果如何,真是论心不论迹,响当当的……雷淞然说你滚蛋。
“真没谈?”
没谈,反正当时没想谈,现在想谈没机会谈。雷淞然弯弯绕绕心思总结到嘴里就四个字,行了,回见。
电话挂断,眸色沉下来,发动机轰鸣声渐弱,车门关合的闷声却在空旷的地带回荡得响亮。
走出地下车库,又开始飘雪。
雷淞然第一次见张呈也是在雪天,北国的冬天除了雪没有什么是稀奇的。冷是彻骨的冷,恨不得把所有身体部位都缩进棉服中。窗户和眼镜总是这种场合的受害者,挂上一层厚厚的霜,反复擦也擦不干净。
张呈却偏偏对什么都很好奇,像高中额外支出的那两年被霓虹灯晃得睁不开眼,对一切充满期待与探究,一双手触摸结霜的窗,也是新鲜感,手被冻得哆嗦,歪歪曲曲地勾勒出一个又一个形状。
最后一笔画完时对面忽地闪出一双眼睛,张呈一愣,手臂快速撤回磕到了一旁的木椅。他呲牙咧嘴地揉着伤口,贴近窗户气势汹汹地看回去。
“张呈。”窗户那面的人对他做口型。
“雷淞然?”
张呈瞬间扯出一个微笑:“进来说。”
两天前也是在这条街的某个酒馆门前,名字记不清了,反正是牌匾最气派的一家。他抱着把吉他,唱着些节奏很慢的歌。
雷淞然那时留着个蠢兮兮的锅盖头,发尾刚过眉,张呈看着他欲言又止地站在面前,抬头拨了一下弦:“干什么?”
“我能点歌吗?”
敢情把他当成卖唱的了。张呈指尖的弦音戛然而止,低头瞥了眼自己厚实的黑色羽绒服,认真反思了几秒,憋了半分钟,没忍住笑出声,吉他往怀里拢了拢:“想听什么?”
“都行。”
“那就不叫点歌。”张呈挑了挑眉,嗓音温润,和刚刚慢节奏的民谣不同,唱起老歌时多了几分缱绻。雷淞然站在路灯下望着他,晚风拂过,发尾扫过眉毛,痒丝丝的,却没移开视线,在最后一个音符结束时说你唱歌还真好听。
“你还挺有审美。”张呈眯着眼笑,有些得意撇着嘴,半天才反应过来,不对啊,他又不是真卖唱。“我是艺考生,在这等朋友的,你要是实在想给钱也可以。”
雷淞然说我知道,我在隔壁教室见过你。
张呈吉他往肩头一斜:“你……”他火气上来时总会不自觉露出南方绵软的口音,因此不太会吵架,只瞪着一双眼睛语塞。
“看你有点无聊。”
“不用,我朋友马上就到。”
“哦。”雷淞然应了一声,没走,反而往旁边挪了半步,挨着路灯杆站定,鞋尖轻轻蹭着地面。
“你叫什么?”
“雷淞然。”
“好吧,我是张呈。”

张呈的头发蓄长了些,过了眉弓掩在深邃的眼睛上,末端有些卷曲,录先导片时一头卷发总往雷淞然眼里扎。
瘫在沙发里胳膊贴着胳膊,腿挨着腿,雷淞然一个不注意手停在人乱糟糟的发尾,张呈笑着拍他说你羡慕我有头发啊,小寸头。
心脏又乱了一拍。
踱步到吸烟室点火,指尖夹着烟却没抽,尼古丁的气息在鼻间弥漫,触感残留在掌心,像烟尾的一小团火焰,柔软、温热,烧得他心绪不宁。
雷淞然不执拗,也算不得随遇而安,只是很有个性,想与不想泾渭分明,太清楚太犀利,这是个坏事,坏在听到人谈恋爱的那一刻,就明白原来不是不想,而是心意太迟钝,没能琢磨透,没能剖得开,错过了时机。
但想明白了就更贪心,因此张呈这个选项,早在刚刚冒头时,就意味着可能颠覆平静世界的风险。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
雷淞然瞬间掐灭了烟蒂,仿佛要连同那点缭绕的思绪也一并摁熄,脸上迅速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推门进来的是节目组工作人员,笑着打了个招呼。雷淞然点点点头,侧身让开,径直走了出去。
走廊的光线明亮刺眼,将那点暧昧晦暗冲刷得一干二净,他重新步入那片喧嚣,摄像机、灯光嘈杂地再度包裹上来。他能感觉到张呈在人群另一头,正和谁大声说笑着,直直撞进耳膜。
雷淞然没有朝那边看,走到贩卖机买了一罐冰凉的可乐,铝罐外壁离开冰柜迅速凝起一层细密的水珠,冰得他掌心一痛。

张呈分手了。
在节目结束后,平淡的,似乎是耗尽了所有热情般分手了。雷淞然不想问原因,也不在乎原因,结果就是结果,就像他喜欢张呈这么久是过程,趁虚而入的卑劣窃喜也好,等待了太久的凝神暗涌也罢,也应该有个结果。
一周后张呈的社交媒体恢复更新,半个月后张呈喊他出来喝酒,一个月后球场上并肩同行的还是他和张呈。
所以你看,张呈就是习惯身边有他。
再把张呈送回家时,人是在不太清醒的状态,脑袋快要砸进墙里,雷淞然从善如流地摸人口袋打开门,换衣服煮醒酒汤,再给自己找个舒服的地方睡觉。
眼镜摘下,雷淞然和上衣服又坐起来,领口敞开着,踱步到张呈的主卧。人睡得很熟,眉眼柔和,看起来一夜好梦,雷淞然扯过被,一角把人的身体罩进去另一角盖住自己,心安理得地躺进去。
于是当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张呈眯着眼清醒,只看见雷淞然的脸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心脏猛地一跳,随即以一种缓慢扩散开的、酸软的震撼,而后瞬间闭紧了眼睛。
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这绝对不是雷淞然第一次这样,好像也不是自己第一次开始动心。
喜欢是什么呢。
张呈以前觉得,爱应该轰轰烈烈,他不怕撞南墙,不怕燃烧奉献,一个四年能换出好结果,那再多几个四年也无所畏惧,可他和雷淞然居然也已经认识快八年了。曾经被他定义为朋友义气的瞬间,此刻被这道夕阳串联起来,重新显影。雷淞然话不多,也不索求,甚至从不刻意表现自己的好,他只是站在那里,以一种沉默而坚固的方式存在着,承接住自己所有跌跌撞撞的时刻。
身边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动作,翻了个身,惺忪地坐起来,他在人身后睁开眼,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雷淞然,随即嘴角却无法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很小的、却无比真实的弧度,等意识到自己正以一种如此少女怀春的表情躺在一张并不宽敞的双人床时,张呈想,可能真的要完了。

瑞雪兆丰年。
跨年夜这天夜里雪落满了整座城市,朦朦胧胧地映着窗内窗外的红色,混杂着鞭炮声。
雷淞然举起手机对准路灯定了格,调试一会角度又恹恹地收了回去,转身走进一条不算宽敞的胡同里。
面馆前台的电视上正放着晚会,雷淞然将蒙上一层霜雾的眼镜摘下后仔细听了半天才发觉到已经将近了零点。他跺了跺脚招呼老板来二两面和几瓶酒。
面上来时零点钟声正巧响起,雷淞然还没来得及拿起筷子便听见外面焰火升空的响声,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编辑了短信。
“新年快乐张呈。”
消息一条一条顶上去,却好久都没能等到回信,他正思考着要不要打个电话,张呈的脸突然出现在玻璃门后,指尖在门上画了个笑脸,说雷淞然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紧绷的肩线松懈下来,雷淞然说不能因为不答应你组队就跑来追杀我啊。
杀意没那么强,张呈吸了吸鼻子,喝一杯吧。
凌晨一点半,张呈踩着马路边沿最窄的白条,脚尖抵着鞋跟,双臂张开,摇摇晃晃地走,原地踏三秒才能走出一步,温吞得雷淞然快要醒酒。
“雷淞然。”
“嗯?”雷淞然侧头应了声,肩膀下意识往他方向偏了偏,卫衣帽子被动作带得向后扯了下,张呈跳下去,抬起头对他笑,又突然很用力地拍打着衣服上刚刚被树枝划过留下的尘土,转着圈,雷淞然只好拉着人的胳膊带回道路内侧,帮忙拍拍背部触及不到的地方。
张呈顺势往他身边凑了凑,鼻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混着夜风吹来的薄荷香。
“我走得稳不稳。”
“快摔了,像企鹅。”
“你重新配副眼镜去吧。”张呈又想往马路边沿上踩,被雷淞然眼疾手快地拉住手腕。“别玩了。”雷淞然的声音沉了点,指尖微微用力,“车多。”
张呈感受到他掌心的微凉和力道,心里软了软,乖乖收回脚,却没松开手。
“雷淞然。”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声音带着点酒后上扬的尾音,像根轻轻挠在人心尖上的羽毛。
空气静了两秒,只有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雷淞然握着张呈的手没动,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是。”
他看见张呈的眼睛睁大了些,那点狡黠的、带着醉意的朦胧迅速褪去。心里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开,随之而来的是近乎空虚的平静,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等到一颗不受控的心恨不得跳出去供人剖析、审视,等到雷淞然终于舒了口气,说你松手吧。
张呈似乎没听见,只是静静地看着雷淞然此刻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紧绷的侧脸:“你……”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在蔓延,直到雷淞然掌中的那只手,拇指极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在他虎口处摩挲了一下。
“好吧。”张呈说,“雷淞然你表白的时候就不会说点漂亮话吗……”
树叶的沙沙声又响起。
“……我也喜欢你。”

卧室的门几乎是被撞开,那些只在深夜探头的藤蔓,此刻摊开在月光下,格外缠绵。雷淞然
一只手撑在张呈耳侧的床垫,另一只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握住他的下颌,抬起脸亲吻,舌尖顶开齿关的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却又在深入后,奇异地流泻出一丝深藏的、笨拙的温柔。
他解着人的纽扣,被张呈抓住手腕,欲言又止地盯着。
“反悔要赔三倍违约金的。”
张呈说那还是惦记钱,又轻轻咳了几声问:“你会做吗?”
雷淞然快要被气笑,眼镜摘下来随手扔在床头:“是,不如有男朋友的会做。”
“不是……”张呈垂下眼帘,扁着嘴慢吞吞地解开腰带,“那你来,你来行吧。”
张呈虚握着他的手腕,领口松散地敞着,露出半边瘦削的锁骨和肩膀。雷淞然酒气还没有散干净,嗓音微微发哑,手指沿着光裸的小腿一直抚摸上去,勾住了内裤的边沿。
“我家没有套。”
“嗯?”语气粘粘乎乎,露出点潮湿的乡音,张呈把人的领口蹂躏得褶皱不堪,指了指自己的外衣口袋。
雷淞然牙根一紧,侧颈迸出几条青筋,几乎带着气音笑出声:“你找操呢张呈。”他慢慢脱下衣服,张呈飞快瞥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干咽了一声,开始没话找话:“要不让我试试呢。”
“你有经验是吧。”
张呈干笑几下,不出声了。
手掌将床垫压得微微下陷,雷淞然把人压得紧,按着后颈一点一点细细地吻,舌尖抵开牙关,空气愈发稀薄燥热,
张呈终于得到间隙喘了几口,还没等气喘匀雷淞然手便抚上自己胯间那团鼓起轻轻地揉,他哼了几声,头窝在雷淞然的侧颈处半眯着眼,双腿无意识地随着动作打得更开。
“快一点。”
雷淞然嗤了一声,啪地一声拍开人勾勾缠缠贴上来的腿,一把扯下那块灰色的布料,张呈还太没反应过来,亮晶晶的眼睛望向他,被掐着腰,手顺势向下滑进后穴。
未经人事的后穴扩张起来异常艰难,一根手指完全没入张呈已经开始咬唇,额头抵着雷淞然肩膀一口气细细碎碎地喘,一垂眸就看到对方腿间粗长勃起的阴茎,睫毛可怜兮兮地耷拉下来,思考现在打雷淞然一拳和亲雷淞然一口哪个更能缓解疼痛。偏偏人在装大爷,手指陷在穴肉里不肯屈尊动作,目光却快要化作实质把他盯出个窟窿。
“你动一动啊。”
指尖上挑,张呈几乎一瞬间弹起腰,汗珠顺着后背的线条滑下没入隐秘的入口,更显酸涩难耐。
“对了吗?”
圆钝的指尖更深顶进穴口,勾住那一块软肉打圈揉按,按得张呈尾骨发麻,挺着腰用胀疼的阴茎在雷淞然掌心上磨蹭。
“说话。”雷淞然将手指整根抽出,又缓缓挤进,填了第二根手指,“不是很会吗。”
“你别……雷淞然你没话了。”他手臂一直打着颤,身体也陷进枕头里,红晕从脸颊一直漫延到锁骨间,嘴唇微张,勾着断断续续的呻吟。
“是不是这里。”
几声压低的抽泣算是应答。雷淞然环住他的肩,呼吸很重,发丝垂下去,眼中灼热的光亮也被挡去了一大半,两根手指紧贴着内壁挤进微微一屈,关节抵在软肉处下陷。
“张呈,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他察觉到雷淞然的喘息变重了,几乎是耐着性子在说话,腰间一紧。
“接下来就是……”张呈说不出来了。
“可以吗?”
“啊?”
雷淞然渴切地用鼻尖轻轻地蹭着他的鼻尖:“我可以现在操你吗?”
“等……”
手臂刚撑起半个身子就被扣住手腕按下去,舌头大张旗鼓地扫过每一处皮肤。
“等一下……”
窒息,湿黏。
烙下的咬印快要渗血,停在张呈的耳垂边:“等什么。”
雷淞然撕开避孕套,去掐人白嫩的腿根,阴茎没入穴肉时也没能等到答案。
还是紧,一半的阴茎裸露在外,没有得到慰藉的欲望裹挟着不安感在血液中叫嚣,雷淞然呼吸都不稳,抽出性器再次抵住黏湿的肉缝:“放松,张呈。”人被撑得失神呻吟,墨色的瞳孔像动物一样圆圆的散大,无助地摇头,喊他哥,盛着整个眼眶的泪水说哥真不行了。
雷淞然这时候就多了些铁石心肠的意味:“行的,张呈,你应该想到有这样一天。”
“雷淞然,师哥……”张呈乱喊一通,实在受不住地拉着人手往自己胸上放,“你轻点,揉一揉,再进。”
捏不出一两肉的贫乳被掌心拢住,两根手指捏住中间的一点嫣红,张呈轻哼几声,身下缓缓放松,眉头展开得太过舒服,被雷淞然一巴掌扇在乳尖又骤然绷紧,继而感受到湿热的舌尖舔上去,典型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张呈强撑着踹了他一脚,反倒被握住脚踝,两条腿折到胸前,穴口完全暴露在空气与视线中,雷淞然听起来虚心好学地问这次能进了吗,额头已经蒙了一层汗,龟头蓄势待发。
其实还不够,张呈凭着尚有的几分理智衡量了一番,一双腿不自觉地合拢了点,但是又重新打开,终究还是破罐子破摔,“好了,可以进来了。”
腰臀被抬高,娇小的肉洞被巨大的阴茎撑开,雷淞然进得很慢,看张呈大有壮士断腕的模样轻笑出声,手抚上人的囊袋,指尖绕着龟头打转,问这样好一点吗。
好个屁,动一下行吗。
雷淞然猛地挺腰,张呈险些咬住自己舌尖,进进出出间带出来的爱液向前流了满腿,再随同龟头冒出来的液体滴落到床上,洇湿好大一片。
“慢……慢点。”他伸手拉了拉雷淞然的手臂,喉咙里哼唧了几个模糊的字音,眼睛也向上望着眨巴几下,结果不仅毫无用处,穴里的东西竟然又胀大,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又疼又爽,耳朵都在发麻,还要说你这样很没有礼貌,你应该亲亲我,然后再慢慢动的好吗。
雷淞然不说话,低头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身下添了几分力气,张呈马上再也说不出话,挂着咬痕的肩膀暴露在他的视线里,身体随着顶撞向前一耸一耸,获得了被目光一寸一寸亲吻的嘉奖。
雷淞然很会克制自己的眼神,逃避视线,转移话题,但张呈很少发现异样,一年又一年都是如此。不像现在,他每一次挺胯,都能得到张呈谄媚的反馈,连性器都堵不住的爱液。他被人推着喊太快了,于是又效仿先前的动作揉上胸口,张呈说全错了,你现在应该听我的,已然出师的雷淞然快速顶了两下,毫无歉意地说不好意思。
张呈能清楚地感到自己被高热粗硬的东西塞得满满的,他应该喊疼,但尾椎酥酥痒痒,听到冲破自己喉咙的不是痛呼,是黏黏腻腻的呻吟,双手捂住脸又被雷淞然扯下来,领带绕着手腕缠了几圈压回去,露出泛着红晕的脸。
“你……你有特殊癖好啊雷淞然。”
倘若张呈多一点被操而不是操人的经验,或者但凡长那么一点坏心眼,就能够知道床上不应该说出这种话。雷淞然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修长的手指捏住了他鼓胀的乳尖,是个学以致用的好学生,张呈大腿剧烈抖了抖,一股热液从穴口流了出来,摇着头喊别玩了小雷哥,偏过头去寻求人的吻,喉咙里哼哼唧唧的腻得很。
看吧,其实很会装乖。穴肉也和主人一样乖巧地缠紧,阴茎高高翘起,雷淞然带了点恶劣的心思,领带换了个地带重新束缚,张呈打颤的双腿撑不住也要躲避:“别,别系。”挺翘的性器添了一道靓丽的蓝,拇指堵住铃口。
“你会被操射吗。”
张呈一抖,几乎称得上慌乱地挣扎,哭着说我是第一次我受不了这个。
“说点漂亮话听听。”
报复心太强。
他吞了下口水,眼睛哭得快睁不开,说爱你师哥。
“还爱谁?”
“最爱你。”
雷淞然笑了声,那条被过度使用的领带终于落在地面,阴茎溢出一股又一股白浊的精液,张呈目光涣散,被人掐住后颈含住舌尖。

雷淞然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张呈正自以为轻手轻脚地从他身上跨过去,膝盖压到了他放在被子底下的手,他睁开眼,张呈本就打着哆嗦的腿一软,十分糟糕地坐在他胯间。
“早?”
张呈撑着膝盖喘气,说我求求你了,你别硬了行吗,雷淞然爆发出几天以来最爽朗的笑声。

2025年关,雷淞然从北京起飞,落地湛江时被张呈从背后袭击,卫衣帽子打了个结。
直到上车时雷淞然也没说上几句话,张呈把车窗摇下一点,透进些清凉的空气。
“我是把你声带打结了吗?”
“不是。”雷淞然捏了捏眉心。
“你不会紧张吧。”张呈拍拍他,诶呦几声,“你放心,我又没说你是我男朋友,来我家的朋友很多,他们不会多想的。”
所以说张呈是真的说话不太过脑子。
走进卧室的前一刻,张呈还在想怎么和人炫耀电影海报和音乐专辑的审美品味,门刚一关严,雷淞然几乎一瞬间转身,冷着脸迫近,轻而易举地把张呈牢牢压在墙面,张呈眨巴眨巴眼直往门口瞟,恨不得贴着耳朵和人说话。
“你疯了,爸爸妈妈在外面呢。”
“锁门了。”
敢情是早有准备。
张呈说你这就是纯变态,没人想和你玩。
“那你别硬啊。”
反驳的话被吞进嘴里,一条腿抬高,裤子轻易被扒掉,又硬又粗的东西顶在臀缝上。他低着头躲开炙热的吻,用手去推三两下把自己蹭硬的阴茎的主人,结果手腕被拽住,雷淞然抓着他往下面带。
“等等等,你吃药了雷淞然?”问得真情实感,发自肺腑,腰上被掐了一把仍不知悔改两条腿扑腾,雷淞然耐心彻底殆尽,拇指摸索到张呈唇边,用了些蛮力地按压下唇,趁着喘息的间隙滑入口腔。
“桌子结实吗。”
回答他的只有含糊不清的呜咽。
他抓起张呈的一条腿,另一只脚随之离地,张呈连忙抱住他的肩膀,堪堪用足尖抵着地面,半个身子被压在书桌上。
“唔……”
雷淞然轻声笑笑,对张呈这种楞楞的样子很感兴趣,空出来的一只手握住人有了点抬头趋势的东西。张呈不由自主地喘气,只感觉雷淞然越贴越近,手指随着挤压磨蹭陷进了肉缝里,他不舒服地扭拧,结果听见刚刚不发一言的人在他轻轻喘气:“我就是要在你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操你。”
太不讲道理,张呈咬着下唇快哼出声,又及时吞咽下去,偏头看见桌子上支起的相框,蒙满水雾的眼睛和童年的自己对视,一颗饱满的泪珠滑落,坠在雷淞然手背,即刻被捏着乳肉强硬地咬在舌尖。
白浊射了雷淞然一手。
“去床上,去床上好不好。”指尖在软嫩的洞口来回滑弄几下,热乎的湿液便沾了满指,骚且不知羞,湿哒哒的把外物往里面吸。
“你想让妈妈明天在阳台看见洗过的床单?”
“那你也不能……”
雷淞然抽出手指,掐着腿根手臂从腿弯下抄起,把人抵在花花绿绿的壁纸上,再也忍不下去。
双手托着浑圆结实的臀部,往自己的性器一松,龟头便撑开了穴口,粗大的肉棒一点点没入,又小又嫩的肉洞被肏开,张呈翻着白眼呜咽出声,被挂在雷淞然臂弯的两条腿绷着足尖,悬空的惊恐让他不得不把雷淞然抱得很紧,乳头在男人的衣物上蹭到鼓胀发硬。
明明只被操了几次,小洞却无意识地发骚发浪不住流出淫水,四周的软肉像是知道将要被怎么对待似的羞怯裹住阴茎。张呈啜泣着在雷淞然耳边恳求,这个姿势下肉棒每一下都进得太深,不像在床上有深浅交替的余地,他头晕目眩的,觉得胃都快要被顶穿。
他喊师哥、小雷哥,只能用最低最细的声音,生怕支离破碎的语调传出房间,于是哭得更惨,说不出口的话顺着眼泪流下来。
雷淞然将布满指痕的大腿拉得更开,插进最深的地方,两天修长的腿委屈地敞在两侧,肉棒插得更深更重,龟头使劲撞上结肠口疼得张呈直哆嗦,快意又跟着更加大量分泌的淫液铺天盖地而来。
握着那两瓣屁股的力道更大,手臂的青筋凸出,张呈像发情的猫一样一把细嗓子喊要死了,雷淞然说你最好别说话,不然真不好说。
淫水顺着大腿根滑落,张呈最后抽噎地趴伏在雷淞然怀里,腿软绵绵地垂着,塞着肉棒的小穴一阵一阵地抽搐,地上一团糟,连海报都没能幸免。雷淞然轻咳几声,揉揉张呈的后颈,又摸摸发尾,被轻飘飘软绵绵扇了一巴掌,笑出声音。
“别抖了张呈。”
“滚蛋。”
第二天醒来甚至已经过了中午,张呈腿疼腰酸,床上滚一圈都快散架,门被推开雷淞然一身居家服端着水杯,看着比他还像家里主人。
“醒了?”
张呈背过身去被子拉过头顶。
床的另一侧微微下陷,雷淞然隔着被子戳他,一下,又一下,张呈实在忍受不住稀薄的空气,扯下蒙住头的被子,被雷淞然连人带被搂进怀里。
“雷淞然你要整死我啊,我喘不过气了。”张呈行动明显受阻,拳脚出击只能落在松软的被子里,眼皮红肿,嗓子哑得他决心下次必定约法三章,否则职业生涯都要断送。
雷淞然声音压在张呈发顶,柔软的,甚至能闻到昨晚眼泪干涸后淡淡咸涩的气息,混着常用冷淡的洗衣液味道,奇异又紧密地交融在一起。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张呈瞟了他一眼,觉得大事不妙:“有多坏?”
“没那么坏。”
“从实讲起。”
“好消息是我醒来时家里没人,坏消息是也没留饭,你只能吃我泡的面了。”
张呈闭眼,瘫了几秒从被里伸出一截带着嫣红吻痕的小臂,有些无力地扯过衣服:“别虐待我了,带你出去吃。”

入目是墨蓝的海天,渔火星星点点,与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连成一片,张呈哼着歌,说我的家乡,很美对吧。
雷淞然总能听张呈谈起家乡,艺考培训时会在打电话时红着鼻尖和眼睛,羞于念台词偶然流露的上扬尾音,却会骄傲地介绍我是广东人哦,湛江是一座很美的城市。因此他对湛江的所有印象都来源于那绵软轻柔的声音,理所应当的认为这座城市温柔舒适,和张呈一样,有着像海洋般最本真的呼吸。
两年前他在电话里说了慌,他来过广东,在张呈和别人恋爱的第一周,矫情地想纪念这段本末倒置,因为磨灭才萌生出的爱恋,闷酒越喝越不痛快,空气黏稠湿热,堵得每一次呼吸都费力。
张呈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开口便是师哥在干嘛。
没有人告诉他这样很像恋爱对象查岗。
雷淞然说我在喝酒,你要来找我吗。那面很不诚心实意地道歉,随后隐隐约约传来其他低沉的男声。雷淞然烦得想把手机泡在酒杯里,太贵又没舍得,于是狠狠唾弃被电视剧俗套情节侵扰的大脑,又觉得自己这派爱而不得的风味冲得更吓人,笑出声音,被张呈问咋还给自己喝高兴了,周末打篮球来不来。
去。
雷淞然很快应答。张呈需要他,无论以什么身份在什么场合,张呈都需要他,小师弟性格软眼窝浅,遇事应该要人替他挡一挡,无论多高多远。
于是两年后的雷淞然又笑,得尝所愿的感觉太好,即便总觉得不够,但终于不是一个人走在堤岸上。
“你笑得好瘆人。”张呈说,但还是举起手机拍了几张,说是要挂到互联网上找新赛道。
回家太尴尬,再强大的心脏也需要片刻安宁,他和雷淞然坐在海边吹风,点了几只生蚝,是雷淞然说要尝的正宗闷闷味。
天沉下去又亮起来,张呈忽然想起来大学时期被传百年难得一遇的流星雨来的那天,他鼓动室友逃查寝跑出去看,少男情怀总是诗,室友信誓旦旦以命相陪,结果夜还未深就已经睡得昏天黑地。
张呈气得要拿枕头打人,门口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声,打开门来,雷淞然套着连帽卫衣对他做口型:“流星雨,去不去。”
学长当然出逃经验丰富,手一撑翻过墙还不忘落地后牵着张呈手臂,带人来到一处视线开阔的草坪,四处罕见地没有楼房遮挡,微凉的夜风抚在皮肤有些痒。
但没能等到流星雨。
天际渐白的时候张呈有些委屈地昏昏欲睡,衬衫紧紧裹着T恤,最外层是雷淞然刚刚给人披上的夹克衫。
“怎么骗人啊。”张呈嘟嘟囔囔,他打了个哈欠头砸在人肩膀上,“不行我真要困死了,都快亮天了。”
转头看雷淞然正望着自己,眼尾和唇角都落着点笑意,他那时只当雷淞然困得意识全无,表情控制失衡,估计人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只淡淡留下一句马上日出了。
湛江的风很潮湿,饱含水汽地打在雷淞然身上,像从一处水面吹到另一方湖底,灰蒙的地平线浮上一抹淡淡的橘红,渐明的长天展开纷杂的色彩,雷淞然拍拍人的肩,喊,张呈。
“嗯?”思绪被拉回,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雷淞然脸上,噙着浅浅的笑。
“是太阳。”
晨光在眼里跳跃,像碎金撒进了湖面。
日出绚烂,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