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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睡得晚,第二天自然醒得不早。
左航是被冻醒的,过低的空调温度让露在被子外的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昏昏沉沉地睁开眼,下意识想往被子里缩,却被腰间横着的手臂箍得更紧。
他刚想挪动身体起身,那条手臂便收紧了力道,将他更密实地向后揽进一个温热结实的怀抱里。
朱志鑫还没完全醒,唇无意识地轻轻贴着左航的后颈皮肤,随着左航小幅度的挣扎动作,那温软的唇瓣蹭过细腻的颈后,带起一阵细密连绵的痒意。
左航被蹭得有些恼,又挣脱不开,便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环在自己腰间的那条手臂。
几乎是同时,一阵轻微如电流窜过般的酥麻感猝不及防地席卷了他的小腹。那感觉来得突兀,去得也快,转瞬即逝,却足够清晰。
“唔……”左航闷哼一声,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这下算是彻底清醒了——不仅是醒,连带着昨晚那诡异的结论也一并回笼。
他这声闷哼和掐人的动作,也把朱志鑫弄醒了,朱志鑫迷迷糊糊的,习惯性地又蹭了蹭左航的后颈,然后顺着本能,在那片皮肤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轻吻。
后颈传来温软触感的瞬间,左航不受控制地轻轻一抖。
而朱志鑫则感到自己手臂外侧刚刚被左航掐过的那片区域,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酸麻,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力气,又像是压久了血脉不通。
“嘶……”朱志鑫吸了口气,这下也清醒了大半,手臂下意识松了些力道。
俩人都差点睡忘了,他们之间还连着那档子奇奇怪怪的通感呢。
左航趁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盘腿坐在床上,揉了揉头发,声音里带着刚醒的微哑和显而易见的无奈:“……看样子,好像没有消失。”
朱志鑫也跟着坐起身,抬手挠了挠睡得乱翘的头发,眉头拧着,语气里透出点烦躁和不满:“那咋办?我们难道一直都要这样?”
他确实不满,如果连和左航亲近,让左航感到开心舒适,都会导致自己身体某处莫名疼痛,那岂不是变相意味着,他不能好好跟自己的男朋友亲近了?这算什么道理?
朱志鑫眉眼低垂下去,嘴角也无意识地撇了下来,整张脸都写满了不高兴。
左航撑着脑袋,盯着虚空某处沉默地思索了一会儿。眼下显然没有现成的解决办法,过度焦虑也无济于事。
他摆摆手,暂时把这个恼人的问题搁置一边:“……先注意着吧,走一步看一步,总会有办法的。” 说完,他掀开被子下了床。
朱志鑫看着他的背影,也暂时放弃了深究这个无解难题的念头,掀被下床,跟着走进了浴室洗漱。
白天在公司的练习倒是没出什么意外,两人都格外注意,左航刻意收敛情绪,避免大的情绪起伏,朱志鑫也小心翼翼,动作比平时更谨慎,生怕磕着碰着。
一整天下来,竟也平安无事,仿佛那诡异的通感只是他们共同做的一场怪梦。
但这种刻意维持的平静,在夜晚被打破了。
几人忙活一天,累得几乎倒头就能睡,结果士大夫来通知,上一期物料的MVP朱志鑫和张泽禹,需要去录制一集夜宵奖励的特别物料。
朱志鑫和张泽禹听完,双双捂脸,发出一声痛苦的长叹,比起美食,此刻他们更渴望柔软的床铺。
张泽禹甚至试图挣扎,商量能否改期,但士大夫表示餐厅包间早已预定,无法更改。
两人只好认命,拖着疲惫的身躯准备出发。
朱志鑫走之前,整个人几乎挂在左航身上,眼睛都已经困得快要闭上了,声音含糊,透着浓浓的无奈和委屈:“困死了撒……还要加班……”
左航自己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勉强打起精神,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往好处想,好歹有夜宵吃,免费的。”
朱志鑫不满地哼哼几声,脑袋在左航颈窝蹭了蹭:“你又不去……再说了,夜宵翻来覆去不就那几样,火锅烧烤小面,套路都不带换的,没意思。”
左航被他蹭得顺着躲,又看着旁边已经等在门口,一脸“没眼看的张泽禹,叹了口气,伸手胡乱揉了一把朱志鑫的头发:“行了撒,别蹭了,妆都蹭我脖子上了,我今晚等你回来一起睡,早去早回。”
听到这话,朱志鑫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总算松开了手,步调甚至带上了一丝雀跃,走向门口。张泽禹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从自己面前经过,又回头看了看房间里还站着的左航,感觉刚才那几分钟自己头顶都在发光。
“你也是,”左航对张泽禹点了点头,“早去早回。吃好点,带不带东西回来都无所谓,反正明早起来也不好吃了。”
“知道了。”张泽禹应下,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你也别等太晚,你就是太惯着朱志鑫了,任他胡作非为。”
左航笑了笑,没接这话。
看着两人离开后,他转身进了浴室,快速冲了个澡,换上一身清爽的睡衣,然后爬上床,一边玩手机一边等着。
朱志鑫这边,果然如他所料,是火锅局,虽然困倦,但面前翻滚着红油、香气扑鼻的火锅还是很有诱惑力。
他和张泽禹暂时把困意抛到脑后,专心对付起眼前的食物,辣得嘶嘶吸气,也不忘配合策划的流程。
朱志鑫觉得这家店的辣度很够劲,辣得人额头冒汗,浑身发热,他灌了好几口冰柠檬水,心里还挺满意。
这份满意,一直持续到他吃饱喝足,和同样困得不行的张泽禹道别,回到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左航侧蜷在床上,身体在被子里微微发抖,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薄红,额发被细汗濡湿,眼睛半睁着,里面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光,眼神迷离而脆弱,呼吸声又急又浅,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
“左、左航?”朱志鑫心脏猛地一缩,慌忙关上门快步走到床边,声音都变了调,“你没事吧?你怎么了?” 他试图理解眼前的情况,“是生病了?还是……”
左航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艰难地抬起眼皮,水光潋滟的眸子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不解,羞耻,还有明显的不适。
他喘息着,声音又软又哑,带着难以忽视的颤抖:“你干撒子去嘞?!是去吃夜宵还是和人打架去了?”
朱志鑫愣住了,连忙解释:“没有啊!……就是去吃了顿火锅……”
“火锅……”左航重复了一遍,眼神恍惚了一瞬,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那层薄红似乎更深了些,他咬了咬下唇,有些恼羞成怒,却又因为身体的不适而显得气势不足,只能咬牙切齿地,用带着浓重鼻音和喘息的声音道:“是不是红油辣锅?”
朱志鑫下意识点头:“嗯,挺辣的……”
“那我……提醒你一句……”左航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积蓄力气,然后才重新睁开眼,瞪着朱志鑫,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混合着气恼和一点点无奈,“辣……也是痛觉的一种!你是傻瓜吗……这都不知道?!”
朱志鑫如遭雷击,猛地反应过来。
他吃辣时舌头和食道感受到的灼烧刺痛感,通过那个该死的通感,全部转化成了左航此刻难以言喻的快感。
看着左航因为强忍着身体异样而微微发抖的样子,眼眶湿润,脸颊绯红,朱志鑫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又酸又麻,还夹杂着一丝不合时宜的悸动,但眼下,左航明显有点生气了,哄人是第一要务。
“诶呀对不起嘛~”朱志鑫立刻坐上床沿,伸手想把左航揽过来,声音放低,带着十足的讨好和认错意味,“是我疏忽了,我忘了这茬了……别生气,啊?” 他轻轻晃了晃左航的肩膀,眼巴巴地看着他。
左航被他揽在怀里,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没立刻说话。
朱志鑫见他不吭声,心里更没底,几乎是没过脑子地接着自己的话:“别生气了撒,只要你别生气,随你处置,怎么都行。”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天旋地转。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被左航用力推倒在床上,后背陷入柔软的床垫,左航双手撑在他耳侧,膝盖分开,跨坐在他的腰腹上。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朦胧,左航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但那双眼睛却直直地锁住朱志鑫的视线,带着一丝报仇意味,和难以掩饰的狡黠。
他微微俯下身,靠近朱志鑫的脸,一字一句,清晰,认真地宣布:
“那我可得好好报复你。”
说罢,左航低下头,吻上了朱志鑫的唇。
这个吻开始得有些突然,带着几分故作镇定的气势,左航的唇瓣温热,贴上来后,便试图撬开朱志鑫的齿关。
动作略显生涩,却足够灵巧,舌尖探入,试探性地勾住对方的,小心翼翼地交缠。
朱志鑫的大脑嗡地一声,空白了一瞬,嘴唇上柔软的触感和左航罕见的主动让他心跳骤停,随即又疯狂擂鼓,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回应,想要夺回主导权,手臂刚想收紧,将身上的人更深地拥入怀中——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毫无预兆地从他右侧小腿肚窜起,像一根细针顺着肌肉纹理快速向上蔓延。
“唔!”朱志鑫痛呼一声,声音被堵在两人交叠的唇间,变成一声模糊的闷哼,那痛感并不算剧烈,但足够分散注意力,也足够提醒他此刻正在发生什么。
疼痛持续向上蔓延,带来一种掺杂着不适的刺激感,而与此同时,左航主动的亲吻,唇舌间青涩又执拗的纠缠,带来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令人沉迷的温热与悸动。
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痛感非但没有让朱志鑫退缩,反而像是某种催化剂,让那难以言说的刺激变得更加清晰,更加令人无法抗拒,一种自虐般的沉沦感攫住了他。
朱志鑫扣在左航后腰的手猛地滑上去,用力扣住了他的后脑勺,他不再顾忌那逐渐蔓延上身的刺痛感,反而加深了这个吻,带着急切,反客为主。
攻守瞬间反转。
左航只觉得呼吸一窒,原本由他主导的节奏被彻底打乱,朱志鑫的吻变得极具侵略性,舌尖撬开他的防线,深入扫荡,贪婪地掠夺着他口腔里的空气和每一寸湿润。
氧气迅速消耗,左航开始觉得喘不上气,肺部传来微微的压迫感。
他想后退,想逃离这过于凶猛的攻势,刚松开些许,试图偏头,后脑勺上那只手却将他按了回来。
朱志鑫追逐着他退缩的舌尖,重重地碾过他温热的唇瓣,吮吸,啃咬,留下细微的麻痒和刺痛。
左航被吻得浑身发软,晕头转向,下意识地抬手攀住了朱志鑫的肩膀,试图找到一个支撑点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指甲微微陷入了朱志鑫手臂的皮肤里。
“嗯……”
几乎是同时,一股兴奋感猝不及防地窜过左航的脊背,让他攀着朱志鑫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大脑皮层似乎被轻轻刺激了一下,清醒又迷乱。
这个认知让他脸颊更烫,攀附的力道下意识松了一瞬。
两人唇舌纠缠了不知多久,直到左航真的快要缺氧,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朱志鑫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分离时,带出一道暧昧的银丝,断在两人唇边极近的距离。
左航被吻得浑身无力,半伏在朱志鑫身上微微喘息,胸膛起伏。
朱志鑫呼吸也有些重,他揽着左航的腰,手臂用力,轻轻一个翻转,便将两人的位置调换。
左航陷进了柔软的床铺里,朱志鑫撑在他上方,低头看着他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和泛着水光的眼睛。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沙哑,带着未褪的情动和一丝满足,他再次低下头,想去啄吻左航的唇。
左航却猛地偏过头,躲开了这个吻,混沌的大脑终于抓住了一丝理智,急促的呼吸还没平复,声音里带着慌乱和喘息:“等等……朱志鑫!通感!你、你不怕疼吗?”
左航已经后悔以这种方式去“报复”朱志鑫了。
对朱志鑫来说是惩罚还是奖励另当别说,就冲他这个不管不顾的狠劲,接下来的发展估计就无法控制了……
而且刚才那个吻……自己最初主动时带来的些微快意,已经让朱志鑫感到了疼痛,如果继续……
朱志鑫的动作顿住了,他看着左航躲闪的眼神和脸上的担忧,不满地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
但他并没有强行继续,而是撑起身体,直直地对上左航的眼睛,房间里光线昏暗,他的眼神却亮晶晶的,里面翻涌着左航熟悉的情绪——是喜欢,是渴望,还有不容错辨的认真。
“疼,”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还可以忍着。”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锁住左航的视线,像是要望进他心底去,喉结滚动了一下,接下来的话,语气骤然变得低沉而喑哑:
“但如果是你的话。”
“我忍不住,就像是上了瘾一样。”
那接下来的事,便有些顺理成章,又带着奇异的张力。
碍事的衣衫被一件件剥落,随意地丢在床脚或地板,左航看着朱志鑫的手褪下自己的衣服,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他脸颊滚烫,视线飘忽,最后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如同针刺般的痛感,依旧间歇性地在朱志鑫身体的不同部位流窜,小腿,手臂,肩胛,并不密集,却足够清晰,但这痛感非但没有成为阻碍,反而像某种奇异的催化剂,混合着眼前毫无保留的左航带来的视觉冲击,让他血液奔涌,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身体的反应诚实而灼热。
他没耐心再多做撩拨,疼痛是一回事,但此刻身体的急切和内心的渴望是另一回事,并且占据了绝对上风。
沾着润滑剂的手指探入左航身后紧闭的入口,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细细开拓。
即使做过不止一次,那里依旧紧致得让人呼吸发紧,扩张带来的不适感和左航下意识的紧绷,似乎也加重了痛感的传递。
朱志鑫感觉右腿从膝盖到大腿都泛起酸麻胀痛,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迫使他不得不变换姿势,改成单膝跪在床垫上支撑大部分体重。
他咬紧牙关,加快了手指抽送的速度,试图尽快完成准备。
“啊……朱、朱志鑫,别、别……”左航想提醒他别咬牙,那源自朱志鑫咬牙用力的细微痛感,通过通感传递过来,竟化成一股难以言喻的瘙痒,窜过他的脊椎,让他浑身难耐,不自觉地在朱志鑫指下微微扭动腰肢,渴望更深的触碰。
他为自己身体的反应感到羞耻,脸色红得快要烧起来,但这断断续续语义模糊的阻止,落在此刻被疼痛和欲望双重煎熬的朱志鑫耳中,却稀里糊涂地变成了另一种鼓舞,他喉结滚动,手上的动作更快,更用力。
左航的眼神在涣散与聚焦之间摇摆,身体被隐秘的快感和直接的生理刺激共同支配,在情欲的波涛中沉沉浮浮。
前端早已挺立渗出湿意,快感不断积累,就在即将攀上顶峰的临界点……手指骤然抽离。
“呃……!”左航下意识拱起的腰僵在半空,随即失力般重重落回床垫,预期的释放没有到来,空虚和未尽的渴望让他茫然地睁开湿漉漉的眼睛。
朱志鑫喘着粗气,伸手从床头柜摸出一个安全套,用牙咬开包装,指尖微颤却迅速地将那层薄膜套上自己早已硬挺灼热的欲望,下一秒,滚烫的顶端抵住了那处濡湿柔软的入口。
没有更多预警,朱志鑫沉腰,猛地一挺,将自己完全送了进去,粗硬的性器瞬间撑开紧致的甬道,碾平所有褶皱,狠狠擦过那一点凸起。
“啊……!”
剧烈的混合着被贯穿痛楚的强烈快感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左航的全身,他瞳孔骤缩,嘴巴张开,却因为过度的刺激而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气流冲过喉咙的嘶哑气音。
身体内部被填满,被撑开,被狠狠摩擦过敏感点的感觉太过凶猛,前端的性器剧烈跳动几下,竟不受控制地直接射了出来,白浊溅落在他自己紧绷的小腹和床单上。
高潮来得猝不及防且猛烈,左航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软得彻底,腰腹不住轻颤,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出,滑入鬓发,他张着嘴,破碎的指责带着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地挤出:
“朱……志鑫……你个……混蛋……”
朱志鑫被他高潮时骤然紧缩的內壁绞得闷哼一声,额角青筋跳动,他看着左航满面潮红,双眼失神泪水涟涟的模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和征服欲被餍足地填满。
他低头,蹭了蹭左航汗湿的额发,声音沙哑地哄道:“航酱很棒……乖。”
但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股如同钝器重击般的疼痛猛地在他支撑身体的左臂炸开,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几乎失去知觉,他身体晃了一下,差点失去平衡,被迫弓起背,俯下身,将更多体重压向左航。
额角的汗珠大颗滚落,分不清是激烈情动所致,还是疼痛的产物,他死死咬住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忍耐的喘息,等待那阵尖锐的疼痛稍微缓和,变得可以忍受,才带着颤抖地吻了吻左航紧闭的还挂着泪珠的眼睫。
“……我也疼啊……”
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掺杂着无奈和一丝微不可察的委屈。
左航眼睫颤了颤,听到他这话,那点心软瞬间被更汹涌的羞恼取代,他吸了吸鼻子,毫不客气地回敬:
“活该!”
这家伙自己热血上头,不顾通感的麻烦非要继续,前戏做得那么草率,第一下就那么凶,现在喊疼?
实在让人可怜不起来。
朱志鑫尝试着开始抽送,但左臂的剧痛和右腿持续的酸麻让他动作极其别扭,难以施力,他只能小幅度缓慢地进出,这种隔靴搔痒般的节奏,让两人都倍感煎熬。
“左昂~”朱志鑫放软了声音,额头抵着左航的肩,气息喷在他颈侧,带着商量的口吻,内容却惊人,“我手臂真没知觉了撒……腿也使不上劲……你能……自己动动吗?”
左航被他这直白的要求震得脸颊爆红,羞愤交加:“那我还全身都没知觉了呢!”声音都气得变了调。
朱志鑫才不管,没有明确拒绝,在他听来就等于默认。
他手臂环住左航的腰,深吸一口气,忍着四肢百骸传来的抗议,腰部用力,带着身上的人猛地一个翻身。
左航惊呼一声,等回过神来,已经变成了跨坐在朱志鑫腰腹上的姿势,朱志鑫半靠在叠起的床头,而他被迫分开腿,双手为了保持平衡,下意识撑在朱志鑫腰腹两侧的床单上。
体位的改变让埋在体内的性器进入到一个更深更刁钻的角度,左航浑身一抖,腰眼发酸,差点直接瘫软下去。
朱志鑫则被这深入和左航体重的压迫刺激得倒吸一口凉气,疼痛与快感以更激烈的程度交织冲撞,额角青筋愈发明显。
朱志鑫搭在左航腰间的手,开始不轻不重地揉捏他侧腰的软肉,带着暗示和催促。
左航想躲,却无处可躲,他狠狠瞪了朱志鑫一眼,那眼神湿漉漉的,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像嗔怪,僵持几秒,他认命般咬住下唇,开始尝试着,上下起伏身体。
骑乘的姿势让他完全主导了节奏,也承担了大部分的体力消耗,腰腹的力量被调动,他起初动得很慢,很生涩,起身时犹豫,坐下时迟疑,磨磨蹭蹭,反而让两人都更加难受。
有时脱力坐得太深,会被顶得眼前发白,腰肢酥软,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继续。
“唔……”左航实在不得要领,动作磕磕绊绊,他喘息着,看向朱志鑫。
对方仰着头,脖颈线条绷紧,喉结不住滚动,嘴唇时而抿成一条直线,时而张开急促呼吸,额角的汗水和暴起的青筋显露出他正在忍受的疼痛,但那下挑看着自己的眼睛,却深暗炽热,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满足。
看到朱志鑫这副又疼又爽的模样,左航心里那点愤愤不平,莫名其妙地被安抚了不少。
朱志鑫身上的疼痛已经渐渐趋向一种麻木的钝感,他看左航这笨拙又努力的样子,估计没个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他眯了眯眼,瞅准左航又一次缓缓坐下,身体放松的瞬间,腰胯猛地向上狠狠一顶。
“啊!”左航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深顶撞得惊叫出声,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箍在他腰侧的两只手骤然发力,固定住他,然后开始带着他,快速地上上下下,他自己的节奏被彻底打乱,取而代之的是朱志鑫主导的迅猛得多的撞击。
“慢、慢点……朱志鑫……”左航被顶得语不成句,声音支离破碎。
朱志鑫这次却异常“听话”,闻声立刻减缓了速度,性器在湿热紧致的甬道里一寸寸地磨蹭退出,再缓缓碾入,套子隔膜下搏动的青筋形状被清晰地感知,折磨人的痒意和空虚感再次涌上。
左航见他真的慢了下来,反倒有些不知所措,这种缓慢的研磨比快速的抽插更让人难熬,他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要求加快,只能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朱志鑫汗湿的肩膀,希望他能自己领悟。
朱志鑫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他偏偏起了逗弄的心思,眨了眨眼,故作茫然地喘着气问:“咋了?”
左航一眼看穿他眼底的捉弄,脸颊烫得厉害,他张了张嘴,那句“快点”在喉咙里滚了几圈,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最后只能又羞又恼地瞪他,虚张声势:“朱志鑫儿!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见左航气得眼睛都瞪圆了,朱志鑫低下头,肩膀可疑地耸动,努力憋住笑意,但他这偷笑的模样彻底惹毛了左航。
左航气血上涌,暂时忘了通感,抬手就不轻不重地一记手刀劈在朱志鑫颈侧。
“诶呦!”朱志鑫痛呼一声,龇牙咧嘴,“诶诶诶左航你悠着点!”
几乎在手刀落下的同时,左航自己浑身猛地一颤,一股强烈的令人腿软的酥麻快感从被劈中的颈侧位置反馈回来,直冲天灵盖,他腰肢一软,上身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朱志鑫虽然疼得抽气,却还是第一时间张开手臂,一把将软倒的左航捞进怀里,手掌在他汗湿的脊背上安抚地拍着。
他想笑,又顾忌着左航的面子不敢笑出声,身体憋得微微发颤,然而,搭在左航腰后的手却毫不含糊,趁着他失神无力,猛地掐紧那截细腰向上一提,同时自己腰腹发力,向上狠狠一撞。
“嗯啊!”
粗硬的性器以惊人的角度和力度贯入最深处,精准地碾过前列腺,原本就未散尽的快感混合着新一轮灭顶的刺激,窜遍左航全身,他瞳孔放大,在朱志鑫怀里剧烈地颤抖起来,前端再次渗出清液,最终稀稀拉拉地又射了一些出来,大脑彻底空白。
朱志鑫牵起左航无力垂落的手,引导着抚上他自己小腹,那里因为深入的性器顶入,隐约隆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他按着左航的手,在那处轻轻压了压。
“啊……”左航泄出一声变了调的呻吟,彻底溃不成军,把滚烫的脸深深埋进朱志鑫汗湿的颈窝里,羞得再不肯抬头。
朱志鑫感觉自己像被一群人围着痛殴了一遍,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无处不疼,左航也好不到哪里去,偶尔在失控时抓挠朱志鑫后背或手臂的力道,通过通感反馈回令人眩晕的快感,让他既沉溺又羞愧难当。
考虑到两人目前的状态,实在很难再将这场激烈的性事继续下去,朱志鑫深吸几口气,忍着手臂的剧痛和腿的酸麻,扶住左航的腰,缓缓将自己的性器抽了出来。
但他自己的需求,还远远没有结束。
前端依旧硬挺涨痛,等待疏解,朱志鑫低喘着,声音哑得厉害:“左航……帮帮我。”
说罢,他扯下那早已皱巴巴沾染了各种体液的安全套,随手丢开,然后握住左航绵软无力的手,引导着,覆上自己灼热坚挺的性器。
触感实在烫人,左航指尖瑟缩了一下,但还是顺从地任由他带领着握了上去,尺寸可观,青筋盘绕,他一只手几乎无法完全圈拢。
大脑混沌一片,无法进行有效思考,左航只能凭着本能和之前稀薄的经验,生涩地上下撸动,纤细的手指偶尔拂过顶端敏感的铃口,或试图照顾到茎身的每一处。
朱志鑫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喉结剧烈滚动,一阵阵强烈的快感随着左航生疏却有效的抚弄累积,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呼吸越来越急,汗水顺着颌角滴落。
时间流逝,左航的手腕开始发酸,掌心被摩擦得发热发麻,可朱志鑫依旧没有释放的迹象。
疲惫和一丝委屈涌上,左航无意识地带着点求饶意味喃喃脱口而出:
“哥……”
这一声轻唤,又软又黏,清晰地钻进朱志鑫耳中。
朱志鑫整个人猛地一僵,随即像是被点燃的炸药,血液轰然冲向头顶,心跳失控般狂跳,这声难得具有依赖性的称呼带来的刺激远超生理快感。
他没再坚持多久,闷哼一声,腰腹绷紧,浓稠的精液尽数泄在了左航手中。
房间里弥漫着情事过后淫靡气息,朱志鑫缓了几口气,扶着左航的后颈,交换了一个疲惫而温柔的吻,作为这场混乱激烈的亲密最后的收尾。
随后,两人谁也没力气说话,互相搀扶着,勉强清理了身体,便一头栽进凌乱的床铺里,几乎是瞬间就被疲惫拖入了沉睡。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酒进来,朱志鑫习惯性地动了动,手臂收紧,将怀里的人揽得更近些,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左航柔软的发顶,没有预料中的疼痛传来。
他怔了怔,又试着动了一下手臂,收紧怀抱,依旧没有。
怀里的人动了动,左航悠悠转醒,眼皮还有些沉重,这是他这两天来睡得最沉最安稳的一觉,没有中途莫名的清醒,也没有被奇怪的生理感觉打扰。
两人几乎同时意识到了什么,在晨光中对视。
“难道……”朱志鑫不可思议地低声开口,眼中带着不确定的希冀。
左航感受了一下身体内部,又仔细体会了片刻,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闭了闭眼,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慵懒和一丝如释重负:“结束了。”
那绑定了快乐与疼痛的诡异通感,似乎真的随着昨夜那场荒唐的纠缠,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左航动了动,想换个姿势起身,然而,腰部和身后某处传来的清晰酸痛感,让他动作一滞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昨晚激烈的“后遗症”此刻鲜明地提醒着他发生过什么。
短暂的静谧被打破,左航想起昨晚某人种种恶劣行径,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猛地转头,瞪向假装一脸无辜的朱志鑫,抄起手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朱志鑫!你才是属狗的吧!!”
“诶诶诶!错了撒错了撒!航哥!枕头放下!冷静!!”朱志鑫一边笑着讨饶,一边灵活地躲闪着没什么力道的枕头攻击。
晨光里,打闹声和笑骂声重新充满了房间。
疼痛归疼痛,快乐归快乐。
或许,这就够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