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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姑娘?”余管家轻叩院门时,你正在堂屋的阴影里出神。
门锁“咔哒”一声,你像是被惊动的雀儿,提起裙摆就朝外跑。
午后的阳光太暖了,阳光发亮,你久在阴凉的屋中,乍然迎上这光亮,竟有些眩晕。身上那件黎府做的旗袍终究穿不惯,步子急了些,脚下便是一绊。
“哎哟,您当心。”余管家伸手欲扶,你却已自己站稳了,只是心还慌慌地跳着。
“没……没事的,”你轻声应着,嗓音里还带着未平息的微颤,“余管家,有什么吩咐吗?”
他笑吟吟地捧出一只扁长的盒子,揭开盒盖,里头叠着一条雪白的洋裙。上身缀着蕾丝织就的小披肩,领口袖口镶着细巧的云边,是你从未见过的样式。
“少爷托朋友从西洋带回来的,说是给您试试。”
你接过裙子,指尖轻轻抚过那柔软的料子,触感像触碰一片初雪。
“黎……少爷他回来了吗?”你抬起眼,问得小心翼翼。
上一次见到黎深,已是一个月前了。
你不知道他做什么营生,不知晓他每日的行踪,不知道他每日与哪些人打交道。
甚至……你不知他的全名。
你哪有资格知道呢?你是被你阿爹用几百大洋卖进黎府的,任务只是为黎家延续香火。
这四方院落就是你的天地,每日除了送饭送衣的余管家,你只能见到黎深。而见他,也像是乞求一份恩赐,你得盼着他来,盼着他愿意留下,盼他怜爱你,盼着能怀上他的孩子。
如若一直怀不上……说不定你还会被黎府卖到窑子里。
“少爷晌午是回来了,可刚刚又匆匆出门了,事忙。”余管家顿了顿,见你眼底的光黯下去,又温声补了一句,“不过他说晚间会回府,兴许会来看您。若是太晚,您就别等了,自己先歇着。”
“哎!好!”你眼睛倏然亮起来,抱着裙子转身就往屋里走,脚步轻快得像檐下扑翅的燕子。
你想收拾收拾屋子,可这屋里空空荡荡,实在没什么可收拾的。
黎深有正室太太,是父母之间的包办婚姻。听说两人并无感情,他又忙,连相处培养感情的时间都少。你从未见过那位夫人,但想着是黎深的太太,她必是端庄雍容的。
但至于为什么由你来生孩子……你只单纯的以为是太太怕身材走样,又或许是不愿意与没有感情的男人生子。但真相如何,不是你该过问的。
你连妾都算不上,所以就别提会有丫鬟来伺候你。每日闲来无事不过就打扫这小小院落,或是坐在石阶上,看屋檐下的燕子衔泥、哺雏,一看就是半晌。
府里知道你存在的人少,外头更是无人知晓。这事关黎家内部的事情,若走漏风声,必然是要吃枪子的。
入夜,你特意在浴桶里多泡了一会儿。拿出那块舍不得用的茉莉胰子,细细揉出清雅的泡沫,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肌肤透出淡淡的暖香。
氤氲的水汽朦胧了视线,你闭上眼,仿佛能感觉到黎深贴近你颈边轻嗅的气息。只是想想,耳根便烫了起来。
水渐渐凉了,你慌忙起身。可不能受凉,若病了,他就更不会来了。
换上那条白裙,你站到镜前。
很漂亮,是裙子很漂亮,衬得人像枝头初绽的玉兰。可你静静望了片刻,还是轻轻将它脱了下来,仔细折好,收到衣柜最深的角落里。
你的衣服都是余管家送来的,他有时会说是少爷送的或是府里做的,有时又不会说。但你也不算太笨,你能看出哪些衣服是黎深送来的,黎深送来的衣服总是典雅别致,有些还是从西洋带回来,料子与样式都透着用心,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儿最喜欢。
但你从来没有在黎深面前穿过,他也问过你为什么不穿,你总是用不适合自己来搪塞。
是不适合自己吗?是自己不配吧。
你打会走路起,你就帮着家里采茶、卖茶。家里最好的茶是茉莉香片,阿爹便给你取名“茉莉”。
你本以为一生都要与茶山相伴了,直到阿娘生阿弟时难产走了,阿弟又带着心症出生,需用昂贵的药吊着命。但药治标不治本,想要彻底根治必须要用西方先进的技术来医治,阿爹没办法,只能将你卖掉。
阿爹本想是让你早些嫁人,换些聘礼,成婚后每个月还可以从亲家那边得到些接济,说亲的那户人家是个痴傻的儿子,家境自然是比不上黎家,你觉得你若是嫁过去可能比在自家过得还苦。你哭了整夜,眼睛肿成了桃。
那你有什么办法呢,你没有闹腾,只是等待着命运给你带来的一切,你只是在心里祈祷着下辈子别这么苦了。
老天许是听到你的声音了,在临近成亲时,一些布置都准备的七七八八,你阿爹推门看到眼睛哭得红肿的你,告诉你赶紧收拾收拾东西,马上有人接你去黎府。
黎府?去当婢女吗?
你阿爹摇摇头,他说虽然还是会吃些苦,但至少比去那个傻子家好。临走之前,你阿爹把你阿娘的玉镯子塞到你手中,他说他对不起你,你要好好的,下辈子他再来找你赎罪。
来黎府你并未吃什么苦,甚至说你还过上了小姐的生活。
所以黎深是你的恩人,他救了你阿弟,也救了你,你如今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你理所应当该觉得自己不配。
窗外夜色渐沉,你点上灯,安静地坐在床边。影子投在墙上,薄薄的,像一片随时会消散的雾。
你知道也许他今晚不会来,可你还是等着。
等一盏灯,等一个人,等一个你不敢言明的念想,在这深深庭院里,默默生长,又默默藏进心底最暗的角落。
夜间的晚风时而会变得冷飕飕的,你脱得只剩一个肚兜儿钻进了被子里。
你闭上眼想象着黎深吻你的样子,不自觉地加紧了双腿,一只手轻轻揉着自己的乳。仅仅是想他你就能让自己湿成一片,情欲是一个人本能的反应,你不知道自己对黎深是爱还是一种奴隶对主人的忠诚,混沌的脑袋总是被他占据着,你以前脑子里可全是茶叶。
直到风吹灭了你点燃的油灯,你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去的。
再醒来时,是被黎深吻醒的。
你起初还想着确认这是不是梦,用手使劲地掐了一把眼前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的人。
“会痛的。”埋在你颈间的黎深发出闷闷的声音。
你慌了,你想赶紧起身却被黎深一把按住。他的手从你的肩胛探下去,手指轻轻一勾便把你的肚兜扯下,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揉捏着你的乳尖,你被刺激得哼了两声。
黎深把肚兜攥成一团到手心里,放在鼻尖轻轻闻了一下,非常浓郁的茉莉清香,然后随手扔在了床头,把头埋了下去,吮吸,含咬。
一只手向你的下体探去,是泛滥成灾的穴。
“湿这么快?”
你迎上他的吻,紧闭的双眼微微颤抖,生怕被他发现什么。你就被他吻了两下就湿这么快吗?不对…你睡前仅仅是想着他就湿了。
黎深到底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一点都不知道,他身上没有穿衣服,皮肤上散发着淡淡的香,你没闻过的香味,可能已经洗过澡了。
听到他的声音你能感觉到他很疲惫,所以他也没有对你做太多,你也足够湿润,就可以直接顶进去。
你被黎深压在身下,穴内总是一时适应不了巨大的填充,你咬着唇,双手不自觉攥紧床铺。你抬眼直直地望着他的喉结,嘴唇,还有唇周的胡茬。或是低头看着你们的交合处,黏腻且伴着啪啪作响的水声。黎深并没有看你眼睛,双眼死死盯着你头顶上小小的一个璇儿,他想要看你时,你的眼睛总是碰巧挪开了视线。
被子覆在黎深的背上,使他的动作有些不便。
“我把被子拿掉可以吗?会不会冷?”他小声问你。
你摇摇头。意思是他怎样都行,他舒服就行。
黎深把你提了起来,把被子坐在了身下,拿起一旁的毯子披在你的肩膀上。你双手环在他的颈后,散落的发梢佛过他的肩膀,笨拙地在他身上扭动着,没动两下毯子就从肩膀滑了下来。黎深太想看你的脸了,他伸手把你的头发别到耳后,你大口大口喘着气,小脸涨得通红,看着就很想欺负的样子。
黎深按下你的后颈吻了上去:“很棒。”
你被警告过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你连同房都不敢叫。黎深告诉你没关系,舒服或者不适都可以叫出来的,你摇摇头,哼唧两声就算叫了。
你的体力不如黎深,动了两下就累的不行,黎深再次把你放躺下,抬起你的双腿调整了一下位置,一次又一次更深地顶你。
黎深太累了,他本不想打扰你,但余管家跟他说你有可能还在等他,他便来看看你,但看到你躺在床上睡得香甜的样子又忍不住不对你做些什么。
黎深想早点结束,扶着你的小腹便开始冲刺,你被撞得甚至攥不到床铺,伸手在床上乱抓,但最后抓到的却是黎深的手,他的手指紧紧扣着你的手指。
“黎…少爷…”
“嗯……”
黎深在要射精的时候拔了出来,乳白色的精液统统射在了你的小腹上,他拿起一旁的手帕轻轻为你擦拭。
你还在喘息着但又忍不住问他:“这个…”你指了指肚子上的精液,“是不是不在我身体里面就不会有宝宝。”
黎深还在低头为你收拾他的狼藉。
“嗯。”
“可是……好吧……”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抱歉,你还太小了,我暂时不会让你那么早做母亲。这样还不算太安全的避孕措施,下次我会做到完全避孕的。”黎深把手帕放在床头柜上,在你身边躺了下来。
你有些惊讶又有些疑惑:“你不走吗?”
黎深把你往怀里顺了顺,摇摇头:“太晚了,不走了,你要不愿意的话我可以走。”
你摇摇头,心里有些暗喜,嘴角微微扬起。
“很开心吗?”
“没…没有…”你回答地不干脆。
黎深把被子重新盖在你身上,替你掖好被角,把你搂得更紧了些。
夜色浓稠,世界渐渐安静了,但你依旧能听到黎深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一声一声,像远山寺庙里不慌不忙的钟。
“少爷。”你小声地唤他。
“我在。”黎深低声回应。
“我今年17岁,您多大了?我多大才可以怀你的宝宝?”
“我29岁。”
“哦~好大。”你小声感叹,你没想到他竟然比你大这么多,整整一轮。
静了片刻你又小声开口:“那您可以告诉我您的名字吗?我想先提前给他想个名字。”话说出口你觉得不对,有些僭越,声音低了下去,“哦…名字应该不是我取……”
黎深笑了笑:“你要想取也可以。“他顿了顿,语气温和,“你不知道我名字吗?我一直以为你知道。”
你在他怀里摇摇头。
“不知道。”
“我叫黎深,黎明的黎,深沉的深。”
“好。”
黎深握起你的手腕,摊开你的掌心,指间温温热热地落在你手心,用手指一笔一画写下他的名字。
你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眨巴着眼睛望着他。他以为是他写的不够清晰又再写了一遍,你依旧迷茫地看着他,怔怔地,眼里映着暖黄的灯晕,清澈空茫。
“知道是哪两个字了吗?”
你这才恍然大悟,他原来是在写字。
你支支吾吾半天才吐出这句话:“对不起,我不识字。”
黎深的心脏被轻轻揪了一下,他再次扣紧你的手掌。
“你在桌上放的那几本书我其实也看不懂,上面都是我画的小人,对不起。”
黎深之前只以为是你觉得那些书太枯燥乏味,所以才在上面画画的。
“抱歉,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有了解你。”
你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没关系。”
“我有空,会来教你写字,带你读书,好吗?”
你点点头没再出声。
只是黎深好像感到胸口前有些湿润。
